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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节 文 / 醉若离

    撇嘴,白欢喜了一场,“那你怎么突然提起我哥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两人正说话间,一人从街角处转过,骑着小驴哒哒地往这边赶来,陆璟蕴眯起了眼眸,待来人在步府前停住下驴后,陆璟蕴才煞有介事的开口问道:“秦监丞不是已任职国子监难道和翰林院还有牵扯”

    “下官只是顺路而来,下官一直仰慕步大人的博学,顺路走可以多请教些。”秦笙躬身回着话,极具谦卑礼仪,“下官多谢陆台主赏识提拔之恩。”

    陆璟蕴从鼻子里嗯哼了一声,也没回话,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也没再提与步珩微同行的话。

    刑部大牢内,陆璟蕴负手缓缓走着,待走到重刑室时,他停了下来,望着端坐在草铺上着枷锁的僧人,第一次吐着气息道:“三司会审,我没有参与,现在才来看你,是不是有些晚了。”

    僧人缓缓抬眸,张开了眼睛,“衲子与施主并不相识,何以如此说。”

    “我看过你的度牒,你的案卷。”陆璟蕴极力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似是下一刻会失控般,一手抓上了铁栏,“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林宇尘的儿子,林玉南。”

    修言虽心中诧异,却还是缓缓垂下眸遮掩住了那抹惊诧,“衲子一僧人,独活于世,临了竟还被冠以另一种身份,倒也真稀奇。”

    “我是蕴南王,你妹妹林玉珩的未婚夫。”陆璟蕴盯视着他,一字一顿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知道你身份的原因,这个世上也只有你知道还有这门亲事。”

    “你是蕴南王”修言惊讶得从草铺上站起了身,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泛着粼光,“你是小蕴”

    “你为何会坐如此不明智之举”陆璟蕴虽是质问,可声音却很沉痛,“判决文书已下,你会被凌迟。”

    修言无奈笑了笑,“善恶终有报,我是大恶之人,已不求苟活于世上。”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还活着”陆璟蕴终于失控,按着他的肩膀吼道。

    修言也没有被他吓到,只点了点头,“知道,但别让她知道我就是她哥哥,就让那个单纯的哥哥留在她心中罢。”

    “你知道你还不相认林玉南那可是你亲妹妹,寻了你十四年的亲妹妹。”陆璟蕴眸中喷着火,对眼前的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修言无声笑着,一个踉跄又坐回了草铺上,“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妹妹想要一个真相,我又何尝不想要一个真相,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甘愿为质子留在皇城八年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述职御史台吗”陆璟蕴一脚踢开那些束缚他的枷锁,钳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还在追查一个真相,你就必须活着。”

    修言摇了摇头,已再无求生之心,“替我照顾珩微,林家就剩她一人了。”

    “林玉南,你”

    “小蕴,但求你把我葬在法玄寺的山巅,面向南方,她在南诏也不知过得怎么样。”修言低首垂眸,几近于自言自语,“死后陪着她,但愿来世我不再背负这血海深仇。”

    “虽刑部已定案,但还有翻案的可能。”陆璟蕴极力劝说着,修言却再次摇了摇头,“那些狗官偿了我林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我也须偿还他们的命,好好待我妹妹,别让她犯险。”

    翌日,狱中传出修言自杀的消息,步珩微摔碗跪倒在了地上,许久没有缓过劲儿。

    朝堂之上传来八百里加急的奏报,静公主在出嫁途中薨逝。

    、铭心刻骨

    关于修言于狱中自杀的消息,三法司即日密会,验尸官轮番检查了修言的尸体,确认其是自杀。

    大理寺与刑部巴不得赶紧立案,文书上说明修言乃畏罪自杀即可,可现下最难办的是御史台的言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以往这种时候,御史台总会不依不饶,要求彻查,但这次却出乎意料的配合,陆璟蕴并没有出言干涉,这让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大为感激。

    至于第二道消息,驿官呈上奏报,朝野上下震惊。老皇帝虽有些伤心,更主要的还是犯起了难,这嫁出去的公主在途中薨逝,这该如何处理是派人去接回还是不该朝中更是有人就此事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展我大国风范,命护卫队将公主接回,另一派认为,公主既已出嫁,为了两国安宁着想,此时不应插手。

    步珩微惊闻静儿薨逝的消息时,更是惊得失去了分寸。对朝中就此事的态度也感到恶心,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不是一件物品。双重悲伤之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骑上多金就哒哒的往刑部奔去,她不相信静儿会在途中薨逝,她更不相信修言在狱中自杀,但这一切仿似有预谋般的发生了。

