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一拍惊堂木,朝静婉喝道:“大胆女子光天化日之下,你为何要公然伤人”
静婉艰难的撑着地面,使自己能坐立起来,然后凛然对堂上的大人说,“启禀大人,小女子之所以会报复他,是因为蒙受了不白之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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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官看一眼静婉面色苍白失血的模样,语调不禁一软,“有什么冤情,你就坦白说来吧。”
“是,大人。”静婉正了正身子,让自己能够保持住正跪的姿势,才缓缓开口讲道,“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杀人,就像,我从来也没想过我会自杀。”
众人闻言均是一诧。
“我像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一直都梦想着长大以后能够找到一个好人嫁了,相夫教子,过着安分守己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我的人生却在前日被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给生生毁灭了”静婉的眼中盈满泪水,满脸痛苦的说,“前几天在我挑着粮食去他家交供时,这个禽兽见我略有姿色,便起了歹心,将我骗至他的房中,然后强迫了我”
静婉刚说到这,已经被包扎好伤口的公子猛然跳起来,大声叫道:“冤枉啊,大人在下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她在说谎,大人千万不要相信她”
静婉抬眼看着公子,凄惨的笑了,道:“你现在看到的人当然不是我,因为我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满堂鸦雀无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县官大人不解的问。
“你人明明在这,竟敢谎称自己已死,真是满口胡言”公子立时抓住了把柄,指着静婉对县官道,“大人您可是亲耳听到了,这女子闯下祸事以后为了蒙混过关,竟敢在公堂之上胡编乱造,不但企图欺骗大人,并陷小人于不仁不义之地,大人可要为小民做主啊”
“昨日下午,我已经跳入河中淹死了。”静婉面色沉静的陈述道。
众人闻言顿时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却又都屏息凝神的继续听下去。
静婉的声音安静的响起,“我原本以为一死之后就能一了百了,却没想到,我的魂魄被生生的困在了河里,无法转世投胎。今日一早,恰好有个女人走过河边,我就把给她拉下了水,附在了她身上,然后来找他”静婉透明的眼瞳空洞无比,苍白的手指遥遥指向那公子,冷冷的说,“报仇。”
公子闻言眼睛徒然惊悚的睁大,只见他浑身打了个哆嗦,仓皇着倒退两步,却跌倒在威武棍下,“你,你是”
静婉的唇角僵硬的勾起,回答,“我是张月娥。”
“啊”公子闻言猛然一阵抽搐,竟然当场昏了过去
见到公子这般摸样,堂上大人及堂下民众皆是面面相觑。
静婉此时的力气也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努力的深深呼吸着。
县官大人并非昏庸无能之辈,断不能因一面鬼神之词便做宣判,虽然依公子的反应来看确实显示他做贼心虚,但此事若处理不好,恐怕日后传扬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会有所损害。于是他便朝堂上的大夫挥了挥手,说:“这位姑娘看似身体确实抱恙,劳烦大夫为她切脉诊治一下。”
大夫点了点头。行医治病这么多年他才不信什么“借尸还魂”的事,于是便泰然上前为静婉把脉,可是刚把了一会,他就不禁骇然的大吃一惊,烫手山芋般扔掉静婉的手腕,跌跌撞撞的退出老远。
“怎么回事”县官大人见大夫如此惊慌的模样,不禁紧张的问道。
“这,这姑娘,确,确实,是个死人”大夫一语震惊了满堂。
“什么”县官闻言震惊的拍案而起。
“她,她的脉象,几乎,几乎感应不到她现在只是,心脉未断,暂保一口真气未散,过不了多久,她就,就必死无疑”大夫大口的喘着气,满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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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堂下闻言顿时一片吸气之声
县官震撼的眯起双眼,沉思片刻,最后宣布道:“无论这位姑娘所说是否属实,念在她即将不久于人世,便饶过惩罚,无罪释放”
声音刚落,一直站在门外的旁观民众中便有一人迅速进入了大堂。只见他抱起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离开。
