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重复着血肉撕裂的过程。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甘的反抗过,逆来顺受的接受过,麻木的逃避过,然后,他的全世界都开始重复同一个声音。
放下他。
再见时难以抑止的欢欣随着转身的动作平寂下来,纠缠着难言的心绪噬咬着心脏,他从容淡定,萎靡的无所适从不显分毫,纲吉动作自然的挠了挠脑袋,像是不经意的小动作,可是深棕色发丝的掩盖下指甲凶狠的在头皮上刮动,抓出一道道深痕。
纲吉笑了笑,背对着安弥压制好自己的心情,继续往前走着。
说来可笑,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放下了,却在相见的第一眼就狼狈的丢盔弃甲,悲喜皆不由自己掌控。
“泽田。”叫住纲吉的是安弥,他侧身看着纲吉的背影。想要道歉,可是突兀的说出来似乎又很奇怪,他想了想,转而问道“你知道最后一关是什么吗”
纲吉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安弥,逆光站立的纲吉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衰败的灰色调街道,脚步声交叠响起。
“不要太担心了阿纲,安弥不会有事的。”酷拉皮卡将手搭在纲吉肩膀上这么劝解“魔女既然让我们来找,就说明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深棕色发的少年笑了笑“我没事,酷拉皮卡。”他微微低下头,语气低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不安,好像有什么发生了一样。”
酷拉皮卡无奈的看着纲吉头顶支棱的棕发,和走在一边的水门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无可奈何的拍了拍纲吉的肩膀不再说什么。
冬狮郎安静的走在最后断后,沉稳不失警惕的样子像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剑,似乎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冬狮郎忽然转头看向刚走过的一片铺面楼,原本肮脏破旧的墙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照出暖光的小巷,而他们要找的人正站在小巷口,脚边放着一个近乎半人高的旅行包。在冬狮郎看过去时,黑发的少年伸出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安弥真的在这个方向吗”酷拉皮卡面带犹疑的出声问道,虽然这样的行动不至于消耗太多体力,不过总是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那个人不像在骗我们”水门这么说着,却还是稍有犹豫的停了下来。
“你觉得呢,冬”酷拉皮卡转头看向走在他身后的冬狮郎,可是凉意萧瑟着,他身后却空空如也,酷拉皮卡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水门“波风,冬狮郎他”酷拉皮卡的话再次卡在喉咙,刚刚还站在他身前和他对话的金发青年,此时已然消失无踪。
“什么”酷拉皮卡急切的扫过四周,只是死寂的街道哪有半点其他人的踪影,酷拉皮卡快速将有些惊惧的想说些什么的纲吉拉过来,戒备非常的审视着周围。
空荡荡的街道里没有风,阴冷的寒意却一刻不停的入侵着皮肤,水门和冬狮郎两名实力可以说最强的同伴消失无疑给了酷拉皮卡极大的心理压力,是连这两人都能毫无声息带走的家伙,难以想象到底有多厉害。
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无比清晰,加速血液的流动让身体完美的处在了备战的状态,酷拉皮卡的目光缓慢又认真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响动,可是久久的,再没有一点动静发生。
“酷拉皮卡。”纲吉扯了扯酷拉皮卡的袖子。面容秀丽的少年没有回头,仍提起所有注意力警惕周围,只是简短的回了句“嗯”
“最开始是冬狮郎,再是波风大哥,然后是酷拉皮卡,最后是我。”纲吉的声音恍恍惚惚的,抓着酷拉皮卡袖子的手紧得骨节泛白,只是他脸上却是一副茫然到无措的神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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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阿纲”酷拉皮卡不解的问道。
“在存档树的树干里。”纲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告诉我的。”
“凭什么啊”明明是对着酷拉皮卡在说着话,可是眼神却空洞得不知道飘漂移去了哪里,纲吉的语气又轻又缓,最后猛地喊道“他凭什么自作主张的选择我的未来啊”
“阿纲你”也许是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了,连劝服也不需要了,还没说完话的酷拉皮卡就这么突然消失在纲吉眼前。
“接下来是我吗接下来就是我对不对”那个指环里的自己曾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覆灭的结局和未来的自己,他是用着多自信的话语作出了安弥不会罔顾他的意愿他也不会中途脱出游戏的回答,这游戏还没结束就被曾经说过的话一巴掌扇回了脸上,不仅仅是未来的自己那带着怜悯的目光,沉默笑着的神情而是另外一种纲吉也无法说清楚的东西“或许带着记忆,或许忘了你,我会回到我的世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是吗安君你有没有想过,真的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们”
