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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节 文 / 醉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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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晚上的话,他听进了心里,若不是这只刺猬记忆力极佳,那便是他的故人当真有一把鸯刀,而且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我家大人还让捎带一句话。”

    “说罢,我洗耳恭听。”步珩微撂下白绢,端起茶杯吹着水面的茶末子,悠闲之下的内心已泛起滔天的波浪。

    陆府管家清了清嗓子,“步中丞晚上不用锁门,我家大人会随时来敲门。”

    、心生疑虑

    随时来敲门步珩微险些大力将茶末子吹到地上,这厮怎能如此不要脸

    “替我转告你家大人,”步珩微清了清嗓子,斜睨着窗外的冷月,一字一顿道,“若他有胆量,本官随时恭候”

    月牙眼里折射着寒凉,似是与生俱来的寒意透彻人的心骨。陆府管家也识相,道了声安后便匆匆离去。杯里的茶水热气氤氲,步珩微却从头到脚一阵冰凉,一瞬时失了刚才的气势,浑身只剩糟心。

    “查叔,锁好门。在后院多放几个老鼠夹子,尤其我门前。”步珩微一点一点的嘱托着,老管家只觉有些不可思议,“最近后院老鼠又猖獗了”

    “嗯,是的,极其不要脸的老鼠。”步珩微恨恨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指着暗影里的花圃草丛仔细嘱托道,“在花草间,松柏树下再撒些铁钉,要尖利的那种。”

    “这”老管家掖着藏青色的衣袍,干瘪的双唇抿了又抿,“公子若觉得宅院里不太平,请几位法师来做做法事如何”

    “嚯我堂堂言官怎能信那种东西”步珩微背了双手,一派耿直,心下却无尽腹诽,若是法师能把隔壁那厮给收了,她倒愿意毕生信服。

    步念筠觉得她这姐姐自从遇袭后就性情大变,整日里疑神疑鬼,好似有双眼睛跟在她身后般,自扔掷刀剑之后又开始扔掷铁钉,莫不是中邪了这厢与管家商量着要不要隔日请几位法师来念念经,那厢步珩微已打算要不要扎个小人,毕竟流年不利。

    又是一夜相安无事,步珩微睡了个踏实觉,苍白的面上愈发有了生气光泽。睡饱之后心情也大好,想着非休沐日,陆璟蕴那厮该早去了御史台,今日也该能安稳些,她便从饭堂讨了些淘米水,盛在铜盆里,置在台子上晒着。

    温温日光下,步珩微翻书翻累了,便仰头眯眼打量着天上飘过的大片云朵,什么也不想的发了好一会儿呆。饭堂热水已烧开,厨妇提着铫子送到了后院,淘米水也已晒得稍温,兑上热水和好温度后,厨妇便退了下去。

    步珩微散开束冠,将外袍脱掉放在了躺椅上,自受了伤就没好好沐浴过,长发更是没有好好打理,她自己都能闻到一股类似发霉的味。步珩微手执桃木梳,一遍一遍地将发结梳了开来,因腹部背部的伤口正在愈合,她也不敢有大动作,就着台子的高度,轻轻弯了身将长发浸在了水里。

    头顶微微下倾,温热的水渐渐覆过头皮,舒畅之感蔓延全身,步珩微搓着皂角惬意地洗着头,暖暖的日光下,忽有一股凉意沁入脊椎骨。步珩微蓦地睁大眼眸,停止了手上的揉搓动作,莫不是要起妖风了

    随着背后的重压感越来越强,步珩微真想戳死自己还能往妖风上想,明明是那个妖人来了时间静止了般,步珩微还在思忖着是端着热水转身兜头泼去,还是装没发觉淡定回屋时,黑影已愈走愈近,最后站在了她身侧几步开外。

    一切想法都没用了,步珩微机械地转过头,刚出温水的头顶泛着丝丝凉意,眼前的挺拔身姿又是着一身常服,袖口处的花纹丝线点缀在日光下,有些耀眼。

    眼见着陆璟蕴的眼神愈发奇怪,步珩微快速拢起湿哒哒的头发,直起身冷着声音道:“陆台主非休沐日不去官署,就不怕遭人非议遭弹劾吗”

