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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节 文 / 轻卿

    婉干脆让人把整个前院收拾出来,买回了桌椅板凳,购置了大量的笔墨纸砚和启蒙书籍,像书塾那样布置起来,还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匾,上书“锦绣书院”,竟也像模像样。栗子网  www.lizi.tw

    因为江姝好的丈夫曾经是书塾的先生,对这方面有些经验,陆淑婉便让她帮忙制定了书院的各项章程,诸如饮食起居、日常生活的管理之类的,还有各项课程的安排,全都布置得妥妥帖帖。

    为了尽量不给陆淑婉添麻烦,这些女孩们连做饭、打扫都是安排好了轮流干的,还在空余时间在空地上开了一些菜地,种了不少常吃的蔬菜,这样一来,在饮食上便又节省了许多。

    这些女孩们的乖巧懂事让陆淑婉善心大发,陆陆续续又让人从大街上带回了好些无家可归的女童,慢慢地,锦绣女子书院的名声也传扬了开来,因为听闻不但能读书识字,还能学习画画和刺绣,城里许多普通的人家也开始打听,能不能把自家的女儿送来。

    时下的书塾一般都是只收男孩,平民百姓也不可能像大户人家一样请得起女教习,普通人家的女孩能有这样学习机会的还真不多,因此稍微疼爱女儿的人家,就算花点钱,也希望能把女儿送进锦绣书院。

    陆淑婉也实在有点头疼啊,原来小打小闹的书院,竟然规模越来越大,凭她一个人根本都教不过来了,可是面对那一张张求知好学的面孔,又实在不忍心拒绝。

    想来想去,干脆贴出公告,招聘女先生。幸亏书院现在有了一批收费的学生,已经有了固定收入,再加上女孩们的绣活越做越好,已经开始能够拿出去换钱了,总算是能够请得起先生的。

    这日一早,门房老于拿进来一封信,说是被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信封上写着锦绣书院主人收。

    陆淑婉狐疑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字迹清雅娟秀,只有寥寥数行,大意是很欣赏锦绣书院的做法,有意应聘成为教书先生,不过想先约锦绣书院的主人先在天香馆见个面,看看两人是否能够投缘。

    这招先生的公告贴出去好些天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眼看书院的学生越来越多,陆淑婉心里正着急呢,看到这信十分欢喜:“秋涟,快叫荣照去备车,咱们出去。”

    荣照作为一个被宋希琰训练出来的护院,一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小姐,这人如果有心要来应聘先生,何不主动上门,而是如此七拐八弯地把小姐约到外面去呢需防其中有诈啊”

    陆淑婉甩甩手中的信纸道:“字如其人,能写出如此一笔好字的人,想必不会是那心思不正之人,有才之人一般都有一些怪癖,三国时刘备还三顾茅庐呢,既然是咱们有求于人,自然要客气些的。何况去的是天香楼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还怕她会把我吃了不成”

    荣照拗她不过,只好赶车送了陆淑婉和秋涟主仆二人出了门,按照老习惯,同时给宋府那边送了个讯息。

    到了天香馆,陆淑婉报出信上约好的包间名称,自有伙计殷勤地引路:“陆小姐请,那位姑娘早已在包间内等候陆小姐了。”

    包间的门敞开着,透过门口的珠帘,可以看见一位素色衣裳的姑娘端坐其中,陆淑婉对不放心跟上来的荣照道:“看见了你下去自己吃点东西吧,别吓坏了人家姑娘。”

    荣照见确实没什么异样,叮嘱秋涟几句看着点儿,便到楼下候着,秋涟站在一旁掀起珠帘,等陆淑婉进去之后再跟着进了门,只听陆淑婉说了一句:“请问姑娘”忽然被身后冒出的一块帕子捂住口鼻,只觉天旋地转,片刻便失去了知觉。

    秋涟是被一壶凉茶兜头淋到脸上给浇醒的,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荣照一张焦急的大脸:“小姐到哪里去了”秋涟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小姐,小姐呢”

    两人面面相觑,小姐不见了

    “你跟我来”荣照扯着秋涟直接上马直奔宋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当心点儿别摔下去了,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问问酒家老板啊还是应该去报官啊”秋涟一边惊恐地抓着荣照的衣襟,一边喋喋不休。

    “咱们去宋府,找宋爷。”荣照笃定地道。

    被荣照提溜下马的时候,秋涟两条腿都是软的,一见到邵武就走不动道了:“武哥,你帮我求求宋爷,一定要想法子救救我们家小姐啊”

