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一敬酒,自己也好歹工作了5年,也没这么流畅的给一整桌人敬过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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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奶奶的意思,是要在姨婆这儿住几天,以沫便和以宁开车回去了,坐在车上,以沫一直耷拉着头。
“干什么啊请你吃饭,又不是请你吃官司。干嘛垂头丧气的啊。”
“你懂什么。”
“你也可以赶紧找一个,到时候请王珊过来。”
“我是觉得,这么些年,我过得太黑暗了。”以沫看了一眼以宁,接着说道,“我一直把她的优秀当作示威,善良当作装b,美丽当作肤浅。其实到头来,她不过就是按照她的方式活着,有些人天生优秀。”
“干嘛那么伤感啊。”以宁说完,以沫的手机就响了,显示是晴晴。
“喂,晴啊。”
“大仙,设计方案弄好了吗”
“还没呢,今天出来吃饭的,你知道的啊”
“是哦,怎么样了,那圣母玛利亚有没有刺激到你”
“哎,感觉我这27年是白活了。从今天起我要吃斋念佛,为王珊祈福,希望她平安的生下宝宝,家庭永远幸福,老公永无小三。”
“行了吧。”
电话里的晴晴和身边的以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你自己呢,你那个le怎么样了”晴晴继续往下说。
“都和你说了很多遍了,那个字念li。”
“管他念什么呢,你们还有联系吗你这次回去有没有见一面啊。”
晴晴说的是张砾,一个以沫这辈子都念不错的名字。以沫和张砾从小学起就相互认识,张砾家境好,人长得白白净净,还一身正气,成绩全优,体育还好的惊人。从小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时还面瘫无表情,这样的男生,杀伤力绝对是百分之两百的。以沫就是万千仰慕者中间的一员,而且以沫还有一个让自己偷着乐的优势,就是彼此的家长相互认识,还是好朋友。但本该比别人有更多机会的以沫,因为从小留着男生头,一下子就被拉回了起跑线,还被分了个不咋地的道次。就算自己一头挫发下是大眼睛高鼻梁的鹅蛋脸,十分耐看,但别人的目光只在你脸上停留0.1秒,光是这顶头发,系统就已经自动把以沫归类为男性了,这场输在性别上的暗恋,加上性取向分明的对方,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以沫和妈妈就留长发这个话题争论了很多次,但皇额娘态度坚决,任何会影响学习的因素,在这个时间段都不该出现。所以以沫期盼着自己赶紧学有所成,到时候就留个大长发,看还有谁敢说自己像男生。
“晴,你觉得我长得像男生吗”以沫对着电话问道。
“你少来了,你还嫌自己长得不好看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算了,问你也是白搭,我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加班做给你。”
“行吧,等你回来。”
以沫挂了电话,以宁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打开蓝牙放歌。以沫听着歌看着窗外发呆,思绪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张砾的时候。
以沫念的小学就在自家后门口,算是村里的学校,每个年级一个班,每个班十几二十个同学,现在想想,当年的生源不足反倒有点像如今的精英教育了。4年级的时候,班里挑选优秀学生代表,这可是比三好学生还要高的荣誉,因为每个班只能选一个,代表班级到区里参加六一表彰大会。以沫是班里的副班长,这份荣誉本来是轮不到自己的,但无奈自己人缘太好,班里投票的时候,居然只有一个人没选自己,有想过那种场景吗,明明是该班长去的,偏偏她平时太好强,没小朋友喜欢她,唯一给她投票的还是个平时特别安静,她完全没注意到的男生。以沫觉得有些尴尬,因为她和班长一直都是好朋友,但让自己把机会让出来吧,又有点不甘心,毕竟自己的成绩也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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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以沫还是代表全班去了,同行的还有另外5位班级代表,以宁没选上,因为他是个脾气暴躁的副班长,班里挨他揍的同学太多,而且他向来不屑这些荣誉。
