候,门板上就会自动长出很多耳朵来,这些耳朵就是所谓的门耳。栗子小说 m.lizi.tw它们可以窥听到主人的每一句话,传达给制作耳门的人。”
我越听越迷茫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不可能”
老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相信,当初,第一次听到你和你表姐说话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听到了硕美和你交谈的内容,知道了她和夏实以及她学弟的事情。我抓住这个秘密,将它散播了出去。但是,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那天下午,送走阿清父亲的时候,我仍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07
那扇门在火中呼呼作响,像是有人在呐喊尖叫。
我瑟缩在院子一角,看到它渐渐渗出鲜红的血液,回想着大学时的一切,心里很疼。是的,不管相信不相信,我还是趁着姑姑姑父不在家,潜进了他们家里,不顾一切地拆掉了那扇恐怖的房门。我不想让这种东西留在人世间。
直到那扇门在火焰中化为乌有,我才拖着脚步离开。
回到公寓,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又想起阿清父亲的话,模糊中似乎有一些记忆。记得生在a市的姑父曾经对我简单讲述过,在他的家乡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如果想要窥听别人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割下一只耳朵,想办法藏在那家人的房门里。
这就是所谓的耳门。
我又回想起那阵在深夜响起的古怪声音,感到一阵寒意。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可怕,这个充满**、充满秘密的世界好像一个巨大的火药库,不知何时何地,你可能就会毫无察觉地被卷进其中,无法左右生死,无法左右感情。毕竟,一切都过去了,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天之后,我又去了墓地,祭奠了阿清、夏实以及硕美。望着他们的墓碑,我心里一阵翻滚,我不知道究竟是硕美害死了阿清,是我害死了夏实和硕美,还是那些信任过后的秘密害死了他们自己。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失去信任了吗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继续苟且生活。
离开学校,步入社会,我渐渐体会了什么叫钩心斗角,正如人们所说,学校只是一个童话世界,而社会则是一个残酷世界。有了前车之鉴,我开始学习彼时的阿清,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尽量不去和外人接触,尽量不去结交朋友。
因为我知道,多一分信任,我就多一分危险。
但我忽略了一点,只要你身为一个人,你就无法避免这种危机。所以,那一天,成了我生命中最可怕的一天。就在那个深夜,当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睡着后,我又一次听到了那阵久违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魔鬼的挑逗。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好奇,我拿起手电筒,颤巍巍地照向了我的房门。
昏沉的光线下,我看到那扇门像受了惊吓一般微微颤抖着,门板像是变成了一块肉,无数的小肉芽渐渐浮现,接着蔓延、滋生,像是茁壮成长的花草,直到完全从门板上钻出来,完全成形,变成一只又一只黑色小耳朵。
那些耳朵像是章鱼的腕足一般,活灵活现。如同雷达一般,三百六十度地转动着。
我感到浑身一阵发毛,想尖叫,却叫不出来。我再一次用手电筒照过去,光线所触及的地方,耳朵如同受了刺激一般,迅速地缩回了门板内,毫无痕迹。当我壮着胆子将灯打开后,呈现在我眼前的依旧如初,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我清楚地知道,那扇表面光滑的门板,暗藏杀机。
那是古老传说中的妖怪,是人们的诅咒,是在黑暗中滋生的邪恶。我更加清楚的是,我的悲哀再一次开始了。栗子网
www.lizi.tw如阿清父亲所说,我正被一个人深深地憎恨着,也许是姑姑,也许是夏实家的人,也许是我无意中得罪的一个同事。
他们在等待我的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我感到人言可畏、生不如死的秘密。
那天之后,我睡觉养成了一个习惯,总要开着灯才会入睡,因为我知道,那些黑色的耳朵不敢在光线下现身。但我依然恐惧着,我总是担心在我睡着后会突然停电,或者有一天,它们像进化了的生物,在光天化日下突然露出脑袋来。
而我依旧不知道究竟是谁,让我陷入了耳门的监听。也许,等到我死的那一天才会知道吧。
你呢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耳门这种妖怪吗你卧室的大门是否也曾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地伸出过一只耳朵而你又知道多少别人的秘密别人又知道多少你的秘密最主要的是,你是否曾将用信任换来的秘密告诉过别人
你是否曾将朋友、亲人的信赖抛诸脑后
口乞
〔口乞,又名“吃”。古代妖怪,因人之觊觎而生。〕
01
