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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节 文 / 醉若离

    前方的刘寅年,他却似没有看到般,兀自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论步珩微再怎么使眼色,他终究没有瞥一眼。栗子网  www.lizi.tw

    因文书还在陆璟蕴手上,步珩微不能妄自弹劾,退朝后她也顾不得吃朝食,便欲追着陆璟蕴去拿文书,可走过廊庑,陆璟蕴便没了身影。步珩微撒腿往御史台署堂奔去,这厮总不能带着文书藏起来。

    “诶荣中丞,我的案卷呢”步珩微一进署堂,便发现自己的案卷架空空如也,“难不成有窃贼”

    荣汉阗正不知如何开口间,中书省的文令也后脚跟了过来。步珩微愣愣的随荣汉阗出门迎接,文令宣告完毕,她却只听到了四个字翰林供奉。

    来人离去,步珩微还没有缓过神儿,“荣中丞,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那个,是陆台主亲自弹劾的”荣汉阗缩着胖身躯,小声回道,“你应该知道罢”

    “不知道”步珩微怒火中烧,吼声震天,“陆璟蕴你个卑鄙小人”

    拖长的尾音刚落,侍御史们便唰唰的打开了官室的窗户,荣汉阗捂着她的嘴就往署堂里拖去,两个小吏随后进了署堂,躬身道:“步供奉今日该去翰林院任职了。”

    “步供奉”步珩微呲着后槽牙,怒目圆睁,一副吃人的架势。小吏们也不敢再回话,荣汉阗小声在她耳边低语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缓个几日罢。”

    哭闹骂人也不是她一个御史中丞该做的,步珩微缓下气息后也不再挣扎,她迟早有一天还会再回到御史台步珩微暗自发着誓,草草收拾些东西便出了署堂,没跟任何人告别。

    当她提着布袋出现在翰林院门口时,一面容白净的供奉早已迎在了院堂前,“下官秦笙,久仰步中丞大名。”

    此人面容白净,一副儒雅公子模样,举手投足间皆是书生气,俗气的官袍穿在他身上倒添了些灵气。步珩微知道自己属于被贬,以后免不了要被冷嘲热讽,可面前这人甚是恭谨有礼,心下禁不住升起些感触,面上却依旧客气的笑了笑,“大家以后就是同僚了,勿要多礼,以后也免不了要秦供奉多多照应,还有不要再喊步中丞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御史中丞了。”

    秦笙亦报之以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翰林院内也没人搭理步珩微,她也乐得清闲,免去些不必要的应酬。接下来的两日里,秦笙果真对她照顾有加,一一详细讲解着翰林供奉的各种事务,有时还传授些经验。步珩微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每日强打着精神听他侃侃而谈。

    有时听着听着便走了神,因她心里还记挂着修言的案件,此案件已确定需三司会审,可她现已被调离御史台,再无权干涉了。抛开言官的身份,她倒可以随时去探望。步珩微想到这点,心下总算有了丝慰藉。

    来翰林院报道的第三日,御史台那边的物什已尽数给她送了来,其中大部分是书籍,步珩微收拾了一背篓,弯身掂了掂,觉得还行,就要往自己肩上背去。秦笙见状忙搁下手中的笔,将她手里的背篓抢了下来,“我正好顺路经过永宁长街,帮你背回去罢。”

    步珩微看着他纤瘦的身躯有些担心,秦笙却拍了拍胸膛,“这点小忙还是可以帮的。”

    两人一路聊得甚欢,直至步府门前,步珩微总觉过意不去,“进来喝杯热茶再走罢。”

    秦笙便也没客气,随着她进了步府,两人刚落座,李绥挑剑一脸横气的跟了进来,步珩微也没起身只瞥眼冷声道:“六皇子不去好好审犯人,到我府上做什么”

    “想来跟你说清楚些事情。”李绥边说便侧眸打量着坐在侧首的秦笙,秦笙知晓他是六皇子,忙起身行了大礼,步珩微依旧冷言冷语,“我今日有客,改日再说罢。”