六一节那天,以沫和其他同学先到镇上的实验小学集合,发现人数比自己想象的多好多,乌压压的没个秩序。以沫看到一位老师带着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走过来,只是这么走过来,以沫的心就被击中了。自己从幼儿园念到四年级,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男生,皮肤好白,理着精神的寸头,穿着白t恤,浅色的牛仔裤,老师让他拿着学生册点名,他居然还能够和老师有说有笑的,天哪,老师该多喜欢这个学生啊。以沫有些期待的等着他念到自己的名字,
“周以沫。”
“到。”
他抬头看自己,然后低头画勾。这一天,以沫知道了什么叫情窦初开,也知道了他叫张砾。
以沫有想过,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到竞选的那天,自己一定会把机会让给班长,这样就不会遇到张砾,或者终究要遇到的话,如果换一种场景,自己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
、回忆
以宁把以沫送回家,就出去陪女友了,以沫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无聊,就回房间找几本书看看,却意外的从抽屉里翻出了以前的作文本,应该是奶奶收起来的,她总是会把自己和以宁的荣誉保存起来,以宁的荣誉是照片,很小的时候他就很会拍照,获了很多奖。而自己的荣誉就是作文,当年,自己可是语文小天才。
“周以沫,陈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来的人是晓峰,话带到后刚想走,又补了一句,“是语文陈老师,不是数学陈老师。”
“知道了。”
以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初一开始自己就是语文课代表,老师喊自己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估计又是交代作业,以沫一路小跑的来到办公室,
“报告。”
“进来。”
以沫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张砾也在,一旁的陈老师喜笑颜开的。
“以沫啊,张砾认识吗”
以沫有些意外,自己虽然很喜欢张砾,但一直恪守学生本分,别人根本不知道啊。不过看老师脸色很好,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哦,知道。”
还是少说话为妙。
“他来借你的作文。”
“啊”
陈老师拿着以沫的作文本,以沫眼尖的看到是周一时交的那篇,上面居然打了100分。周末在家,看完了海底两万里,一时有感而发写的,居然打了满分。
“周以沫,是我老师让我问你借的,想拿到班里去读一下,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
原来是这么件事啊,也亏陈老师的,还把自己叫过来。不过能见到张砾,还是挺高兴的。以沫捧着一打作文本回到教室,赶紧打开铅笔盒,在盖子上做了个标记,在这个标记旁边,已经有十几条同样的符号了。
这是以沫的秘密,从上初中后与张砾的每一次见面,自己都会做一个标记,因为这是她一个人的记忆,害怕会忘记。私下父母们也会见面,但并不是每次都会带上孩子,所以以沫在学校之外见到张砾的次数很少,到了学校,张砾也很少和自己说话,他总是急匆匆的低头走路,有时候正面碰上了,会和自己打招呼,还会叫自己“沫沫”,这个时候以沫是最开心的,不过很多时候还是不打招呼的,因为这才是张砾,他冷冷的,酷酷的,一贯如此。
以沫或多或少因为张砾而变得更爱写作,初二的时候,还拿了市里作文竞赛的一等奖,学校颇为起劲的把大字报贴到了街上,以沫是觉得高兴,但这回,张砾并没有来和自己借作文,所以多少觉得有些失落。栗子小说 m.lizi.tw
有时候人得意久了,就容易在阴沟里翻船,以沫的语文之好,作文之赞基本上是全年级闻名的,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在自己的光辉岁月里留下了一个污点。
当时有次期中考,语文是统考。以沫也没多紧张,反正就是要考试嘛,平常心面对就行。当时的作文给了段小故事,大致意思是爱因斯坦专注于科研,拒绝了女王的表彰,根据这件事写一篇600字的作文,应该说99的学生都会去歌颂爱因斯坦,认为他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反正就是应该把爱爷爷往好里夸。但以沫喜欢剑走偏锋,但这回是真偏了,居然写了篇批评爱因斯坦的文章,说他不入流,不懂如何提升自己,还语气稍重的说他是傻瓜。以沫觉得当时的自己估计有点脑冲血,文章的结尾,自己确实还写了句“依我看,在当今社会,爱因斯坦不是睿智,而是谦虚过了头,简直愚蠢至极。”其实也没说错不是吗爱爷爷多少有点书呆子啊,这么好的打会干嘛不抓住呢,但一个初中学生就这么写,多少还是让人有点接受不了的。
以沫考完也没觉得怎样,照旧上课学习,下课跳皮筋。有次课间,自己正啃着鸡腿面包,发现有个大人和自己说话,仔细一看居然是副校长。
“校长好。”
“你作文写得好的么”
这语气无关表扬,更像是在嘲讽,以沫觉得情况不对,就跑办公室找陈老师,陈老师也没多解释,只是和自己说了句,