另一边,水镜中映出的画面让棕发少年的手顿了顿,他看了看倚靠在墙边的安弥,安弥正凝视着脚边的旅行包,黑发碎发下的侧脸干净却冷漠。
无动于衷吗怎么可能。
棕发少年的目光重新回到水镜上,端详着水镜里的自己,他的表情和眼神,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如果真的按安弥所要求的这么做的话,然后就真的没有然后了我没有他也没有。
“即使规则可能不再被控,可是你也没办法保证这个办法确实有效。”真的不需要帮手了吗
“”安弥没有说话。
棕发少年想了想,又问“你是怎么联系到魔女送他们离开”
“这里并非真的不被她所控,她现在做给我看的,就是她已暗中掌握了规则。”安弥看向了棕发少年,语气平淡“快到时间了,不能再拖了。”
在这个明面上看着不被魔女所控制的空间里,却能在安弥的意识刚回来时就被魔女锁定并拉到又一空间,安弥就知道了魔女的潜台词,所以安弥也才会问最后一个副本究竟是什么,也才会有这种举动。
变数,或许是当这个游戏被打乱的那一刻开始的。
咔嚓水镜突然凝固成块,就如一片普通镜子一般裂出一道缝隙来,随后迅速的犹蜘蛛网般扩散开来,最后全体散落在地上,映出千百个碎开的棕发少年的影子。
“那么,你送大家离开,也是魔女的意愿吗”棕发少年没有看地上像是被水慢慢吞没的破碎镜面,忽而笑着问道。
安弥摇头。
“安君,从以前,我就很想告诉你,你考虑的太多了。”棕发少年低头轻声说着“心思熟虑,对自己也能如此狠心,你或许一直都抱着保护大家的想法,可是,你有没有问过大家的意思呢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被强行选择”
“我很难过,对你也是,对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家里发生了很多事qvq,这么久才更新真是抱歉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最害怕的就是习惯吧,因为在习惯之后那一瞬间的抽离生生的像是要把血肉剥离出来。纲吉觉得自己也许不该习惯安弥对他的好。
纲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不管不顾的质问之后就胸腔里被强行塞进了一大团真空一样停滞下来,窒闷得厉害。情绪起起伏伏,像搅合在一起的泛着泡沫的浓稠沼泽,脑子里模糊的影像飘渺疏远,纲吉感觉自己的心跳低沉的开始维、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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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理解安弥的做法和苦心,也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对方是如此的不想自己涉入危险的境地。只是,始终是不能接受被排除在外了,最后赢了也好,输了也罢,他都被排除在外了。
也许是觉得不被信任自己有实力能陪他走完,也许是安弥的选择让给自己有一种正在重复悲剧而无法抗拒的感觉,也许是自己也清楚的意识到了安弥和自己很可能就像其他同伴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谈何未来
那即使完成游戏后,未来能相交的可能性和概率模糊得让人觉得无能为力,这感觉像是一个人在守着一座空城。
有脚步声轻微的接近着,不远不近的停了下来,纲吉侧身回头,看向来人。
“安弥。”纲吉缓慢的念着安弥的名字,第一次这么完整清晰的将这个名字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安弥没有直接把他送走而是自己出现了这件事并没有给纲吉多大的安慰,这场游戏的结果也变得不重要起来,反正是输是赢都已经走到了结局,不管赢了游戏结束这一切还是输了游戏换一个新的泽田纲吉重头再来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于是他只是看着安弥,轻声要一个答案“我们的故事结束了吗”
整条街道都很寂静,纲吉看着安弥不温不火的神情举步靠近,没有一点怯懦畏缩的直视着对方,深棕的眸子镇定平静又带着几分探索的意味,像极了死气模式时的眼神。
“我没有生气了。”像是为了解释什么,纲吉这么平淡的说着,如同陈述某种事实一样“也没有觉得不甘心或者气愤你的作为。”
“我只想问你”纲吉已经站在了安弥身前,他微微前倾靠近安弥,如此近的距离,他可以嗅到对方身上清冽浅淡的味道,他可以看清那双永远沉潜着什么的黑眸,他甚至只要再倾身靠近一些,就能扑进安弥怀中“是不是结束了”
“说谎。”安弥回视着纲吉的眼睛,语气平淡的回答。人总是无法与另一个人对视太长时间,怕看的太深会导致的尴尬或者冒犯,可是纲吉和安弥就这么对视着,或许是较劲,或许只是想看得更加深刻“你在生气,又不甘心又气愤,所以才会这么问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纲吉语速极快又低沉的这么说。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安弥看着在他说完话后就低下头的纲吉,那头蓬松的棕发支棱在他眼前,他看得见纲吉紧绷的侧脸,也看得见纲吉紧握的手,安弥突然就叹了一口气。
黑发的少年伸手揉乱了纲吉的棕发,十分熟稔的动作,他将纲吉的头按到自己颈窝里。
在被rebron教导过之后,纲吉似乎就没有以前那么好安抚了,开始想得远,也看得远了。