    李绥觉得这白面小生甚是碍眼,可又不好说什么,便缓声道:“等客人走了再说也不迟。栗子网  www.lizi.tw

    秦笙听出了李绥话里的意思,忙起身拱手欲告辞,步珩微却留他道:“难得来一次,还是留下吃晚饭罢,我已经吩咐管家去准备了。”

    “公子,陆台主求见。”

    “不见。”步珩微愤愤的摆了摆手,刚想说把门锁上,却见陆璟蕴身着常服站在了厅堂前,老管家一脸无奈。

    “步府的待客之道也真是特殊,说不见就不见。”陆璟蕴无视厅堂中的另两人,径直坐在了步珩微的右侧首,步珩微一脸嫌弃的瞥了眼,语气比先前更冰冷,“下官得多谢陆大人的美言,现在既不用早起去上朝,也不用埋在如山的案卷中,倒真乐得个清闲。”

    “清闲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求之不得。”陆璟蕴边说边望向了一旁的秦笙,“是不是,秦供奉”

    秦笙没想到他的话锋转到了自己,忙起身应承道:“陆台主说的是。”

    “人一清闲,便失去了斗志,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李绥抱剑也望着秦笙,“是不是,秦供奉”

    秦笙面容有些煎熬,袍袖拭了拭额头,才躬身回道:“六皇子所言极是。”

    “秦供奉,随我移步饭堂罢,饭食也该准备好了。”步珩微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秦笙巴不得从两道如电的目光中逃脱出,遂紧随步珩微往外走去。

    饭堂内,李绥与陆璟蕴权当自己被邀请了,坐在了同一侧,秦笙不得已坐在了两人的对侧,步珩微坐在上首,“秦供奉稍等,我去盛汤。”

    步珩微转身从侧门进了小厨房,饭堂里只留三个人静默不语,秦笙总有一种自己被凌空掐死的错觉,心下里却热血沸腾,能在一日之内见到传闻中的六皇子与陆台主,也是此生无憾了。

    浓浓的香汤盛上,各色菜肴也端了上来,步珩微道了声请,“这是早起离家时吩咐小厨房熬制的肉汤,整整三个时辰,慢火熬制,秦供奉可得好好品尝下。”

    秦笙拿起汤匙细品了番,李绥直接端碗一整口喝下,陆璟蕴倒没如此粗鲁,只是拿起汤匙喝了口。

    “汤好喝吗”步珩微微笑着问道。

    秦笙点头,笑得温文尔雅,“好喝。”

    李绥探舌抿唇,嗽了嗽喉头,甚是艰难的咧嘴笑道:“好喝。”

    “那陆台主呢觉得好喝吗”步珩微依旧笑着,侧头询问道,陆璟蕴略抬了抬眸,良久才吐出低沉的两个字,“好喝。”

    步珩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越州菜也是我家厨子的拿手好菜,秦供奉可得多吃些。”

    饭间,秦笙不停的吃着菜,嘴角漾着满意的笑容,李绥与陆璟蕴却只夹了几筷子菜,便不再动筷,步珩微与秦笙聊得甚是欢畅,李绥与陆璟蕴却已张不开口。

    饭毕,茶水奉上,李绥与陆璟蕴不约而同的端茶一饮而尽,可茶杯放下,两人的嘴唇抿了又抿。

    “步大人真是好风趣的一个人。”秦笙那厢正谈得欢乐,“秦某能与步大人为友,真是幸甚。”

    李绥与陆璟蕴只默默抓着桌案不出声,接下来奉上的茶水一口未动,因为那茶水也都是咸的,齁咸齁咸。

    、只影茕茕

    “下官久闻陆台主之名,今日一见,风姿果真令我辈敬仰。”秦笙恭谨的与陆璟蕴搭着话,陆璟蕴那厢却似是没有听见般,低垂着眸不出声。

    秦笙倒也不觉尴尬,心想一台之主不搭理自己这种芝麻官很正常,步珩微微笑着接上了话,“陆台主的另一种风姿,想必秦供奉没有见过,背后放冷箭也是很有气势的。”

