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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也是一个女孩。短发,双眼灵动,他招手让白裙子女孩进屋,然后朝里面叫了一声,然后透过那被女孩挡了一半的门缝,在那狭窄的间距间,纲吉看到了一个黑发的少年,他系着围裙正在将饭菜端上饭桌,闻声看向这边。他的表情很淡,只微微勾出一个极浅的微笑,眼神和气场却温柔得几乎和洒在身上的阳光融为一体,那一眼一笑纯粹得都是纲吉不曾见过的安宁温柔,像是要镌刻在永恒的时光里。
那个人是安君啊
纲吉突然就有些涩然,他从没参与,甚至不了解从前的安弥,从前这个浅笑起来连世界都要化了的安弥。
纲吉一直停在原地没有走动,可是却始终没办法摆脱这些场景,像是故意要让他看清楚一样,他凭空的又被移动到饭桌边,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桌面的安弥,看见和安弥有些相像的短发女孩,看见羞涩着和安弥说话的白裙子少女,那种怦然心动的表情带着难言的欣喜。
纲吉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准确的说从头到尾他就没听见谁发出过声音,但是即使不需要语言他也能感知到这种融洽的氛围,从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安弥温和的神情里完整的表露出来,纲吉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砰寂静世界里一声门被撞开的声响让人心跳都快了几分,纲吉看到窗外的光线黯淡了下来,厚厚的铅灰色云层遮住了太阳。
撞门后鱼贯而入的人们打破了平和,纲吉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在来人进入门内的那一霎那,他所视的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你们是谁”有声音惊慌失措,伴随着碰倒了什么的声音。
纲吉看不到任何东西,周身黑暗。
“啊啊啊啊”少女刺耳的尖叫声。冲撞、混乱、像是桌椅被踢翻的声音,碗碟落地时的脆响洒落一地。
纲吉触碰不到任何东西,指尖冰凉。
“安纸”“哥哥”“不要”此起彼伏的尖声嘶叫混杂着更为混乱的破坏声,有人在咒骂着什么。成年男性低沉的声音在对话着,话尾牵起一个嘲讽的音调和不屑的冷哼,报复的愉悦刻进了高高在上的声音里。
纲吉知道自己无法参与,也无法影响,因为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再次看着村子被毁掉的事情重演时,水门的无能为力。
“不要不”出现在视线里的是那个短发的女孩,她整个人都被按在地上,有个人死死的按着她的头,强迫她看着什么,女孩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声音尖利到几乎扯破喉咙“哥哥不你们不能这样,放开他放开”
安君安君怎么了纲吉的故作镇定掩不了惊慌,他四下环顾,却发现除了短发女孩身处的那一块能看清,其他地方皆蒙在黑暗里。
不、不、冷静点,纲吉努力告诉自己,安君他一定没事的,如果他死了又怎么会有后来的游戏,他们又怎么相遇,无论发生了什么,安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要”短发女孩声嘶力竭的哭泣还不停响起,她无法再看下去了一样将额头抵在了地上,沙哑悲恸的哭腔哽咽着,纲吉能看见她不停颤抖的双肩,和落在地上的眼泪。
大脑轰鸣,某种感觉也在提醒着应和了理智崩塌的共鸣,他明明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安弥的现状,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知道了什么,剧烈的感情似乎要喷薄而出,疯狂暗涌着左右所有心绪。
“滚开滚”再抬头时,短发少女逃脱了压制,她拿着一片破碎的瓷盘边角,被打破了的菜盘上还有油渍,却也锋利尖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四下挥舞着让那些人滚开,紧握着碎瓷的手已经被划破,鲜红的血液从掌心和指缝涌出滴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盛放的花。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像一匹抵死挣扎的幼狼,溢满了憎恶的眼神狠厉又偏执,从嘴里说出的每句话都像是被齿间撕咬着低吼而出。明明在几分钟之前,她还是个会露出活泼笑容的普通女孩,可是现在,却被逼入了绝境,垂死挣扎。
“你,你,还有你们。”她拉扯着嘶哑的声带歇斯底里,往前走一步踏入血泊中“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们。”
她松了手中尖锐的瓷器,那碎瓷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成更小的碎片,她在那些人冲上来之前飞快的转身跑上了阳台,站在阳台上看着朝她跑过来的人们疯狂笑着“我会把你们全部拉下地狱的。”
“全部”那双眼睛里装满了纲吉无法形容的憎恨,她睁大了眼睛像是要记住每个人的脸,纲吉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忘记这样一双眼睛,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诅咒。她的脚脱离了阳台边缘,后仰着往后倒去。
