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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破了沉默︰“這一年來,你過得好嗎”
春燕露出冷艷的笑容︰“春燕不懂小姐話中之意。您當日決定讓我為您代嫁之時,不就應該設想好今日此情此景嗎。現在才來關心我過得是否安好,未免,遲了些。”
我靠著梅樹的枝干,頹然地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對不起”我知道現在任何道歉的語言對于因我而深受傷害的春燕來說都是空洞無力的,可我只是想讓她了解,我真的無心傷她。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面前落寞的身影向我走近︰“那日我醒來後,發現你不見了,驚慌地向老爺夫人報告。可那時距婚禮開始已沒有多少時間了,年家人怕事情敗露,便決定將錯就錯,讓我李代桃僵替你出嫁。雖說年家有恩于我,但我早已心有所屬,實在不能以此方式報答恩德,便激烈地反抗。老爺無奈,便命人用木棍敲昏了我就這樣,等我醒來時,就已經在喜房里了。”
我試探著問她︰“然後呢四阿哥對你可好十三他是如何面對這一現實的”
春燕此時已經眼角濕潤,她看著我恨聲道︰“四爺得知這件事後怒火中燒,可無奈大錯已鑄,再也無力回天。于是他和年家人達成共識,對真正的年小姐消失一事絕口不提,而我從今就是年湘兒,是四爺的年福晉只是,我出嫁以來,他從未踫過我,始終以禮相待。我懂得,他于我、于十三,都有愧。至于十三阿哥他知道我代替你嫁給他最敬愛的四哥後,一直不願接受這個事實。連著很長時間幽閉在家中,人也瘦了一大圈。我曾問他,問他是否怨恨你,他竟說他不怪你,只怪上天無情、使我倆緣淺。他還勸我讓我放下前塵過往,不要郁結于心。”
听著這些我不知道的事,感受著春燕和十三的痛,我的淚、早已悄然落下︰“都是我的錯這都是我的錯”
春燕走過來狠狠地扣住我的肩膀︰“你怎能如此狠心你害得我們三人好苦好苦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可是為什麼你當初不願嫁給四爺不就是因為不想步入宮廷嗎那現在算什麼,你這堂堂的夜鶯格格算什麼”
“其實我也有我的苦衷春燕,我真的不是故意為之的,你相信我。我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諒,但希望我們之間也不要有什麼誤會。”
春燕松開了我︰“苦衷,是嗎敢問這紫禁城中有哪個人是沒有苦衷的我沒有十三那般大度,我始終放不下心中對你的怨。”
對于她的指責我無言以對,因為她說得並沒有錯,這本就是我虧欠他們的。
春燕轉過身,用酸澀的聲音對我說︰“既然當初選擇犧牲別人的幸福來成全自己,那麼就請你努力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畢竟,我不希望自己的委曲求全沒有任何意義。”
望著她瘦削的背影越走越遠,我的視線也變得逐漸模糊。用衣袖隨便擦了下臉上的淚,我轉過身快步向外走去。我要快點離開這里,哪怕多停留一分,那深重的罪孽感就會壓得我喘不過氣。
低頭快跑間,卻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雙青底黑靴。緩了腳步,抬頭看過去,發現那是正笑意盈盈走來的十四。
正打算躲退到一旁,可是已經被他認出,他看到我梨花帶雨的臉,一時笑意全無,慌神拉住我︰“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趕忙用衣袖又抹了抹止不住的淚珠,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對他說︰“哪有誰欺負我,不過是剛才有風沙入眼,所以才流了些淚罷了。”
很顯然我這個幼稚的理由根本誆不住十四,他繼續不依不饒︰“你若不告訴我實話,我就帶你進永和宮問個明白”
想到剛剛和德妃的約定,我狠狠推開了十四,對他怒道︰“你怎麼那麼煩,不用你來多管閑事以後沒事不要跟我說話,也不要來關心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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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宮門外奔去,隱約間似乎看到身後的人影依舊定定地站在原地。我又傷了你是嗎對不起,十四。希望你能放下,希望你能忘記。因為這樣的我,不值得你愛,不值得你掛懷。
蕊兒看著已哭成淚人兒的我顯然是嚇壞了。她邊輕拍著我的背,邊詢問著︰“出什麼事了格格娘娘難為你了我看到十四阿哥剛進去,莫非是他又糾纏你了”
我撲向她的懷中嚎啕著︰“別問了,求求你別問了蕊兒,若你真把我當成姐妹,就請你忘了今天發生的事,千萬不要和九阿哥說求求你,答應我”
蕊兒用手帕擦試著我的淚,對我應道︰“好,都依你。不說不說只是我的好格格,你快別哭了。”