“以后别这么写了。”
以沫觉得心里空空的,自己的作文从来都是拿来表扬的,现在居然被要求别这么写。
以沫回到家才知道,自己的作文在区里批阅的时候就被拿出来读了一遍,老师们都很惊讶一个学生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立场的文章。爸爸妈妈倒是没说什么,因为按照以沫的性格,写出这样叛逆的文章是很正常的,只是传统的爷爷奶奶就有点接受不了,批评完了还做思想教育。其实现在想想,不过是大人们太在意小孩子的一举一动,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天使,还要是白色的,纯净的。
以沫这回是不敢盼着张砾来借作文了,有时候还躲着他,因为副校长是张砾的班主任,听说很多老师都在教室里念以沫的作文了,副校长肯定也念了。所以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现象,明明都说以沫写跑题了,思想不对,但干嘛还在教室念啊,不怕把更多的人带偏吗
不过,和张砾碰面也是躲不过的事,做课间操的时候,张砾就看到自己了,还当着好多同学的面和自己说话,
“沫沫,你作文写的真好。”
他是很善意的在说这句话,而且还面带微笑,冰窟窿脸笑开了,是件挺令人感动的事。以沫很意外,也很高兴,这几天自己心情不好,但张砾这么一说,自己就豁然开朗了。原来什么都没改变,自己还是语文小天才。
唯一改变的是自己的心,以前对张砾的那种很自然的喜欢,现在变得有些捉摸不透了,每次再见面,总是伴随着脸红、心跳,不敢看他的眼睛。
以沫翻着手里的作文本,仔细翻到满分作文那一页,一字一字的往下看,恍惚能看到当年的自己,捧着海底两万里,坐在小板凳上,一眼不眨的读着。
抽屉里还有折叠起来的奖状,小时候都被贴在墙上,现在家里重新装修了,奖状被小心的揭下,仔仔细细的叠了起来。有三好学生,优秀学生,还有考的不好时拿到的学习积极分子,拿到这种奖状,往往一个假期都不会好过,妈妈会不断的问你作业情况,同时还夹杂着一点看你不顺眼。接着往下翻,以沫有些意外的看到运动会时的奖状,好多张800米第三名,还有唯一的一张200米第一名。
以沫从小运动细胞就很好,大概是遗传吧,当年爸爸可是被选到体校去的。以沫从小学开始就知道自己擅长短跑,但因为张砾的缘故,偏偏总要去参加长跑。
“你跑的动吗”说话的是自己同村的好友,许静。
“跑不动也只能跑啊,我已经报800米了。”
以沫基本上是在许静的鄙视下报的800米,许静很擅长长跑,还是校队的,以沫短跑很快,快到何种程度呢,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每次报了名都像是去打酱油的。
“你每次200米预赛都跑第一,决赛跑最后。好端端的,干嘛报800啊。”许静看着和自己一起训练的以沫有些生气。
“张砾他跑800米啊。”
“啊哟,真是个傻子。”
许静是唯一知道以沫心思的,因为她无心学习,每天只在意跑步和男生,刚好又是自己的好姐妹,所以以沫碰到这方面的问题,总会和她沟通一下。
“比赛那天,拽我一把呗,我肯定跑不动。”以沫才跑了500米,已经快喘的不行了。
“关键我跑太快,你能跟上吗别到时候我还得回去拉你。”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跟牢了。”
“请参加男子800米,女子800米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
“请参加男子800米,女子800米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
说实话,每一年听到这个声音,以沫都有种想死的冲动,但又有点兴奋,毕竟能碰到张砾。检录完毕,以沫和许静坐在一旁休息,
“别跑丢了啊。”
“别说了别说了,我紧张的快不行了,都想吐了。”
“让你犯傻。”
“这叫坚持。”
“坚持把自己累死吗”
以沫和许静听到有女生的叫声,不出意外,张砾过来了,他已经初三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初中组的比赛,即使是深秋,他也习惯性的换上短裤,依旧是白色t恤,一个人在一旁做着暖身运动。
“他不冷吧”以沫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许静。
“放心吧,他没事的,他每天和我一块儿训练,教练说,只要他接着往下练,能成国家一级运动员。”
“真的呀。”
“真的,你干嘛喜欢这么完美的人啊”
“嘿嘿。”
以沫有点得意,看到所有人都排队出发了,赶紧和许静跟了上去。
张砾他们先跑,以沫的眼睛从张砾踏上跑道的那刻起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预备,出发,张砾起跑就快的离谱,
“开始就跑那么快啊。”以沫担心的问许静。
“放心吧,他有实力的。”