    邵武点点头:“宋爷已经知道,你跟我进去,跟宋爷说说是怎么出事的。”

    秋涟跟着邵武一进屋,立刻就打了个寒颤,外面早已是温暖如春,可是这屋里却生生被宋希琰身上的冰冷之气压抑得依旧像是数九寒天,秋涟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宋希琰的声音里散发着怒气:“这么说你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就让她这样贸贸然前去”

    秋涟吓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小,小姐说,天香馆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应该不会出事的”

    宋希琰用力一拍桌子:“算了,不必说了,我去找她。”

    “宋爷知道小姐在哪里”“老大,万万不可”

    秋涟和邵武两人同时开口道。

    听到邵武这么说,秋涟狠狠瞪着邵武:“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小姐好”

    邵武急道:“你知道什么啊宋爷刚刚收到一封信,说夫人在他们手里,让宋爷孤身一人前去北郊的货栈与他们会面,而且身上不能带任何武器,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我们宋爷千金之躯,怎么能去冒这个险。”

    “这么说那些人分明就是冲着宋爷去的啊你们宋爷千金之躯,难道我们小姐的命就是一文不值”

    “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宋爷这样前去根本于事无补,最好的法子是从长计议,想出一个稳妥的法子。”

    “从长计议我们小姐一个女流之辈,流落到歹人的手里,多一刻后果都不堪设想,哪里还有时间给你去从长计议”

    “好了,都不要吵了,我现在出去”两人争吵的时候,宋希琰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不行,今天说什么属下也不能让您去宋爷,宋家各地数十个商号都等着爷主持大局,上下几百人都靠着宋爷吃饭,您真的不能冒这个险啊”邵武不由分说拦住宋希琰不让他走。

    秋涟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就没看清楚宋希琰是怎么动作的,就看见平时拽得不可一世的邵武被他摔倒一边,只留下一句话:“你们不要跟过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跟邵文好好地帮我看好这个家”

    “武哥,我以为你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宋爷比你更厉害啊”秋涟惊叹道

    “走开被你们害死了”邵武恨恨地丢下一句,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孤身入虎穴

    匕首锋利的刃尖在陆淑婉的脸上划过,冰冷的触感让她胆战心惊。

    “这般的花容月貌,划破了多可惜啊干脆让咱们兄弟先享用享用”旁边的男声极尽猥琐。

    “猴急什么正事干完再说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姓宋的可不是省油的灯”另一个严肃的嗓音道。

    “大哥,您说这姓宋的会不会来啊不过是个下堂妇而已,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吗”

    “这”这被称为大哥的男子也拿不定主意了,“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是他对这女的特别不同,可没想到一转眼,算了,就姓宋的不来,这女的长得不也不差么,就便宜我们兄弟了。”

    陆淑婉听到这里心都凉了,经过这么些事,宋希琰早已对自己心灰意冷,当然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哥,来了”

    那个大哥立刻紧绷起来:“一个人”

    “一个人来的,搜过身了,没带武器。”

    大哥点点头:“大伙都做好准备。”

    陆淑婉只觉得手腕一阵刺痛,系着手腕的粗麻绳被绞索拉起,很快就双脚离地,被悬挂在了货栈比普通房屋高了许多的房梁上。

    手臂像要被拉断了一般痛得厉害,可心中的震惊更甚,他居然来了,而且还是孤身一人不带任何兵器,看着这满屋子壮汉,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身上还都佩着刀剑,凭他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可他还是来了。

    陆淑婉从眼角的余光里瞥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货栈的大门口,连忙挣扎着抬起头,想要告诉他千万不能进来。

    宋希琰已经环顾室内一周,稳稳地开口:“你们想要怎样”虽然他只有孤身一人,身上的强大气场却镇住了室内的每一个人,货栈内鸦雀无声,陆淑婉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冤有头债有主,黄有德,我有怨气只管冲着我来就是了,何必为难女人呢”宋希琰冷声道。

    原来这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叫黄有德,只听他“哼”了一声道:“跟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何必讲什么仁义道德当初你害得我黄家家破人亡的时候,可曾有半分的心慈手软”黄有德激动之余往前走了几步,陆淑婉这才发现原来他的一条腿是瘸的。

    宋希琰道:“商场无情,如果你当初不是如此贪得无厌,又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废话少说上次被你侥幸逃脱,这次既然能让你进来,就别再想活着出去”黄有德一使眼色,立刻有人跑过来从宋希琰的背后把沉重的大门关上。

    宋希琰抬起头看了陆淑婉一眼:“先把她放了。”