    刑部似是早有人知道步珩微会来,封锁了重刑室,只道没有三司文令不能探看,步珩微出示自己的鱼符,整个人急的快要哭起来,但刑部仍旧是不予通行。

    最后没法,步珩微骑着多金又哒哒的往六皇子府赶去,“李兄有没有回来”

    步珩微急切的问着出门迎接的念筠,念筠面上却更是担忧,“他还没有回来,姐姐是不是也听说了静公主薨逝的消息”

    “听说了,李兄有没有托人带什么话回来”步珩微边往府内走,边侧眸打量着长街周遭,睃着身后每一个角落。步念筠蹙了蹙眉,也一块随她往外瞧去,“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在找谁吗”

    “没找谁,怕被人跟踪。”步珩微利落的说着,步念筠却担心的啊了声,“姐姐,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仇家了”

    “我现在在翰林院,还能惹什么仇家。”步珩微很不以为意,步念筠也无心细想,只接着高才的话头道,“六殿下什么话也没有带回,姐姐,我现在很担心,你说南诏王子会不会对六殿下不利”

    “南诏王子能做什么拿李绥要挟我们还是杀了李绥不成若真那样,会引起两国交战,他南诏王子绝对不会自找麻烦。”

    步念筠听步珩微如此说,当即松了一口气,步珩微的面色却依旧沉重,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眼下皇城的局势对李兄倒真是不利。”

    “局势什么局势”步念筠一听不利,整个人又紧张了起来,步珩微拍着她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了,既然李兄没带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件要事要办。”

    步珩微从六皇子府匆匆离开,又往永宁长街赶去。她以为休沐日,陆璟蕴一定会在家,结果她却闯了个空门。老管家一直忙前忙后的招呼着,生怕怠慢了她,步珩微觉得陆府管家有些异于平常,太过于热情,她想走可又想等着陆璟蕴回来。

    如此矛盾的挣扎着,直至日暮时分,陆璟蕴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此时步珩微的桌前已经摆了不下于十盘的小点心,老管家接下陆璟蕴手中的披风,在他进厅堂前小声叮嘱道:“林家娘子似是有急事,少主好好表现。”

    有急事陆璟蕴蹙了蹙眉,前脚刚进厅堂,就见步珩微从桌案后奔出,跪倒在了地上,“下官有事请陆台主出手相助。”

    “什么事先起来再说。”陆璟蕴弯身欲扶她起来,可步珩微似是定在了地上般,只昂头急急道,“陆台主点头答应,下官就起身。”

    陆璟蕴一见她这架势,扶在她腕上的手停了下来,缓和的气息瞬时冰冷下来,“是为了修言罢”

    步珩微也不管他那么明显的情绪转化,只紧抓着他的衣袖,压着嗓子哀求道:“你把我从御史台弹到翰林院,我都没求过你,这次只求你让我去见修言最后一面。栗子网  www.lizi.tw

    “我无能为力。”陆璟蕴直起身,眼眸却低垂望着那瘦小的人,“三法司的文令,并不是由我一人说了算。”

    “你可以的,只要你同意就可以的我只送他一程就一程”步珩微越说越激动,眼眶里渐渐溢满了泪水,或许这一整日的心防崩塌在此刻得到了发泄,泪水越流越汹涌,毫无控制的趋势,又或许陆璟蕴的回答完全打翻了她心中的设想,她以为只要自己跪下,陆璟蕴肯定会答应。

    紧抓衣袖的手缓缓松开,步珩微似是失去了支撑般,整个人歪倒在了地上,面上扭曲的表情也渐渐消去,转而成了无神的空洞,“没有了,我连朋友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陆璟蕴忽然一把将喃喃自语的步珩微揽进了怀里,“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啊,你不就是为了那把鸯刀吗”泪水不停的流着,步珩微抹着泪水,慌乱的从靴筒里往外抽鸯刀,“我给你,我这就给你,求你带我去见修言好不好。”

    步珩微手中握着鸯刀哀求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如此执着,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想再见修言一眼,无论如何都要再去看一眼。

    陆璟蕴心疼的搂着不停抽噎的步珩微,双唇附在她耳边轻声道:“鸯刀是送给我陆璟蕴的未婚妻的,此生只认一人,绝不会收回。”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你的未婚妻不是早已”步珩微在悲痛中哼哼唧唧着,下一刻却猛然醒转,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送给未婚妻的你未婚妻不是已经去世十四年了吗”

    话一脱出口,步珩微当即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是了自林家灭门惨案,她消失了十四年,他也哀悼了他的未婚妻十四年。可步珩微仍旧不相信这无端的巧合,一边随手抹去脸上的裂痕,一边昂着下巴道:“我从未见过你,怎么会成为你的未婚妻,你瞎说。”