许静没有说错,张砾真的越跑越快,而且呼吸很正常,一点没有其他人那样喘不过气时的丑态,因为风太大,跑太快,张砾白皙的皮肤有点泛红。以沫觉得张砾跑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光的,他头发比以前长了,随着风肆意的摆动着,像极了王子。全场都疯狂了,都在为张砾加油,张砾冲到终点的那刻,排在第二的同学还差了他将近200米。以沫看着站在终点的张砾,正插着腰在喘气,他在笑,和同学握手庆祝。以沫觉得,人生的美好,不过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一如既往的优秀。
“别发呆了,轮到咱们了。”许静拉着以沫往跑道上走。
“静静,等下你就使劲跑,别管我。”
“干嘛呀咱不是练的好好的吗”
“你肯定跑得和张砾一样快。”
以沫知道许静的水平很高,平时她成绩不好,老师们都不喜欢她,好不容易有个让她出风头的机会,可别因为自己拖累她了。
“放心吧,我肯定会冲进前三。”以沫在出发前对着许静说道。
跑800米真的是件让人抓狂的事,许静陪着以沫跑了前400米,整个人的呼吸还可以,脚还算听使唤。
“我要冲啦。”许静低声说了一句,以沫点点头,不说话,这样能省点力气。跑到600米的时候,以沫已经改用嘴呼吸了,胸口压的难受,但脚还算有力,以沫紧跟着前面的一位同学,她现在是第四,无论如何,一定要跑进前三。以沫觉得风又大了,跑道外的学生开始沸腾起来,还有100米,许静应该已经冲线了。果真,只是许静到了终点之后又立刻往回跑,以沫脑子蒙蒙的,她还是排在第四个,前面的同学已经没力气了,但自己也快不行了。
“沫沫,加油啊,超过她。”
是许静,她回来陪自己一起跑了。
“进前三就能一起领奖了,沫沫,加油。”
许静没有拉自己,但她一直在旁边给自己加油,还有50米,以沫的呼吸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喘不过气了,但还是咬牙,冲,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第三名身边超过,耳边许静的声音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同学的加油声也越来越大。终于,最后一刻,差点超过第二名,以沫一下子瘫坐在跑道上。
“马上200米,沫沫,你还参加吗”
许静很激动,但听到广播里又在喊着200米检录,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去,跑最后也得跑。”
以沫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200米,所以哪怕是许静背着自己去检录,哪怕跑最后,自己也会去参加。
最后颁奖的时候,所有800米的同学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值吗”许静站在以沫前面,扭头问她,200米刚刚颁完奖。
“值啊。”
“要是200米先跑,你就能拿两张奖状了。”
“那可不行,万一导致我800米跑不动了怎么办。”
从来都是注定的,在这场暗恋里面,以沫永远是那个负责追随的人,再累再喘,只要能站在张砾的身边,一切都值得。
、墓园
以沫收起奖状,拿起手机拨通了许静的电话。
“静静。”
“沫沫啊。”
“今天休息吗我在家的。”
“你回来啦,我今天值班,要不你过来吧,办公室就我一个人。”
“好的,等我啊。”
许静初中毕业后就开始混社会了,以沫考上大学的那年,许静的女儿出生了。以沫觉得许静之所以这么早早的未婚生子,多半也是拜她的家庭所赐,许静的妈妈17岁的时候就生她了,生了之后也不承担一个母亲应付的责任,照样任性的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孩子总是以父母为榜样的,所以许静会这样,多少也有点必然。许静念书的时候成绩就不好,所以对于当年这些只看成绩交朋友的孩子们来说,许静是用来避而远之的。但以沫是例外,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交朋友完全看合不合得来,刚好自己和许静很合得来,这样就够了。
许静生完孩子后在家休养,身边没个照顾的人,邻里隔壁还在她背后乱嚼舌根,所以她很长时间都抱着孩子躲在家里。以沫上了高中后就不怎么与许静联系了,因为功课太忙,自己差不多一个月才放一两天假,但在以沫心里,哪怕不联系,许静也一直是自己的好朋友。但许静生孩子这件事,还是和妈妈在压马路的时候知道的。
“你还知道许静吗”
“当然了。”
“她生孩子了。”
“什么和谁啊”
“我也不认识,但这么小就生孩子,以后要怎么照顾啊,她家里人又不怎么管她。”
以沫听到这些话,心里有点难过,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总觉得自己和许静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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