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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節 文 / 醉若離

    。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靜兒站在步府門前摸著下巴端詳著,李綏轉過她的小腦袋,將她往門內提溜去。

    靜兒呆呆地往前走了兩步,忽而若有所悟般地拍著自己腦袋嚷嚷道,“哥我想起來了是那個質子”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作者君你給我滾粗來說好的男主呢就露個臉嗎

    、兄妹作陪

    “什麼質子”步珩微回頭,昏暗光影里看不清是何表情,只聲音里摻雜了些掩飾不住的震驚。

    “呃”李綏搶先開口解釋道,“你听錯了,是虱子,那種小跳蚤。”

    他笑著走上前,邊說邊勾起二指比劃著跳蚤起跳的樣子,“妹妹以前總纏著大表舅,總被戲稱為小虱子,看到他自然就想起了虱子。”

    步珩微想起靜兒那纏人的功夫,便笑著搖了搖頭,眸光下意識地往陸府方向瞥去,要是有一群虱子能把這只不辨黑白的刺蝟給纏死,她倒省心了

    靜兒不明所以地瞅著李綏,嘟嘴欲開口,李綏忙側身順手將她攬在一旁,一手箍著她的胳膊,一邊低了頭示意她不要再出聲。

    “你不是很想嘗嘗念筠的手藝嗎趕緊進去罷。”李綏箍著她往前走去,回過神的步珩微忽想起要問的事情,便遣管家先將靜兒帶去了膳廳,將李綏留下問道,“李兄一路都在沉默思索,可是覺得陳方瑞那本經書有什麼不妥”

    “倒沒什麼不妥,只是”李綏略頓了頓,也沒說自己的想法,只是反問道,“陳方瑞偌大的書房里只有一本經書,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許是別的經書都已經還回去了。”步珩微認為這點很無所謂,她覺得從這個方向考慮案情有些牽強,李綏卻皺眉搖頭道,“據我所查,這陳方瑞也不是虔誠的信徒,怎會從法玄寺借閱經書”

    “許多人都不是虔誠的信徒,偶爾借閱一兩本經書也很正常。”步珩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們大理寺的人不要總那麼疑神疑鬼。”

    李綏側眸瞥著那白皙縴細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肩頭,抬眸又正對上那含笑的眼楮,他忙轉過身,不著痕跡地脫離了那手掌,徑直往前走去。

    步珩微收回自己的手,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手指,難道拍疼了

    二人到達膳廳時,念筠已布置好各色菜肴,飯香縈繞四周。靜兒眼巴巴地瞅著步珩微落座,就等著她抬箸道一句“開吃”。李綏看著靜兒那迫不及待的樣子,恨不能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拖出去,實在是丟人

    他決定以後就算她以性命相脅,他也不會帶她出來了。

    步珩微稍抬手以示客人請便,靜兒早就瞅準了食案上那熱氣騰騰的瓦罐,傾身抄箸夾去,動作凌厲生風,大有一副天下舍我其誰的架勢。

    念筠愣愣地瞧著,這凶殘吃相與那靈動嬌俏實在不符,李綏尷尬道︰“我這妹妹,打小就與吃有仇,凡所入她眼,皆不會放過。”

    靜兒不停地夾著瓦罐中嫩白的椴身往嘴里塞去,吞咽時忍不住插話道︰“這小瓦罐中的東西好好吃,我從來都沒吃過。”

    “這是蒸筍,采用越州廚子的做法,味道與皇城的蒸筍自是不同。”念筠微笑著解釋道,眼眸卻偷偷地向李綏瞥去。

    “嗯嗯,這湯也好好喝,好鮮啊”靜兒喝湯喝的眉開眼笑,李綏轉首輕喝了聲,靜兒也不搭理。念筠卻不敢再偷偷覷視,只側著眉眼輕輕解釋道,“這是蓴菜羹,其實是一種水生野菜,可放舟去采,想來靜兒妹妹沒吃過這種野菜,所以才覺得鮮。”

    李綏擱下湯匙對步珩微笑道︰“珩微老弟可真有福,有念筠這麼懂事又心靈手巧的妹妹,我上輩子可不知是造了什麼孽”