依偎在李昰元胸口,静婉淡白的唇角轻轻弯起,“这么轻易就被我蒙骗过去了,看来身上的伤不白受啊,嘿嘿”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再醒来以后静婉大肆嘲笑这镇上的大夫没见识,有李昰元这么个大神人在,她怎么可能会死呢。李昰元就是她的充电器,就算她死了机,只要他给她一充电,马上就又重新开机,哈哈。
第二日静婉就又生龙活虎的带着月娥和李昰元去了市集。虽然今天这里已经不是赶集日,但是她跟那帮乞丐们约好了今日会来收货。
其实静婉也拿不准他们到底是拿着钱跑了,还是真的去给她干活了。到了场地一看,结果很意外又很不意外的看到了更加庞大的一群乞丐。
乌压压的一群人,人头挨着人头,老的少的,缺胳膊少腿儿的全来了静婉见此情形也不禁有些冒汗,这些人仿佛正一个个张着嘴,伸着手对她讨债似的。镇定了下心神,静婉走上前去,大声吆喝着说:“大伙都来了吗”
顿时全场人齐刷刷的看向她,齐声嚷着:“来了来了”
“那个我先问问,有领了斧子然后逃跑的人吗”静婉背着手,一副领导人的姿势问道。
“没有没有”
“我们没有斧子的,都去借了斧子砍树”
“您也没说砍多少,我们就怕超了数,你不收货”众人纷纷回应的说,然后让出一条路,让静婉朝他们堆积起来的树木堆望去。
“没关系没关系,多多益善。”静婉满意的点点头,脸色笑呵呵的说。可是当她看到那堆积成山的树木之后,还是不禁一颤,急忙颠了颠兜里的钱够不够。“那个你们都记好自己砍了几根树了吗,别混在一起认不出来,就没法分钱了啊”静婉有些担忧的说。
“记好了,记好了孟公子昨日都让我们做了记号”众人纷纷应声。
“孟公子”静婉诧异的看向李昰元,果然见他无比稀罕对她眨了下鬼眼。静婉怔了怔,然后回神对大家说,“那好,你们过来领工钱吧,呃,你们自己说自己砍了多少。还有,我是要按照树的粗细来分工钱的”静婉这时才发现原来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人数猛然增大的关系,若是想将工资分配的非常公正严明,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
静婉正犯着愁,却忽然有个人站出来说:“我是孟公子安排的记事,他昨天让我将领了斧子的人名都做了记录。还让我将砍的树,按粗细大小都分了等级,谁砍一根树就按那等级记上,现在每个人名字下面都有他们砍树多少的记录,您只要将总数加起来就行了。”
“啊太棒了”静婉惊喜的拍掌叫道,然后又笑眯眯的对李昰元赞叹着说,“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聪明啊,幸亏有你,谢谢啊,孟公子”
李昰元弯唇一笑,依然安静的沉默不语。可是这一瞬间,静婉忽然觉得他就像一棵坚实而沉默大树,那样温暖、安全、又可靠。
“既然你叫孟公子,那我叫什么呢”静婉有些伤脑筋的说,然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霸气的名字,“雷锋我就叫雷锋吧哈哈哈哈”
为乞丐们布置下搭建酒楼和住宿房屋,还有将剩余的木材制成桌椅板凳等日常用具的任务之后,静婉就直接撒手不管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之所以想建立酒楼,只是想为这些乞丐们寻个活路而已,至于他们是否能做好,她根本不愿操心。因为生存的机会已经给了他们,如果是因为他们自己偷懒,或者投机取巧等原因而灭亡,那就真的怪不得旁人了。而且她又能盯着他们多久呢,她是早晚都会离开的,这些乞丐们到底能不能生存下去,完全只能考他们自己,她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啊。希望他们能在生存危机之下,团结一心,努力争取吧。
他们现在已经走出了大山,按说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虽然她努力拖延了两天,但是,终究还是要离开的。说来也怪,明城渊那个笨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呢
她隐约猜到是李昰元故意阻拦了事情的进展,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又猜不到他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觉得她和他之间就像是一对亲密的瞎子,就算他们紧紧拥抱着入睡,可是却谁也不会主动做更加亲密的事。就算他们互相陌生的一无了解,可是也都很默契的绝口不提半点有关自己或对方的事。
像深爱的恋人一般亲密,也像陌生人一般一无所知。他们沉默而安宁的相互拥有着,就算下一刻可能就会淡漠的分别。
又在小镇上停留了七八天,静婉一直不敢跟他提回去的事,她就像个顽固的孩子,努力的抱着他不撒手。这小镇上因为乞丐人数太多的关系,不仅同时建设了酒楼,宿舍,还有客栈,镖局,同样都用“雷锋”做名字,人人都叫她雷锋娘子呃,好诡异的名字啊。
她想一直这样糊涂下去,可是他终究还是提出要回去了。
静婉仅仅沉默了一瞬间,就漾开了笑容,然后说好。然后下一瞬她说,她不跟着他回去了。
他也说好。
分别平静的不像话。静婉静静的送他上了马车,然后就转身回去了。没有再见,没有保重,谁都没有留恋。前一刻还在相互拥抱相互取暖,可是下一刻便连一分挂念也没有的分别了,即使心底再舍不得,也可以变成不记得。他们,竟然很诡异的属于同一类人。
