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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珩微平复下情绪后,刚要提筷去夹自己最喜欢吃的糜糕,却见荣汉阗凑了过来,张口就是混杂的口音,“步中丞,当时让你压下察院的文书,你怎么没有听”
这次她听清了察院二字,待要张口解释时,荣汉阗又压低嗓音认真道:“你想要用小饵钓大鱼,可大鱼怎会上钩我看比部郎中并非自杀那么简单,心急乃兵家大忌。”
心急难道真是自己太心急了望着食案上的糜糕,步珩微再也提不起兴致,这顿朝食,她吃的是无比心塞。
半响过后,常参官们已食毕散去,荣汉阗还在食案旁忙乎着,“他们都比较懂事,知道我好这口,就把朝食尾子都让给了我。”
荣汉阗边说边将硬邦邦的羊肉塞进了自己的食袋,塞满后活扣一系,然后挂在了自己腰间。步珩微皱了皱眉,难怪最近御史台有一股羊膻味,原来全拜这胖老头所赐。
“你把我这份糜糕也带走罢,好去去你身上的味儿。”步珩微很真诚地指了指自己的食案,颇有打趣之意。
她知道这荣一弹软硬不吃,唯独喜欢吃肉。不过就算各府官员把自己的朝食尾子让给了他,犯了事他也照弹不误。所以她也没必要按朝仪去阻止这老头唯一的乐趣。
当步珩微慢悠悠转回官署时,却见李绥候在了她的案牍前,“李兄不回大理寺吗”
“我今日外出办案,顺路过来给你送样东西。”李绥说着举起了手中一套精装的书卷,仿似小孩子炫耀般地晃了晃。
“这是什么”步珩微有些纳闷,难道是新发现的物证
李绥眨眼笑道:“六皇子风.流记事画本。”
、针锋相对
“啊”步珩微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李兄这是何意”
“这是新近坊间流传的,这可是绝密珍藏版。”李绥边小声说着,边宝贝似的将画本塞进了步珩微的怀里,眼眸漾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步珩微瞧着他那勾起的唇角,又瞧了瞧怀中那以金丝线镶边以银丝嵌角的画本,仍是不解,“这也不至于要弹劾吧坊间流传各式各样的画本是很正常的,律典里也没说要限制这个。”
“什么要弹劾整天不要想那么多”李绥稍有些愠怒,下意识抬起手要弹她的额头,却在触及上时微一滞,转而整了整她的官帽,敛着情绪甚是平和道,“这是我排队等了好久才买到的,拿来给你解解闷。”
无奈之余还有丝心疼。
步珩微微一愣,许是李绥也知道了她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她也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哭笑不得,最终只抿唇干笑两声道,“我解闷也不用看这个。”
“怎么不用”李绥看她没有收下的意思就有些着急,语无伦次道,“人言六皇子风流倜傥之余更是和善亲切,京中多少达官显贵之女想要嫁与他成为皇子妃。珩微你可要好好看看这画本,欣赏下六皇子的风采,指不定来日你”
“你”李绥蓦地察觉自己有些失言,垂眸顿了顿才又苦笑道:“你妹妹会成为皇子妃,你不得先提前相相做好准备”
“李兄真是说笑了,舍妹怎会当选得皇子妃”步珩微觉得他这玩笑话有点大,可她话还未说完,李绥已拎着剑转身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她一人抱着画本立在那儿。
“怎么想着要送个画本让人解闷大理寺的人都这样吗”步珩微正嘟囔着,抬眸却冷不丁瞥见一抹紫袍身影拐进了门庭,陆璟蕴
