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向程遠,那男人只是站著,別人眼里似乎是嚇傻了,但艾唯一知道,他的眼神明顯是松了口氣。栗子小說 m.lizi.tw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艾唯一閉上了眼楮,世界頓時陷入靜謐的黑暗。
艾唯一覺得自己仿佛走進了一片混沌里,她本不知道餛飩該是什麼樣,卻有了這個認知,反正她什麼都看不到,到處漆黑一片,她也感覺不到自己在走,但她卻知道自己確實是在移動,不是往前,而是往後。
對,往後,這個感覺很奇特,好像是一種漂浮,腳沒有踩在實地上,但她卻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往後退。
這樣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久到艾唯一以為以後都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耳邊似乎傳來什麼聲音。但她並不確定那是聲音,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明明死了,又怎麼可能听到聲音呢
可是聲音確實存在,從開始的若有若無,到後來能听清了話語,耳邊正有人說話,喊的還不是她的名字。
那聲音在說︰“艾豆,艾豆,醒醒。”
艾唯一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光亮。她嚇了一跳,按照正常的程序推斷,她此時應該在殯儀館或者火葬場,那麼周圍都會是什麼一想到此,艾唯一嚇得心髒狂跳。
然而當她確認了眼前的畫面,又是一呆。視線所及,是一張離得很近的女孩兒的臉,年輕,秀氣,眼楮大大的,更重要的是,那張臉她認識︰“安琪”艾唯一吃驚地說。
難道牛安琪來看她了
牛安琪是她大學時代的同學,也是她那時的閨中密友。不過她們倆同歲,牛安琪今年也該三十出頭了,怎麼還是一張粉嫩的臉
牛安琪毫不掩飾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說︰“叫那麼大聲干嘛”
艾唯一又問︰“你是來看我的嗎”
“我來看你”牛安琪重復了一下這句話,才說,“是啊,我來看看,你下午的大學英語是不是不要上了”
艾唯一完全沒反應過來,問︰“大學英語”
牛安琪走到書桌前開始收拾東西,邊說︰“是啊,如果連你這全勤生都不上老楊的課,那他真是太可憐了。”說著,還做了個攤手的動作。
大學英語老楊艾唯一猛地想起來,那不是她念大學的時候教她們英語課的老師嗎
還有艾豆,哪里是什麼艾豆,那是因為她大學時候腦門上總頂著一顆碩大的青春痘,所以被同學們戲稱為“艾痘”。
終于意識到了什麼,艾唯一猛地從上鋪跳了下來。
已經生疏的動作,卻因為身體上的靈敏沒遇到什麼阻礙。艾唯一跳到地上,連鞋都來不及穿,沖到書桌旁邊,推開牛安琪,對著桌上的鏡子撩起了劉海。
果然,一顆剛冒出來的痘痘頂在腦門上。
艾唯一幾乎是跌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她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又握了握。她實在難以相信,差不多五分鐘或者更久之前,她從自家十四樓的窗戶跳下去,而現在,她坐在大學時代的宿舍里。
難道這是
牛安琪推了艾唯一一下,問︰“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艾唯一抬頭問她︰“今天是幾號不不,今天是哪年”
、chapter03
艾唯一呆呆地看著講台上那位對著講義一板一眼寫板書的英語老師,再偷眼瞧了瞧周圍,這些曾經的同學或認真筆記,或昏昏欲睡,她旁邊位置上的牛安琪把一本小說壓在英語書底下正看得津津有味。
一切都是如此地似曾相識,或者說,一切都是當年那個樣子。
就在大約三十分鐘之前,艾唯一終于從牛安琪那里得知,如今的她,芳齡十九,目前正在念大二,還是上半學期。然後,她就被以為她在開玩笑的好友拉來上課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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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唯一又心虛地朝周圍掃視了一圈,沒人注意到她,所有人都在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只有她是硬來的,然而她卻是他們學習生活中的一部分,沒有人覺得她突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並不是他們認知上的那個艾唯一,那個十九歲、微胖、腦門上總頂著一顆青春痘的女生。
事實上的她已經三十一歲,婚齡六年,育有一女。更重要的是,她明明已卒。
