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那时候,哭的整个人都像散了架,面部扭曲的完全没了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看看现在,气色红润,打扮得体,加上漂亮的脸庞,哪个男人见了不怜香惜玉。马力去世一年,她终于从马力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真替她高兴。相比之下,他和陆遥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因为失去妹妹,已经自责了很多年了;陆遥因为马力的死,也把自己关在自己设置的地狱里,不愿走出去。
“只是最近碰到了一些烦心的事情。上次碰到你们的时候,你也见到了我们的老板,他在追求我,可是我不想这么快就重新嫁人,我觉得那样对马力太残忍了。”陈远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孙北讲这样的事情,毕竟她和孙北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她刚才高涨的情绪已经低落了下来,毕竟,她和马力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马力是这前半辈子的唯一的男人。
孙北没有立即说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问道:“你喜欢他吗”
“谈不上喜欢,我想以后也很难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只是我是单亲妈妈带大的,我知道那有多痛苦,我希望元元有一个完整的家。从这一点来说,沈老板是很符合要求的,一年多前,他离婚了,并且他并没有孩子。我之所以不想考虑他,是因为我实在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去接受马力之外的男人,那太难了。如果他再晚两年出现,也许我会同意的。”陈远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只有那种味道才能配得上她此时的心情。
陈远只是因为怕对马力的背叛而放弃沈老板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将会选择沈老板。孙北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觉得他找陈远谈这件事情好像是顺理成章了,这既可以帮陈远找到好的归宿,又希望能帮到陆遥。
孙北不想伤害陈远,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有那么一丝侥幸的心理:既没有伤害陈远,又可以把陆遥从对马力的自责和痛苦中拉出来。可是一个男人从来不可能想象到,对于有些女人,一个男人的背叛对她的影响有多么残酷,这甚至比死了男人还让她不能忍受。所以当孙北产生了让陈远帮助陆遥的想法的那一刻就已经在伤害陈远了。
“陈远,如果真的觉得沈先生不错,就大胆地选择吧,毕竟人生是没有回程票的,当两年后,你觉得对得起马力的时候,不一定再会有这样一个沈先生出现了。”就这几句话,在孙北的心里不知道被组织了多少遍。
“我的前半辈子都交给他了,我想这最后一程也要送好他。即便以后没有像沈先生这样的人,我也不后悔。”这一句话,陈远说得很坚定。
“陈远,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关于马力的。你知道,我接替了马力的工作,对他也多少有些耳闻。”万事开头难,有些话开了头就无所畏惧了。孙北看到了陈远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不安。
“我本来想不该告诉你,可是刚才我听你讲道为了马力坚守的事情,我才愿意说这件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坚强地面对。”
孙北那天讲了很多话,很多违心的话,很多伤人的话,很多陈远那天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孙北说送她,她坚持不让,她只想让陈放接她,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正好给孙北一个机会。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该说的话早已经说完了,现在的时间留给了痛苦。
回到家里,陈远一头栽在了她和马力共同的床上,元元已经睡熟了,任她那么大的响动也没有被惊醒,陈远多么希望能惊醒元元呀,哪怕她哭几声,也好过这杀人的寂静。
陈远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柜子里翻出了相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翻看相册,那里有她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这一刻,所有的这些美好都不能弥补她所遭受的痛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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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她只是猜测,随着马力的死亡,她的猜测也随之马力逝去了,换来了她对马力此生不渝的爱情。可是今天有人告诉他马力的死却是因为婚外恋,让她怎么还能平静、还能若无其事