步珩微忙咬唇不再出声,迅速转身将画本塞进了一摞文书里,而后端端正正地坐于案牍前批审起案卷来。陆璟蕴信步入内,目不斜视,径直往中央的案牍而去。步珩微于礼起身略一作揖,陆璟蕴回身依旧无视她的存在,只盯着她身后的案卷架眯起了眼眸,“珩微大人做事向来这么杂乱无章么若无能力收拾可交由郎官去做。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向来又指早朝那件事步珩微深吸气回身瞅了瞅,只见混乱的案卷横七横八的躺在木架之上,也已分不清是哪个院报送上来的,确实有点杂乱无章,可这还不是因为有人突然述职,让他们整个御史台乱了格局
这御史台下设台院、察院、殿院三院,本只由最高长官御史中丞统领,而御史大夫一职也已悬置多年,仅相当于虚设。这陆璟蕴不知为何忽然上任了御史大夫一职,中书省只按圣上的意思拟旨下发了文令,再无过多的解释。整个御史台也揣不透圣上是何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御史大夫从三品,只要有人上任那便是御史台最高长官。故这官署里也重新改了格局,御史大夫位列署堂的正中央办案,而左右御史中丞只能为辅佐分列于两侧,地位顿时降了一等。
步珩微边拿眼偷瞄着陆璟蕴的侧影,边快速地整理着那些混乱的案卷,心下里一阵腹诽,想自己刚上任就要被夺去大半权利,而且连收拾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移到了侧位,这怎能不让她憋屈她不禁暗搓搓的想着,若是手中的案卷能脱手飞出去,将他的冥王脸砸个开花也是挺好的。
步珩微正遐想之际,荣汉阗哼着小曲儿颠颠地进了门,对着二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将鼓囊囊的食袋挂在了案牍边的铜钩上,他倒也不在意谁主谁次,反正只要还是言官,还能纠百官之罪恶,谁列御史台之首他都无所谓。
荣汉阗整理了自己案牍上的文书,分出轻重缓急后一并送到了陆璟蕴身前。他回身见步珩微还窝在架子里整理着案卷,便走过去顺手抱起了她昨晚整理出的文书,“步中丞,各院上报的文书该让陆大人过目一下,我帮你抱过去罢。”
步珩微只听荣汉阗在她背后说了句话,虽然没太听懂,可也听清了文书过目四字,她只当他要查阅各院上报的文书,便嗯了声算是应答。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步珩微总算将数百卷案卷按院别排列了出来,而荣汉阗早已捧着热茶在旁边小憩着,步珩微揉着酸痛的腰歪歪扭扭地走到他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荣中丞,我问过了,察院的侍御史并不知陈方瑞自杀之事,可既然郎官已在坊门前禀报过,他们理应会知晓,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吗”
荣汉阗吹着水面上漂浮的茶末子,略沉思了会儿才小声回道:“许是上朝前消息还没有传递到侍御史那里,你也别想太多了。”
步珩微觉得这种理由有点牵强,现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有人暗地里操作,想要看她这个刚上任的御史中丞在朝堂上出笑话。步珩微正思忖着谁会挡下消息时,却听陆璟蕴那厢传出了极冷淡的声音,“珩微大人倒是挺适合监察百官私生活,在公而言,诸如贪污舞弊之事,于你来说好似有些难度了。”
什么意思自己跟荣中丞商讨案情,他也要这么暗讽当步珩微缓着心性立于陆璟蕴案牍前时,她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李绥送的记事画本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里
再看被荣汉阗抱走的那一摞文书,步珩微咬着下唇一阵自责,恨不能挠墙而出。
如墨的眼瞳正冷冷地盯着她,步珩微沉下心权当没看见他手里的画本,只针对他的话语一脸凛然道:“御史乃人君之耳目,于百官而言,无论朝堂之上还是私生活里,下官均负监察之责。于公于私,下官都要担起言官之名。”