    “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黄有德抽出一把锋刃闪着寒光的匕首在掌心里拍打着,“当年你害得我废了左腿,今天只要你能当场把你的左腿也废了,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好”宋希琰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不要”陆淑婉大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跺”地一声,黄有德手一甩,匕首没入一旁的板条箱中,“宋爷,请”

    宋希琰走上两步,左手拔下匕首,毫不迟疑地用力戳入左边大腿,立刻就有鲜红的血迹在天青色的衣袍底下氤氲开来,宋希琰只是略略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放下她”

    “好宋爷果然够胆魄”黄有德拍掌大笑道,“你放心,等我的兄弟们玩够了,自然会放了你的心上人的。”

    陆淑婉难过地闭上了双眼,这些人果然是不会讲信用的。

    底下的声音忽然混乱起来,陆淑婉睁眼一看,宋希琰已经把匕首握在手中,与对方缠斗在一起,陆淑婉曾听说他发迹之前是在街头混大的,打起架来以疯狂不要命著称,可她素来见到他的样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如今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哪怕是有伤在身,也能一下一个撂倒那些个壮汉。

    眼看宋希琰一步步逼近黄有德,吓得后者一边躲闪一边大喊:“快,砍断绳子”

    那守在绞索旁的人一刀挥下,陆淑婉只觉得手上一松,整个人就飞快地往地上跌落下去,电光火石之间,刚刚被宋希琰用力踢飞的一把刀正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她的面前飞过来,正正好要迎面砍下的样子。

    还来不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落在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慌乱中陆淑婉只看到一条手臂及时在她的眼前格了一下,那把刀就在堪堪砍下她的面门之际被推了出去。

    宋希琰抱着陆淑婉就地一滚,避开看过来的几把利刃,迅速地把她护在墙角,已一己之力奋力抵抗来自各方的攻击。

    陆淑婉站在宋希琰的身后,明显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除了大腿上的血迹越来越大片,右手臂上也有一片鲜红,随着动作不断扩大,想来是刚刚帮她隔开那刀所受的伤,随着鲜血的不断流出,他的动作也渐渐缓慢起来,可攻上来的人还是流水价般地倒下一个又上来一个,不知到何时才能有个尽头。

    陆淑婉紧紧捂住双唇,生怕自己一下忍不住哭了出来乱了宋希琰的心神,害怕之余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她陆淑婉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一个男人的以命相待。

    此时的宋希琰,衣衫凌乱、脏污不堪,甚至连脸上也抹上了几道血污,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怕,可在陆淑婉的心中,却从来没有此刻那么高大,那么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算这一刻两个人会死在这里,陆淑婉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安心过。

    不知哪里有浓烟冒了出来,“不好了,着火了。”混乱中有人大喊,陆淑婉甚至听到有爆炸的巨响,空气中还有硝的味道。

    “隔壁存放棉被的货仓着火了,火势很快就要蔓延到这边,这个货仓里全都是烟花爆竹,一旦着火后果不堪设想,老大,咱们赶紧走吧”陆淑婉听到有人这样劝黄有德。

    黄有德犹豫了一下,始终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还是逃了出去,他这一走,那些手下自然也不肯拼命了,全都一哄而散,生怕跑得不够快。

    宋希琰一口气松了下来,再也站立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陆淑婉赶紧上前用力扶着他:“你没事吧我们也快点走吧”

    宋希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使劲推开陆淑婉:“你快走”自己砰然倒地。

    陆淑婉扑了过去,用力地想把他扶起来:“要走一起走”

    宋希琰把头别开:“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没有必要跟着我一起死。如果你是担心以后的生活没有着落的话,邵文邵武会安排好的。”

    气得陆淑婉恨不得给他一个嘴巴:“您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自顾自地想把他拖出去,可她小小的力气怎么可能拖得动一个强壮的大男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是挪动了两三尺而已。

    陆淑婉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宋希琰身旁:“算了,以往是我误会你了,做了许多对不住你的事,如今就当是我还你的吧”

    宋希琰闭上了眼睛,嗓音有些沙哑:“你如果真的想还我就好好地活下去。”

    “不”陆淑婉握住了他的手,“你活我才活,你要是活不了,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说完又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努力拖动宋希琰的身体,“好歹再试一试吧”

    这时有人冲了进来:“快,宋爷在这里”

    陆淑婉心里一松,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泪眼朦胧中只看见打头的是张远之,后面跟着邵文和邵武:“快点把宋爷救出去,这里的焰火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邵武哈哈大笑:“夫人放心,方才带着硝味的烟是我们故意放进来吓人的,还有那些爆炸声也都是假的,宋爷和夫人都还在里面,我们哪里敢真的放火。”