    “我告了假,说来看望珩微大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陆璟蕴微后侧了侧身,眯眸注视着步珩微拢发的姿势。步珩微自是感受到了那抹视线,有些气急,“那那你从正门进啊”

    “从正门你让进吗”陆璟蕴话不多说,转身坐在了合欢树下的石凳上,“你继续洗罢,着凉了倒不好。”

    说得好像待在他的宅院,步珩微背过身蹙着鼻子翻了个白眼,“陆台主不会一直蹲墙上偷窥罢”

    “本官倒怕你上墙偷窥。”陆璟蕴慢悠悠回着,视线依旧在步珩微身上打量。步珩微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一种类似被偷看光的感觉烧得她浑身难受,可外袍被扔在了躺椅上,手上都是皂角沫,她也不好去取。

    步珩微咬着唇角,索性背对着陆璟蕴,忍痛弯身从铜盆里掬起水,一缕一缕的快速清洗着头发。想她堂堂御史中丞,竟然活在了一只刺猬的眼皮子底下,步珩微闭着眼睛一阵咒骂。

    诶步珩微倏地张开眼睛,瞧着自己渐渐离地的双脚,有些懵愣,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陆璟蕴竟揽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步珩微张嘴瞪着眼睛,双手依旧紧抓着头发,整个人惊愣的失去了知觉。

    陆璟蕴蹙眉摇了摇头,转而又将她缓缓放了回去。

    一切突如其来,又不可思议。步珩微回过神儿后,话语磕巴着从嘴里冒了出来,“敢敢问陆台主,这这是要作甚”

    你倒是要抱回屋去啊还是抱着扔了啊,怎么还抱一抱就放下了

    陆璟蕴轻摇着头,兀自低语着,“不对,还是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步珩微顿时来了气,这个人不仅喜怒无常,还行为怪异,就应该被拖出去鞭笞

    她在一侧呼呼散着怒气,陆璟蕴冷眼无视,反常的沉吟了番,才道出自己的疑惑,“相较于同龄男子来说,珩微大人不觉得自己太过于轻盈了吗”

    一句话扼制了步珩微所有的感官,“本本官自小身子骨弱,比不得他人。”

    小脸高昂着,一副年轻气盛的模样,结果陆璟蕴的视线又自她的脖颈开始下移,那探究的眼神说不出的犀利。

    有危险言官的直觉刺得她有了瞬时反应,转身撒丫子就往自己屋里跑,一概不顾台阶回廊,只想着穿越花草快速奔回去。

    啊哦

    伴随着一声惨叫,刚奔出几步的步珩微捂脚蹲在了地上,陆璟蕴见状一个旋身将她搂起抱在了躺椅上,低头只见一铁夹子夹着缎靴,步珩微正疼得龇牙咧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陆璟蕴抓着她的脚踝,指上用力将铁夹子慢慢取了下来。

    “你家老鼠很多吗”冷冰冰的语气里有些愠怒,也有那么一丝丝温度,步珩微抹着泪水,咬牙愤愤回道,“都是你家的老鼠”

    陆璟蕴微一愣怔,也没再说什么,只将她的衣摆撩到小腿处,捏脚踝的左手微往上移,步珩微瞬间惊恐,“你要干什么”

    左腿也下意识的要往回抽,可前几日的伤势本未痊愈,她也用不得多少力气,陆璟蕴沉着眸子,腕上微用力,也不管她那番挣扎,褪了她的鞋袜,仔细瞧着她脚背的伤势。

    日光正中,陆璟蕴一膝跪地正专注的查看那红红的箍痕,步珩微无意识地抽了口凉气,那冷峻的轮廓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柔和,被一个大男人徒手抓着脚还是第一次,而这个大男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步珩微都有一刻的恍惚,他莫不是要掰折自己的脚腕罢

    “用力试试还能不能动。”陆璟蕴手指松了些力道,抬眸示意她稍动一下,步珩微不知怎的面颊微热,低头避了他的视线,轻轻动了动脚背,细声道,“下官已无甚大碍,待会儿涂药消消肿即可。栗子网  www.lizi.tw

