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的火焰疯狂地向两人扑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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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姜正欲抵挡,容璟甩手将两枚玉签插在地上,喝道:“阵起”
那两枚玉签立刻发出如艳阳般明亮的光辉,与方才容璟在中庭外布下的阵法相呼应。刹那间,那只妖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罩在其中。他面色微变,愕然道:“这是什么”
“化妖阵。”容璟淡淡道,“能死在这种上古奇阵下,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不”张京在白光中左突右冲,就是无法摆脱那白光。渐渐地,他扑倒在地,面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这是师尊传授给我威力最大的阵法。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容璟喘了口气,道。
庄姜继续无语。好吧,她承认,在今天的斗法中,她才是那个垫背的。
半个时辰后,张京面色惨白,渐渐地不动了。
容璟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转身迈步:“走吧。”
庄姜点了点头,跟着他刚走了几步,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惊天妖气。只见那阵法所发出的白光忽明忽暗,四周玉签剧烈颤抖。
阵法中央,张京已化为一只巨大的灰狐,身后三条尾巴疯狂地摇摆,嘶哑地叫嚣:“仙奴就算我拼尽性命,也要杀了你们”
“这妖仍有余力”庄姜脸色大变。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她想别的了,只见灰狐周身泛起黑芒,身子如吹气一样胀起数倍,它这是要引爆内丹
师尊曾说过,法力高强的妖可以引爆自己的内丹与敌人同归于尽。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立刻逃到千里之外。二,引爆自己的金丹抗衡。庄姜连忙掐诀御剑,却见容璟捂着胸口一动不动。
“师弟,我们快走”某人吐血。怎么这个时候了他还能那么淡定啊。
容璟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们不能走。内丹爆裂,波及之处都会化为一片齑粉。这国都中的百万生灵,也会随着灰飞烟灭。”
庄姜一怔,脸色顿时灰败无比:“可是我们一旦引爆金丹,筋脉尽断,必死无疑啊”她脑中有些混乱,这,便是师尊所说的造化
“我知道。”容璟捂着胸口上前一步,“所以你先走。”
“什么”庄姜顿了顿,她怎么发现自己听不懂他的话了
“快走别妨碍我”容璟怒瞪她一眼,秀长的双眼流光溢彩,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情。
庄姜简直像被雷劈了,这种圣父一样的话怎么能出自师弟口中成仙不是他的梦想庇佑百姓不是他的目标明明离天劫仅剩一步,他却让她先走
此时,那只灰狐已经化为一团光球。那光球表面并不光滑,而是慢慢泛起龟裂般的痕迹,周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有雷电环绕。
“师弟,你不想成仙,庇佑你的百姓了吗”庄姜怔怔地说着。
容璟全身一僵,用尽力气地吼道:“快滚”
“你到底想干什么以身殉道”庄姜只感到不可思议,她相信这世上有一切美好的品质,也有一切纯善的人性,但她不愿在这个场合看到
容璟不语。
七十八年前,楚国百妖夜行,百姓死伤无数。他放弃人间一切荣华富贵,架起人梯,强行登上蒹葭宫。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而去修仙,他决不会忘
“难道你让想我活着记你一辈子”庄姜咬了咬牙,一把扣住容璟脉门,同时连聚三道屏障打在他身上。容璟挣了挣,竟然没有挣脱,他愕然道:“你干什么”
庄姜不答,只是毫不吝啬的用仙法将容璟全身上下护成了粽子。容璟本就受了伤,这时候根本无法强行挣脱,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你是疯子么”
庄姜突然想笑,由此可见,师弟的骂人词汇是多么的贫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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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加了一层护命的屏障,这才在他耳畔笑了起来:“师弟,你一定要成仙”
容璟面色早已苍白如雪,咬牙切齿般道:“放开我云国是我要来的,和你无关”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你这样,我绝不会感激你”
