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道士和修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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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李园上下的灵物们说了些什么,饴糖一概不知。
雪,已停。
风,却吹得衣袍朔朔。
李饴糖没有刻意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找,而是迅速在往大李子的路上寻找李寻欢的下落。他能走的地方就是这条路,除了这里外,真没其他地可以走。
果然,饴糖真找到了李寻欢,在口外回去的路上。
、第五回
李寻欢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他的仇家。他的仇家是在江湖上结怨的,本以为当年之事就那么过去,谁料这人心胸狭隘,竟勾结当地凶名最盛的关外三凶的邯郸大道上夹击他。他虽手刃了十九人,却也到了重伤不支的地步。血,顺着他的伤口一滴滴落下,将他雪白的衣服染成了一朵朵红梅。
二凶和他手底下的那帮子人都被他手刃,然而这大凶卜霸的确有点本事,偏是只受了点轻伤。在场还有好些人,有他的仇家,也有大凶卜霸手底下的。那大凶卜霸长得极其丑陋,一双鼠目细小如缝,那张脸和身体堆积着满满脂肪和肥肉。大凶卜霸有一双喂毒跨虎蓝的兵器,上面布满了剧毒,只要沾一下就毙命。
李寻欢捂着伤口,单膝跪在地上,血水一滴滴落在地上,覆上雪的地上都是血,有李寻欢的,有二凶他们的,也有大凶卜霸和他仇家的。缓缓闭了闭眼,李寻欢想他是该到头了,可惜说好四五天就归去的,没想到却是对饴糖食了言。
大凶卜霸朝李寻欢走近,他和李寻欢的仇家脸上带着快意的微笑,那其中还夹杂着得意。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下,他那仇家面带微笑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对方没死,李寻欢很确定。他的仇家只是动弹不得罢了。大凶卜霸和他手底下的人大惊,连忙后退了数步,喝道:“谁是什么人”
在场除了他们自己和受了重伤的李寻欢外,别无人影。
既无人影,又怎能鬼魅般地伤人呢大凶卜霸的手下变色道:“老,老大,这,这怎么回事”
大凶卜霸踹了他一脚道:“妈的,老子怎么知道去,给老子过去看看。”
那名手下被大凶卜霸踹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他颤抖着一双腿晃悠悠地往倒下去的人走了去。来到那人面前,看着那人面上带着微笑一动不动的,这名手下伸出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微弱的热气拂过手指,象征着对方还活着。这名手下吞了口唾沫,刚想回头对大凶卜霸说什么,就再也发不出一个声音来。就着转头的姿势,这名手下倒在了地上。许多双眼睛都专注着他们,却无一人看出他是如何倒下的。
其他人的面色终于变了,其中一黄衫人粗哑的嗓子发出了颤抖的声音。“莫,莫非真的遇见鬼了”
大凶卜霸沉吟半晌,突然朝前走去,道:“让我去看看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手持着一双兵器,大凶卜霸朝前走了去,来到被暗算的两人面前,他缓慢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去探那二人的鼻息。怎料手才刚触到他们其中一人的鼻间,就再也无法动弹了,满面虬髯的汉子就这样倒在了地上。眼见老大倒下,周围的人都慌了,他们吓得再也不敢留下来,剩余的人就那么一哄而散。
重伤的李寻欢也似惊得呆了,大风刮过,满地都是雪的不远处缓缓走来一道纤细而又苗条的身影。那是一名少女,挽着圆髻,穿着湖绿色对襟齐胸襦裙,挽着一披嫩黄色披帛,脚穿一双绿色织锦缎翘头履的少女。李寻欢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步步朝他走近。待她来到他面前,李寻欢轻轻道:“饴糖。”
蹲到他面前,饴糖微侧脑袋,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道:“小李子,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带那么多人过来,你就不会跑啊”
饴糖说得太认真,以至于李寻欢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栗子网
www.lizi.tw待他回神,面前已然伸过来一只手,纤弱白皙的手,这些年来,这只手一直手持着一盏莲花灯从未变过,如今,它就在自己的面前,活的。
伸出自己的手,李寻欢先是试探性地触碰了下,随后立马握住她的,一双好看的瞳仁里带着喜气,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饴糖。”
“嗯”
“饴糖。”
“嗯”
“饴糖。”
“在。”李寻欢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而她也一遍又一遍地应答着。