    “你药箱在哪儿”

    “不不用了,下官自己来就可以了。”步珩微对此有些惶恐,更有些戒备,陆璟蕴倒没注意到她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视线又被那红红的箍痕给吸了回去,这么一仔细瞧,那肌肤莹白无瑕,和着日光险些晃了他的眼,再与他的大手一相称,这脚确实有点小巧玲珑了些。

    陆璟蕴忽而眯了眸,捏着那纤细的脚踝微抬了抬,眸线愈发不甚清明。

    又来了步珩微最怕他这探究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的眼珠挖出,她当即一手扯了袜袋弯身往自己脚上套去,“多谢台主关怀,您还是起身歇会儿罢。”

    陆璟蕴也没阻止她快速急切的动作,只是缓缓站起身,取了躺椅上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台主若是无事可否先行离去,下官要回屋上药歇息会儿。”步珩微委婉的下着逐客令,陆璟蕴既无纠缠也无愠怒,从袖袋里取出一圆圆的物什,递到了步珩微的手里。

    陆璟蕴递给她的,她也不敢不接,放到手心里时,才瞧清所盛之器竟是翠管银罂,冰凉凉的感觉沁着手心,舒服至极。能以翠管银罂盛装的定是什么奢华之物,步珩微瞧着这小巧精致之物,有些纳罕,“这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新出的物证

    “口脂。”声音淡淡,陆璟蕴简短一句话拍散了步珩微所有的思绪,“御史台一人一份,我把你的带来了。”

    “一人一份”步珩微惊愕不已,“我怎么不记得御史台还发口脂。”

    老皇帝何时如此大方了步珩微摇摇头,轻轻旋开了盒盖,一股清香瞬时扑面而来,莹白的膏体也不似坊间口脂那么黏腻,步珩微忍不住抿了抿双唇,每到秋日,她的唇角总是泛干起皮,这口脂送来的还真是时候。

    “每日晚上涂一点,总不至于双唇皲裂,你试试这味道如何。”陆璟蕴嘱托完也没有离去,只是那么居高临下的瞧着她,步珩微捏着翠管银罂,略有些尴尬,难道他还要看着自己往唇上涂一下

    这只刺猬今日也太过异常了,步珩微最终旋上盒盖,略有些为难地启齿问道:“我们两个不是有仇吗”

    、官署日常

    “你怕口脂里有毒”陆璟蕴挑了挑眉,对她口中的有仇仿似并没有那么上心,与前几日盛满冰冷怒火的模样判若两人

    “倒不是”步珩微违心的应答了句,再瞥眼时见陆璟蕴还是那般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像瞧着一个久未开放的花骨朵,她最终憋不住抬眸质问道,“难道台主不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以防互相被暗害吗”

    都已经仇恨到以性命相胁了,为何还要假装这般友善

    “就凭你”陆璟蕴不屑地笑出了声,“你还伤不到本官。”

    哎这人也忒不要脸说的是你呢你丫伤人不眨眼不知道吗

    陆璟蕴盯视了那小脸半刻钟,似是开口要说什么,可却欲言又止,步珩微哪曾见过陆璟蕴这般,愈发觉得这口脂蹊跷,陆璟蕴最终抿着薄唇淡声道:“进屋把头发绞干罢,别着凉了。”

    说罢,便不再看她,转身往回廊后的松柏走去。步珩微握着口脂有些愣怔,直至那个身影穿过月门,她才略有所反应地啧了啧声,如此性情大变,莫不是因为那把鸯刀难道是想起了故人

    没想到这只刺猬还挺念旧。

    步珩微收起口脂,回屋绞干了头发,脑海中却一直回旋着刚才被抱起时的眩晕,当时时间静止了般,她放眼能及只是蓝天白云合欢花,直至被放开,那温热胸膛的触觉还在她身上恣意蔓延着。

    “奇怪”步珩微兀自喃喃着,那日受伤时又不是没被抱过,这次怎么像是被施咒般,“难不成那厮趁本官不注意,撒了药在本官身上”