    說罷,嫌棄地瞥了眼正埋在食案前奮戰不停的靜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靜兒無視那抹嫌棄的目光,只張嘴對著正搖頭輕笑的步珩微哀求道︰“步中丞,這蓴菜羹真的很鮮美你能帶著我哥哥去采這蓴菜嗎采好多好多”

    “采好多好多回去產小蓴菜嗎”李綏搶過她的話語,翹著眉毛哼聲道,“你哥白天查案,晚上就讓步中丞帶著去徹夜放舟采蓴菜”

    靜兒忽閃著大眼,嘟起小嘴欲要撒嬌,念筠忙攬過話頭化解道︰“其實,那倒不必,後廚還有許多采摘的蓴菜,靜兒妹妹若想要,我都給你包起來,走的時候帶上就好。”

    李綏沒听念筠在說什麼,只是轉念想到些事情,一手撐頭側眸端詳著步珩微,而後眼角眉梢俱染上了笑意,“珩微老弟,你不覺得一同泛舟湖上也不錯嗎你我同科自任職起,好像還沒有一起出去游玩過,不如咱們備上壺好酒去放松一次,夜晚還能賞星辰”

    步珩微聞言發覺有些不妙,當即打斷他的設想,“李兄說哪兒去了,近來案件諸多,公務繁忙,你我又哪有時間去泛舟湖上”

    “哥哥的擔憂是對的,李公子難道忘了上次帶著我哥徹夜去查案的事情麼”話一出口,念筠就有些懊惱自己的多話,她本不是想指責奪一季祿的事情,可見李綏轉頭望向自己,一時便有些心慌,又怕他想多,忙斂了心思,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其實,我是,我是擔心哥哥與李公子的安危,夜晚出去怎麼說也不安全。”

    “不安全”靜兒塞著滿嘴的吃食擺了擺手,對念筠甚是肯定道︰“你放心有我哥在,步中丞會很安全”

    念筠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只是偷偷瞥了眼李綏與步珩微,眼神復雜無比。

    “嗯,這糕餅好好吃啊”靜兒捏著青瓷碟上的小餅一個一個地往嘴里塞去,心滿意足的嗯哼聲听起來像只未滿月的小豬。

    步珩微正找不著事情可以岔開剛才的話題,此刻靜兒一說完,她忙接上道,“好吃你就多吃點兒,這是小天酥餅,這還是家父為越州刺史時從越州帶來的食譜,念筠做這個最是拿手。”

    “你若是喜歡吃,走的時候也讓念筠給你包些帶走。”步珩微示意念筠趕緊去後廚多包些出來,李綏若想今晚就去泛舟湖上,那她可真應付不來。

    “謝謝步中丞”靜兒抬頭甜甜一笑,步珩微也回之一禮貌性的笑容。靜兒卻忽然轉移了注意力,從食案上挪開眼神,歪著小腦袋盯著步珩微看起來,良久才鼓著腮幫子含糊道,“哥哥說的原來是真的,步中丞笑起來時,那彎彎的月牙眼真好看。”

    “呃,你哥哥只是隨便說說罷了,讓靜兒見笑了。”步珩微有些不自在地轉了轉身,板著臉也不敢再笑。

    李綏抓起一碟子小天酥餅塞在了靜兒嘴里,“好吃還塞不住你的嘴多吃少說話”

    在靜兒終于打了聲飽嗝時,約莫坊門也快要關閉了。兩人隨即起身離開,靜兒帶了兩包吃食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著,李綏則在後面與步珩微拱手告別。

    步珩微望著陸府門前昏暗的光亮,忍不住向李綏打听道︰“你大表舅,是不是,很記仇”

    “記仇”李綏驚詫之余有些好奇,“你得罪他了”

    “沒有,沒有”步珩微搖搖頭,略有些為難道,“是家父,與你大表舅過去好似有一段仇怨,他好像一直放在了心里”