    “林将军将鸯刀交给你时有没有说什么”

    “父亲,父亲只说了,要相信他的眼光不错。”步珩微浑没有多想,依旧振振有词,“那也只是针对这把绝世好刀说的。”

    “是吗”陆璟蕴勾了勾唇角,但见她渐渐缓和下了情绪,紧缩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寡冷的面容愈加柔和,“那你认不认识老蕴南王”

    “当然认识了,父亲最好的朋友,最疼爱我的伯伯。”步珩微眼眸中漾着幸福,眼睫上却还挂着泪珠,陆璟蕴忽而俯身吻上了她的眼眸,轻声呢喃道,“我就是他的儿子,向你父亲下聘礼的蕴南王。”

    温热的唇触碰在步珩微的眼睑之上,却远不及那一句呢喃在她心中引起的剧烈颤动,耳根即刻燥红了起来。其实有那么一刻她是设想过的,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她的哥哥林玉南就曾打趣过她,“爹爹都把你卖了,你还嚣张小心人家不要你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却不曾想过是真的,直到陆璟蕴反手一横将她揽抱进了怀里,她才从无数的思绪中抽回,愣愣的张了张嘴,“所以这鸯刀是你的聘礼”

    陆璟蕴轻笑了声,没有回答,只是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手拖着她的小脸,柔声道:“你只要记住,我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扒在门缝处的老管家捂嘴偷笑着,脸上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看来该备坛子好酒了,花好月圆夜须以美酒相助。

    深夜下,有些人在坦露心扉,有些人却还未费力布局。二皇子李素召集了太师刘寅年等人,谨慎的分析者皇城的局势,“趁着老六未归来,也该筹谋了。”

    “二皇子难道还想让他归来”作为谋师的刘寅年做了一个格杀的手势。

    李素睃了眼随之附和的官员,而后仰头大笑起来,“天遂我意啊。”

    刘寅年凑上前躬身道:“也是时候清除一下六皇子的那几根党羽了。”

    翌日,巡防兵在皇城外的发现了步青的尸首。

    、恩情决裂

    步老中丞被害的消息传回皇城时,步珩微刚睡醒,眼睛懵愣愣的,口中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老管家双手颤巍巍的扶了上去,“公子节哀。”

    衾被上沁着血腥的嫣红,步珩微的双唇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老管家凑身上前,仍旧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一命接一命,似是小鬼们都商讨好了般,专到她身侧勾魂魄。老管家生怕她受得打击太大,忙搀着她往软枕上靠去。步珩微忽然眼睛一亮,死命抓住了老官家的手腕,“带我去,带我去看看”

    沙哑的嗓音如一面透风的锣鼓,听得人心里咯得慌,老管家弯身一手搭在她颤抖的肩上,一手以绢巾擦着她嘴角的血迹,“公子先好好休息,老奴派人再去核查下,兴许巡防兵搞错了也有可能,老爷只是要回乡,并没有招谁惹谁,怎么可能会被害。”

    “对对,”步珩微缓了些气息,慌乱的点着头,“父亲早已卸去官职,怎么可能还会若仇家,兴许是他们看错了,绝对是他们看错了。”

    步珩微眼神慌乱的无处安放,虽然嘴上不停的说着是巡防兵看错了,可她的心还是快速的跳着,不祥的预感不可遏制的蔓延着,不可能有人拿生死大事来开玩笑。老管家刚把被子给她掖好,思绪乱转的步珩微又掀被子跳了起来,“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我要亲自去。”

    她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脚蹬上一只靴子就往外奔去,老管家知道这是步珩微下意识慌乱无措的一个毛病,当她心乱无主时,总是会自己一人自言自语以及无数遍的重复。

    “我要亲自去,我要亲自去”

    不停喃喃的步珩微一出门就撞在了一厚实的物什上,本就沉沉的头此刻都有些发胀。步珩微还在愣怔着,陆璟蕴已低下头,一手揽着她发颤的肩膀,一手拢着她糟乱的头发,“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你只要好好的。”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话还未说完,眼泪就唰的流了下来,步珩微仰着头,想从陆璟蕴的眼眸里搜寻一些确定,可他幽暗的眸子却没有给予丝毫回应。巡防兵送来的消息是真的,步珩微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紧咬着的唇角又渗出了血珠,暗哑的嗓子已泣不成声,“他是我的父亲,是养我十四年的父亲,是我在这世上至亲的亲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想喊就喊,想哭及哭出来罢。”陆璟蕴紧握着她发凉的小手,寡淡的面容上既心疼又痛苦,“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我不能哭了,我不能再悲伤,”步珩微忽而坚定了心志,甩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咬着牙恨恨道,“父亲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去,肯定是有人背后作祟,所以我要亲自彻查,我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我陪你。”声音温温如暖日,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陆璟蕴也没再说什么,只紧紧的握着步珩微的手,他只想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真挚,这世上她还不是孤单一人,她还有他。