雪,又下了起来。
纷纷扬扬地飘在他们的身上。
抬头看了看天,饴糖道:“小李子,走,我带你去就近的地方治疗。”李寻欢受的伤比较重,为了不让他的伤口凝结成冰点,她必须带着他去就近的医馆。不多想,饴糖将李寻欢从地上扶了起来。饴糖的个子在姑娘中不算矮,但有了李寻欢这个对比,她就显得格外娇小。搀扶住李寻欢,饴糖带着他很快就离开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地。
找医馆很方便,饴糖在出来寻他的路上就看到过一家医馆。她是灵物,随手生火,随手刮风,随手反正很多事她都能简单解决,但救人这方面就太看得起她了,她没学过这方面的救治,简单的还能试试,可像李寻欢这样的重伤,她只能无语望天了。很有自知之明的扶着李寻欢进入医馆,饴糖连忙拉着里头蓄着白色长须的灰袍老者看看李寻欢的伤势如何。
看着一身斑斑血迹的李寻欢,老者连忙拉下竹帘,让饴糖外面等着。待在屋外,饴糖坐在青石台阶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雪,依然扑朔朔地下着,有好些片还落在她的睫毛上,凉凉的,倒也没啥感觉,本来她就是一块大石头,冷热都这样。
饴糖在外头坐了好久,里头都没啥动静,她知道李寻欢受了重伤,却不知他到底有多重。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未等到里头的老者出来,一行不速之客就出现了。饴糖不认得他们,他们却知道饴糖,正确来说是知道屋里头的那人是李寻欢。
一伙人就这样蜂拥而至将医馆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对这样的阵仗很好奇,平生第一次,心里头不知有多激动。
为首的是个身形佝偻着的病老人,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饴糖,一双眼亮得惊人。“这小李飞刀倒是挺有美人福的,都到那地步了,还有美人相伴。”
饴糖不是很喜欢病老人,他看人的眼光里透着一丝不舒服的打量。“你是谁”论岁数,她都是病老人祖宗的祖宗了,让她唤病老人老爷爷什么的,委实有点为难她。
此时,一穿着袄子,脸上有着满面麻子的人跳出来指着她喝道:“还不闪开,小姑娘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
饴糖皱眉道:“你又是谁”
麻子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面前的这位大人是谁就可以了”
饴糖重新转向病老人,很诚心地问道:“那他是谁”
麻子清了清喉咙,道:“给我听好了,你面前的正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双霸刀柳青岚。”
这名头听在外人耳里可是赫赫有名,但听在饴糖耳里却是陌生得很。
脸上没有如预期那般的震惊和惊恐,饴糖的反应平淡到令麻子尴尬。
病老人眯眼看着饴糖,虽觉得面前的小姑娘长得漂亮,可那木讷的表现倒是让人乏味,他很不喜欢饴糖的态度,像他这般响当当的人物,哪个女人不趋之若鹜,只有饴糖傻愣愣的一副步子所云。
双刀铮铮出鞘的声音在这寂静之时显得格外杀伐寒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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饴糖没跟人类起过正面冲突,这头一回出来,就遇上了个喜欢找人麻烦的主。柳青岚的双刀很霸气,跟它的名头一样,他是从哪里舞出两把双刀的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在普通人中算是一好手。
眼眸一厉,狠狠瞪了一眼柳青岚,未等他所反映,那把砍向饴糖的刀就锵的一声擦过了她的肩膀。刀与她的肩膀摩擦,激起了不小的火花,而她的衣服也被刀给擦去了一大片,但除此之外,饴糖根本没受半点伤害。
这下,柳青岚傻眼了,就连周遭围着她的一伙人也吓了一跳。
捻了个口诀,饴糖撇了撇嘴巴,手只轻轻一挥,围在周围的人就被她给全部挥飞了。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一般远远地倒在了地方。柳青岚握着双刀的手抖了抖,一双还算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此刻染上了一丝恐惧,不等饴糖朝前靠近一步,他就吓得大叫一声连平日里该有的威风都不在意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柳青岚一跑,别人自是跑得比他更没形象,只不过片刻,这些本来雄赳赳找李寻欢麻烦的人,在连李寻欢的面都没见着的情况完败给了饴糖。
一伙人跑光,周围再度归于宁静。
突然,身后的屋内传出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李寻欢披着件单薄的衣物,站在她身后直愣愣地看着她。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之色,正待他张了张嘴,屋子最里头竟然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只听那个先前还在替李寻欢治疗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他摔得可不轻,脸上噌的一下就青了一块,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很快地爬起来,嘴里大叫着妖怪从屋里遛窜了出去。