陆璟蕴又翻了几页画本,最终饶有意味地打量了她眼,紧抿的双唇里发出丝冷哼,“没想到珩微大人还有这嗜好。”
画本被扔回到步珩微怀里后,她只觉自己再次被蔑视得体无完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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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汉阗也不好插话,只默默地在底下啃着自己的羊肉。步珩微回到自己案牍前,极力地屏蔽着来自右上方那个人的气场,稳了许久的心神才回到日常状态。
虽然羊膻味在署堂里飘荡着,步珩微也没有心情去与荣一弹讲究,只伏在那些案卷里奋笔疾书着。随着日落西山,步珩微肚子里翻搅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朝食本就没吃多点,方才又做了那么多体力活,不饿才怪。眼看着陆璟蕴召集了三院侍御史在会堂商议事情,步珩微忙抽身溜达到公厨对着小吏厨喊道:“熬好的甜米粥呢”
她升任这御史中丞时就嘱托了吏厨,每日下午熬一小锅甜米粥,待看案卷累了,她便来喝上碗。
步珩微揉着肚子往公厨里瞅着,管事者有些为难地张嘴道:“陆大人刚才看见吏厨在熬甜米粥,便命郎官盛了给正在会堂的侍御史大人们送去了。”
什么怎么这么不要脸步珩微压着心中的怒火踅身返了回去,各院都有自己的吏厨,人家侍御史还用的着他送喝的何况那里面的莲子还是她自己掏银子买的
“荣中丞,你装的糜糕呢”步珩微极不情愿地凑到荣汉阗面前,瞅着他的食袋小声喃喃道,“能能不能分我点吃。”
荣汉阗瞥了眼她那可怜的模样儿,便解开食袋将早上装的两块凉糜糕拿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叨叨着,大意是让她自己也备个食袋,免得饿出什么毛病。步珩微边应声嗯着边就着热茶吃起了糜糕。
虽然凉凉的不太好咬,可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被饿晕过去,步珩微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甚是欢畅。
“珩微大人有时间吃糜糕,没时间去查阅案卷”冷冰冰的声音忽的从背后传来,凌厉的眼神也随之扫视了过来。
步珩微一个哆嗦忙咽下了嘴里的热茶,剩下的凉糜糕也被她迅速塞进了嘴里,她就这么鼓着腮帮子侧身微一施礼,而后转身埋于自己的案牍前奋力翻阅起案卷来。
步珩微觉得这陆璟蕴就是个刺猬,还是专门刺自己的刺猬。
暮鼓响起,众官散去。走出御史台时,步珩微忍不住横在陆璟蕴身前,俯身恭谨地问道:“敢问陆大人是否对下官有意见”
“步青就教你如此越官阶问话”陆璟蕴挑了眉,语气里皆是不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什么步珩微怔愣着挺直身时,陆璟蕴早已踏上马车扬长而去。
针对自己就算了干嘛又扯到父亲若不是父亲回乡守孝,步珩微真想回去问问是不是他们步家欠了那陆刺猬几十万两白银
步珩微一路郁闷的提不起精神,随行的郎官虽然背了几十卷案卷,却依旧神采奕奕地在她身后一口一个步中丞的搭着话,待到步府前时,郎官忽然止了步往旁边望去,“诶步中丞家旁的府邸这么快就租出去了我上次来还空闲着呢,我本想攒几年银钱来这条街上租房子住”
“那你来晚了一步,这府邸已被陆大人租去了。”步珩微打断他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陆大人您是说陆璟蕴大夫”郎官大睁着眼睛,有些莫名的兴奋,好似听到陆璟蕴三个字是什么天大的幸事般。郎官望着那府门前的马车,又有了些不解,“可陆大夫怎么会住这里这条街离上朝的地方不近呐。”
