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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節 文 / 輕卿

    足了規矩來,一點兒也不能將就的,就是時間上盡可能地壓縮了,人家說成親之前男女雙方不能見面,他想見人想得抓心撓肺的,又怕真見了往後會不吉利,只好每天給陸淑婉寫信,把每日籌備婚禮的細節一二三四地寫下來,每天必定要寫完滿滿兩大頁紙才能安心睡覺。小說站  www.xsz.tw

    陸淑婉這邊就舒服得多了,江姝好帶著一幫繡娘非要非要給她繡制嫁妝,為此連繡坊都暫停營業了,大家一心一意給她縫制嫁衣,務求要把她打扮成全鯉城最美麗的新娘。

    而陸淑婉本人,則只要每天吃飽喝足睡夠之後,用秋漣給她準備的藥草湯泡泡澡,保持肌膚的柔滑,再用一種充滿了蜂蜜香味的糊糊敷臉,據說這是宮中流傳出來的方子,宮里的貴妃娘娘都是這樣保養皮膚的呢,順便還用雞蛋揉一揉頭發,每次秋漣你給她弄完這一套,給她絞干那一頭烏黑順滑的秀發的時候,都忍不住要贊嘆一回︰“小姐真是越來越美了,難怪宋爺這麼喜歡小姐。”

    陸淑婉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能有這樣的一天,想起前世的這個時候,自己正枯瘦如柴地躺在宋府那個荒僻的小院里,奄奄一息地等死呢

    想起那個小院,陸淑婉心里又是一痛,于是提筆開始寫今天給宋希琰的回信,讓他把那個小院推平了,挖一個大池子,種上滿滿一池的荷花。

    對于她的要求,宋希琰當然是沒有不答應了,于是那個充滿了不堪回憶的小院,終于灰飛煙滅,而那一段不堪的過往,也將永遠埋藏,只作為提醒自己,要好好珍惜當下的幸福而存在了。

    很快就到了迎親的日子,陸淑婉一早起來就心跳得很快,又是甜蜜又是忐忑,默默地向上蒼祈求,今日一定要順順利利,千萬不要再發生什麼波折才好。

    接下來的一切都駕輕就熟,沐浴、換上嫁衣,梳妝打扮,可是這一次的心情卻與以往完全不一樣,沒有第一次的憤怒和不甘,也不向第二次那樣充滿了恐慌,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期待和滿滿的甜蜜。

    想到那個人即將牽著自己的手,虔誠地跪拜天地,從此以後,他們永遠生活在一起,生兒育女,為他操持家務,陸淑婉心中有的,只是滿心的幸福。

    “來了來了小姐,宋爺來迎親了。”秋漣興奮地跑進來,飛快地抓起紅蓋頭給陸淑婉蓋了起來,陸淑婉一顆心“怦怦”直跳,由著喜娘慢慢地把她扶了出去。

    一切都像夢幻一般完美,陸淑婉被深愛的男人有力的臂膀牽引著,走完了整個行禮的過程,听著他沉穩的腳步聲,感受著他掌心的溫暖,原本緊張的心情突然就被一種安穩的感覺所代替,她相信,這個男人,能帶給她後半生的現世安穩。

    柳氏被人從鄉下接了來,走過場般地接受了新人的大禮,然後在喜宴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又稀里糊涂地被送回了鄉下,幸好在鄉下宋希琰也辦了一場大宴席,在一眾鄉親口是心非的恭維下,柳氏倒也是自得其樂。

    洞房里,宋希琰還是把原來服侍過陸淑婉的芷蘭、心蘭安排在這兒,跟秋漣一起服侍陸淑婉,掀開蓋頭以後,宋希琰就一直這麼目不轉楮地盯著自己的新娘子看,那眼光越來越火辣辣的,好像恨不得要把人吃到肚子里一樣,原本陸淑婉還能與他對視,道後來被他盯得實在不好意思了,只能紅著臉低下了頭。

    最後還是秋漣忍不住了,大著膽子走過來︰“宋爺,外邊的賓客們還等著您去敬酒呢”