而婚外恋的对象竟然是这一年中帮她走出困境的人,她的世界顷刻间倒塌了,如果马力死后,让她选一个再一次让她燃起生活的希望的人的话,无疑陆遥将是首要人选。她扮演了一个知己、正能量的角色。陈远用扮演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是没有半点愧疚的,因为在她的心里被痛苦塞满的情况下,愧疚根本钻不进来。
转瞬,一个美好的念头又在她的心里升起,孙北现在是陆遥的老板,他会不会和陆遥有一些瓜葛,甚至会不会跟死去的马力的政见有些不同,这个美好的愿望是在看到一张陆遥和元元的合影后冒出来的,那么突然,又那么顺理成章。
那张合影是有一次,她、陈放、陆遥和元元一起出去的时候照的,那时,陈远刚刚在工作中站稳脚跟,她提议大家一起去爬山,罗美丽由于家里有一些事情,没有同行。元元在大家的鼓励下硬是爬上了山顶,当然中间也欺负了几次舅舅陈放。那张合影就是在山顶上照的,陆遥抱着元元,元元的小嘴亲着陆遥,那么和谐的一张照片,怎么能让陈远相信陆遥就是曾经抢走了丈夫的那种女人。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等等这种否定的字眼在陈远的脑海里翻滚,她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她合上了相册,打算脱衣服睡觉的时候,又抬眼看到了床头墙上她和马力的婚纱照,她踩到床上,趴在相框上,亲吻着相框里的马力,说着:“马力,如果你黄泉有知,你告诉我你没有喜欢另外一个女人,在你离世的时候。”照片是不会说话的,照片里的人也没有说话,可是陈远确实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来自她的心里:马力是爱我的,马力是爱我的,他不会在我之外爱别人。
和陈远的心一样不能平静的人是陈放。他们四个人早已开始了不醉不休的旅途,可是陈放是个业务员,他的酒量是大仙级别的,陆遥的酒量和大仙相差两个级别,至于是什么级别,有心的人可以自定义,而另外两个人中,李晔的级别只能比罗美的高两级,因为罗美丽充其量只能算是菜鸟级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菜鸟级别的人的运气总是大仙级别的,这在麻将场上几乎屡试不爽,因此被陈放最后放倒的人当然不是陆遥,而是罗美丽。
在罗美丽昏昏欲睡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让陈放已经无意在喝下去,可是他又不能把睡梦中的人暴打一顿,尤其还是他埋藏心底最深处的爱恋。喝醉后的李晔和陆遥,还知道在半醉半醒之间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睡觉的位置,那就是沙发。两个人拥挤地睡在那里,那副景象对陈放是刺眼的,他不得不拼命喝多几杯,以便麻醉自己。
就在他多喝第三杯的时候,他听到一个曾经那么熟悉的名字,有人在叫马力。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个声音来自哪里,他绝对还没有醉到分不清男女声音的地步,也绝不相信李晔会在醉梦中变成女人的声音呼唤他的姐夫马力。
陈放是爱陆遥,几个月前他把这份爱深埋了起来,他给自己一个爱罗美丽的机会,可是在姐姐和陆遥之间,无疑他的选择是姐姐。他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跟姐姐争风吃醋、抢男人,即便那个人是她深爱的人。
一声、两声、三声的呼唤着马力的名字,字字如尖刀刺在陈放的心上。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罗美丽的话,他曾经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说过:她是不会爱上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下半句他可以补充了:因为她爱上了你的姐夫。
是我害了你,马力,为什么老天爷没有夺走我的命罗美丽已经在最后一杯中睡着了,她趴在桌子上,而陈放却清清楚楚地听得见陆遥嘴里含混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仿佛那些字都是经过了陈放的耳膜加工过的。
那天,陈放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陆遥的家,也不顾罗美丽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难受样子,他发动了车子,在宽阔的路上行驶的时候,第一次希望被交警拦下来,把他送进监狱里,那一刻,他认为监狱才应该是他最好的归宿,他忘记了母亲、忘记了姐姐、忘记了元元。
可是,他最终还是一路顺风地回到了家里,他没有回自己的家里,而是回到了姐姐的家里,一路上,他本来有点醉的大脑在夏日晚风的吹拂下完全清醒了。他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屋子里很黑,仅有微弱的蓝光,来自门铃的按键。即便接着这微弱的灯光,他也可以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一切躺在沙发上,他太熟悉这个地方了。他刚来这个陌生的城市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他接受了来自姐姐和姐夫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陈放当然不知道,他的姐姐陈远才刚睡着没多长时间,他更不知道,陈远的心情比他还要糟糕。此刻,他安静地躺在沙发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有好好的舒服的床,却躺在这里。