    “那他欺負你了”李綏皺眉將步珩微上下打量了個遍。

    步珩微縮著身子也不敢與他對視,只訕訕地笑道︰“沒有,他沒欺負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李綏見她沒什麼異樣,這才摸著下巴思索起來,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甚肯定道︰“在我印象里,他好像沒怎麼記仇過。栗子網  www.lizi.tw

    呵步珩微恨不能翻個白眼,心說應該是你還沒發現罷那種敢欠一分錢就削死你全家的表情,看起來怎麼可能會不記仇

    步珩微知道從李綏這兒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但她又沒有別人可以問,最終還是又忍不住問道︰“那,你大表舅有沒有什麼嗜好”

    “沒有。”李綏干干脆脆地答道,這點他倒很肯定。

    沒有步珩微翹眉歪了嘴巴,她以為李綏會說出點什麼來,沒想到只是簡單兩個字,這陸刺蝟還真是活得出塵活得不可思議

    二人作別後,步珩微回房卻見念筠候在了她門前,見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步珩微忍不住打趣道︰“怎麼怕我把你的李公子拐跑了”

    “姐我是擔心你”念筠擰著眉尖跺了跺腳,“父親一再囑咐,你在那爾虞我詐的險惡之境,要多長點心眼,可別再去徹夜查案什麼的了”

    “妹妹你這是擔心姐姐的安危還是”步珩微故意拖長了音調在她面前搖晃道,“擔心你姐姐我一紙文書彈劾了你的李公子”

    “啊呀不跟你說了”念筠嬌羞得捂了臉欲跑開去,步珩微笑吟吟地將她抓回原地,小聲叮嚀道,“咱隔壁住了個混蛋,以後不許與他府上有往來,知道麼”

    “誒真的嗎我怎麼听管家說隔壁住了位陸大人,也是在御史台任職。”念筠一說完就捂了嘴,眼楮眨個不停。

    步珩微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眯眸追問道︰“怎麼了你又做了什麼錯事”

    “也沒有”念筠別過臉,支支吾吾地小聲道,“我就是,今天下午送過去一些小天酥餅,請他以後與你相互照應些。”

    念筠偷偷抬了頭,見步珩微沒有吭聲,便又繼續道︰“我想,你倆既然同在御史台,那同僚之間應該多熟識些,你不要總是獨來獨往嘛。”

    “嗯,是,他是在御史台任職,”步珩微深吸一口氣,兩眼冒著火花,“他是我的直屬上司。”

    “啊他就是那個御史大夫那會不會有賄賂之嫌”

    念筠合上嘴也不敢再發聲,她仿似看到了步珩微眼眸里的水火連天。

    、無盡起伏

    步珩微一夜難眠,盡想著明日到了御史台,陸蘊該用何種話語來揶揄自己,或者又該如何對自己進行言語攻擊,怎麼想結果都很慘烈。

    翌日晨起後,步珩微揣著折子,頂著一對熊貓眼匆匆往朝堂趕去。惴惴不安的小心髒比官職考核時跳的還要劇烈,一些吃食總不至于遭到彈劾罷

    出乎她意料的是,朝堂之上沒有彈劾,朝參結束後,陸蘊也沒有像上兩次那般,突然出現在她身側冷嘲熱諷。可這頓朝食她吃的也很是不安,生怕陸蘊那張冷臉一冒出來,她就會一不小心噎死自己。

    步珩微打著哈欠回到官署時,扁扁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朝食也沒吃多點,現在餓也很正常。眼瞅著四下無人,她轉身就往公廚溜去,現在也只能讓小吏廚熬些甜米粥喝了。

    木門敞開著,步珩微往公廚里探頭進去,目光搜尋著熬甜米粥的小吏廚,可尋著尋著,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三個精致食盒上。

    “小天酥餅”步珩微霎時變了臉色,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是從哪里來的”

    “陸大人拿來的,說今日會食後分給各院侍御史。”管事者以為步珩微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邊說邊不停地往自己身後瞅去。

    “陸大人”步珩微嘶了一聲,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難不成這陸刺蝟轉性了

    不過她那一顆忐忑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陸蘊既然都送出來了,他應該也不會再拿小天酥餅說事,那自己應該也不算是賄賂了