周圍的她的這些同學在搞的所有小動作,在她看來,都還很幼稚,包括她身邊剛小心翼翼翻過一頁小說的牛安琪。
正在艾唯一左顧右盼之際,她的目光剛好跟斜前方的一個女同學踫個正著,她下意識地咧開嘴,禮節性地朝她笑了笑,那女同學楞了一會兒,才扯著嘴角還了她一個笑容。
艾唯一摸著下巴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女生是她大學時代班里的學習委員。她自己上大學時成績一般,學習委員又是個在學習上特別認真刻苦的人,兩個人從性格上也不太合拍,所以基本上沒什麼交集,她印象里,大學四年,除了交作業,基本沒跟她說過話。
剛剛自己還對她笑得那麼陽光燦爛的,難怪她一臉疑惑的表情。
艾唯一趕快又看了看周圍,盡力回憶當年跟他們每個人的關系。雖然直到現在她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回到了大學時代,但她知道自己身份比較特別,如果跟十九歲時的自己太不一樣,恐怕會被當成神經病。
最後,艾唯一的目光停在牛安琪身上。這個女生曾經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用十年後的話說就是閨蜜,但眼下恐怕還沒這個詞。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之間的關系變得生疏了起來呢出社會之後嗎結婚之後嗎在日復一日的平淡消磨中漸漸斷了聯系,她們變得不再關心對方,變得不再有那麼多悄悄話講。從冷淡到生疏,再到天各一方。
艾唯一歪著頭,覺得能回來似乎也不錯,至少她還能重新開始,避開錯誤的婚姻,挽回遺失的友情。
正在艾唯一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看到牛安琪悄無聲息地把小說推回到英語書下面蓋好,慢慢抬頭看向講台上的老師,眨巴了兩下眼楮,又慢慢扭過頭看艾唯一,輕聲問她︰“老楊沒發現我”
艾唯一搖了搖頭。
牛安琪松了口氣,馬上又瞪著眼問︰“那你看我干什麼嚇死我了。”
艾唯一還沒回話,講台上的老師突然點了牛安琪的名,說︰“你把剛才我的問題回答一下。”
牛安琪求救似的看向艾唯一,她甚至都沒指望答案,起碼知道題目也行。
然而艾唯一也根本沒听,她抱歉地回望著牛安琪,又看了看老師的方向。
結果楊老師說︰“這個問題很難嗎不是很難吧,她旁邊的那位女同學幫她回答一下。”
艾唯一︰“”
直到下課的時候,艾唯一還在翻課本。牛安琪邊把書收進書包里邊對艾唯一說︰“一會兒吃什麼好呢”
艾唯一問她︰“剛才老師提的問題答案在哪里”後來楊老師又把問題重復了一次,但她還是沒答上來。
“啊”牛安琪才發現艾唯一根本沒有收東西,反而在今天講的那幾頁課本上翻來翻去,說,“都下課了,你琢磨那個干什麼”
艾唯一說︰“老師提的問題,還是應該知道一下比較好吧”
牛安琪看著艾唯一沒說話,倒是原本坐在不遠處的學習委員剛好走過來,幫她翻了一頁指了一個地方,說︰“在這里,用這個句型。”說完就走開了。
牛安琪更驚訝了,看著學習委員的背影半天,又看回艾唯一,說︰“你,你們,今天都怎麼了平時下課你比我跑得可快多了,今天怎麼回事還有學委為什麼突然跟你說話”
艾唯一回答不出來,難道告訴眼前的女孩,在日後的工作中,她常常感到學過的知識根本不夠用,常常後悔,也養成了遇到問題刨根問底的習慣麼至于學委跟她說話,只是因為她剛剛對她友好地笑了一下
所以,她選擇什麼都沒回答,只是說︰“我們先去吃飯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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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安琪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好友把書和練習冊分門別類地放進書包,又確認了下課桌,才站起來和她並肩往外走。
走出教室,艾唯一巧妙地跟牛安琪交換了個位置,走到了稍後的地方。她必須跟著牛安琪,而不能走到她前面,雖然她記得食堂的方向,但也只是記憶里,事實上,她現在對這里遠沒有十九歲時熟,為了防止出現紕漏,還是保守些好。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牛安琪問她︰“艾痘,咱們周末去哪兒玩兒”
艾唯一說︰“我想回家。”
她惦記她媽媽,雖然她記得那時的她媽還是身強體壯,也不怎麼生病,但心情上不一樣,剛死過一回,她特別特別想媽媽,不知道最疼愛她的媽媽在得知她的死訊後會是怎樣的崩潰,自己一輩子讓媽媽操了那麼多的心,最後還讓她傷心難過,想想都覺得自己不孝。不過又一想,自己回來了,那媽媽是不是也不用面對失去她的打擊
可惜十二年前手機剛剛開始普及,而作為學生的艾唯一和牛安琪都不擁有,她想給她媽打個電話,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電話ic卡。
牛安琪說︰“你不是上禮拜才回去過咱們約好出去玩兒的。”