    宋希琰這才站了起來︰“婉兒,你先吃點東西,我去去就來。”轉身走出兩步,又回頭道,“你要是累了就先歇著,不用等我。”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後,秋漣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宋爺的這個樣子,可真傻”

    陸淑婉佯怒道︰“好啊,居然敢說宋爺的壞話,看我不讓邵文打你。小說站  www.xsz.tw

    “夫人是先卸妝還是先吃東西”芷蘭過來問。

    “先卸妝吧”她可不想頂著這一臉去吃東西,萬一臉一動,上面的粉掉到食物里了怎麼辦

    不過她倒是真的餓了,她這身嫁衣做得特別合身,特別是那腰部的設計,能把整個腰身勾勒的盈盈一握,特別漂亮,可是漂亮的代價是對身材的要求特別高。這些日子她過得安逸,養得豐腴了些,所以早上秋漣只給她吃了一塊手指頭大的糕點就不讓吃了,說是吃得太飽嫁衣穿在身上就不好看了。

    所以這時候陸淑婉真的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芷蘭剛幫她把腰帶一松,她就伸手取了桌上的一塊紅豆糕吃了起來。

    、洞房花燭

    吃完之後才去沐浴,沐浴之後秋漣給陸淑婉拿來了一套江姝好特地為她準備的新婚之夜穿的中衣,展了開來正要給她穿上,陸淑婉突然就怔住了。

    這套中衣用料確實是很柔軟光滑沒錯,剪裁做工也是極好的,就連上面的繡花也十分精致而且絕不會讓人覺得有一丁點粗糙的感覺,可是用這麼輕薄半透明的材料來做是什麼意思

    陸淑婉突然想了一個自己一直忽略掉的問題,然後就紅了臉︰“我不要穿這個。”

    秋漣一臉正氣凌然道︰“沒了,只有這個。”

    陸淑婉耐著性子跟她說︰“我的意思是另外那一套中衣給我穿,我不穿這套。”

    “不行啊,小姐,別的中衣都是白色的,新婚之夜按規矩是不能穿白色的呀,而且這是江嫂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啊,為了這套中衣我看著她三個晚上沒合眼了,您怎麼忍心不穿”

    “這個實在是,太”陸淑婉雙頰燙燙的,實在提不起勇氣穿上身。

    這時候,听到淨房外面心蘭的聲音︰“宋爺,您回來了。”

    “嗯。”宋希琰應了一聲,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興奮,“夫人呢”

    “夫人在淨房,待奴婢去通傳一聲。”

    “不必了,我自己進去。”宋希琰帶著酒意道。

    “呀”陸淑婉驚呼一聲,搶過秋漣手里的衣裳就往身上披,堪堪只掩住了胸前的風光,宋希琰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不由跺腳道︰“你進來干什麼,快出去呀”

    宋希琰帶著一身的酒氣欺身過來︰“夫人在穿衣裳來,為夫幫你穿。”

    秋漣早就識趣地溜走了,陸淑婉死死地抓住衣裳不讓他踫,殊不知這縴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更能讓人噴鼻血,宋希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真的給她穿起衣服來,只是那速度卻比平常時候放慢了數十倍,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才把衣裳的系帶系好,陸淑婉鼻端縈繞的全是他濃烈的男子氣息,全身早已沒了一絲力氣,想要走出去都不能夠了。

    宋希琰突然雙手從側面一撈,就把人整個人公主抱了起來,嚇得陸淑婉一聲驚呼︰“你喝醉了,快點放我下來。”

    “我沒醉,今晚是我的洞房花燭夜,怎麼能醉呢”

    把人帶到床邊,想了想不對,又轉身走了幾步,在桌旁坐了下來,把陸淑婉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單手摟著她,另一只手拿了兩個杯子,斟上酒︰“來,咱們成了三次親,這才是第一次喝交杯酒呢”

    陸淑婉紅著臉跟他喝完了交杯酒︰“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叫人給你拿點吃的。”明知道接下來即將會發生什麼,可她還是希望來得越晚越好。

