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补了一句,自己现在形象不佳,这句话也是在提醒杨平,别在这边丢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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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杨平有点意外,不过他掩饰的不错,马上就做出了反应,“一起吃早饭吧,我和以沫正准备过去呢,她晚上没睡好,得吃点东西提提神。”
杨平说的一副理所当然,以沫在旁边都快听不下去了,于敏看了下张砾,他还是冰块脸,看不出情绪,站在那边不说话。
“好啊,一起吧。”于敏觉得必须下重药,张砾才会认清自己。
“于敏”对方总算露出些表情了。
“一起吧,反正咱们也要去吃早饭。”
张砾不想去,但无奈于敏答应的太干脆。
一顿早饭吃的有些消化不良,以沫没觉得提神,反倒更累了,自己和杨平先去项目部,张砾送于敏去车站,没多久,也过来了。以沫看着忙碌的张砾,做他女朋友也挺可怜的,旅行都只能一个人。
以沫跟着人群到工地视察,嘉思每个月都会来查一次工程进度,现在一切进展顺利,以沫也不用像上次那样,跑前跑后的做解释了。只是,人一不集中,就觉得累还犯困,终于找到一个能坐的地儿,以沫走在最后面,等大部分人出去了,就坐下来歇歇脚,这是老了吗一个晚上没睡,就累成这样。
“很累吗”以沫听到杨平的声音,他不是应该走在最前面吗才想起在上班,猛的睁眼,就看到杨平凑得很近的脸,自己要是再靠近一点,就要亲上了。
“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不用。”以沫摇了摇头,赶紧站起来,不远处,张砾正看向自己这边。以沫有点不好意思,上班的时候居然犯困,这还是第一次。经过张砾的时候,以沫脸红了,他现在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看到员工上班的时候睡觉,如果不是碍着杨平的面子,应该已经骂了吧。
张砾看了眼杨平,他朝自己耸耸肩,张砾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以沫回办公室喝了好几杯咖啡,人才稍微振作一点,杨平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以沫简直怕死他了,立刻拒绝,等他走了,自己才静下心来安安分分的画图。
“老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小安递给以沫一张图纸,工程跟的差不多了,以沫没必要一直待在这边。
“就这周吧。”以沫没抬头,盯着手里的图纸,“怎么,盼着我走啊”
“哪敢啊,我只是问问。”小安咧着嘴笑了笑,不过以沫能回去,自己确实能轻松不少。
“很快了,别急,把这里改了。”以沫瞪了他一眼,把图纸递回给他。
“哦哦。”
以沫拖着无力的身体往酒店走,喝太多咖啡的下场,就是更累了,工作依旧要完成,从昨天到现在,基本没合眼,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从电梯出来,以沫低头找房卡,才走出两步,就撞上人了,“对不起,对你怎么在这”挡在自己面前的是张砾,但他不住这一层啊,还是自己累晕了,看错人了,以沫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是张砾没错。
“下班了”
“恩。”
以沫看张砾神色有点奇怪,不知道他要干嘛,“你有事”
“我想”以沫见他握紧了拳头,看起来还有些愤怒。
“今天是例外,平时上班我不会打瞌睡的。”想来想去,今天也就这件事惹到他了。
张砾皱了下眉头,这显然不是他想听的话。
“要不你扣我工资”以沫试探的问了一句。
“呵。”
张砾叹了口气,讲话也吞吞吐吐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么冷静,“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以沫听到这话,微微张了张嘴,不敢相信这是张砾说的。
“你在开玩笑是吗”
“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张砾很严肃,因为情绪激动,脸上有些泛红,“我是认真的,我想了很久,喜欢你,原本是违背我意愿的,毕竟你我之间有顾夕颜的存在,所以我心里始终有所顾忌,但我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想试着和你在一起,也许过去的那些事我们都可以忘记。”
以沫听明白了,张砾是在表白,一个自己并不愿意听到的表白。以沫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紧握着房卡,咬了咬牙,问道,
“你知道成本部的经理王勇吗”
以沫突然把话题扯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张砾疑惑的眯起眼睛,“当然认识。”
“他也跟我表白来着。”以沫冷笑了一下,“我俩就一起坐了趟飞机,路上随便闲扯了一下,他就告诉我,他喜欢我。”
“你想说什么”
以沫苦笑着看张砾,“他有个谈了好多年的女朋友,但和我在一起就两个小时,他说喜欢我,你觉得这合适吗”