人从饴糖身边冲了出去,明明这医馆是老者的,可他却没心思留在这里了。
人,到了危难之刻,总会为了性命而舍弃掉一切。
门大开,风雪飘入,冷飕飕的。
李寻欢凝视着面色平静的饴糖,嗫嚅了几番才道:“饴糖,你”
挠了挠脑袋,饴糖直直看着他,道:“你想问什么”
李寻欢张了张嘴终是没将他想问的话说出来。
饴糖道:“我不是妖怪。”她是灵物,跟妖怪不一样,他们李园一园子都是灵物,与外头的精怪们不同,他们不是靠歪道修炼,而是靠着最正宗的吸取天地灵气修炼的。
李寻欢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间颇为无奈地笑出声来。
饴糖撇嘴道:“笑什么”
李寻欢走上前,不顾风雪之大,站在门槛前,伸手拉住了饴糖的,道:“饴糖,我不在乎你是什么,只要你是饴糖就可以了。”
眨眨眼,饴糖歪了歪脑袋,道:“小李子。”
“嗯”
“冷不”
“挺冷的。”
“那就进屋吧。大风雪的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的,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是神经病呢。”
李寻欢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抽了抽:“嗯。”
、第六回
柳青岚是个麻烦的主,李寻欢知道,饴糖却不知道。
柳青岚一直不满百晓生的排名竟然让他比李寻欢差了不止一丁点。
江湖上,百晓生兵器谱上,李寻欢的小李飞刀排名第三,他柳青岚双霸刀排名是在六十六,这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李寻欢是当朝探花,就任官职,按理说找他的麻烦真的是件不明智举动,就算他已辞官回乡,可皇帝老儿对他本人还是很器重的,怎么说他们家都是官世家,再者当哥的李修文还在朝廷替皇帝老儿卖命。可这回想找李寻欢仇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宰相之子。既然有这么大一个靠山在后,柳青岚就算把李寻欢给杀了,他也不怕会惹上烦。所以,在那名一看就是浪荡子的宰相之子找上关外三凶想把李寻欢给宰了的时候,他出现了,并与他们谋算了从口外归来的李寻欢。
本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哪只李寻欢的命那么大,关外三凶不但没能将李寻欢如何,还被一败涂地。他一直守在邻镇等消息,等了个大半天,没把关外三凶等到,却把李寻欢给等来了,这回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受了伤的李寻欢,而他边上还有个小姑娘。
柳青岚那时候就想他机会来了,只要在这时候把李寻欢给杀了,那他就挤入兵器谱上的前三甲,想想都有些小激动。柳青岚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他没有料到饴糖这个意外。
李寻欢身边竟然有只妖怪,柳青岚想想都觉毛骨悚然,幸好当时他跑得够快,不然哪够那只女妖怪塞牙缝。那女妖怪长得是漂亮,可望出来的眼神寒冷森然,一看就不是人该有的眼神。
柳青岚灰溜溜回去后,越想越耳止辱,为了一雪前耳止,他决意找帮手,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李寻欢身边的女妖怪给解决了。书信一封送往最近一镇上略有名气的道观,请了里头赫赫有名的道人下山来收妖。
此时,李寻欢和饴糖压根不知道他们被柳青岚给惦记上了。
老者吓得跑开后,医馆就成了李寻欢和饴糖暂时居留之所,这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个懂行的大夫。饴糖不懂歧黄之术,盯着一些药方只能干瞪眼,幸好李寻欢略懂歧黄之术,就算重伤,他也能自己治自己。
四日后的清楚,天蒙蒙亮,李寻欢就外出去打点东西准备打道回府。离开前,他再三嘱咐饴糖,让她好好留在医馆等他回来,不管是谁来敲门,除了他之外,都不许给开门。饴糖听了自是满口答应的。
李寻欢走后没多久,一名穿得颇为仙风道骨的年轻人来到了医馆门前。手中拂尘轻敲屋门,不多时,屋门大开,站在门前的赫然就是前一刻还答应李寻欢说除他之外绝不给外人开门的饴糖。
那年轻人是个道士,模样看起来俊秀轻尘。“胆子倒大,做出如此妄为之事竟还敢留在此处。”
道士见饴糖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倒是让饴糖怔了个半晌,她没料到自己会碰上一个道士。虽道士在门外时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灵力,却怎也未料到竟然来了个道士。这道士一看便是来收她的,目标太明确了。“我没做什么坏事。”
道士冷笑一声道:“没你没做坏事,却强占着别人的医馆,还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