他第一感觉要回来姐姐家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直觉告诉他非这样做不可,可是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他的心慢慢地明朗了起来,他是来保护他的姐姐的,他怕有任何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欺负姐姐。
母亲的门露出了一条缝,陈放看得很清楚,只见母亲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东瞅西瞅,他无力地叫了声“妈”,母亲才开了灯,大着胆子从门里出来,走向他。这一刻,他不需要任何人,偏偏不能拒绝母亲。
“放,这么晚回来,喝酒啦”母亲关心地问道。
“喝了一点,妈,你去睡吧。”陈放从母亲的脸上看出了担忧,是的,他从来没有半夜喝酒之后来姐姐家,这让关心他的母亲忧心忡忡。
“喝酒不能受凉,要不,你去我房间睡吧”母亲声音很低,却让陈放很温暖,可是即便这样的温暖也暖不热他这一会儿哇凉哇凉的心。
“妈,不怕,你早点睡吧,你的病才刚好。”陈放的心里很烦躁,但是对妈妈又必须表现的恭顺,这让他那一股子气在心里不断地淤积,如果母亲再不走,不知道他会不会爆发出来。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去她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薄毯子递给儿子,又去了趟洗手间,就回自己房间睡了。
陈放烦躁的时候喜欢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可是在姐姐这里,他几乎每次都能忍住,或者说他烦躁或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少来姐姐家。姐姐最闻不得烟味,姐夫对姐夫做出的最大牺牲就是戒烟,当然那也是经过了几年的持久战呢。
他摊开母亲给他的薄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至少他觉得这样可以抵制香烟的诱惑。他不断地翻来翻去,天快亮的时候睡意才上来了,至于什么时候去见的周公,只有周公知道了。
“舅舅、舅舅。”尽管外婆使劲儿地示意元元让舅舅多睡会儿,元元还是对睡在沙发上的舅舅好奇不已,因为他全是裹着薄被子,完全不知道是谁,而淘气的元元只是想确定下那裹着的不是什么怪物,而真的是他亲爱的舅舅。
“嗯”陈放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答应道,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他不知道这时距离他睡觉的时间前后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哈哈,今天妈妈和舅舅都是懒猪。”元元拍着小手兴奋地叫着,陈放却倒头又睡着了,实在是太困了,加上酒精的力量,他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看到儿子又睡着了,老太太硬是把元元拉到门口,说:“元元,走,今天周末,外婆带你出去吃东西。”老太太的睡眠很浅,所以昨天女儿回来的很晚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女儿回来很晚,她竟然是高兴的,毕竟有个人约她出去,她就有再婚的机会。
老太太拉着元元的小手,走在去吃早饭的路上,她突然问元元:“元元,想爸爸吗”
“想,我妈妈说我爸爸去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她说等我长大了才可以再见到他。”元元停停顿顿地还是把这句完整的话一口气说完了,可见妈妈给她说过很多遍了。
老太太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她本来想说“妈妈再给你找个新爸爸好不好”,可是她开不了口,只好紧紧地拉住元元的手,往卖早餐的地方走去。
和陈远和陈放一样失眠的人,还有孙北。显然他在感情的天平上偏向了陆遥,可是最终的结果会是怎样的,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他只是希望结果能朝他预料的方向走。
那么他预料的那个结果对他和陆遥的未来关系又会怎样呢他说不清楚。一晚上,他把圣经书拿在手上,在屋里踱来踱去,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仿佛上帝也救不了他。如果上帝都救不了他,那么谁将是他的上帝那一刻,他怀疑了上帝的存在。
在遇到陆遥之前,他仿佛感觉到了上帝的力量,他甚至已经打算找个女人,生个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再自责自己。可是陆遥出现之后,加之他总是觉得马力的死和他有些完全不必要的牵连,他又感觉到上帝离他越来越远了。
最让他痛苦的是,他对陆遥的感情经历了一个变化,从对妹妹的爱转变成了对女人的爱,这使他十分痛苦,他一方面感觉到自己对妹妹的再次背叛,一方面又无法拒绝对陆遥的爱,他甚至不惜让陈远再次承受痛苦,美名其曰地说为了帮助陈远能接受沈先生,获得幸福。
在他这么痛苦的半生里,他唯独没有思考过的折磨自己的方式是死亡,他觉得死是对自己的拯救和解放,他还不配。一个不配死的人,必须痛苦的活着,这曾经一度是他的哲学。他在外人看来,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因为背地里他忍受常人的不能忍受。为了学习好,他曾经用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划过好几道。他残酷地对待自己,却温柔地对待世界,仿佛世界就是他的妹妹。