张砾听以沫这么一说,赶紧解释,“于敏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你别把我比作王勇行吗”
“你搞错了。”以沫淡淡的回道,“我不是把你比作他,你比他高了好几级,那么有钱长得还帅,即使做你世界里见不得光的情人,也有很多人会愿意。”以沫脸上的笑容带着嘲讽,张砾有些动怒。
“我的意思是,搞建筑的女人太少,你们太寂寞了才会乱了心智,做出这种有违理智的决定。你不妨想想清楚,我值不值得你违背意愿,放下顾虑。”以沫鼓着勇气把话说完,整个人更没力了,见张砾站在那里不动,又开口说了句,“其实找个简简单单的人,不是更好吗”
“所以你选了杨平。”张砾见她态度明显,还绕了个弯过来拒绝自己,心里有些不甘。但在以沫听来,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讲明白。
“与杨平无关,是因为我自己。”以沫看着面前沉默的张砾,“只要一靠近你,我就会有罪恶感,而且就如你说的,你心里也有同样的顾忌,就算我们在一起了,那又能怎样,总会吵架吧,然后翻出以前的旧账,撕开对方心里的伤口,或许根本就不用吵架,我们彼此的伤疤那么明显,随便一句,都可以直戳对方心底,所以与其将来难过不如现在就不要开始。我没想过你会和我说这些,对我这种暗恋了你那么久的人来说,呵呵,也算是得到回报了,这就够了。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生活,这样比较好。”
以沫绕过张砾往房间走,张砾沉着声音问了句,“你确定吗”
“至少我的良心很确定,抱歉了。”
这声抱歉既是给张砾的,也是给以沫自己的,这么多年的喜欢,终究还是断在了自己的手里。
、过夜
早上去项目部的时候,以沫没见到张砾,听同事说,他有急事,昨晚就走了。以沫不知道昨晚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还是自己太累了出现的幻觉,如果可以,两者最好都不是,自己只想安静的睡会儿觉。
“小安,我下午回杭州了,这个给你。”以沫递给小安一个u盘,“里面都是最新的图纸,别搞混了。”
“好的,放心。”小安打开u盘,以沫看到他的电脑里还有一些陌生的项目。
“你不会还接私活吧。”
“没有没有。“小安听以沫这么说,一下就慌了,赶紧解释,”是上次张总让我打印的,可能他工作比较多,所以就把别的项目部的图纸带过来了,反正都是他们木柯的嘛。”
“恩。”以沫不再说话,可能蔡子瑜说的是真的,张砾确实改变了行程,但他昨晚就匆匆离开,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吗觉得没有必要再因为自己而改变,他从小到大,何曾体会过被别人拒绝,自己也够厉害,要么死缠着不放,要么就直接拒接,实在是极端,正常人哪受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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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开车送以沫去机场,一路上,两人没什么对话,快到了,杨平才开口。
“好安静啊。”
“因为你不说话啊。”
“气氛太阴了。”杨平看了一眼以沫,“脸那么臭,没睡好有那么大影响吗”
以沫没接话。
“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啊”
“现在一切都挺顺利的,到时候直接来参加你们的开幕式。”
“啊,那要等多久。”
“那你多催催张”提到他,以沫不想说下去。
杨平算是找到原因了,“你俩怎么了吵架啦他太忙,昨天北京的工地又出了点急事,你要理解。”
以沫扭头看着杨平,他是什么口吻,怎么像在劝架,“关我什么事”以沫白了他一眼。
“哎呀,你别老这个态度啊,太凶了,男生都喜欢温柔的。”
“不知道你在扯什么。”以沫完全不想搭理他,扭头看窗外。
“哎,我那天带你去监狱真的是白去喽”杨平看她不接话,但至少也没让自己闭嘴,就接着往下说,“那些死刑犯哪怕是放下了,他们也没机会重新开始啊,但你可以,你完全可以和张砾重新开始。”杨平说完,脸都气红了,“凭智商,我肯定是没你俩聪明,上个学还要挂几门呢,但我情商还行,你一直喜欢他这我没话说,关键他现在还喜欢你了。这不是你一直盼着的吗”
以沫觉得不可思议,瞪着眼看杨平,“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男的,每次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满脸不爽,这还用猜吗要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我会那么容易放手世上还有我这么伟大的情敌吗”
“你放手”以沫调侃道,“你有得手过吗说的和真的一样。”
“拜托,你现在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
“行行行,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开的呀”以沫配合道。
“从他开始喜欢你的时候。”
“什么啊”
“你呢,除了工作什么也不关心,我难得去项目部,就听老吴在那边说了,张砾交待他每天催你早点下班,他要是不喜欢你,会操这个心”