送走了他,静婉很快也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向着相反的方向,策马疾驰,只想着越远越好。一天不到的时间,她便晕倒在马车里。这次身边没了人帮她,她便不会再醒过来了。
可是,她总是很悲催的福大命大。
马车颠簸的碌碌声在耳边不断响着。静婉感觉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问,“充电器”
他沉默着,只是温暖的手掌将她抱得更加紧了紧。
静婉扭了扭身子,发觉自己竟然还是一副手脚使不上力气的瘫软模样。她有些不开心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像猫咪一般撒娇说:“给我给我,我要我要嘛~~”
他却只是继续沉默的抱着她一动不动。
更加用力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静婉揽住他的脖子,耍赖般说:“快点快点,再来一次嘛,我要我要~~~~”
对方的手僵了僵,却还是没有动作。
见还是没有奏效,静婉干脆霸道的握住对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让他的掌心贴上自己背心,然后着急的催促道:“快点,快点”
轻轻的吻终于落了下来,他的手掌无比温暖的抚摸着她的背
“啊”静婉惊愕的睁大了眼,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她猛然从对方的怀里滚了出来,惊恐的尖叫,“你是谁”
“静婉。”淡淡的声音,如暖玉一般清润。
静婉一怔,立时听出了是明城渊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之后,她闭着眼,道歉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马车里恢复安静,只有马车碌碌的滚动声。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良久之后,静婉打破沉默问道。她猜想,或许是李昰元让他来找她的。
安静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找遍了整片山脉和附近的乡镇。”
静婉闻言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不知是好笑还是苦笑,“辛苦你了。”
回到明王府之后,明城渊每日都用十分珍贵的药材来治疗静婉的身体。可是尽管如此,她的眼睛依然没有恢复。
眼睛看不见了,能做的事就少了,静婉整日像个呆子一样呆呆的呆在屋子里。而这段时间城硕这孩子倒是经常来看她,这段时间他似乎变得更话多了,有关敬祖和静爱的学习和他们之间的趣事,总是能唠唠叨叨的讲个不停。她知道是这孩子心眼好,有心在逗她开心,所以她也只好配合着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像是真的在笑一样了,他可真有本事。
偶尔她会向城硕不经意的问起十三皇子的事,城硕说十三皇子回来以后就奉皇命去京城参加祭祖大典了,说是皇上在京城为他建设了一座府邸,他很有可能会留在京城里。
静婉只是随意的笑笑,像听轶事一般听过就忘了。可是没过几天又听他说过几天十三皇子就会回来了。
城硕说,在寻回皇子这件事上,明王功不可没,李昰元恢复身份之后便说要亲自登门再次谢过。于是王府里这几天又在风风火火的准备庆功宴。
静婉垂下睫毛,掩住眼底不禁洋溢出的期盼之色。然后安安静静的翘首以盼。
这一日,十三皇子终于回来了。静婉迫不及待的对城硕吩咐说:“城硕,去帮我将十三皇子请来。”
“为什么”城硕疑惑的问。
“因为我想请他帮我治疗眼睛。”静婉义正言辞的说。
“好。”城硕闻言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
很快他就又跑了回来,然后将一只瓷瓶交到静婉的手上,“十三皇子说了,用这个药就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静婉神色一黯,但还是从瓷瓶中倒出药丸,吃了下去。药丸中隐隐有血的腥味,静婉不禁掩唇一笑。
当晚便是庆功宴。
吃过药以后,静婉的眼睛很快就恢复如常了,只是在走夜路的时候还隐约有些模糊。城硕就要去准备参加宴会了,静婉马上拉住他,央求他带着她一起去。城硕是个十分听她话的好孩子,只得无奈的答应了她,然后让她扮作侍从跟在他身后。
静婉在去的路上同样也对自己十分无语,只是为了看他一眼,至于这样么。
下一瞬她冷静的想了想,至于。
宴会上,李昰元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扮作侍从的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朝她看一眼。
场上的气氛很热闹,李昰元和明王频频相对举杯,就如已经相识了很久的忘年之交一般。李昰元又恢复了那种平音的中文,偶尔的长句子便使用韩语。
场地中央有美丽的舞伶幽幽起舞,美轮美奂。静婉幽怨的咬了咬唇,好想再找个机会上去表演个节目啊,好想让他再看一眼自己