“呶,”步珩微抬下巴指着长街尽头的一户人家,煞有介事道,“凡是来此条街住的公子哥,哪个不是是为了长街对面的那户人家,户部侍郎家高门大户,女儿也出落的漂亮,上元灯节时不知迷倒了多少男子。”
郎官转着乌亮的眼珠,一声赞叹,“没想到陆大人还是性情中人”
“本官要是攒足了银子,早就不在此条街住了。”想想每日摸黑起床的艰辛,若是春夏秋还好,到了寒冷的冬天,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也讲不完啊。
唉还是先攒钱买头驴罢。步珩微也不理出神的郎官,抱着案卷兀自回了家。
翌日朝堂之上,大理寺上报仵作验出陈方瑞中了无色无味的空心兰之毒,他并非自杀,而是被毒杀,案情再次出现反转。
日中退朝后,各官员就案情议论着,户部侍郎却追上了陆璟蕴,满脸堆笑道:“下官并不知陆大人原来也有此番心意,若是陆大人赏脸得空到鄙府小坐,那小女必定欢喜。”
陆璟蕴微皱了皱眉,又瞥了眼正往此处打量的各官员,寡着面容冷淡道:“本官登门必因弹劾之事,侍郎大人是要检举自己”
步珩微没想到户部侍郎这么消息灵通,也没想到他这么上赶着凑了上去,心下里不自觉地一阵发虚,可面上依旧无事人般疾步往前走着。
孰料那冷漠的声音却适时地自身后传来,直刺穿她的耳膜。
“珩微大人是赶着去吃朝食还是赶着去投胎”
、暗中为敌
难道陆刺猬知道了造谣者是自己可看他刚才不明所以的神情,应该是不知道户部侍郎家有个漂亮女儿,那就更不应该知道那所谓的谣言了。
稳下发虚的心神后,步珩微停步回身,假装没听清他的话语,面上淡然,只往侧退步略一施礼。
步珩微躬身作揖之际,有两个老官员正往相反方向的廊庑走去,虽隔着椽柱,可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却还是听了个真切。
“听闻步珩微前夜在沉香苑厮混,被夺了一季禄。”压在唇间的声音满是不屑,“哼无能竖子,败尽步老中丞的脸面”
“现如今他还弹劾了个已死之人,更是给御史台丢脸”另一人数落之余,还添了些不堪入耳的唾骂之词,随之远去,渐渐隐没在了檐角风声里。
步珩微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怎样一副落井下石的嘴脸,老官员敢明目张胆的在背后议论她这个言官,无非是看不得她这个年轻小儿登上御史中丞之位。听惯了些冷言冷语,此刻她也只当没听见,挺直身半垂眸立在陆璟蕴身侧,“不知陆大人喊住下官所为何事”
陆璟蕴面冷如玉,眯眸望着廊庑方向离去的二人,想来也听见了那私语之声,启唇便是质问,“沉香苑厮混”
谁都知道,言官私自去那烟花之地,即使不被革职也会被笞五十板。步珩微感受着头顶的凌冽寒气,略略抬了眼皮,理直气壮地答道:“下官只是去查案。”
“查案”陆璟蕴抿着薄唇一阵讥笑,“珩微大人在查比部郎中案时,也是如此大张旗鼓”
步珩微知道他找自己肯定又是为了比部郎中案,张口就要辩解,却听头顶上方又传来刺骨的冷嘲,“无怪乎陈方瑞会被毒死,珩微大人这打草惊蛇的本事,放眼整个御史台,还真是无出其右”
不疾不徐的语调刺的人五脏六腑难受,步珩微紧咬唇角仰起头,“大理寺与刑部还没有断案,打草惊蛇还是另说,更何况察院已上报文书,下官”
“无能力一击即中,便不要去浪费时间今日起,比部郎中案转由荣中丞审理,”陆璟蕴打断她的话语,云淡风轻之余又顿了顿,“至于你”
他挑眉斜睨她渐变的脸色,缓缓吐出两个字,“退出。”
步珩微愕然,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武断。退出意味着所有的事情她都不能再查下去,包括她追查了五年的事情,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思及此,步珩微也顾不得官职悬殊,疾步追随而上,扯住陆璟蕴的官袍,极力辩解道:“陆大人,陈方瑞涉及西坝贪污舞弊,若仅仅只是比部郎中,他绝没有如此大的权利从中斡旋,他背后定有更庞大的靠山,所以下官敢断定他被毒杀与弹劾无关。而且断案结果未出,陆大人这样做是否有失偏颇”