艾唯一想了想,說︰“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牛安琪說︰“行。”
從外地考過來的牛安琪平時沒什麼機會回家,周末艾唯一還能陪她,艾唯一也回家的話她就只剩下一個人。不過艾唯一她媽燒菜很好吃,也算是艾唯一每次回家時她唯一的企盼了。
看著一如記憶里單純可愛的友人,艾唯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牛安琪被艾唯一突然的舉動弄懵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艾唯一已經收回了手。
牛安琪看了好友一會兒,不太敢確認地說︰“艾痘你今天感覺很奇怪,從”她想了想,說,“下午,午睡之後,整個人感覺不太對。”
艾唯一在心里吐了吐舌頭,女性的直覺真是不分年齡的敏銳。不過她畢竟出社會多年,表面上很是淡定,說︰“沒有啊,是你自己不對勁吧。”
感覺這種事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牛安琪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不再多想,跟著說︰“一會兒跟我去買兩張電話卡吧,你那張不是也丟了”
艾唯一一楞,問道︰“原來我電話卡丟了”怪不得她翻了半天也沒找到。
牛安琪似乎不再糾結艾唯一今天的失常,說︰“是啊,我把我的卡放在你的錢包里,結果你把錢包丟了。”
原來十九歲的自己曾經那麼毛躁艾唯一笑了下,對于當時的自己來說,丟錢包應該是件天大的事,可是多年後的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她摸了摸餐桌上的那個錢包,很快想起來,這個是牛安琪送她的。明明丟錢包的事情已經不記得了,可收錢包的事還有印象,自己果然是個樂觀的人,不開心的事很快就忘了。
兩個人吃完飯,去買了電話卡,艾唯一馬上給家里打了電話。當她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自己家的電話號碼,心里有點激動,再听到她媽媽的聲音時,有種抑制不住快要哭出來的沖動。
媽媽的聲音比艾唯一最後一次听到時要清脆些,也很嘹亮高亢,還在抱怨她爸爸把電視的聲音開得太大了,听說她周末要回家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問她想吃什麼菜。艾唯一說想吃藕夾。
掛斷電話之後,艾唯一又對著電話听筒看了半天,他們曾經是多麼無憂無慮的一家人,媽媽是個多麼樂觀的女性,然而,她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她媽媽的樣子,蒼老,未必都是因為歲月,作為一個長輩,既要承擔失去外孫女的痛苦,又要承受女兒一蹶不振的事實。
艾唯一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她媽。
一直等在一邊的牛安琪過來催促,艾唯一這才回過神。她在心里決定,既然上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要對爸媽好,不讓他們再為自己操心。
晚上的時候,艾唯一躺在床上睡不著,一方面有些不習慣許久沒經歷過的集體生活,而另一方面,她還在消化自己回到了十九歲這個現實。她在被子下面偷偷掐自己,痛感明顯,她知道這不是做夢。真的回來了那既然回來了,以後又要如何過下去
很快,她又想起她的小饅頭,一會兒想,既然回到從前,那麼還有機會再把小饅頭生下來,這一次,她一定好好照顧她,但又一想,那不是又要嫁給那個男人重生一次不過是再經歷一遍那粗糙的生活一切只不過重復一回,沒有改變,那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老天偏偏選中她重生,一切因了她重新再來,所有人、事、物統統回到十二年前,如果她不改變,實在枉費上天這慷慨的饋贈。
、chapter04
牛安琪感到床動了一下,她勉力睜開眼楮,就看到一條人影站在面前,她嚇了一跳,人也清醒了大半,再仔細看去,原本應該在上鋪睡覺的艾唯一正在換衣服。
“你這是起夜還是起床”牛安琪從床上坐起來,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已經漸亮,夏末秋初時節,早上亮得也不算太晚,現在的時間明顯挺早的。
艾唯一示意她小聲點,又扭頭看了看其它兩個鋪位。她們這個宿舍小,將將擺開兩張床,睡四個人,地方小,轉個身都會影響到別人。不好還好,此時另兩個同學還在悶頭睡覺。她這才稍放下心,輕聲對牛安琪說︰“我去跑步。”
“啊”牛安琪明顯跟不上好友的節奏,她說,“怎麼想起來跑步了”這麼說著,也起身穿起了衣服。
艾唯一說︰“就是想跑一跑,你干什麼”
“你不是最討厭跑步了嗎”牛安琪邊穿衣服邊說,“我陪你一起跑步去啊。”
艾唯一沒有阻止她,回想那個時候的友誼似乎就是這樣的,大家都是窮學生,表達友誼的方式就是同甘共苦。雖然她們物質上並不富有,但精神上卻很快樂,不像多年以後的她,物質生活好了,精神世界卻貧瘠得一塌糊涂。