以沫才记起,每天10点左右,老吴都会进办公室有意无意的问一句,以为他是为了赶紧下班,原来还有张砾的原因。果然啊,自己不仅追人有问题,连被追都有问题。
“多谢你的告密。”
“喂,你不觉得失落吗”
“失落什么”
“我放手啊这话说出来,我也挺伤心的。”
“呵呵。”以沫笑脸看着他,“赶紧去发现你身边的,别老说我,还情商高”
“”
“”
以沫回到杭州,工作节奏总算慢了下来,碰不到杨平和张砾,心情也没那么多起伏了,连着几天睡满8个小时,脸色也好看起来。
“睡眠是最好的保养品,总算是能见人了。”晴晴盯着以沫,回来快半个月了,脸颊上总算能看到点红晕,“刚回来的时候,脸白的哪像人啊”
“那边很晒诶,你怎么不说我黑啊”
“整天盯着电脑的人能多黑,都被辐射给射白了。”晴晴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以沫。
“你干嘛”以沫不可思议的看着请柬上的两个人。
“你说干嘛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啊”
“你也太快了吧,我才走两个月,你就从订婚跳到结婚啦”
“哪快啊。”晴晴靠着椅背,手压在后脑勺上,“我都30了,当然得结了,李牧是没张砾他们帅,但也算得上高颜值,年薪又高,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被抢走的,我还不赶紧把婚结了,插上我的国旗,表明立场啊。”
以沫听了很想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急过,早点这样,还用等到30岁吗”
“以前没遇见呐,我和李牧可是真爱。”
“啊呦,行了,别再解释了。”以沫嬉笑着阻止晴晴,秀恩爱这事自己最受不了。
“送我去木柯啊”晴晴蹲在地上锁门,以沫靠在一旁玩着手机,听晴晴一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早上怎么来的”
“李牧送我过来的。”
“呼。”以沫自顾自的往前走,“那你不会让他来接啊。”
“他今天要加班,我去给他个惊喜。”晴晴跑过来勾住以沫的手臂,这么腻歪,难怪李牧会被她搞定。
以沫把车开进木柯的地下停车场,建筑公司就喜欢在设计上创新,一个停车场搞那么复杂,“绕来绕去的,干嘛不从上面就直接下车。”
“外面风大,发型会乱。”
以沫鄙视的看了眼晴晴,“你直接杀了我吧。”谈了对象真的变了好多,以前她还一直是短发呢,整天熬夜,气色也不好,但大喇喇的一点都无所谓,现在倒好,天天嚷着要养生,脸上出现个小雀斑就能嚎几天。
“就停这吧。”晴晴看到前面靠近电梯,指挥以沫靠边停。
“希望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啊”以沫看着还在补妆的晴晴,真想踢她赶紧下车。
“那是。”补了些口红在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晴晴觉得很满意。
看晴晴进了电梯,以沫就兜兜转转的找出口,再次觉得不该下来,总是绕不出去,拐到一个转角,“应该是这里吧。”以沫把车开过去,对面却有车过来,路太窄,旁边又停满了车,以沫心想着,这回是要有人倒车了,看了一眼对方,居然是张砾。
张砾也看到以沫了,直接把车往后倒,以沫直接开过去,见对方打开车窗,“你要出去吗”张砾问了一句,以沫点点头。
“跟着我吧。”
“哦。”
以沫跟着张砾的车,很顺利的找到了出口,张砾在路边停了片刻,和以沫打了声招呼,两人都没多说便各自离开了。以沫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那天晚上拒绝他的是自己,那么直接,那么干脆的去揭他心里的伤疤,换谁见了面都不想多话。以沫叹了口气,不见面会好些,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能见面了,心里的失落总会慢慢散去。
看到嘉思的新闻是在临下班的时候,确切的说是晴晴发过来的小视频,以沫看着画面,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嘉思董事长在视察项目时被掉落的天花盖板砸中,被送往医院紧急救治。以沫深知这件事的影响,在自家的工程出这种问题,还被搬上新闻,现在要关心的不仅仅是董事长的安危,还有公司的,台湾本就是多震地带,对建筑质量十分看重,现在天花板都会掉落,从媒体的口吻就能听出,民众对嘉思的失望。
以沫给杨平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法接通,他现在估计也没心情接电话。以沫见外面下雨了,阴了一整天,终于在下班的时候倾盆而下,看着楼底奔跑着四处躲雨的人群,以沫脑子里回荡着晴晴的话语,“合作商不会临时撤走吧,嘉思也是老牌企业了,不至于吧”
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不过,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没人接。以沫拿起包包,还是想过去碰碰运气。
“8栋,21层。”以沫把车停在小区外,地址是李牧给的,不过他也不是很确定这个地址对不对,还是从公司的通讯录上抄来的。