我和徐京京并不是很熟悉,唯一说得出来的关系便是小学同学。严格意义上讲,我们并不是朋友,连颇有好感都说不上。我们曾经在南城市的一所小学就读,那是我们共同的故乡。但我并不喜欢南城市。我想,徐京京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依稀记得,当年上小学时,我们便是班里的怪胎。我的怪是因为孤僻、安静,而徐京京则完全相反。
那时,徐京京非常活跃。她总是第一个赶到教室,早早打扫完卫生,满面笑容地迎接大家的到来。如果谁需要帮助,她就会全力以赴。她的学习成绩也非常优秀,几乎具备了好学生的所有特点。即使这样,大家依然很讨厌她。
原因简单而残酷徐京京长得很丑。
我该怎样形容徐京京那张脸呢光秃秃的眉毛、大嘴巴、龅牙、粗糙而布满麻子的皮肤。最可怕的是,这样一张脸上居然还长了一大块黑色的胎记,像蔓延开来的黑雾,由她的额头开始遮掩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如同电影里的怪物。
但徐京京依旧乐此不疲,毫不在乎地面对大家的冷眼。搞到最后,这几乎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只要有人将课本摔在她面前,命令她帮助自己完成课外作业,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只要有人随意地对她招呼一句,她就会乐呵呵地跑过去询问情况。
很多时候,我看着徐京京忙得不亦乐乎,会觉得班里的同学很变态,徐京京很变态。
相比徐京京而言,我应该正常许多了,但依然不讨大家的喜欢。当然,我有我的秘密。
现在回想起来,我从小沉默寡言应该和我的家庭息息相关。大人们都说,孩子的成长总是因为外界的环境而改变,我想这是对的。事到如今,我依然很恨那个家庭,恨父亲,恨不顾一切去了国外的母亲,恨那个夺走了我一切的继母。这也是我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离开南城市的重要原因。
不过,偶尔我也会小小地满足一下,这是一种诡异而变态的满足,多半是因为我想起了徐京京,想起世界上还有一个不如我的人。那是小学的毕业典礼,也是我和徐京京之前最后一次见面。
那一次,我完全没有想到父亲会带着继母出现,我之前明明警告过他,我的毕业典礼只允许他一个人来。所以,我很愤怒地大闹现场,我指着继母的脸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咒骂她,然后,我得到了父亲一记脆响的巴掌。
那天,我沿着街道一直跑到了附近的小公园内,独自哭泣。直到十几分钟后,我抬头的间隙,偶然间瞥见了藏在树后的徐京京。惊诧了几秒钟后,我继续埋头哭泣。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怯怯地对我说:“庄和,不要哭了”
我没好气地推开徐京京:“不要你管”
徐京京倒在地上,依旧堆着难看的笑容:“庄和,其实你很幸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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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我才知道,相比之下,我真的比徐京京幸福太多了。我起码还有父母,而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因为一场车祸永远离开了她。之后,她被辗转寄养在多位亲戚家中,却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大家都将她视为一种晦气。
那次交谈之后,分手之前,我对徐京京说了三个字。我说:“对不起。”
那一刻,我看到徐京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泪滋润了黑色的胎记。
02
上海这个地方,沿街乞讨的乞丐实在是少之又少。
虽然和徐京京已很多年没有见面,但见到她的一瞬间,我还是确认无疑。因为那张脸太特别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徐京京的长相依旧没有大的变化,好像一只气球被吹大了很多,但依然是一只气球怪异的胎记、秃眉毛、小眼睛、厚嘴唇、麻子脸为了避免认错人,我还是靠近徐京京,仔细观察起来。
也许,是看到了我诧异的眼睛;也许,是从未有人这样认真地看过自己。徐京京显得有些慌张,细声细气地问我:“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很尴尬地收回了眼神,客气地说:“哦,你很像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她叫徐京京。”
令我意外的是,当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徐京京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很激动地说:“你是庄,对吗”
现在回想起来,我对徐京京的判断毫不惊讶。正如她自己所说,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起她的同学,唯一对她说过“对不起”的人,可能只有我这个叫庄和的人了。那一天,她显得很兴奋,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抱着我跳了起来。
我不喜欢这种行为,尤其,被一个乞丐拥抱,实在有碍观瞻。