霎那间的脑海是空白的,直到一个远远的落响响起,轻微又沉闷,咯噔一声砸在了心里。
纲吉猛地睁开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微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后背冰凉一片,冷汗浸湿了背部。
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纲吉的视线停在天花板上,平复自己的喘息。
跳楼的那个女孩子那个有着让人背脊发寒的眼神的女孩,似乎叫做安纸
她是安弥的妹妹。
还有那个白裙子的少女李婶和管理员大爷的女儿
那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安弥她们做出这种事如果安纸跳楼了,那白裙子的少女和安弥最后又发生了什么纲吉的脑袋里一瞬间装满了疑问,混乱不堪的充斥在还没办法平静下来的头脑中。
冷静下来纲吉再次深呼吸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打地铺的安弥,在惨白的月光中,他他隐约能看见安弥似乎还在沉睡,被褥遮住半个脑袋,背对着他。
不管最后发生了什么,李婶的女儿最后死了。纲吉还有些无法释怀安纸那个时候看着什么嘶吼着哥哥的模样,就好像在安弥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纲吉侧身躺在床上,目光不离安弥的背影。
照这么猜下来一切都似乎理所当然。
“安君你睡了吗”纲吉发出声音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看着沉在黑暗中的安弥,对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像是睡得很沉。
纲吉恍惚记起了在之前那个空间看到的安弥,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旅行包面目冷清的看着纲吉,那样一种带了什么觉悟的神情,让纲吉莫名惶然的觉得有什么事已经发生还有那种味道。
纲吉想到了在门口烧起香蜡的管理员大叔,说着让谁不要再害人的话,又突然讪讪笑着说家里没有人才先烧了香蜡还有第一次被管理员带到这间房间的时候,他看都不看安弥一眼,只跟他说话。
纲吉第一次这么聪明,却宁愿自己从没这么聪明过。
“安君”纲吉摸下了床,他小声的钻进安弥的被褥里,就像以前在家里时经常做的那样,占据了安弥背后那一片地方。
“睡在地上果然很冷啊安君。”纲吉有些低哑的声音里突然掺了些哭腔,他伸手搭在安弥的肩膀上,安弥侧身睡着,他在背后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即使如此,纲吉也像知道安弥此刻会是什么表情一样将额头抵在了安弥背上“不过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就不会冷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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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弥身后那个温暖的少年身体微微颤抖着,带着隐忍的低泣声,他贴在安弥的背部努力保持着安静。安弥突然叹息了一声,他睁开眼睛,抬手握住了纲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低低的说了一句“你知道了啊。”
并无多大起伏。
纲吉突然想起了安纸跳下去时的声音,轻微又沉闷,他抓紧了安弥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qaq
看到有妹子看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篇文写了啥,小衣简直要给你们跪了,不知道看了什么还看了六十万字你们才是真爱吗qvq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早上起来的时候纲吉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上睡过了全身腰酸背疼,他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从阳台外投射进来的光线在他眼前墙上划了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分界线,纲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回了床上。
屋里很安静,纲吉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地上的被褥已经被收起来了,桌上下好的面条还散发着腾腾热气。
“安君。”从阳台的小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少年裸着上身,过于苍白的皮肤在阳光底下粘连出暧昧不清的美,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显得很单薄的身体在完全显露出来时又带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纲吉呐呐的叫了对方一声,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安弥手上还揪着**刚洗过的外套,深蓝色的外套在安弥手里抖开,然后晾到阳台上。安弥回身走进屋里,轻飘飘的看了纲吉一眼,似乎是在问叫他有什么事,只不过看着一脸傻愣愣的纲吉,他也就略微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还不起床吗”