    步珩微扯掉外袍,想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脚背处却渐渐传来突突的痛觉,她这时才想起自己还负了伤。袜袋褪掉后,脚上的红痕已泛着微青,步珩微取出膏药一点一点地抹着,疼痛感渐消去时,她瞅着自己的脚踝,不禁停手圈着二指捏了捏,不痛不痒,完全没有陆璟蕴捏起时的酥麻感,想着想着,陆璟蕴那不甚清明的眸线又闪现进了她的脑海。

    “该死”步珩微低声咒骂着甩了甩头,那冷峻面庞颀长身影也被她强行甩出了脑海。

    晚饭后,老管家在饭堂外来回踱着步,有些心神不宁,步珩微立觉异常,“查叔,何事”

    “呃,”老管家掖着藏青色袍角,有些难为情地回道,“隔壁陆府管家对公子好似有些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步珩微觉得好笑之余竟有些发虚,难不成他觉得本官与那厮暗通款曲

    “他说”老管家似是在考虑着措辞,略停顿了会儿后,才又张开干瘪的双唇,“他说公子造谣他府上老鼠多,陆大人限他一日时间全力灭鼠。”

    “诶我什么时候造谣了”步珩微愣是没摸着头脑,心下里却忍不住一阵腹诽,古人言蛇鼠一窝是对的,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管家,“他还说什么了”

    步珩微吹了吹茶末子,静听着这陆府管家还能说出什么幺蛾子。

    “明明没有老鼠去哪里灭鼠”老管家握拳张嘴吼着,声浪中步珩微一个拿捏不稳,茶水泼在了手背上,眼眸惊愣着瞪了起来,老管家双手搭身前,低垂下了脑袋,“老奴学得太像,吓着公子了。”

    “无事。”步珩微嘚瑟了下手背上的茶水,小心脏还在吼声中发着颤,老管家又稳声道,“老奴在想,莫不是咱家的老鼠蹿去了他家罢。”

    步珩微倏地意识到,她今日好似无意识中说了一句“都是你家的老鼠”,看来这厮也挺怕老鼠嘛。步珩微抿嘴偷笑了声,“把老鼠夹子给陆府管家送点去,总不能显得我步府小气。”

    老管家愣了愣,浑浊的眼珠滑过丝懊恼,那这是造谣了还是没造谣啊陆府那个老不死的肯定又得翘着胡子吼了。

    唉,好容易有个下棋的搭档,现下又没有了。

    翌日,步珩微较往常早起了个时辰,穿上绯色官袍执了象牙笏就出门而去。因为照昨日的情形看,家里是已不能待了,还是回御史台稳妥些,那厮应该意料不到自己会去官署。

    一出门,多金就哒哒的慢了下来,那藏青色马车不知何时横在了它前方,步珩微翻了个白眼,果真流年不利。

    一马车一驴,一前一后,步珩微多次想赶超过去,奈何多金不给力,马车里的人似是在身后长了眼睛,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最后她索性随了多金的速度缓缓往前溜达。

    “嚯这不是步中丞吗”兵部郎中骑着高头大马一阵风似的掠过,忽而勒停折返,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步珩微,“步中丞怎还不在家好好将养出门也太过危险了,万一隔日缺了胳膊少了腿,那还不得有好一帮官员高兴死啊。”

    “可别都高兴死了,本官还等着去上疏弹劾,高兴死那可太过于便宜了。”步珩微冷言冷语回着,浑没将他放在眼里。

    兵部郎中却难得碰到落井下石的时机,贼亮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步中丞腿脚不利索,这坐骑腿脚也不利索罢这赶去可还能吃上一顿朝食亦或是赶早去沉香苑呐”

    “兵部最近很闲吗”前方一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兵部郎中一听即刻夹马上前,一脸横气,“闲不闲关你屁”

    “陆陆台主,”兵部郎中踩着马蹬一个趔趄滚下了马,“我我们不闲。”