    宋希琰緩緩地搖頭︰“不用,我今晚只想吃一樣東西。”目光火辣辣地盯著她,仿佛在示意,你懂的。

    “婉兒,咱們第一次成親的時候,你說過,我就算得到了你的人,卻永遠也得不到你的心,你知道,听了這句話,我的心里是多麼的痛嗎”

    陸淑婉咬緊了嘴唇不說話,懊惱地想,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好端端的洞房花燭夜,提這些有的沒的干什麼

    “那一夜,我得到了你的人,卻徹底地失去了你的心。栗子小說    m.lizi.tw第二次,我沒有得到你的人,可是卻得到了你的心,對不對”

    陸淑婉把頭埋在他的懷里,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宋希琰呵呵笑︰“那這一次呢我是能得到你的人呢,還是能得到你的心呢”

    陸淑婉連耳根都要紅透了,好半天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應了一句︰“自然都是給你的。”

    宋希琰哈哈大笑,摟著她走向床邊,在耳旁低語︰“娘子放心,為夫一定會很溫柔的。”

    陸淑婉順從地躺下來,由著他緩緩地解開剛才費了許多時候才系起來的衣帶,可是當那滾燙的手掌觸上自己的肌膚時,身子一下子變得僵硬,更是忍不住顫抖起來,有一種恐懼感深深地揪住了她的心,讓她無可控制地臉色變得蒼白。

    宋希琰溫柔地安慰她︰“別怕,我會很小心的。”

    陸淑婉竭力想讓自己放松,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一閉上眼,各種不堪的畫面就洶涌而來,讓她忍無可忍,終于用力一把推開了宋希琰,撲到床邊嘔吐起來。

    宋希琰驚愕地看著她,不知道這當中究竟出了什麼差錯。

    陸淑婉羞愧難當,她怎麼就把自己的新婚之夜弄得如此一塌糊涂了呢只覺得再也沒臉見他了,伏在雙臂上“嚶嚶”哭了起來。

    宋希琰神色不定地靜默了一會兒,拉起床上的絲被給她蓋上︰“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看看”

    “不要”陸淑婉慌忙搖頭,這時候去請大夫,別人不知道會想到哪里去呢

    宋希琰披衣下床,給她到了一杯水和一個盆子︰“先漱漱口。”

    陸淑婉垂著眼皮就著他的手漱了口,十分抱歉道︰“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的。”

    “沒事”宋希琰柔聲道,“你先躺到里邊去,我讓人進來收拾一下。”叫人進來打掃的時候,他看見秋漣略略驚訝的眼神,甚至還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剛才酒喝多了。”說完起身去了淨房,沒多久,听見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陸淑婉滿心感激,心里的愧疚感更強烈了,一邊發抖一邊給自己打氣,待會無論如何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

    等宋希琰洗完出來的時候,陸淑婉主動穿上那身半透的中衣,走上前去迎他,摟著他剛沖完冷水微涼的身軀︰“宋爺,為妻服侍您歇息。”

    宋希琰眸色暗沉︰“你確定”陸淑婉嬌羞地點頭。

    可到了最後還是不行,盡管極力克制,可她極度僵硬的身軀和渾身的冷汗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宋希琰停了下來,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沒關系的,我們來日方長,慢慢來。”他想,恐怕還是上輩子的第一次嚇壞了她吧

    陸淑婉伏在他的懷里,靜靜地听著兩人交纏的呼吸,內心終于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開口跟他說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七歲那年,娘親生了很重的病,我想去找爹爹,可是迷了路,半夜里到處亂跑,不小心在姨娘的窗外看見了爹爹跟姨娘正在做這種事,很可怕,我嚇壞了,後來就病倒了,很久很久才好。”

    “對不起,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會想到這些,然後就承受不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宋希琰心疼地摟著她︰“沒事的,我們不去想,也不去做這樣的事好嗎”

    “可是我們都成親了,怎麼可以”