在模糊的視線中,我驀地浮起懸念︰這不大像是我的人生,我仿佛是按照著別人安排的劇本活著。我究竟到哪里還依舊是自己,到哪里就不算是自己了呢
、卷十四初識景遠心悵然
回到延禧宮後跟宜妃草草地交了差,她看出我情緒有異但也沒多問,估計也能猜到我是在一些娘娘那里受了氣吧。至于九阿哥,他新年以來很久沒入宮中,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不過這樣也好,就不會被他發現近來發生的這些擾人事了。
這天正當宜妃向我抱怨著九阿哥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給她請安時,外面便有太監通傳九阿哥到。我听罷立刻從宜妃身旁的軟塌上起身,站到了宜妃一旁。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九阿哥走進來向宜妃行了禮︰“兒子給額娘請安了”說完他掃了眼站在一側的我,似乎並無讓我回避的意思。
宜妃佯裝生氣的模樣︰“好你個胤 ,新年好幾天都不來給我請安,怎麼今兒個到想起你額娘來了”
九阿哥上前坐到了宜妃身邊,牽起她的手,擺出一臉的委屈︰“額娘這麼說可真真是冤枉兒子了。近日不過是被有些雜事纏住罷了,哪有忘記娘親的理兒您可是一直在兒子心里放著吶。”說著他握著宜妃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一時間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個九阿哥還可以再肉麻一點嗎。這一口的甜言蜜語,再配上他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只怕任哪個女人都會被打動吧。
宜妃听他這麼說,倒真是一掃之前的怒氣與不滿,笑著啐了他一口︰“你這一張嘴呀就會哄哄我開心。”
九阿哥稍稍正色︰“兒子哪有在哄您,今兒真就帶了些新奇玩意兒來給您解解悶。”
宜妃一听來了興致︰“哦那是什麼,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九阿哥露出狡黠一笑,拍了下掌,大聲說︰“穆教士,進來吧”
一個身著黑袍的西洋教士聞聲便從屏風後走出來,走近些後對著宜妃深鞠一躬︰“臣穆景遠見過宜妃娘娘。”
我抬眼深深打量這個西洋教士。差不多三十左右的年紀吧,高高的鼻梁,藍藍的眼楮,棕色卷曲的頭發,高大的身材,真是個純正的老外呀。雖說在現代里見到外國人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兒了,不過如今在三百年前的清朝見到老外還真是有點稀罕呢。他來大清干什麼,是為了傳教嗎可是他是怎麼和九阿哥結識的呢。
宜妃顯然是和我有同樣的疑問,她訝異地上下打量著這個穆景遠,然後轉向九阿哥︰“胤 ,你是如何結識這位西洋教士的他和你剛剛跟我說的新奇玩藝兒又有什麼關系”
九阿哥似乎料到了她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答道︰“兒子是在前不久外出辦差時偶然結識了穆教士,誰知道我倆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我便邀請穆教士隨我回京中了。栗子小說 m.lizi.tw額娘可千萬莫小瞧了這位教士,他本事可大著呢。至于有什麼新奇,不如讓他親自給您展示吧。”
對于九阿哥的話,我是半信半疑。或許他倆的確是偶然間認識的,但我絕不相信他把這個外國人帶回京城只是因為他倆脾性相投這麼簡單。不知道九阿哥這次又是在打什麼算盤。
宜妃想必也是能猜到他兒子的那些心思,听了九阿哥的解釋,她嫵媚地笑了笑︰“行了,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絕技就全使出來吧。”
得了宜妃的應允,穆景遠上前一步,對宜妃點了點頭︰“臣獻丑了。”
只見他突然從袖口中抽出了一把素淨的折扇,他打開折扇,輕輕地搖動著。隨著搖動,本來潔白而無一字的扇面上竟緩緩現出了點點字跡。片刻之後,一首詩已躍然扇上。穆景遠開口吟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忽然一夜清香發,散作乾坤萬里春。”剛念完,他“啪”地一聲合上扇子,同時一株梅花便握于他的手中。再細細看去時,哪里還有折扇的蹤影
這說白了就是我們現代人口中的魔術嘛。雖然現代也看過不少精彩絕倫的魔術,可那都是在電視上,如此近距離的觀賞還真是第一次。也難怪會被其精妙與天衣無縫的表演而震撼。
向宜妃看去,她果然同樣地沉浸于剛剛精彩絕倫的表演中,嘴巴驚訝地微微張開,形成一個o型。待回過神來,她才想起對穆景遠鼓掌︰“好,好穆教士這表演真是精彩有趣啊,本宮之前竟從未看過。真是太神奇了”
穆景遠似乎對我們的表現一點也不意外,他淡淡笑了下,將手中的梅花向宜妃遞去︰“謝娘娘夸獎。臣這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若娘娘想看,臣隨時等候召喚。這株梅花便獻給娘娘,娘娘的氣質正如梅花般清雅脫俗,瑰麗非凡。”