    “不闲怎么管起了闲事御史台察院最近倒挺闲,也该找些事情做了。”悠悠的声音随着马车扬长而去,小驴也欢快的撩了蹄子,哒哒地追随其上。

    官道上只留兵部郎中一人在风沙中迷了眼睛,清泪满眶。

    步珩微拽着缰绳,不停地往前方睃去,倒不是感激陆璟蕴出口相助,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忽而如此这般,难道是想坐实台主与中丞有染的谣言

    朝食过后,步珩微向荣汉阗询问着近来的案情,当谈及那两起她弹劾的案子时,荣汉阗无奈地摇了摇头,“察院还在彻查那两起朝廷命官案,大理寺与刑部也同时在追查,线索依旧全无。”

    “你的金吾卫赌场案如何了还要再继续查下去吗”荣汉阗面上有些担心,步珩微却笑声朗朗,“言官上不惧天下不惧地,又有何不敢追查既然都挑明了,那我就大张旗鼓的查。”

    二人转回官署时,陆璟蕴已经端坐在了案牍之后,步珩微上前揖礼,那厢头也不抬就掷出了话语,“兵部侍郎高平恷案依然交由你,金吾卫赌场案你不用再参与了。”

    “这是为何”步珩微挺直了身子,一派凛然,“众侍御史面前,台主可答应过下官,若下官查出案情始末就给个说法,难道台主是想否认”

    陆璟蕴停笔,略抬眸,视线越过步珩微,直接对郎官吩咐道:“即日起,金吾卫赌场案的案卷收回。”

    “你”

    步珩微窝着一肚子气憋回了自己的案牍前,正午吏厨做了槐叶冷淘,各院侍御史为了欢迎步珩微归来,也齐聚官署内凑个热闹。槐叶冷淘本是夏日宜食之物,可步珩微就喜欢这味冷食,吏厨遂顺了其心意。初秋的正午干爽温暖,众侍御史也不在乎食这槐叶冷淘,只是来瞻仰下死里逃生的中丞。

    长形木桌首尾相连,在官室前的庭院里连成了一长条线,众侍御史分坐两旁,步珩微与众人相互揖礼后坐在了左上首,荣汉阗在右上首专注地调着冷淘的酱汁,陆璟蕴未到,众人也不敢动筷,干坐无聊之际互相聊起了案件。什么你家那案子用得着出动眼线吗,我家那案子其实就是婆娘偷汉丈夫养小妾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步珩微微笑着趁众人不注意,将半瓷罐醋倒进了陆璟蕴的槐叶冷淘里。

    “珩微,珩微”一连叠的叫嚷声自前庭官署直穿后院官室,郎官也拦不住,李绥手提剑大摇大摆地进了御史台,众侍御史自是认识李绥,加之他最近又刚升任大理寺少卿,官职从四品下,连御史中丞在他面前都要拜上一拜,更何况众侍御史。故而他一露面,拜谒声此起彼伏,步珩微难得在众人面前笑着打趣他,“你是来显摆的还是来蹭饭吃的”

    “我听兵部郎中那丫的说你来御史台了,我还不信。”李绥拖着上首的椅凳就凑在了步珩微身侧,“你说你伤还没好,怎么能四处乱跑。”

    他边说边查看着步珩微的脸色,两列侍御史忽而又起身,齐刷刷揖礼,“台主。”

    步珩微拍掉他的手,急忙起身随之揖礼,李绥抱剑于胸前,极不满地啧了声,“大表舅,你御史台很缺人吗你看珩微都伤成什么样了,还让她来”

    大表舅众侍御史又齐刷刷转过了头,连荣汉阗也忍不住从酱汁中抽出视线往上首瞧去,陆璟蕴停步微一侧眸,众人又急忙垂下头去,私底下却互相交换起了眼色,原来陆台主是李少卿的大表舅啊可陆台主看起来没那么老啊

    “大表舅,为了庆祝我升任大理寺少卿,这碗槐叶冷淘就送予我罢。”李绥坐了陆璟蕴的椅凳,说罢也未待他同意,更是将备予他的槐叶冷淘拖到了自己面前。陆璟蕴如往常般寡淡冷脸不言语,李绥抄起竹筷挑了一缕冷淘往嘴里送去,步珩微一看急了眼,探手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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