    步珩微長舒一口氣,吩咐了小吏廚熬甜米粥後,便身形輕松地往署堂走去。

    一進門她就瞥見了坐在正中案牘後的陸蘊,依舊是筆直無虞的紫袍服,連翻閱案卷都那麼一副孤傲出塵的模樣。因著小天酥餅的事,步珩微對他也沒了先前那般反感,她整了整衣袍,禮貌性的上前欠身施禮道︰“陸大人早。”

    翻閱案卷的陸蘊也沒有抬頭,只是冷冷問道︰“你是否翻看過十四年前的卷宗”

    “誒”步珩微愣怔著眨了眨眼,反應過來時立即張嘴回道︰“是,下官在查比部郎中案時去翻閱過。”

    她忍不住心下一陣竊喜,想著有可能這陸刺蝟察覺到了她的努力認真,要重新把比部郎中案的權利交還給她。

    可正當她美滋滋地遐想時,廳堂上方又傳來一句冷冰冰的問話,“陳方瑞在西壩決堤案中貪污受賄,跟十四年前的卷宗又有什麼關系”

    陸蘊邊問邊緩緩抬起頭,直直盯視著幾步開外的步珩微。

    她即刻感受到了那再熟悉不過的如炬目光,渾身毛孔下意識的張散開,放佛在向那凜冽寒光不滿地叫囂。步珩微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隨即在腦海中整理了下語言,恭謹答道︰“下官只是遵照為言官者最基本的原則行事,在彈劾前,會把任何可疑人的過往梳理一下,為上疏做好充分準備。”

    “充分準備”陸蘊冷哼了聲,“案卷室只允許調相關卷宗,而郎官記載你查閱了十四年前的卷宗,陳方瑞十四年前還未入皇城,只是一個小小的軍中記賬先生。調出與本案無關的卷宗,這你又作何解釋”

    “這,這有什麼需要解釋的”步珩微有些蒙楞,“也沒人跟下官說過案卷室只允許調相關卷宗啊”

    “胡鬧步青竟然縱容你到這種地步”陸蘊噌地站起,眸光無溫,“說你到底在查什麼”

    震喝聲一時驚得她頭皮發麻,步珩微登時慍怒,“陸大人這是在懷疑下官麼下官翻閱卷宗以正當手段彈劾陳方瑞,這又有何過錯”

    鏗鏘有力的聲音絲毫不遜色于她在朝堂之上的彈劾,面容之上毫無畏懼。陸蘊站在她身前,以一種居高臨下之姿探視著她眸光里的堅定,可他渾不將這種堅定放在眼里,反而嘲諷更甚,“難道你不是要替你父親掩蓋些什麼”

    犀利的字句瞬時扎得她渾身疼,步珩微沒想到堂堂御史大夫會有如此陰暗心性,簡直難以置信

    “下官一直在查的是西壩決堤案,一干大臣中飽私囊,致使三萬災民流離失所,下官必查一個彈劾一個。若要這麼做也會讓陸大人曲解,那下官無話可說”步珩微撇了臉,不再與他對視,她真怕自己再看一眼會沖上去將他咬死。

    “別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以為送些吃食,本官就會讓你重掌比部郎中案”陸蘊哼聲冷笑道,“步青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行事與別個言官就是不同”

    什麼步珩微攥拳緊壓著怒火,轉頭惡狠狠地瞪了陸蘊一眼。當真是無恥之徒原來是她自己會錯了意什麼轉了性子都是瞎扯

    “還有,以後與案件不相關的卷宗,你,禁止調閱”陸蘊說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踱出了署堂,仿若剛才那番針鋒相對只是無關緊要的聊天。

    步珩微恨恨地朝半空中揮了兩拳,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本官回去就扎個小人先把那張嘴給縫起來

    此時榮漢闐正揣著朝食尾子溜達回來,一進署堂他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硝煙味,眼瞅著步珩微正咬唇發狠,他也來不及將食袋掛好,便奔過去關切問道︰“步中丞,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沒什麼路上遇到了條瘋狗,心情不好。”步珩微悶悶地回完話,也沒再理榮漢闐,轉身回到自己案牘前,埋首在案卷里,平復著翻江倒海的心情。