经历了和陈远的这次谈话,他觉得应该是他抛弃了上帝,想到这里,他突然愤怒地把圣经书砸向墙壁,有一两页散落了下来,他听到书和墙壁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他走进他为妹妹准备的那个房间里,几年来,唯一在里面住过的人就是陆遥,像极了他妹妹的人,她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看起来酷似妹妹的人。
里面比他自己的房间还整齐,他的房间是由钟点工打扫的,而妹妹的房间是由他打扫的,他精心地布置每一件物品,擦洗每一件物品。小的时候,妹妹说他最爱粉红色,她说虽然白色是天使的颜色,但是她的颜色是粉红色的,因为要求家里人叫她“小粉红”,妈妈每次给她买衣服,只要不是粉红的,那小嘴就能噘的老高。现在,他满足了妹妹的愿望,给了她一个粉红的房间,希望妹妹能光临。
房间上挂的话已经很多年了,那是妹妹小时候的涂鸦,就在出事前不久她画的,她说她未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画家,记得当时他还笑话她,懂不懂什么叫画家。妹妹出事后,爸爸把妹妹的很多东西都藏起来或者毁了,怕妈妈睹物思情,只有这几幅涂鸦他一直留着,他先把它们过了胶,就一直带在自己能保护的范围内。
他坐在床上,看着铺地整整齐齐的床,总是想落泪。他也想他的父母,可是他工作后很少回去看他们,连电话打得也很少,他的心里怕他们,怕他们提起妹妹,更怕他们不提妹妹。他拼命地挣钱,给他们寄很多很多的钱,仅此而已。
这一天晚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给妹妹准备的房间里睡着了。或许,只有在这个房间里,他才能得到平静。
、结局
陈远终于睡醒了,昨晚的事情显然在她的心里还有痕迹,并且很深。她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的脑子乱作一团,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她心情烦闷的时候喜欢找弟弟说说,今天却不是找弟弟的好时候,她想弟弟他们昨晚肯定疯了一晚上,哪里有精力在应付她这些听风就是雨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没有起床,不想起床,浑身像灌了铅的沉重。如果不是因为急着上厕所,她起床的时间可能还会晚些。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躺在床上的时候觉得起来很艰难,起来了就不想再躺下去。
陈远上完厕所,就开始洗脸刷牙,因为她们的卧室里有一个洗手间,所以并没有惊动外面的人,只是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惊动不醒的。
一切洗刷完毕,陈远挑了件衣服换上,是一条长裙。这条裙子是马力去世前不久给她买的,军绿色的,八百多块钱,当时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马力坚持给她买了下来。马力很少陪她逛街,那天是马力主动提出要陪她逛逛,顺便买身衣服给她和元元。
对着镜子,看着草绿色的长裙,陈远突然想到了也许这条裙子就是因为某些心理上的补偿而买的,这也就解释通了为什么一个从来不爱陪女人逛街的男人主动提出逛街的全部用意。即便如此,当时却使她兴奋不已。同款有一个黑色、一个军绿色,陈远从字里行间里看得出马力喜欢军绿色,所以就把喜欢黑色的念头放在了心里,她太习惯听从他的意见了。
终于一切打扮妥当,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陈放,心里竟然有点惊喜。她迫切地希望能在最快的时间看到陈放,是的,她唯一的亲弟弟陈放,别人都解决不了她心里的苦闷,即便陈放,也只是能减轻一点点而已。
陈放睡觉的时候有轻微的鼾声,陈远知道陈放仍然在睡梦中,就没有打扰他,自己则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这时候,她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忙上去打开门,就看见元元的手上提了一包包子,看见妈妈,把包子举得高高的,说道:“妈妈,我好棒,我帮你拿包子。”说完,又激动地扭头指了指外婆手里的包子,继续说道:“外婆说他帮儿子拿包子。”
这句话一说出来,老太太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也顾不得儿子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的事情了。当然,困极了的陈放根本也不会被这些吵闹声弄醒。
陈远坐在餐桌上吃起了元元递给她的包子,只听元元说:“妈妈,你数数,九个。”
“你偷吃了一个,对不对”那家包子铺陈远经常带元元去吃,所以她知道一笼包子是是个。
元元急着说道:“没有,人家说、人家说”三岁多的元元一旦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就会结巴,每当这个时候,陈远就会关切地看着她的小脸蛋,鼓励她自己说出来。可是这次元元的脸都憋红了,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人家说涨价了,但是不好意思涨钱,只好一笼少一个包子。”外婆看元元实在说不出来,就补充道。一听到外婆说出来,元元松了一口气,拍着小手高兴地说道:“嗯,是这样的。”
“你懂什么意思吗”陈远又关切地问道。自从重新上班后,陈远觉得和女儿沟通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并且耐心也越来越少,今天她明明心情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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