但我们已然都不是小时候了,懂得了许多必须忍耐的事情。我用力挣脱徐京京之后,将她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里,然后,继续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她很脏,标准的乞丐模样,头发粘在一起,衣服很厚,都是一些捡来的外套,里三层、外三层地套在身上。
我突然有些悲天悯人了。我对徐京京说:“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
徐京京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对我说:“没什么,小学毕业后,我就被舅舅赶出来了。之后,我又去了祖母家,待了不到一年,他们也把我赶出来了。我只好自己流浪,之后,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将我带到了上海。”
如此残酷的生活经历,若是换作我,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但徐京京竟能满不在乎地诉说出来。我突然又想到了她说的那句话其实,我比她幸福多了。这样想着,我心里平静了许多:“你跟一个男人来上海的那个人怎么样”
徐京京甜甜地笑道:“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你来到上海后,靠什么生活”
“乞讨啊。”徐京京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离开亲戚家后,一直是靠乞讨生活的。这个工作实在不错,而且也很适合我。你看我这张脸、我的身世,不是天生为乞讨这个行业准备的吗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我本来想问一问,徐京京为什么不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怎么找工作一个小学毕业的丑女人,如何在职场中生存简直是天方夜谭。不管徐京京如何不在乎,我对她的现状依然很揪心。
或许,是因为异地相遇故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吧。那天临走时,我将身上的大部分钱塞给了徐京京。她对我鞠躬道谢后,又跑回街道上,继续行乞去了。我走到远处拐角,特意回头望了她许久,她跪在那里,一声不响,落魄的样子实在让人揪心。
突然间,我觉得徐京京说得很对。也许,她生下来就是一名乞丐。
这是徐京京的天职。
03
阿原对我和徐京京的童年很不感兴趣,我想,大概是因为徐京京太丑的缘故,如果是一位绝色美女,我也不敢对阿原提起什么。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压根儿不相信自己。当然,我们谈论徐京京的主题并不在于此,而在于帮助。
是的,那一天见到徐京京后,我很想帮她一把。
阿原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最近正在负责招聘工作,虽然清楚徐京京的条件实在不可能找到什么工作,但我还是试着求助阿原。他倒是不大在乎徐京京的条件,思虑许久后,他告诉我也许可以考虑徐京京来做厕所清洁工。
厕所或许真的比较适合徐京京吧。
翌日下班后,我早早来到了步行街区,徐京京依旧跪在那里。我走过去,满脸笑意地和她打招。见到是我,她很兴奋地站了起来。我对她说:“徐京京,今天你必须请我吃饭”
徐京京一脸茫然:“可是我”
我只是逗徐京京罢了,笑了笑,说:“好了,我请你吃饭,我有好事告诉你。”
我带徐京京去了附近的廉价地摊,不是我舍不得请她去高级饭店,只是我实在不想带着一个乞丐外加丑女进入餐厅。
在满满一条街的小摊前,徐京京很快选择了一家牛肉拉面馆,且不好意思地询问我是否可以请她吃拉面,我很痛快地答应了她。一碗拉面而已,我还付得起。可是,等到徐京京第三碗拉面下肚后,我开始皱眉头了。
徐京京却不顾我的反应,依然伸着手朝老板吆喝:“麻烦这里再来一碗,要大份的”
徐京京狼吞虎咽了一阵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咽下嘴里的面条,缓缓抬起头看着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依然没有说话,不解地打量着她。现在的徐京京和小时候一样消瘦,像发育不全、营养不良的难民。很难想象,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居然可以吃这么多,难道真的是饿坏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对徐京京投去异样的眼光有些残忍,急忙笑起来:“你肯定很久没吃拉面了吧”
徐京京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我以前也不大喜欢吃拉面。从南城市来上海后,是他经常带我来吃拉面,也是因为他,我才渐渐喜欢上拉面这种食物的。他是一个非常喜欢拉面的男人,经常吵着要吃拉面”
听到这里,我又问起了那个男人:“他对你很好吗”
徐京京很用力地点着头:“嗯,很好很好”
不管那个男人有多穷,起码,他能爱上徐京京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丑女,我应该敬佩他。顿了顿,我想起了正经事,于是,将厕所清洁工的事情告诉了徐京京,没想到她一口拒绝了我。她居然告诉我,她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非常享受这种乞讨的感觉。
我愕然之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气了许久,才问道:“为什么”