    “傻瓜,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這一夜雖然不那麼完美,可兩人在一起相依相偎畢竟安心,還是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起來,秋漣進來收拾床鋪的時候,看見干干淨淨的床鋪,不由得狐疑地看了陸淑婉一眼,她是知道上次成親兩人是沒有圓房的,可是這次兩人明明是兩情相悅,為什麼還是這樣

    是小姐矯情不讓宋爺近身,還是宋爺他其實做不成男人

    秋漣覺得這個問題很嚴重,她有必要跟她家小姐好好談談,趁宋希琰去洗漱的當兒,秋漣悄悄地附在陸淑婉耳邊問道︰“你們昨晚,沒有那個”

    陸淑婉紅著臉打了她一下︰“死丫頭,這麼多管閑事。”然後又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秋漣急道︰“小姐,這可不是閑事啊,這可關系到夫妻雙方今後的和睦相處。你告訴奴婢,到底是誰的問題”

    陸淑婉低低道︰“我的問題。”

    “哎呀,小姐,這可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啊,你要還是這樣,保不準宋爺今後不往家里娶小的啊”

    見陸淑婉不語,秋漣還想再勸,宋希琰走了出來,接過秋漣手中的梳子給陸淑婉梳頭,見兩人在鏡中對視,互相含情脈脈的模樣,秋漣又糊涂了,這到底是鬧哪樣啊

    接下來的一天,宋希琰都寸步不離地陪著陸淑婉,吃過早飯,便帶著她在宋府內各處走走看看,一邊走一邊向她介紹各處新的布置,陸淑婉見各處的布置都是自己喜歡的,更是高興。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上輩子她死去的那處小院的舊址,這時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大片荷塘,不知道宋希琰是從哪里弄來的已經長成的荷花,正滿滿地開了一塘,風吹過的時候,荷葉刷刷地響,鼻端更是充滿了荷花的清香。

    “再過些日子,咱們造一條小木舟,便可以到塘中摘蓮子吃了。”

    陸淑婉笑著點頭,宋希琰端詳著她比荷花還要鮮嫩的臉頰,還有那嬌艷的嘴唇,實在沒忍住湊上去輕輕地咬了一口,沒料到陸淑婉身子微微一抖,竟又倚靠了過來,宋希琰心中大喜,捧起她的雙頰深深地吻了下去,兩人四唇相接,皆自迷醉不已。

    宋希琰心中模模糊糊涌起這樣的念頭︰其實她抗拒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不堪的過往,只有讓她拋卻過去所有不開心的事,才能讓她得到真正的解脫。

    、正文完結

    成親的第三天早上,宋希琰征求陸淑婉的意見︰“今日按常理是要回門的,不知道娘子有何想法”

    陸淑婉原本歡愉的臉色突然冷淡下來︰“夫君莫非忘了我已是沒有娘家的人嗎”

    宋希琰見她臉色大變,便知她心中其實還是在意得很,當下也裝作不知,笑道︰“莫非娘子連錦繡書院也不想回去了嗎”

    陸淑婉這才轉怒為笑︰“故意逗人家好玩嗎”

    歡歡喜喜地用馬車裝載著一大車的禮物回了錦繡書院,陸淑婉驚訝地發現,除了前院的女孩們正在認認真真地上課之外,後院里竟然是靜悄悄的,平時都聚集在檐下繡花的繡娘們居然一個都看不見,江姝好也不見了蹤影。問了留下看門的老婆子,才知道原來這兩天繡坊的生意好得爆棚,大家都到繡坊幫忙去了。

    陸淑婉和宋希琰疑惑地對視一眼︰“去看看”原本繡坊的生意雖然也不差,可是留兩個人看著是足夠的,這兩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能忙成這個樣子

    讓人把車上的禮物卸下,兩人又到了江姝好所開的繡坊,因為本錢不是太多,所以繡坊的門面並沒有開得很大,所選的地方也只是在一個小巷子里,本想著只是做做街坊生意而已,沒想到這會兒卻來了數十輛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馬車,把一條小巷擠得滿滿當當,甚至有好多連巷子口都進不去的。