    秦笙听闻了些朝堂上的传言,陆璟蕴面不改色眼睫不眨的弹劾了步珩微,他震惊的是步珩微已被贬至翰林院,此刻竟还能出言讽刺三品大员,胆量与气魄也不是常人能比的。小说站  www.xsz.tw

    步珩微斜睨着陆璟蕴,极其不屑,秦笙也不敢再多言,转眸望向李绥,但见李绥面色紧绷,双手青筋暴露,秦笙担忧的往前探了探头,“敢问六殿下是哪里不舒服”

    李绥抓着桌案使劲摇了摇头,依旧一言不发。步珩微在上首干笑了两声,“六殿下应该是审犯人审累了,每日要问那么多问题,还要凭空想那么多口供,也真是不容易。”

    秦笙惊得一个哆嗦,身体又缩了回去,心中对步珩微的仰慕又多了几分,果然是言官出身,上不惧天下不惧地,连当朝六殿下都敢如此揶揄,也真是有一颗无畏的心。

    陆璟蕴与李绥二人如火烧心,更是张不开嘴,秦笙也不敢再随意搭话,与步珩微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后便起身告辞了,他急急往外走着,身后两道如电目光射得他脊背发凉。

    步珩微回身甩了甩手,“二位也请回罢。”

    说罢也不搭理他二人,径直往后院内室走去。李绥本想与她说一下修言的案情,现下舌头发涩笨拙,喉间黏腻,早已发不出声,索性挑了剑奔出了步府,陆璟蕴也是难受得紧,见其他二人已走,自己也急急回了陆府。

    老管家例行勘察了院内事务,最后回禀时忍不住叨叨道:“最近李婶儿的记性又不好了,三大罐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步珩微低头擦着鸯刀,面不改色回道:“肯定是用了,缺了就去买。”

    临近戌时,步青终于回到了步府,步珩微早已候在他的屋内,“爹爹,宫叔怎么说”

    步青摇了摇头,叹息道:“究其根本还是皇后替二皇子一力举荐。”

    “皇后那爹爹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二皇子跟皇后会极力举荐念筠为六皇子妃”步珩微只觉心下有些气闷,这个皇后谁家的姑娘看不上,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步家的女儿。

    步青看着她,干瘦的面颊上有些沉重,“皇后膝下无子,她扶植的一直是二皇子,这种时候,给六皇子找一个无甚背景的皇子妃,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有利”步珩微觉得这种说法甚是可笑,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最残酷的现实,她们永远是当权者的棋子。步青最终无奈的坐在了木椅上,“一辈子远离党争,最终还是被卷了进来。”

    “若是念筠不愿意或者现在接着给念筠说别的婚事呢”步珩微认为事情还有转机,总抱着一丝希望。

    步青却更加绝望的摇了摇头,“都于事无补的,不愿意会强娶,说别的婚事会强夺,甚至扣一个欺君的罪名。”

    步珩微恢复了沉默,她所设想的转机全部消失了,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给念筠再说别的婚事,她也是不会同意的。步珩微本来想跟步青说一下念筠近几日的不正常,但念及她的非嫁不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也不能再让步青担心了。

    翌日,步珩微因以前养成了早起朝参的习惯,遂天还未亮就睁开眼,精神奕奕的坐了起来,离去翰林院画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便无所事事的四处逛荡起来,当然也包括拢着袍袖站在高墙下诅咒隔壁的陆璟蕴。

    念筠亦早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自从圣上颁下选她为六皇子妃的诏令,她便好似失去了睡意般,每日天不亮就醒来。步珩微回身望着她的瘦小身影,“今日又要出门”

    念筠嗯了声,步珩微想了想,最终走过去压低着声音问道:“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隐情”

    “什么隐情”念筠睁大着杏眼,一脸茫然,步珩微也毫不忌讳的直白说道,“你每隔几日就会固定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总会很无措,你到底是去见了谁”