又是個能言善道的。是不是人以類聚,九阿哥身邊的人都如他這邊油嘴滑舌我心里這樣暗暗嘲諷道。
雖然明知是馬屁,但宜妃還是對他的溢美之詞受用無比。她笑眯了眼,對穆景遠說︰“那麼一言為定,穆教士若還有什麼新奇技藝,可一定要本宮見識見識。”
九阿哥此時插話了︰“看吧,我就知道額娘會喜歡。能看到穆教士的表演,額娘以後便不會覺得悶了。”
宜妃喜滋滋地輕拍了拍九阿哥的臉︰“老九就是乖啊”
九阿哥嘴角一揚,似乎對宜妃的贊賞很滿意︰“戲耍的玩藝已經看了,咱也該說說正事了。兒子今天來是有事想和您商量呢。”說完他又用余光掃了我一眼。
宜妃會了意,便轉頭對我說︰“夜鶯,你帶穆教士去偏殿休息片刻吧。等我與老九說完了話,再遣人支會他。”
我微微福身,答道︰“是。”留了蕊兒在屋中侍候著,反正她是九阿哥的心腹,對于她宜妃娘倆向來沒什麼避諱的。
穆景遠也鞠躬拜別了宜妃。
我和他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帶領著他走入偏殿,請他在方椅前落座,又吩咐丫鬟給他上了茶。一切準備好後,我坐在了他的對面。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靜默的氣氛,便首先打開了話匣子︰“教士是從哪里來,在大清呆多久了”
穆景遠帶著微笑緩緩地答︰“我來自大不列顛國,如今在大清呆了已有四年有余了。”
哦,原來是英國人呀。在清朝呆了四年多這麼久啦,難怪中文說這麼好。
我正在心里這麼暗自感嘆著時,穆景遠卻開口問我︰“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夜鶯格格嗎我在宮外就听過關于您的傳說,百姓們都說宮里出了個歌藝無雙的格格。後來也听九阿哥說起過您,她說您聰慧機敏,是個特別的姑娘。今日得以一見,真是穆某之幸。”
听了他的話,我不禁蹙眉︰什麼我的事跡都已經傳到宮外去了,還成了老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這都什麼和什麼呀,我可不想這樣引起世人的關注,這對我可實在沒什麼好處。他剛還說什麼來著九阿哥夸我聰慧機敏有沒有搞錯,他會在人前說我好話不知這家伙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心里雖然糾結萬分,但面上還露出欣然之狀︰“穆教士過譽了。夜鶯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只不過因幸得到了宜妃娘娘和皇上的欣賞才得以侍奉其旁,哪承得起您這樣的贊賞。”說完我就在心里罵自己,桑小愛啊桑小愛,你何時也變得這般虛偽造作了。
穆景遠听了,依舊淡淡道︰“是金子自然會發光,是寶石自然難遮其芒。穆某句句出自肺腑,格格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我的臉一陣發熱。這麼看來倒是我顯得太假了。為了掩飾尷尬,我輕咳了一聲︰“穆教士嘗嘗這新貢的龍井吧。”
穆景遠倒也沒推辭,爽快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回味了一會兒後又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沉吟道︰“果然是好茶,清新甘甜,品過後唇齒留香,後味無窮。”
我笑了笑︰“穆教士果真是識貨之人。我作為炎黃子孫,都達不到教士這樣對茶的品味,真是慚愧。”這話我是誠心實意說的。以前在家里,我父母也喜歡研究茶道。每次他們喝功夫茶,我都沒耐心去按那順序和規矩細細品茶,只是一口吞了。他們每每見狀,都只能嘆息說我這是糟蹋了。
穆景遠也笑了︰“其實我初到大清國,並不習慣喝茶,更不要說品茶了。只是漸漸地才領會到茶中滋味,對于茶文化,也不過是略知一二罷了。在我的國家,人們更喜歡喝一個叫ffee的飲品,那與茶是完全不同的味道。”他流露出向往和渴求的神色,想必是離家久了難免生出思鄉之情。
同是天涯淪落人,我開始和這洋教士有點惺惺相惜了。心中喟嘆一聲,卻又故作輕松不露痕跡地安慰他︰“教士家鄉的咖啡固然不錯,但卻多了份苦澀。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教士既然對大清的茶文化深感興趣,那不妨就入鄉隨俗莫要心存遺憾了。多一種體會,人生的滋味才更完美。不是嗎”
穆景遠挑眉深深看了我一眼,眸中劃過一絲訝色。不過隨即他又帶著一絲調皮的笑,對我說︰“格格說的極是。”他閉上眼,左手握著胸前的十字架,右手在自己的頭上、左右兩肩前劃了個十字,口中喃喃道︰“godbless.”說完他轉過臉對著我,一副憂愁的樣子︰“只希望以後愁思盡掃,煩惱不再。”
我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穆教士,只怕你們的上帝耶穌管不到大清的領土上,保佑不了你嘍。你還是自求多福,不要再庸人自擾了吧”