    宋希琰的馬車也進不去,兩人只好早早地下車走過去,一路上,宋希琰都指點著邊上停著的馬車上的標記告訴陸淑婉,這是誰誰家的,听得陸淑婉直咋舌,這些可都是鯉城富貴圈子里的人物啊

    到了繡坊里才知道,這事歸根結底還得說到那天她穿的那身嫁衣的身上。

    陸淑婉成親那天穿的嫁衣,江姝好可是一點兒也沒藏私,從她出發去京城那天就開始動手,足足做了三個月才做好的,無論是從面料的選擇,還是款式的設計,都是最新最好的,繡工上也使出了渾身解數,做得極致精美,在鯉城來說,完全算得上是頭一份了。

    婚禮那天,陸淑婉自己是不知道,可是在別人眼中,她這身完美的嫁衣可是大大地出了風頭,那些富貴人家的夫人們可以心動得很,家里有女兒即將出嫁的人家,趕緊找人去打听她這身嫁衣是哪里做的。

    本來還以為是宋家的錦繡雲裳出品,沒想到卻原來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繡坊,還開在一個小角落里,幾經周折才能找到,不過里面的東西確實是好,原本還心存疑慮的夫人們一看見這些精美的繡品就忍不住了,紛紛掏起了銀子。

    正好第二天是知州夫人的生辰,有位夫人選了一副精美的雙面繡作為賀禮在知州夫人的生辰宴上大出風頭,大家一說起來,才知道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繡坊,原來傳承的是當年十分出名的甦州仙綾閣的手藝,要知道幾十年前,鯉城的貴夫人們可都是以擁有一件仙綾閣的繡品為榮的,即便到了現在,那也是老祖宗壓箱底的好東西。

    因此這才造成了今日這小繡坊門前車水馬龍的盛況,陸淑婉握住了江姝好的雙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江嫂,這真是太好了。”

    江姝好哽咽道︰“小女子能有今日,全是宋爺和宋夫人的大恩大德。”

    “傻瓜,說什麼傻話呢,好好干,你一定能重振仙綾閣的聲威的。”

    “我知道”江姝好重重地點頭。

    見陸淑婉如此歡喜,宋希琰也不忍心告訴她,這幾天一直有人想來找她,而現在,那人已經等在他們的馬車旁了,如果不是有人攔著,恐怕早就已經沖了進來。

    那人就是陸淑婉的爹爹陸錦良,曾經的鯉城富商,如今已是一個窮困潦倒的落魄男人。

    陸錦良原本也算得上一個難得的商業奇才了,可是自從娶了姚氏之後就開始沉迷于女色不可自拔,後來又陸續往家里接了好幾個美人,把身子弄得每況愈下,姚氏總共生了一子一女,子女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兒子不學無術、游手好閑不說,還濫賭,整日流連于賭場,陸家的財產被他私底下偷偷摸摸地不知輸掉了多少。

    那女兒長得十分美艷,卻是個風流放蕩的性子,還沒成親呢,就跟人勾搭成奸,懷上了孩子,最後不得不給人做了妾,嫁的那戶人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只知道喝酒打女人,還貪財成性,為了讓女兒少吃點苦,姚氏也沒少往里填銀子。

    偏偏陸家的生意這兩年可謂是每況愈下,為了維持生意上的周轉,陸錦良把名下的產業幾乎都賣光了,只剩下目前住著的一處宅子,前幾天剛剛得知,就是那處宅子也已經被不爭氣的兒子給賭輸掉了,最多寬限幾日就要被收走。

    這個時候,听到陸淑婉再次嫁給宋希琰的消息,陸錦良可謂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趕緊找上門去,希望陸淑婉能夠看在父女一場的份上,好歹幫一幫他,在陸錦良看來,只要宋希琰可出手相助,陸家東山再起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可惜的是,陸家門禁森嚴,整整三天,陸錦良連女兒的一眼都沒看到。

    只是這次,宋希琰想,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解了陸淑婉的心結,逃避是沒用的,恐怕還是要下猛藥才行,所以才讓他等在了馬車外。

    從繡坊出來,陸淑婉挽著宋希琰的胳膊撒嬌︰“夫君,待會咱們去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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