“啊哦”一脸茫然的纲吉似乎清醒过来,因为刚刚自己的反应还有几分羞恼,他急忙起床然后整理床铺。
“昨晚”安弥意有所指的说了两个字,后面的部分意味模糊的隐没在空气中,他抬眼看了看纲吉的神情,语气中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后半夜睡得怎么样”
“很好啊。”纲吉不太明白安弥怎么这么问,就老实的回答了,他连安弥是什么时候把他弄到床上去的都不知道,可见睡得熟。
安弥没有说话,他将目光停在身前扭曲着纹理的桌面,似乎在思忖什么。
纲吉看到安弥所穿着的裤子也有些湿,似乎洗过之后还没完全晾干就穿了起来。
纲吉解决了安弥准备的早餐之后就出了门,昨晚明明已经把有些事揭破,可是揭破了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安弥的态度一如往常,还是在自己筹划着什么的样子。他已经明确的知道安弥在为这最后一个副本做准备,却无从参与和插手,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找出这个副本的通过条件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纲吉觉得有点不太开心。
小卖部并没有开门,简单的木板挡住了窗口,门也被锁着,看起来李婶并没有来开门。纲吉没有多做停留,想到昨天的事,他转回了大厦底楼,李婶他们所住的那边。
虽然不太明白李婶昨天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不过从今天李婶没有去正常营业来看,那张照片给李婶的影响很大。纲吉靠近李婶的住所时也做好了再次被管理员大爷赶走的准备,只是再次敲响那扇紧闭的门时,开门却是李婶。
一晚不见,热心爽朗的李婶仿佛一夜之间饱经风霜,她头上常戴的卷发夹不见了,平时较为年轻化的鲜艳衣物也换成了颜色较为暗沉的老年人服饰,外面披着一件大衣。她眼角突然生出了好多深深的纹路,满脸的疲态,短短一夜罢了,她突然老了好几十岁。
“李婶。”纲吉像是有些认不出眼前这个人,艰难的辨别了许久才叫出声来。心里冒出的情绪似乎是愧疚,他隐约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造成了怎样的恶果,并为此自责不已。
“进来吧。”李婶朝纲吉勉强的笑了笑,就转身往后走去。
纲吉犹豫的跟进虽然不大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子里,看着李婶在黑色皮质的老式沙发上坐定,他才迟疑的带上门,跟过去。
管理员大爷并不在家,屋子里的窗户被窗帘半掩着,整间屋子似乎沉浸在一种晨起和暗夜的间隔中,空气中的光线朦胧模糊,处在被时间遗忘的灰色地带,纲吉有些踌躇不前,他看着安静坐在半明半暗的沙发上的李婶,对方一动不动像是凝固在空气中,气氛十分压抑。
“那张照片”许久,纲吉才听见李婶开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声音拉长透着一股年迈的疲倦“你在哪儿找到的”
“在杂物间。”在李婶身前被瓜果及一些杂物堆满的矮桌上,纲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抢夺而被弯折出痕迹来,那张照片就在静静低着头的李婶的视线中安静的呆在那里,因为距离关系纲吉已经看不清上面的人。
又沉默了一会,纲吉试图打破这股平静,便问道“管理员大爷不在吗”
“出去了吧。”李婶回答了他“老柳他每天早上都要很早出门。”
李婶的话说完后,房间又安静下来,尴尬得叫纲吉有些无所适从。
“她是我的女儿。”李婶突兀打破平静的话让纲吉抬头看过去,他早已猜出女孩和李婶的关系,也知道女孩和十年前那件事有关,可是李婶这幅沉痛到死寂的样子让他有些无法开口追问当年的事,此时听李婶主动开口说起,纲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只是李婶也不需要他的反应,只是自己兀自说着“她叫依依。”
“她死了十年了。”李婶像是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声压得低低的,比起哽咽都好不了多少。
正当纲吉安静的听李婶说话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有人站在门边看向纲吉。纲吉一愣,就听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安弥说道“泽田,出来。”
大抵是安弥的声音过于严肃凝重,纲吉来不及多想就站了起来,只是他还未动作,右手手腕就突然被抓住。有点被惊吓到的纲吉回过头,就看见李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走到了他身边,微微低着头抓着他的手,同时问道“你去哪儿”
“泽田”纲吉无法反应现在是什么状态,突然出现的安弥态度奇怪,而这时候的李婶表现的更加奇怪,纲吉只听见安弥更大声叫他“甩开她,过来”