外面雨太大,以沫衣服都湿了,很是狼狈,站在2101前,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按了好几次,始终没人开,可能还没回来,以沫转身往电梯口走,其实就算见到了,他应该也不肯帮忙的,何必自找没趣。
“以沫。”
门开了,张砾头上盖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的样子,“我没听见。”张砾朝以沫挥了挥手机,“先进来吧。”
“给。”张砾递给以沫一杯开水,洗完澡出来看到好几个以沫的未接电话,不用猜,也知道她为什么而来。
“木柯准备怎么办”以沫没喝水,直接开门见山。
张砾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慢悠悠地喝着水,“那要问董事长。”
“这个时候,如果你们要退出的话,那嘉思的状况就很难看了,不能,不能帮帮忙吗”以沫很着急,其实看到张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在自己的预料之内。
“你来求我,还不如去求蔡子瑜。”张砾依旧淡淡的。
“她肯定会帮的,只要你”
“别唱反调”张砾冷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扮演反面角色了,而且看以沫不吭声的样子,自己一定说对了,“明天董事长从美国回来,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这件事。木柯在这个项目也投钱了,但至于是撤资还是保留原状,要等明天。”张砾握着水杯,话语里不带一丝情绪,“我会替嘉思说话,尽全力保这个项目。”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以沫,以沫很意外,自己没料到张砾会答应的那么痛快,而且他表情依旧,不像是在敷衍自己。
“真的吗”以沫看张砾微微点了点头,一直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下来,“谢谢,那,那我先走了。”见对方不再说话,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以沫想先告辞,才走出两步,就感觉手腕被张砾拉住了,
“你找人办事一向如此吗”
“什么”以沫转身看他,张砾站了起来,低着头。
“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那你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什么”
以沫瞪大眼睛看着张砾,听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外面雨很大,今天,留下来,算是代价。”
以沫冷笑了一下,“你也这么幼稚吗”
“我不觉得说服董事长是件容易的事,我也犯不着因为一个项目去得罪他,你还觉得我幼稚吗”张砾回答的干脆,让以沫无言以对。
“那你要我干嘛”
“你说呢”张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平时严肃惯了,以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
“我怎么知道。”以沫脸有些发红,心想着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还能干嘛。
张砾见她脸红,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你先去洗澡,我还有事。”张砾微微一笑,以沫心里有些发麻,自己居然觉得害怕。
以沫裹着浴巾,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刚准备打开,就听到张砾的声音,“衣服放外面。”
“恩。”以沫拿着吹风机的手都在抖,把门微微打开,松了口气,张砾并不在门口,衣服被整齐的放在地上,以沫换上衣服,是张砾的衬衫,他个子高,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
走进客厅,见他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喊了句,“张砾。”
他正盯着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以沫,对她这一身颇为暧昧的着装很感兴趣,看了好了会儿,随手指了指房间,“我没有客房。”
以沫听着不说话,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那只能和我睡了。”张砾说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以沫对他这副样子很陌生,但,讨厌不起来。
以沫不吭声的往房间走,这还是第一次来张砾家,一切都不出所料的简洁,房间里白色居多,用于点缀的也只是黑色和深蓝色,但因为对材质的考究,整个空间虽简约又充满涵养,一切都恰到好处,毕竟是搞建筑的,对自己的居所还是有些要求的。以沫站在床前不知所措,心想着张砾该不会要来真的吧。突然被人一把抱起,以沫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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