“那就不要感激。”庄姜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他话音未落,庄姜已狠狠地推开了他,转过身,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的觉悟根本没达到传说中舍生取义的境界。而且,她和师弟关系并不亲密,她还暗地里扎小人咒他来着。哦,她明白了,一定是师弟刚刚那悲悯天人的神色刺激到她了,令她生出一腔热血。如果今天她能活下来,她一定会后悔
三清大帝在上,她还没来得及嘱咐师弟,她的墓碑一定要加长加大码的啊
一道刺眼的光芒自光球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到之处空气凝结,光芒碎裂。庄姜凝神,将所有仙力灌注到丹田中那颗小小的金丹中。
在她闭上双眼的一瞬间,她似乎感到一个灼热的手臂抱住了她,带着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那样温暖,又那样令人安心。
风起。
巨大的黑云笼罩了整个云国禁宫,其中似有金芒闪过。
云国国都的百姓以为天降异象,纷纷下拜。
蓝天之上,一个紫衣男子站在云端,乌发以金冠高高束起,风流蕴藉,天下无双。
他阖上双眸,低叹一声:“可惜”
声音飘渺,刚说出口,便随风散去。
、化凡
云国有一处山,名黄山。
山脚下有一处村庄,村内三百余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半个月前的某个傍晚,村中突然刮起一阵怪风。这风带走村民屋顶瓦片若干,村民放在屋外的杂物若干,王家的母猪一头,李家的牛崽子一只,却送来了一个姑娘。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所以村民纷纷前去围观。只见那少女兀自昏睡,乌发散乱,身上白衣纤尘不染,周身似有紫光闪过。
在经过“是妖还是仙”的热烈讨论之后,淳朴的村民还是决定收留这名少女,从而免去了她睡在野地里的下场。
一晃半个月过去,此事渐渐归于平静。
这日清晨,吴大婶子在自家院子门口扫地,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少女袅袅娜娜地自家门口经过。那少女一袭粗布衣裳,但难掩秀丽出尘的美貌。吴大婶子一见,忙招呼道:“庄妹子,出去采药吗”
那少女正是庄姜,一听吴大婶子的话,立即柔声地回应:“嗯。我在王大夫也住了大半个月了,现在伤好了还白吃白喝,实在过意不去,只能帮他采些药”
“庄妹子,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大牛大牛快出来陪人家姑娘上山采药”
庄姜嘴角抽了抽,羞赧柔弱的表情差点撑不下去:“不用麻烦了,我只是在山脚处走走,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大婶子,我先走了啊”
说罢,庄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待她跑到村外,已经出了一身汗。吴大婶子什么都好,偏偏热衷于推销自家儿子。可惜她在仙宫中见惯了唇红齿白的少年,又和一个美少年中的美少年出去溜达了半个月,胃口早就养刁了
想到蒹葭山,她眼神微微一黯。半个月前,她抱着必死的心情引爆了自己的内丹,谁知道一睁眼竟然发现自己身在数百里外的小村庄内。她试着运功,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伴随她七十余年的仙气一丝不剩。看来从此之后,她和凡人没什么区别了。
庄姜起初也有些伤感,但到了第二天,她又开始活蹦乱跳。栗子小说 m.lizi.tw山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最适合她这样胸无大志又懒散的人生活了。至于天劫,她都没有仙力了,天劫还会出现吗
于是庄姜积极养伤,打算伤好了去镇上开一家养生馆,传授道家永葆青春的秘方。可是走之前,她也要偿还王大夫的恩情。听说黄山深处有人参,她便决定进山采上几株,送给王大夫。
黄山不算高,但极深极险,连绵数十里,深处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庄姜在身上喷洒了一些驱虫香,向深处进发。
刚进山时,山路还算顺当,可是没过多久,村民踩出的小径渐渐消失,蚊虫也渐渐多起来,就连驱虫香也不管用,偶尔还能见着几条大蛇,脚底下也渐渐湿滑不堪。很快,她就开始抱着树干喘气。
庄姜很想仰天长号。想当年,这点山路算什么,她只要纵身一跃便可掠至山顶,可现在真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池羽长老曾对她说过“有缘人”三个字,忍不住苦笑。师叔,你这是坑我呢,还是坑我呢
她认命了,继续往上爬。人参这东西不好找。它们似乎天生就极有灵气,一旦年份久了还能自己满山乱窜。最为要命的是,年份越久的人参,就越是吸引猛兽。那些猛兽守护在这些人参附近,只等人参大成,便可一口吞之,说不定就可成妖。
所以,她一点也不贪心,只要找到小小的一株就好。
可惜庄姜在山中转了半日,一无所获。她看了看天色,正准备下山,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婴儿细细的哭声。