纲吉尝试挣脱李婶的手,只是李婶一动未动,手却抓得十分牢固,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莫名的觉得恐慌起来,无论是这间光线黯淡的屋子还是眼前沉默的抓住他不松手的李婶,纲吉加大了力度想要甩开李婶,可是对方虽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却还是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放开他。”似乎察觉到了纲吉的无力,安弥转头看向了李婶“放开他,李婶。”
安弥还是在门口没有进来一步,却紧紧抓着门,纲吉听见他说“你知道那不是他做的,也知道缠着他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纲吉困惑的看着安弥,是指自己吗什么不是自己做的
“”李婶一直没有说话,她安静的低着头,只抓着纲吉的手。
“依依不在那里,李婶。”安弥这最后一句话让李婶产生了动摇,纲吉能明显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一松,纲吉顺势甩开李婶的手朝门口跑去,安弥也伸手抓住纲吉就往走廊一边跑去,纲吉下意识回头朝门里看了一眼,只是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安弥一路带着纲吉回到了1996,回到房间后就速度飞快的带上门锁了起来,纲吉退了两步,他还带着有些迷惘不解的神情,看着安弥的背影。
“安君。”纲吉感觉自己有些堵得慌,他揉着被李婶抓过的手腕,出声道“为什么安君你,能和李婶对话了。”
“为什么李婶会突然变成那样”
“为什么安君你会知道我在李婶这里会有事”
纲吉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太对,却还是看着安弥的背影,脑海里乱作一团,却奇怪的还能维持住理智。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李婶出了什么事对吧”纲吉混乱的回想着昨天还一切安好的李婶。
“她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说不是他做的又是什么意思”诸多的疑团如同黑布蒙住了眼睛,纲吉感觉自己开始焦虑起来,他朝安弥走了几步,想要抓住安弥的还未干的外套,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纲吉忽然问道“今天早上,安君你为什么问我后半夜睡得怎么样”
纠缠在一起的线似乎找到了线头,纲吉意识到什么了,他抓住了安弥的手臂“安君需要睡觉吗在我醒来之前安君一直呆在屋子里吗你为什么突然把衣服都洗了你有去哪里然后弄脏了吗”
“你说依依不在那里,那你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吗”
“你说不是我做的”纲吉突然用力将安弥转过身来,直视对方低敛的眼睛“那是你做的吗”
“泽田。”安弥始终没有看纲吉的眼睛,平淡的移开目光“你在怀疑我什么”
“对不起。”纲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道歉,只是看着安弥的表情就这么下意识的说了出来,他目光游离开来,只要想到了自来到这里后唯一向他释放善意的李婶就有些平静不下来“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完全相信安君了,安君会讨厌我吧”
“可是,明明就是安君先瞒着我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未明末见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102114:26:36
谢谢喵酱的手榴弹,好久没收到地雷了真是感动嘤嘤嘤,喵酱么么哒
嗯对了,小衣发现每次27和安弥的立场稍微对立然后纲吉就嗖嗖的中枪,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小衣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第一,27不是有着有上帝视角的各位亲,第二,27他就算傻甜白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善恶观。用对君子如风亲的评论,就是每次考虑到安弥和27是否要这种立场相对的情况的时候,小衣都不想排斥掉这种状况,不想让27面对每一种情况都傻甜白的相信安弥,反正写不写这种立场27最终仍会对安弥的抉择选择默认,可是小衣知道27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想法和疑虑,他又不是没有脑子,所以这种情况必不可少,说了半天,小衣其实就想说,这就是小衣心里那个单纯又复杂的纲吉。
小衣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辩白,因为小衣是个不太会说话的笨蛋来着,也觉得这种事情有争议或许也比较好吧,小衣并没有恶意,也谢谢各位亲愿意看到现在,关于是与安弥的立场相对而就是觉得纲吉是错误的或者就是觉得小衣描写的这个27糟糕死了什么的小衣会好好接受,小衣会理解你们,就像理解安弥和纲吉的心情一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安弥的沉默和回避仿佛是在默认,纲吉愣怔在原地不再追问,他忽然有些惧怕安弥的答案。
如果李婶现在的状况真的与安弥有关系他又当如何纲吉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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