    六皇子府内,步念筠边大哭边发了疯似的抽剑乱砍,“把巡防兵给本妃带来本妃要把这些杂碎的眼珠子挖出来,这些瞎眼的东西”

    步念筠早将往日的温婉抛之脑后,面露凶相的胡乱踹着,仆从丫鬟跪倒了一地,筛糠般的身体生怕皇子妃一个错手,瞬间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府外侍卫还未来得及通报,李素已一手勾着折扇,啧声进了六皇子府,“六皇子妃有空在这里大怒悲伤,就没有空去查一下步老中丞的死因吗”

    步念筠甩手扔了剑,“与二皇子又有何干”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六又不在,本皇子理应过来看看。”李素也没将她的怒言回顶放在心上,只压了声音提点道,“六皇子妃这种时候该为步老中丞做主罢”

    “二皇子这是何意”步念筠冷眼相对,“本妃的父亲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李素晃着折扇,笑了笑,“那也未可知,本皇子只是得到了些消息,与你既是一条船上的人,也总该来告知一声。”

    “到底是谁”

    “或许六皇子妃回去问问你那个御史中丞的哥哥,一切就无须多言了。”李素顿着气息,以扇遮面附在步念筠的耳边沉声道,“作为乱党之子,必死的嫌犯,他这样一个灾星到底给你们步家带来了什么。”

    “你说什么”步念筠惊叫着瞪圆了眼睛,李素却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将一署名为步青的文书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步青的尸首连夜从皇城外被运回,大理寺即刻接手案件,宫照安没想到前几日还在一起下棋的老友,此刻已魂归西天,老泪不禁纵横了一把,人生真是世事无常。

    步珩微得知父亲的尸首已在大理寺,骑上多金就没命的往大理寺奔去,宫照安一见步珩微那红肿的眼睛,忍不住又湿了眼眶,“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罢,他该是舍不得你,连眼睛都没闭上。”

    仵作已候在官室外,步珩微匆匆进了官室,一袭白布下覆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就算再怎么不相信,白布掀开时,她还是止不住的哭着跪倒在了地上,他的父亲真的魂归天际了。

    “时间有限,我等还要核验,步大人请节哀。”仵作接连进了官室,步珩微抹了抹脸,撇过头退到一侧道,“你们核验罢,我就在边上看看,我还想再陪父亲会儿。”

    仵作刚开始核验,便见一女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珠钗摇晃,环佩叮当,盛怒之下大跨了几步,扬手就给了步珩微一巴掌,“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贱人就这么急着来验尸,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吗”

    步珩微愣在了当场,面颊之上一阵火辣辣,仵作这才瞧出眼前打扮艳丽的女子就是六皇子妃,当即跪伏在地,一一退出了官室。

    “念筠,你发什么疯”步珩微虽还没搞清楚状况,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父亲还未得安宁,你这是要做什么”

    “别喊我名字,你不配”步念筠恶狠狠的呸了声,“也别再喊父亲,你更不配,死去的是我步念筠的亲生父亲,而不是你步珩微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还真能装这个世上恐怕也没有你步珩微骗不了的人罢”步念筠冷笑着,下一刻冰冷的指甲就掐上了步珩微的脖颈,“无数次的撒谎,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步珩微心中咯噔了一下,尖利的指甲已刺破血肉,她的双唇紧抿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步念筠眯眸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挑着嗓音厉声问道,“十四年前的林宇尘叛国通敌案是怎么回事其女林玉珩惨死狱中又是怎么回事父亲以自己的性命,毕生仕途救了你,又怎会不遭人追杀你这个不知恩的贱人,不知收敛倒罢了,还四处招摇弹劾众官,你把父亲的安危置在了何处”

    “谁跟你说的”步珩微忽而添了气势,眸中散着寒光,步念筠牟足了劲怒吼道,“谁跟我说的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事实,相处了十四年,你有说过你是叛军之女吗你有说过你入御史台是为了报仇吗你有为父亲考虑过一丝一毫吗”

    一接连的质问如盐水般打落在了步珩微撕裂的伤口上,她浑身愈发寒凉,“我本不应存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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