    陆淑婉这次是真的放松下来,全身都软了,连路都走不动,宋家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拆下了货仓的两扇门板,一前一后地把两人抬了出去。

    陆淑婉只是受了点惊吓,再加上疲劳过度,喝了大夫开的安神汤药,睡了一天两夜就完全恢复过来了,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宋家自己以前的房间里,所有的摆设装饰都跟自己离开之前一模一样,桌椅窗棂一尘不染,窗户边的那盆白茶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一般。

    听到响动,之前服侍自己的芷兰走了进来:“夫人您醒来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吧”还是旧时的称呼,陆淑婉听在耳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反感。

    “宋爷他还好吧”陆淑婉急忙问道。

    “宋爷他”芷兰为难地不知该如何说。

    “宋爷怎么了,你老实告诉我。”陆淑婉心中砰砰乱跳。

    “宋爷还没醒来。”

    陆淑婉掀起被子匆匆下地:“我要去看她。”双脚才刚踩地,脑中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急忙弯腰扶住床沿。

    芷兰忙跑过来扶住她:“夫人别着急,大夫说宋爷没什么大碍,您两天没吃过东西了,还是先喝点粥吧,不然宋爷醒来之后肯定会怪罪奴婢们伺候不力的。”

    陆淑婉只好勉强吃了点东西,便催促着芷兰赶紧带着她去了宋希琰的养伤之处。

    、委曲求全

    宋希琰还是像上次一样住在书房里养伤,陆淑婉过去的时候正遇上一脸憔悴的婆婆柳氏从屋里出来,两人一见面,柳氏立刻挣脱搀扶着她的丫环福秀的手,像个疯婆子般地扑向陆淑婉。

    “你这个狐狸精、贱女人,我儿子上辈子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非要这么来害他不可”

    陆淑婉双手捂着脸承受着雨点般落下来的巴掌,头发和衣裳也被柳氏扯得凌乱:“娘,对不起您别气坏了身子”

    柳氏重重地“呸”了一声:“别叫我娘我没有这样的好媳妇你给我滚,滚得远远地,不要让我儿子再看见你”

    邵文邵武听见声音赶紧过来相劝:“老夫人息怒,有话咱们好好说啊”

    陆淑婉抽泣道:“娘,让我看看宋爷吧他这次确实是为了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这条命是宋爷救回来的,只要宋爷有需要,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好好服侍宋爷,如今宋爷伤还没好,我怎么好就这么离开,等宋爷伤好之后,如果是宋爷发话让我离开,我绝无二话。”

    “哼”柳氏冷笑道:“你与我儿早已不是夫妻,又何必说这些假惺惺的话,我儿前些日子已开始跟钱家议亲,往后我儿自有媳妇照顾,哪里还有你这贱女人什么事”

    陆淑婉垂着头不反驳,只听她说完了才跪下去说了一句:“求婆婆开恩,让我进去看看宋爷吧”

    柳氏气得狠狠跺脚:“罢了罢了,我年纪大了,管不得你们这些事了”

    陆淑婉这才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和头发,进了屋里。

    病人怕风,屋里的窗户都是紧紧关上的,因此就显得光线有点儿昏暗了,宋希琰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双颊深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搭着薄薄的绸被,显露出来的身形轮廓比原来瘦了一大圈都不止。

    房里浓重的药味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血腥味,陆淑婉心酸不已,眼泪一下子就簌簌地落了下来,急急上前去拉了他的手。

    宋希琰双手冰冷,可是一探额头,却是滚烫的,“大夫怎么说”陆淑婉轻声问邵文。

    “大夫说宋爷外伤严重,失血过多,情况颇为凶险,幸而爷身体底子好,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只等热退了,清醒过来就没事了,好好养着就行。”

    陆淑婉点点头:“辛苦你了,书房临水,湿气重,你问问大夫宋爷什么时候方便移动,还是搬回正房去住吧”

    邵文脸带难色:“这,还是等宋爷醒来以后,看看爷的意思如何吧”

    “也好,那你们也先去歇会吧,这儿我看着就行了。”

    邵文邵武两人回来以后就一直守着宋希琰都没合过眼,确实是累得够呛,这时也不跟陆淑婉客气,直接告退了便走,一边走两人还一边商量:“你说这次爷跟夫人能和好吗”

    “我看有戏,别看爷平时冷冰冰的,绝口不提夫人的事,可上次喝醉了不是回了正房,在夫人的房间里呆了一晚上吗”

    “希望这次不要再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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