    “我还能去见谁侍郎家的小姐可以为我作证,我可一直跟她在一起的。”步念筠不乐意的撅了撅嘴,“姐姐,你为什么那么不愿意我成为六皇子妃总是怀疑来怀疑去,难道是因为你会怕我抢走他一生一世吗”

    “因为他没有像你喜欢他那么喜欢你,你嫁给他会受委屈的。”步珩微知道自己这种苦口婆心没什么用处,但她还是想让念筠明白。

    念筠的脸色即刻拉了下来,“姐姐又怎知李公子不喜欢我”

    步珩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再多说也无益,她最终扯起唇角无奈的笑了笑,“只要你愿意便好。”

    接下来的两日,念筠被带入宫中学习皇家礼仪,步青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等着念筠成婚后再回老家去,每日不是去找宫照安下棋就是去找老友叙旧。

    修言的案子是需要经过三司会审的,李绥以六皇子的身份坐镇刑部大堂,本打算近几日开审,但不知为何六皇子沉默了几日,以致开审日一拖再拖。步珩微在翰林院闲得发霉的时候,听闻陆台主三日没有开口讲话,全程仅以书面贴传达命令。

    步珩微开始着手去探看修言,可因为涉及三起命案,所以刑部收起了修言的所有被探看权。秦笙几经周折才打探到修言的开审日,而步珩微早已去僧録司查看那有问题的度牒。

    三司会审时,修言承认了所有的罪情,毫无隐瞒,全部承认。可刑部却再也问不出任何隐情,连杀人动机的供词听上去都那么含糊其辞,三法司最终无法定案。

    步珩微查清了那有问题的度牒确实与修言有关,她现在只想听修言辩解一句,遂也不管刑部大牢如何难进,缠着宫照安硬是要了令牌才罢休。

    刑部大牢内,阴暗潮湿,压抑之下满是枷锁相撞的声音。步珩微停在一牢室前,修言正坐在草团上闭目养神,从侧面瞧去,他的面容愈发清瘦苍白,僧袍上布满血痕,步珩微瞬间喉头哽咽,“他们对你用刑了”

    “所以你承认了所有的罪情”步珩微抓着铁栏杆,又是心疼又是不忍,“你的度牒有问题,又怎会牵扯到杀人你说一句是不是他们屈打成招”

    修言睁眸,只转首对她微微一笑,“并不是逼迫,衲子确实杀了那些朝廷命官。”

    声音淡淡,仿似他所做的只是看完了几本经书而已。

    步珩微却有些承受不了,狠劲抓着栏杆一声嘶吼,“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给我个理由不然我不信”

    “衲子只是与他们有私仇,并无什么特别的理由。”修言垂眸说着,无悲无喜,步珩微不禁回想起以前种种,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缓缓蹲了下去,“我与他们又何尝没有私仇”

    “我只是想要通过律法将那些狗官绳之以法,而你”步珩微掩去面上的悲凉,继续道,“却采用了最直接也最不理智的办法。”

    “律法或许缚得住他们一时,却缚不住他们一世。”修言望着步珩微,眼神平静无波,“他们的罪行不可饶恕,必须让他们以最不体面最残酷的方式离去,而衲子也不可饶恕。”

    “其实你早就想好了自己会被下狱是不是”

    步珩微总是期望着修言能说一句这些都是被逼供的,可惜修言嘴里却吐出了另一句话,“你也别再为官了,恢复你的自由身去过该过的日子罢,好好活着。既然那些人已死,那你的仇怨也已报,你也放下罢。”

    修言第一次语重心长似兄长,步珩微只摇了摇头,“我放不下。”

    “你又有何放不下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怨会吞噬一个人的所有。”

    “就像你规劝的了世人,却唯独规劝不了自己。”步珩微起身往牢狱外走去,只留给修言一个决绝的背影,“我的仇怨需要的是真相,而不是血腥。”