    郎官已將台院上報的文書摞在了她身側,步珩微按例大體問了幾句話,便無精打采的一本本翻閱起來。

    第三本文書一打開,她的目光便被吸了過去。兵部侍郎高平|因小妾大鬧酒樓,最終鬧出人命,他便借職位之便,私下處理了涉案人家,究其過往,更是有瀆職嫌疑。

    步珩微合上文書,心下一陣緊張,終于又來了條大魚雖然高平|隱藏的很好,但她還是查到了那麼一點蛛絲馬跡,西壩決堤案中陳方瑞絕對是受了他的庇護,才會那麼為所欲為。況且十四年前的卷宗不用再翻看,她也記得很清楚,高平|曾在林宇塵將軍麾下任職,他也是十四年前那個案件的參與人之一。

    她承認她是存了些私心,但絕不是替她父親掩蓋些什麼。

    步珩微決定速戰速決,三天,證據已收集好,台院與察院的文書也已報上來。而這三日內,陸蘊卻一直沒有在署堂出現過,她求之不得。作為御史中丞,在彈劾的事情上她無需征得陸蘊同意,有些文書是需要他批審,但卻不是事事都得他做決定,她有越級彈劾的權利。

    出兵貴在神速,她決定明日朝堂之上就彈劾兵部侍郎,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容不得馬虎,她要讓陸蘊看看,她能當上御史中丞,靠的是能力。

    翌日,好巧不巧,步珩微出門時與陸蘊打了個照面,這讓她覺得今天鐵定晦氣。她依舊照例在遠處微欠身施了施禮,可面容之上是再明顯不過的傲然與疏離。以前再怎麼樣,她還會尊他是御史大夫陸大人,現在他在她眼中,只是一個與地痞無賴般等同的存在,她亦無須強迫自己去敬重。

    朝堂之上,大理寺卿稱比部郎中案已完結,他們一致認為那空心蘭之毒乃是陳方瑞自己投放,是畏罪自殺。

    步珩微對此結果並不感到詫異,若一味查下去會牽扯太深,誰都想盡早結案。她也用不著去點破這個事,她本想用陳方瑞引出高平|,可既然現在高平|現出身來,她也不想去計較那麼多。

    大理寺卿歸列後,步珩微執象牙笏出列,陸蘊微側了側眸,些許的詫異之色閃過,她卻無視左右,直視上方,一番慷慨陳詞,將高平|的罪狀一一列示在百官之前。

    她的彈劾引發了不小的議論,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兵部侍郎會去與比部郎中狼狽為奸,堪堪導致修築的堤壩成為虛設。高平|並沒有出列為自己辯解,因為他根本不在常參官之列。

    步珩微眼角一跳,想著許是告假了罷,可千萬別再出什麼ど蛾子。刑部即刻差人去拿,得到的結果卻是,高平|昨晚已在書房自縊。

    朝野震驚,接連兩起朝廷命官案,皆是自殺,未免讓人可疑。

    步珩微一回官署就听到了這震破她心肺的消息。昨晚又是昨晚她肯定有人走漏了風聲,可就算有人走漏風聲,高平|也不至于自縊于書房,曾馳騁沙場的錚錚鐵漢子,就算死也要死得體面些,總不至于偷偷摸摸上吊。

    這內里肯定有隱情她恨不能自己是個驗尸官,能去好好扒拉下高平|的尸身。

    “珩微大人,真是好能耐彈一個死一個”帶著冷笑的話語一字不差地灌進了她的耳朵

    不用想也知道,這陰測測的聲音來自于誰。步珩微回身,仰頭瞪視著陸蘊,緊抿的雙唇顫了又顫。

    若真有這能耐,我步珩微第一個彈劾的便是你陸蘊

    可她硬生生將欲奔出口的粗話轉成了懇求,“請讓下官接手兵部侍郎案。”

    “你還真夠執著,兩條冤魂在你手上,你覺得本官會讓你接嗎”陸蘊忽的沉下聲音,一字一頓道,“與你父親還真是不相上下”

    那眼眸里的厭惡之情讓步珩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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