庄姜浑身发冷。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怎会凭空出现一个婴儿她心中默念“听不到听不到”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可是那哭声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她走了一会,又听到哭声自正前方传来。
不入流的妖魅,只能这样故弄玄虚。可她现在比不入流更不入流啊庄姜欲哭无泪,干脆也不跑了,扬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给老娘站出来”
哭声顿止。庄姜全身戒备,突然身后刮来一阵大风,夹杂着刺鼻腥气。庄姜心中一凛,想也没想就开始狂奔。果然,身后传来一声虎啸,一只斑斓猛虎自草丛中跳出,向她扑来。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检讨自己到底有多倒霉了,只能欲哭无泪的狂奔。不入流的虎妖,连人话都不会说,只能装婴儿哭勾引人近前查看,可它偏偏是一只老虎啊啊啊
不过庄姜虽然内丹尽碎,但好歹会些防身招数,在树林中左突右冲,一时竟将那只猛虎甩开。但她很清楚,现在自己已是凡人,迟早有力竭的时候。于是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她开始爬树。不知哪本书上说过,老虎不会爬树破书,你骗我
只见那只老虎在树下绕了几圈,实在舍不得到口得美味,四肢发力,竟然一跃就跃到了树的半中央,然后利爪深深扣入树干上,一点点爬上来。看来此虎也是个奇老虎,明明不适合爬树还拼命往上爬,真是不容易。
庄姜眼中划过一抹冷光,自腰间拔出匕首,反手向猛虎刺去。猛虎吃痛,怒吼一声,伸出钢爪向庄姜抓来。庄姜连忙躲避,只听“啪”的一声,她脚下的树枝支撑不住她的重量,竟然断了
庄姜身子一侧就向下摔去。她猛地闭上双眼,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当她睁开双眼时,顿时怔住了。
只见眼前哪里是茂密山林,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空旷的大海。那海平静无波,宛如碧蓝镜面,头顶天空无风无云,丝毫不掺杂质。海天相映,其景甚是玄妙。她漂浮在海面上,海水冰凉,一**漫过她的衣摆。
这明显是一个法术构建出的空间,而世上有这种手段的人,不超过十个。是谁如此大费周章
远远的,海面尽头出现了一个紫衣男子,广袖华服,有着世间男子永远也无法比拟的风华,缓缓向她走来。每走一步,他的脚下泛起涟漪,以他为中心远远扩散开,直至无边无际。庄姜从未见过这样的奇妙的景致,一时呆住了。
“蒹葭宫弟子。”那人缓缓开口,如风光霁月柳絮轻扬,“还是一介凡人”
庄姜强忍心中悸动,答道:“既是蒹葭宫弟子,也是凡人。”
“哦”男子华丽的广袖一扬,水面下出现一个紫衣金冠的倒影。一人一影同时向她走来,顿时,一股绝无仅有的威压向她袭来。这种威压她此生只经历过一次,楚国禁宫,紫衣鬼仙
“你金丹尽碎,经脉尽断,再也无法踏上修仙之路。”男子漠然地问道,“后悔吗”
庄姜戒备地看着他,半晌才答了句:“不后悔。”
“当真就如天劫依然会如约来临”
庄姜一怔,试探着问:“什么意思”
“可悲的仙奴。”男子神色悲悯,“你仍不明白天劫不仅仅是雷劫,自你们下山起,天劫便已来临。”
庄姜满心震惊。他的意思是天劫并不是三个月后才启动那么她和师弟下山以来的所有一切,都包括在天劫之内师尊他为什么从未提过
“你是否在想,为何召南没有告诉你物竟天择,如果你连三月后的雷劫也撑不到,还有何用所以,你此次落难,你的师尊召南,绝不会救你。”
他的话语中含着洞悉而不容置疑的意味。
庄姜沉默片刻,又问:“我引爆金丹时,救我的,是阁下吧”
紫衣鬼仙并未反驳。
“阁下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庄姜自认并没有什么才能令您青眼有加。”
“你有。”紫衣的鬼仙勾唇浅笑,划出诱惑的弧度,“本君不仅让你金丹重聚,还可令你仙力更胜从前。而你,只需答应本君一个小小的要求。”
“原来如此。”庄姜冷静地思考过,才道,“如果雷劫来临,只能说明庄姜命运如此。与其求生,倒不如顺应天命。”她在心里悲号,三清大帝在上谁不想多活几天啊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旦答应这鬼仙,便是万劫不复
“如此,本君并不勉强。”紫衣鬼仙的声音依然平静,似乎并未感到不快,“如果你想通了,便可召唤本君。”他俯下身,薄唇贴在庄姜耳畔,轻声道:“记住,吾名燕昭。”
说罢,庄姜眼前的大海与蓝天如潮水般退去,而那紫衣鬼仙的身影宛如永恒,在绚烂模糊的背景中越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庄姜眨了眨眼,猛然回过神来。眼前哪有什么蓝天大海,就连那只猛虎也不见了踪影。而她自己不知怎么竟被衣带倒挂在树枝上,晃晃悠悠地吊在半空中。
庄姜左右看了看,渐渐地脸色惨白,“诶,人呢真走了你,你好歹把我放下来啊救命啊”
、交易
庄姜回去时,已是深夜。