正在这时忽然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嗖一只漆黑冰冷的暗箭,忽然凶猛的射向了毫无防备的明王
噗明王胸口中箭
全场人都吓呆了,就在这时,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无数只暗箭密麻如雨的朝席间的众人射了过来
静婉本能的迅速挡住身旁的城硕,想要将其按倒,可是噗噗噗她忽然看见自己的胸前冒出了三只血淋淋的箭头
“静婉姐姐”鲜血猛烈的溅了城硕一脸,他满面惊恐的看着静婉,失声尖叫。
那尖叫声简直快要把静婉的耳膜震破,她看着面前目眦欲裂的城硕,忽然想要对他笑一笑,安慰他说没关系,可是一张嘴,却哇的涌出了一口鲜血
“不要不要静婉姐姐,你不要死”泪水迅猛的覆盖了城硕的眼眶,他无法相信的摇着头,无比害怕的惊声大哭起来
静婉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终于笑了出来,在无边无尽的黑暗淹没她的意识之前,她想到的是:能为了救人而死,这条命算是值了。
、死后重生
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静婉无声的笑了。胸口中了三箭都没能死成,连她也不得不惊叹自己这比小强还顽强的生命力
如清早起床般伸了个大懒腰,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静婉发现自己身上惨重的箭伤已经完全消失了。浑身上下不但没有一丝不适,而且精力无比充沛,四肢百骸也都舒坦极了。
“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一声惊叫忽然打破一室宁静,而且还伴着水盆打翻的慌乱杂声。
静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洁白宫装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喜的望着自己。而在她周遭,众多同样身着白色宫装的女子闻言之后亦是齐齐的看向自己,而后她们立即朝自己跪地行礼,口中齐声唱道:“恭喜主宫娘娘凤体康复,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这是什么情况
静婉懵懵的眨眨眼睛,满脸诧异,难道自己又穿越了吗
她惊奇的看向周围,只见这里是一个十分宽敞明亮的大殿。大殿中并未有过多装饰,仅在四周直立着四根洁白的水石盘龙柱,然后在顶上铺满了白色辉芒的夜明珠和雨帘般垂挂下来的一只只水晶灯盏。
而她自己则穿着一袭阑珊红衣,躺在一个铺满了美丽花朵的玉床上。玉床旁边堆满了美丽的花栽,她就像置身于一片繁荣的花海之中。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她觉得还是装失忆比较好。于是她便对刚刚打翻了水盆的白衣宫女招了招手,微笑着问道,“我觉的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我应该认识你吗,你叫什么名字”
却不料那宫女竟笑意盈盈的垂首回道,“娘娘忘记我也是应该的,我叫郑思思,十一年前娘娘曾经在洛城的汇宾楼见过我,那时我才七岁,跟现在的模样差别很大,娘娘认不出我来也是正常的。”
静婉听完她的话脑子惊怔的愣住,倒不是因为她的模样变化太大,而是,她刚才说什么,十一年前
为什么是十一年前
她只去过一次汇宾楼,就是上次跟明城渊在洛城花会上一起去的,可是这才过了几个月时间而已啊皱了皱眉头,她不禁小心翼翼的求证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被明城硕划伤了脸的小女孩吗,你爹是不是叫呃,郑广衡”
那宫女闻言立时满脸欣喜的点头道:“对啊对啊,就是我不过郑广衡才不是我爹呢,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随身护卫而已。”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之后,静婉整个人完全傻住了十、一、年
居然已经过了十一年
天呐她明明感觉自己好像上一刻才中了箭,那惨烈的画面还萦绕在眼前,甚至身体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锥心的疼痛,然而,只是一闭眼,再睁开就已经过了十一年了
静婉一时间无法相信这一切,脸上僵怔的表情不知是悲是喜,迷茫的眼瞳如水晶般苍白透明。
郑思思看静婉呆住,以为是在担心什么,便马上开口宽慰道:“已经将娘娘醒来的消息差人去禀报主上了,主上很快就会过来的,娘娘什么都不必担心。”
“主上”静婉转眸看向郑思思,既然不用再假装失忆,她便直截了当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称我为娘娘”
“这里是天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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