看著邊打哈欠邊找運動鞋的牛安琪,艾唯一覺得過去的自己真是富有極了。
此時的校園還沒有從沉睡中醒來,只有零星早起鍛煉的人。兩個人跑了幾分鐘就有點受不了了,長期悠閑的學生生活讓她們在突如其來的晨起跑步面前不堪重負。
最後牛安琪實在忍不住,拽著艾唯一的衣角要求停下時,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艾唯一也強不到哪里去,她只是拼著“需要做點什麼”的想法,才在堅持著。
牛安琪彎著腰喘了半天氣,朝艾唯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真的不行了。艾唯一還能說話,點了點頭,說︰“我們走一走,然後回去吧。”
牛安琪趕緊點頭。
接著艾唯一又說︰“明天再跑。”
牛安琪看著好友的背影,心里一萬個不理解,但她也沒說什麼。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說不定明天一早艾唯一自己就不想跑了。
然而轉天一早,艾唯一還是按時出去跑步,牛安琪也同樣陪著,兩個人照樣沒跑多久。
牛安琪喘著氣,問艾唯一︰“怎麼以前沒見你熱愛跑步”
艾唯一想了想,說︰“很多事現在有機會做,卻只是想想而不做,將來回憶起來一定會後悔。”
牛安琪點了點頭,說︰“好像有些道理,那明天是不是一早還要早起發瘋”
艾唯一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今天周六了,我要回家,明天你自己跑,別偷懶啊。”
把張大了嘴巴和眼楮的友人丟在原地,艾唯一朝宿舍跑去。清晨的陽光撒下來,一切似乎都是嶄新的,年輕真好,有大把的時間去積累、去改變,即使後悔也有重新再來的機會。艾唯一對上天充滿了感激,能讓她回到這個時候,把從前只是想想卻未付諸行動的事有機會重新做一次。比如好好念書,比如鍛煉身體。等出了社會才知道,強健的體魄是多麼重要。
艾唯一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經歷,徒步穿過安靜的校園,路兩旁的高大樹木葉子有點泛黃,對他們這個北方小城來說,夏末和秋天的界限很模糊,秋天短暫得幾乎轉瞬即逝,現在還穿著半袖,說不定下禮拜就得穿外套了。
周圍的景象她看了四年,可畢業之後再也沒回來過,何況還是十二年前的樣子,艾唯一不由有些新奇的感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里,等走到校門口,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還沒覺得怎麼樣,突然回到十二年前,艾唯一就覺得馬路上的私家車是真少,相對的,公交車站是真遠,不像十二年後,不僅路面交通,連地鐵都四通八達。當初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才發現,要從學校到車站,差不多要走上半個多小時。怪不得剛才隨口問牛安琪要不要送自己一下,她死活不出來。
走到公交車站,艾唯一運氣不錯,沒等五分鐘車就來了,搖搖晃晃地開到終點站,直到下車,艾唯一又有點緊張,畢竟要面對十二年前的父母,想像一下那個場面,又不免覺得有點滑稽。
家附近比後來空曠一些,那時也還沒有“小區”這個概念,都是普通的居民樓,一棟挨一棟,半新不舊的,很多鄰居都互相認識,艾唯一剛走到樓下,正好有個老太太出來倒垃圾,看見她挺高興的,還問︰“唯一回來了”
艾唯一嚇了一跳,三年前她參加過這位老太太的葬禮,因為是多年的老鄰居,她當時還哭了一鼻子,現在突然又看見這個人出現在面前,這種心情真是難以言說。
艾唯一一邊告誡自己,這是十二年前,人家身體還硬朗得很呢,一邊打著招呼︰“王奶奶好。”
王奶奶笑著點頭,又問︰“你臉色不太好啊最近天氣涼了,多加件衣服吧。”
艾唯一趕緊應承,然後一溜煙跑進樓道。
心里明白跟真正面對是兩碼事,在她心里,王奶奶已經過世的記憶太深刻,突然讓她面對這麼個大活人,還真需要時間適應。
上樓到了自家門口,還沒掏出鑰匙開門,門就自己開了,她媽媽站在門口,無不得意地對她說︰“我听著就是你的腳步聲,怎麼樣,媽媽的耳音不錯吧”
艾唯一看著十二年前的媽媽有點愣住了,原來媽媽也有過這麼年輕的時候。
艾唯一她媽往屋里走,走了幾步出去才發現女兒沒跟進來,她回頭朝艾唯一說︰“站那兒干嘛快進來啊。”
艾唯一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進屋換鞋。
她結婚那年,為了她嫁得風光,家里重新裝修過一回,而此時的房子還是裝修前的樣子,家具什麼的都還是用了許多年那些,比如桌上那個擺鐘,還是艾唯一她爸媽結婚那年買的。不過艾唯一她媽愛干淨又勤快,艾唯一他爸那時身體也好,兩口子總把家里家外收拾得干淨整齊,雖然房子小,家具舊,卻顯得很溫馨。
艾唯一她媽沒覺出女兒的異樣,自顧自地說︰“我給你收拾了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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