当她尽了最大努力喊完救命,并发觉此举无效后,很是万念俱灰了一阵子,谁知那根树枝突然支撑不住她的重量,断了。
于是她只好一脚深一脚浅地下山,可是她回到王大夫家门口,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门口围了一堆人,一个个举着火把,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王大夫的夫人王氏跪坐在一旁,哭得甚是凄惨。她凑上前刚把王氏扶起,就被王氏紧紧拽住,哭道:“庄姑娘,你终于回来了”说罢哀声大哭。
庄姜怔住了。感动了有没有想她在山上转了一天,连片人参叶子都没摸到,但仍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看来她的人生也不是这么失败。但王氏随后一句话打碎了她的心:“庄姑娘,你在山上见到我家相公了吗”
“没。”庄姜嘴角抽了抽,“王大夫没在家吗”
“没有。今日你前脚刚走,他便也出门采药。可这一去就是一整天,现在你回来了,可我的相公呢呜呜呜”
庄姜一怔,忽然想起在山上曾听过那细细的哭声,半晌才道:“嫂子,我也许知道王大夫在哪儿了。”
王氏立刻眼露喜色:“在哪儿”
“他也许可能大概被妖怪捉走了。”
王氏一听,二话不说,晕了过去。
此后就是一阵忙乱。众人将王氏抬到床上,煎药的煎药,掐人中的掐人中。庄姜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一旁远远旁观。不一会儿,村长带了一群汉子过来,张口便问:“庄姑娘能具体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王大夫被妖怪抓走的”
庄姜便将下午听到哭声的情景说出,末了只道自己爬到树上才躲过一劫。她这样一说,那群汉子顿时炸了锅。
这村中就几十户人家,平时关系极好,立刻就有人嚷嚷着进山寻人。庄姜听罢,忙拦在那几人面前,好心劝道:“大家不要冲动,那妖虽然妖力浅薄,但已经有了灵智,如果就这样贸然过去,实在对我们不利啊。”
一个举着火把的汉子插嘴:“可是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大夫被妖怪吃了吗我家小女就是他医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庄姜解释着,“你们不会降妖,更不会道术,去了只能送死。村长,这附近有道观吗”
村长摇了摇头:“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有道观呢。我们这村子向来太平,一百多年都没见过妖的踪迹,这次唉,王大夫凶多吉少,他的妻儿老母以后可怎么办”
庄姜想了想,终是下定了决心:“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王大夫救过她的命,就算他现在已经进了妖的肚子,她也要让那只妖把他吐出来
夜色中的黄山显得阴沉诡谲。那些汉子高举火把,在山中排成一条长龙。庄姜走在队伍中央,两条腿开始打颤。
她今天在山上待了一天,什么都没吃,现在早就没了力气。她咬着牙跟着大家向前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呼救声:“救命”
那正是王大夫的声音。村民们大喜,立刻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寻去。庄姜跟着人流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察觉不对,大声叫道:“众位等一等,这也许是妖的诡计它可以模仿婴儿的哭声,更可以模仿王大夫的声音”
她这样一喊,众人都停下脚步,迟疑地看着她,而前方的呼救声却更加清晰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一村民疑惑地问出口:“可是前面这分明是王大夫的声音啊,他说话的时候就这调子。”
另一人也附和:“是啊,如果那真是王大夫怎么办,我们就站在这儿不救他吗”
庄姜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如果她还有法力,前面是人是妖她一眼就可以看透,何至于这样束手无策此时村长走来,问道:“庄姑娘,你确定那不是王大夫,而是妖吗”
庄姜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让我先问一问他吧。”说着走上前,遥遥喊问,“前面的人是谁”
“是我,王显贵快,快救救我我不慎扭伤了脚,根本走不成路”
一旁的村民一听,立刻就要上前救人。庄姜忙拦住他,又喊道:“王大夫,你可还记得,你走之前你妻子与你说了什么”
“什么这我哪里记得,快救救我,我要痛死了”那声音越发显得焦急。
庄姜又问一遍:“你真不记得了”
“庄姑娘,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那声音开始愤怒起来,“我好心收留你,照顾你,你就这样报答我吗现在我脚疼得厉害,哪里记得说过什么话”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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