    修言入狱已十余天,念筠也稳稳妥妥的嫁入了六皇子府,皇城一片和乐,甚是铺张,各官家女子除了羡慕便是嫉妒,都说步家二小姐沾了步中丞的光,才能得到六皇子的青睐。

    洞房花烛夜,李绥愁闷得提着酒壶躲到了陆府,而远方却八百里加急传来静公主在途中病重的消息。

    、是福是祸

    步珩微醒来时,外面天还灰蒙蒙的,她虽有些困乏,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她本想起床再四处逛荡逛荡,可走到花圃前时,她才想起松树后还有个通往陆府的月门。她一时好奇心起,那厮每次都悄无声息的来吓唬她,这次她倒可以去吓吓那只刺猬。

    月门缓缓推开,步珩微往四周瞅了瞅,以前只到过一次陆府,现下已完全无了印象,她只能凭感觉往前走去。

    李绥经过几坛酒的洗礼,已在陆府醉的一塌糊涂,陆璟蕴披着外袍站在他床前,瞥了眼他那四仰八叉的睡姿以及满床的酒渍,不禁黑了面色,对着老管家吩咐道:“去端盆凉水把他泼起来。”

    老管家应声去准备凉水,步珩微打量了一圈厅堂,正巧瞥见前方有间房有光亮,她想着这或许就是陆璟蕴的内室,当下脑海里回旋了好几种敲门的方式,以手叩或者以脚踹。

    这厢李绥醉得迷迷糊糊,伸手就撕扯衣袍,陆璟蕴看见他那烂醉的模样,心里就窝火,也不去管他,李绥撕扯出了前襟,嘴里哼哼唧唧。陆璟蕴看不下去,弯身从床里侧拽出一条衾被往他身上扔去,李绥抓着衾被用力往里侧卷了卷,陆璟蕴顺势被带倒在了床上。

    “啊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刚进门的步珩微捂着双眼转身往后退去。

    陆璟蕴没想到步珩微会出现,当即喝声道:“你给我站住。”

    步珩微被吼得站住了脚,可双手依旧捂在双眼上,陆璟蕴无奈起身,“又没有什么是需要偷看的,你给我转过身来。”

    “台主衾被拥香,下官打扰了。”步珩微小心翼翼的说着,腿脚也开始往外挪去。

    孰料她刚挪了几步,一双大手就钳制着她的肩膀,强行令她转过了身。陆璟蕴抓着她的手腕从她的眼前移开,步珩微本就好奇,眼睛早已睁开。

    “李绥”步珩微望着眼前的一幕,很是惊讶不已,“他不是,不是应该跟念筠在一起吗怎么”

    陆璟蕴看步珩微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打量着,当即开口解释道:“他昨夜宿醉我府上,我只是给他盖被子。”

    步珩微瞥了眼李绥凌乱的衣服,嘴唇撇了撇,难怪每次陆璟蕴去见达奚都没有那么别扭,原来

    “我不是断袖。”陆璟蕴从唇间挤出几个字,语气毋容置疑。

    步珩微被看穿了小思想,当即反唇回击道:“我也没说你是啊。”

    “你的眼神说了。”陆璟蕴不依不挠,看上去很是在意。

    “怎么还想把我眼珠挖出来”步珩微翘舌做了个鬼脸,一副看你奈我何的样子。

    老管家已端着凉水进屋,对步珩微站在屋子里似是并不感到诧异,陆璟蕴点头示意,老管家端着一盆凉水对着床上的人兜头泼下,李绥被激的似是有了些意识,沉沉哼了声后,裹着被又往里侧挪了挪,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步珩微对陆璟蕴泼凉水这一行径感到很不可理喻,陆璟蕴却无甚感觉,淡淡道:“我对酒醉不醒的人向来如此。”

    “再去取盆凉水来。”陆璟蕴刚吩咐完,步珩微就已经上前将李绥从被子里拖了出来,以肩头费力的抗扶着他,陆璟蕴惊恼,“你要干什么”

    “把他送回去,念筠还在等他。”步珩微也不理陆璟蕴,咬牙继续往前迈着步。

    “就让他如此烂醉如泥的回去”陆璟蕴冷眼旁观,接连问道,“念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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