穆景遠看我這樣調侃他,倒也不氣不惱︰“穆某本就是庸人,自然免不了受世俗煩惱所擾。不過今日能結識與眾不同學識出眾的夜鶯格格,想必以後便有人可以為我答疑解惑了。”
穆景遠說話時強調了“與眾不同學識出眾”這幾個字的重音,讓我听得極不自在,不知道他意欲為何。我斂了笑容,不解地問他︰“教士這是什麼意思”
穆景遠笑著站起身,手背在身後走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冬日雪景對我說︰“沒想到這大清國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連一個養在深閨的宮中格格都知道我大不列顛的咖啡和上帝耶穌,真是另穆某意外。”
不好我心中一驚。完了完了,剛才顧著和他玩笑,竟沒注意說漏了嘴。想想也是,這古人哪能知道什麼咖啡和上帝呢。只怕現在已經惹他生疑了吧咬了咬唇,雖然知道大事不妙,但我還是盡力狡辯︰“原來穆教士指的是這個呀。其實我知道咖啡和上帝也沒什麼好稀奇的,隨著貴國出使大清的使者和教士越來越多,大清子民對貴國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認識。況且夜鶯是皇家人,見識也就略多一些了。”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中,只求這狡辯之辭能過關。
穆景遠沉聲笑了出來︰“夜鶯格格,若我剛才直接對你說的是咖啡和上帝,那你這番說辭還勉強推敲地通。可我剛才說的可是我大不列顛的語言,敢問格格您,是如何通曉的呢”
這下真的露餡了。現代人都能知道ffee和god這樣簡單的詞匯,可是清代人怎麼會懂得英語呢。我的手緊緊地握住兩旁的椅子扶手,不安地看向穆景遠的背影。遲疑了一下,我問他︰“你你想怎麼樣你是不是,會立刻稟告九阿哥”
穆景遠轉過身,看著我的目光中含著嘲諷和無奈,他沉下臉來,不悅地對我說︰“夜鶯格格真是太看得起穆某了。我只不過是九阿哥結識的江湖朋友罷了,並不是他的心腹和屬下,還用不著事事向他報備。穆某此番問詢,不過是好奇為何夜鶯格格會懂得如此之多的西洋文化。若不得格格的信任,您不回答便是了。”
听他這麼說,我開始猶豫,能告訴他嗎,他真的值得信任、能為我守住秘密嗎我真的不敢確定,也不敢去冒險。這不僅僅是信任他與否的問題,若我說我的靈魂從三百年後的現代穿越而來,他能相信嗎只怕會認為我是在胡言亂語吧。
穆景遠看我久久未應聲,只是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您不想說就算了吧。想必您也有自己的苦衷。”
正在我不知該如何回話時,蕊兒在門口輕輕喚了聲“格格”。我讓她進來,她向我福身後對穆景遠說︰“穆教士,娘娘和九阿哥說完話了。九阿哥現在等著您一同出宮呢。”
穆景遠又恢復了之前淡然的氣度,他對蕊兒說︰“有勞姑娘傳話了,穆某這就隨姑娘前去。”
蕊兒向他點了下頭,然後就轉過身率先走出了殿門。
穆景遠看了我一眼,就緊跟著蕊兒也向門口走去。在他快要踏出門檻的一刻,我叫住了他︰“穆教士”
他似乎猜出了我在想什麼,背對著我輕聲說︰“格格放心,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對第三人說的。”說完他就抬腳走了出去。
穆景遠走後,我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感到難抑的悵然若失。這秘密,果真保守不住了麼那麼我的命運,又將有何改變呢
、卷十五出行江南釋前嫌
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攪得我心緒不寧,心煩意亂。
在我知道內情以來,雖然對拆散十三和春燕這件事內疚不已,但直到真的面對春燕時,我才真正感到對于自己所犯的錯的悔恨。可是我能怎麼辦,如今還有什麼法子可以彌補他們嗎我想不管我做什麼,對于他們都沒有實質性的意義了吧。每每想及此,我都很痛心,為自己曾經的自私、為自己如今的無能。
至于那天對十四說出傷害他的話為什麼會這樣呢,我真的無意傷他,可是每次與他爭執起來我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是阿哥啊,我憑什麼老對他大呼小叫、態度惡劣的,難道是我潛意識里知道我的任何無理行為都會得到他的包庇和縱容嗎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桑小愛,你怎麼可以這麼卑鄙不喜歡人家就算了,竟會利用人家對你的感情為所欲為有恃無恐。希望他可以漸漸忘卻這段情感吧,畢竟感情的事是無法勉強的。相信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熱情退了,會發現我也沒什麼非凡,到時我們就能坦然相對了吧。可是為什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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