一番头头是道的分析,陆璟蕴寡着脸也没上心,可听到最后的质疑之声时,他蓦地停步,甩开她扯官袍的手,眉宇间染了丝与惯常冰冷不相符的情绪,“本官有失偏颇”
“断案乃大理寺之职,本官既执掌御史台,下属办案不力,本官绝对秉公处理。”陆璟蕴侧转一步直面步珩微,沉着嗓音道,“世上有失偏颇的事情何其多,但在御史台,绝对不可能。”
一字一句贯穿着平仄的起伏,那涌动的眸光里充溢着无奈与决绝,步珩微不知是被他的气势震慑还是怎的,脑间顿时空白,嘴唇蠕动脱口而出的是“请允许下官彻查比部郎中案”。
随着她红唇的翕合,陆璟蕴蓦地垂首欺压而下,盯视着她白玉无瑕般的面庞,恢复了以往的讥嘲,“如此纠缠不休,难道是你对此案存了私心”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怎会存私心”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步珩微有些无措,压在唇间的字词只能断断续续地往外蹦。她微往后仰,眸光澄明;而他却倾身施压,目光灼灼,瞳黑如墨,似要挖掘出她白皙面皮下最深层的隐秘,最终步珩微敌不过他的直视,垂了眼眸后退一步道,“此案是下官自升任御史中丞起的第一次上疏,既然接手,下官不想半途而废。”
“察院上报的金吾卫赌场案交由你,御史台不养闲人。”陆璟蕴冷哼了声,便往廊庑下从三品官员处走去。
再没了机会辩驳,步珩微愣愣地咂摸着最后那句话,心里略有些堵得慌,且不说那么小的案子值不值得去弹劾,单说她作为御史中丞,掌管御史台的二号人物,又怎么会是闲人
步珩微极其愤懑地走到食案前,“蹭”一下就坐在了团凳上,眼睛瞅着案上的各色菜肴,也没了食欲,肚腹里满是怒气。今日朝食里没有糜糕换了甜汤,她盯着碧绿瓷碗里的去核冰龙眼,一下想到了刚才直视的那双冰寒的眸子,越看越上火,抬手抄起银箸径直戳了过去,汤汁溅了出来,步珩微犹自不觉,只叉着那龙眼一口塞进了嘴里。
冰滑的龙眼一入喉,延伸至下,憋闷的胸膛瞬间舒畅了许多。
“步中丞,这是用匙的”荣汉阗瞥着步珩微极其野蛮的姿势,一脸嫌弃,而后手持匙示范了番,“这是冰龙眼,五品官员以上才会品尝到,想你以前也没吃过朝食,自是不知道这东西,但甜汤总该喝过罢这食案上的礼仪,为官者最注重,你既成为了御史中丞,多少也须注意。”
步珩微不想听他叨叨,对他微笑着一颔首,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的,她也不用匙舀,端起甜汤一仰头灌进了嘴里,剩下的几颗龙眼顺着汤汁囫囵进了肚,她喝的甚是畅快,四肢百骸透着一股清凉意,也消散尽了刚才积攒的怒气。
荣汉阗在旁边正起劲地嚼着羊肉,见步珩微喝完甜汤也不动筷,就又忍不住侧头提醒道:“步中丞,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步珩微一脸茫然,荣汉阗对她的不上心有些火大,“今日非朝参官也觐见,咱们还是赶紧吃完散去罢”
步珩微听清了非朝参官四字,这才猛然记起今日十五最闹心的日子。
追究起,还要源于我朝的法令制度。大理寺、刑部与御史台虽是互不干涉的官署,可却也丝丝牵连。凡遇到重大案件,大理卿、刑部尚书与御史中丞为三司使,举行三法司会审。大理寺负责审讯、拟判词,刑部负责复核,同时报御史台监审。有时因为案情复杂或者证据缺乏,最终的文书压在御史台就没有批审下去,这刑部与大理寺的人急着结案,刑部尚书与大理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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