眨了眨眼,饴糖道:“这医馆是那大夫自己跑掉不要的。杀人我没杀过人,你不能乱冤枉人的”
“冤枉那么多人作证,求我来此,会是冤枉更何况,一介妖物也敢配说人这个字”
“我是君望山上一块石头所化的灵物,不是妖物。”饴糖觉得道士的眼神不是很好使,妖物和灵物都分不清。
“哼,是与不是,一验便知”道士的拂尘一甩,白色的毛直接擦过饴糖的脸和鼻子,甩得她差点就喷了道士一脸。
忍住打喷嚏,饴糖问道:“怎么个验法”她很想跟道士打一架然后跑路,但想了想委实不大划算,若以后被道士记恨外加一群道士同行追着打一辈子,那真是太扌喿蛋了。
她只想当一块安静的美石头,哦,不,美仕女雕像
“三昧真火。”道士姓安,名安宁,道号清源。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点,实际年龄已过两百,算是他们青云观的老祖。
饴糖想了想,思索了半晌,点头同意道:“可以,那如果验出来我不是妖物,你就不许找我麻烦,而且你的同行们也不行”
清源道士被饴糖的这句话弄得有些发懵,眼前的妖物似乎与以往他所除去的妖物都不同。
跨门而出,饴糖快步走到了街上,此时的清源还怔在医馆门口,见他一动不动的,饴糖反而皱起了眉头。重新走回去,拽住清源的手臂一拉,道:“不是说验吗那就走啊,早验早结束,我还要带小李子回家呢”
这时的饴糖根本没想到被三昧真火烧一回,她就不可能有活路。
街上的雪融得差不多,露出了一块一块层次不齐的青石街面。雪停,风依旧大,饴糖走在清源前面,她不逃也不反抗,只是往前走着。镇上最中心有个菜市口,那里有个台子,专门处刑犯人用的。此时,那里已经站了几个人,饴糖一眼就认出那人是前两天吓得跑掉的柳青岚。眉头紧皱,饴糖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停下脚步,在还没走过去的情况下,她转过头对清源,道:“加个条件。”
清源一愣,半晌皱眉道:“还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如果验出来我非妖物,你必须保全小李子的安全,并送他回家。”
清源不知饴糖口中的小李子是谁,但想了想也约莫知晓是何人,毕竟柳青岚书信让他下山的时候提过那位与女妖怪在一起的小李子。
“好。”点头,清源答应了饴糖的条件。“只要你不是妖物,我就答应你提的这两个要求。”
台子上堆满了柴草,想来提前就做好准备把她给烧一回。柳青岚他们没想到饴糖竟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而清源则走在她后面,一时间各个傻了眼。翻身跃到台子上,饴糖直接坐在了柴草上,那架势明显是等着被烧。
周围寥寥几人,都是柳青岚手底下的。
清源站在台下,神情略微复杂,他这辈子收妖无数,这还是头一回遇上个那么心甘情愿被他给烧的妖物。
袖袍一挥,只见一把与寻常火大为不同的火将周遭的柴火给烧了起来。饴糖坐在上面一动也不动的,当火舌吞噬她的裙角时,她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世间万物,但凡有灵的生物都是畏火的,尤其这火还是三昧真火。若要验出灵物与妖怪的区别,除了用三昧真火炼一炼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取那能照出世间万物生灵真身的照妖镜。可惜,这照妖镜是仙界法宝,要想借来一用,简直就是妄想所以,用火一炼倒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妖物被烧后,留下的内丹是浑浊且因属性的不同而各有色彩,灵物被烧后,留下的内丹是纯净无杂质的。
火灼烧的感觉很痛,饴糖紧抱着自己,想人生头一回化形,跑出来找李寻欢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李寻欢的声音,那人依旧一袭狐裘白衣,只是那头长长的黑发因跑得太急,而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饴糖”
火光漫天,本不算清朗的清晨被这火照得通亮。
李寻欢刚回医馆就看到大开的屋门和空空如也的医馆,而那位本该跑走的老者也回了医馆。老者说双霸刀柳青岚请了青云观的清源道士下山来将饴糖收走,老者说饴糖被带去的方向是菜市口方向老者说他大好的一个年轻男子不该被个妖物所迷惑,老者老者说什么李寻欢都听不进,他只想立刻赶去饴糖身边。
当他赶到菜市口的时候,饴糖正坐在台子上被火舌吞噬着。她的面上没有痛苦,只是一贯的清冷。李寻欢想上前,却被柳青岚一伙给拦住了。只听柳青岚哈哈大笑道:“李寻欢,没有了这女妖怪,我看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眼睛没看柳青岚,李寻欢一直看着被烈火吞噬的饴糖,他想那么大的火,一定很疼。没了饴糖,柳青岚凶相毕露,他狞笑着将自己的诡计全都说了出来,包括谎称饴糖杀了很多人的事。
清源的世界观一直是降妖除魔,保护天下苍生,何时他会想到这世间险恶的往往不是妖灵鬼神,而是那包裹在人皮之下的人心。他诧异地看向柳青岚,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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