徐京京淡然地笑了,说了一句很深邃的话:“庄和,其实,不论什么人都是乞丐。”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京京已经起身谢过,自顾自地离开了。我真的搞不懂徐京京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搞不懂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论什么人都是乞丐”,我们乞讨什么,我们得到什么
那天回家后,我很生气。阿原一直在劝慰我,他说有的人就是习惯将别人的好心抛诸脑后,固执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管徐京京的事了,我对她没有这个义务。
但我发现我错了。
我和徐京京的生活似乎有些许诡秘的联系,以至于我们都难以逃离彼此。于是,我又一次见到徐京京时,再次惊讶了。她显然是被人殴打过,而且情况非常严重,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满是淤血。
04
徐京京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言不发。
我气急败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也许,是因为父亲对待母亲的态度一直不好,导致我无法平静地面对这种暴力行为。回想起来,我的童年似乎一直在母亲的泪水中度过,那时母亲总是紧紧抱着我,好像我是她唯一的支柱。
正因为如此,在母亲偷偷逃跑后,我开始恨她。
日积月累,这种恨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强烈。我开始恨周围所有的人,亲戚朋友、同学老师,尤其是在继母来到我家后,我对她的恨史无前例的强烈。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在努力让我接纳她,主动给我买衣服、做饭、送我上学
可我就是恨着所有的一切。
所以,我无法想象,像徐京京这样被剥夺了一切、比我还要凄惨的人,为什么如此平静,甚至在我追问是不是那个男人打了她时也完全否认。但是谁都猜得出来,这些伤显而易见。我不知道徐京京在坚持什么,我也不好多问。
一直在医院陪着徐京京看病,直到傍晚时分,我们才走出医院大门。
徐京京一如既往的客气:“庄和,谢谢你帮我交了医药费。”
我刚想说什么,徐京京一下缩在了我的后面,如惊弓之鸟一般望着斜前方。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进入我的眼帘。我回头看了看徐京京的脸,她一脸的惊愕告诉我,这应该就是她的男人了。我愤怒地打量着这个越来越近的男人三十多岁,很邋遢,很肮脏,很是让人讨厌的模样。
我恶狠狠地瞪着男人,男人显然也看到了我和徐京京,他在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边抽烟一边打量我。片刻沉默之后,他走过来拉我身后的徐京京。徐京京被他一把拽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我跑过去,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你是谁你凭什么带徐京京走”
男人斜着眼睛看着我:“我是她男人,我带她走有什么不妥吗”说罢,拉着徐京京又要走。
我再次挡住了男人的去路:“徐京京的伤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对她动手的话,我会到警察局去告你的,所以不要再让我看到徐京京来医院。”本以为我的话足具威胁性,没想到全被徐京京搅黄了。
听到我的威胁,徐京京急忙说道:“不要不要去警察局我我的伤跟他没关系”
男人听到徐京京的维护,得意地笑了笑,拉着徐京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大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挑衅地看了我许久。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两个人走出老远,仍旧不知所措。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理会徐京京的事了,但没想到第二天下班后,徐京京居然主动在公司门口等我。
见到我出来,徐京京远远地站在门口对我笑。我懒得理她,头也不回地向地铁站走去。徐京京像块膏药一般一直黏着我,没办法,我只好停了下来,回头直瞪瞪地看着她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京京一边搓着手一边说:“庄和,我是来谢谢你的。我想请你吃饭。”
我真的被搞得无语了,看着可怜的徐京京,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去了那家拉面摊,为了请我吃饭,徐京京准备了很多讨来的零钱,我自然不答应她来付钱。听到由我付账后,徐京京反倒不客气起来,又点了很多碗拉面,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地吃。
她一边吃一边对我说:“庄和,真的谢谢你了,他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打我了。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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