“抱歉,也许这都是我的错。”刚开始的时候,这份感情刚生长发芽的时候,他就该理智的掐灭它,他对于那个时候看不清未来的路究竟会怎么走的纲吉一时心软了,结果造就了现在了局面。
纲吉被动的随着安弥的动作靠在安弥的颈窝里,一直毫无动作的站着,只是随着沉默的蔓延,少年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他动作极慢的抬手,然后抓住安弥的外套,靠在安弥身上的他看不出表情,只是紧咬着下唇的样子,像是在强行抑制着什么。
好一会儿,安弥才伸手拍了拍纲吉的背部“冷静下来了吗”他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这里马上会有危险,我们不能继续停在这里了。”
“安君,对不起。”安弥听见靠在他身上的少年低声道歉着“又任性的对你迁怒了。”
安弥用侧脸蹭了蹭对方的棕发,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太不安了,像是已经有什么无法挽回了一样,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路,我很担心你。”
“那个时候,是安君你把大家都送走了吧。”纲吉看上去有些混乱,他低声说着,没有等安弥回答“我好害怕也会被安君你送走,放置在你的人生之外,我知道安君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未来,我还是想要自己选择,死在这里和被安君你送出去哪个我都不喜欢,结局最少让我自己来努力。”
“我刚刚一个人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想到了和安君一起活在真实世界的未来,然后我突然发现,这真的能实现吗”纲吉忽然抬头看向安弥“就像和波风大哥,和冬狮郎,和酷拉皮卡一样,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他们会被送回自己的世界,我也会,那安君也会吧”
“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了。”纲吉满脸空白的样子像是失去一切表情,直扣直觉的厚重难言感压抑着喉咙“不管是输是赢,我们好像都结束了。”
“我只想选择一个你可以活下去的未来。”安弥低低的叹气,突然有冰凉的雨滴落在安弥的手背,黑发少年一怔,立刻凛了神色拉着纲吉就往街道的一端跑去。
“安安君”被拉着突然跑起来的纲吉踉跄了几下才跟上安弥,不解的叫了安弥一声。
“你有机会,泽田。”奔跑中,雨渐大,可纲吉还是听见安弥的声音沉沉的传过来,他只能看见对方波澜不惊的侧脸,白净肤色和鸦羽黑发构色干净冷清,墨瞳淡淡的一眼看过来时光影浮沉着满是无可奈何的刻骨温柔,含蓄却又比任何一句情话来得动人。
被那个回眸触动到的纲吉还没来得及反问,就听安弥很快转回头继续说道“你可以试着努力,我也会和你一起,不过只要我察觉到任何危险,我就立刻把你送走。”
跑在路中央的安弥拉着纲吉朝街道一边开启的小巷跑过去,他径直的靠过去之后就拿起靠在墙边的旅行包转手背在背上,纲吉有些不适的微微皱眉,只觉得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无端端的叫人有些不舒服。
拿到了旅行包的安弥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只是视线无意识的一扫,他就忽然看见在纲吉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还站着几个人。
那几个人就站在一条打开的小巷外面,光线稍暗,安弥看到了手持木刀之前提醒过他的那个兜帽大叔,只不过此时他已经拿下了黑色兜帽,白色的自然卷短发和猩红却懒散的眼神显露出来,他懒洋洋的样子却暗含着认真的注视着这边。
在他身边靠着墙的人完全处于小巷外部的墙壁,未被巷内的光所眷顾而有些看不清面容,那个人靠在墙壁上环于胸前,身形看着有些矮小。
而在白发大叔的另一边,一个黑头发齐刘海的少年也正认真的看着这边,在接触到,安弥离开前那一瞬间的目光时,面目清秀的少年对安弥露出一个清浅温和的笑。
只是安弥已经没有机会再多看一眼或者多留一会了,即使那似乎饱含着某些故事的眼神令人有些放不下,可是场景转换的白光闪过,除了手中抓住的纲吉他也什么都抓不住了。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戴着面具的魔女早已等待多时,见空间扭曲着显出来人,她才不动声色的松口气并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来“你们”话还没说完,嘴角的笑容和眼神的温度却冷却下来,她上上下下扫视了一下刚刚出现的安弥,目光在安弥所背的旅行包上停顿了一下。
“安弥。”安弥听见魔女冷淡的出声“如此明目张胆的违反规则,还做出这种后招,我现在是该高兴你的信任还是生气你的怀疑”
安弥紧了紧握着满脸迷惑的纲吉的手,示意对方不要出声“你说过的,你会帮我。”
“那是在规则的底线下。”魔女目光生冷,气氛有些凝滞,安弥没有说话,他看着魔女的眼睛没有一点回避。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一段时间的静默之后,魔女再次开口。
“我知道。”安弥平淡的回答“我很清楚。”
“你知道最后一关是什么吗”
“”那个少年眼神低迷的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过往,好久好久,他才声音哑涩的说“最后一关,你必须死,也不能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天然卷:喂喂,没事来串门你们就不怕被满身姨妈红的天人拖走吗
矮砸一米六:管太多了蠢货天然卷。
天然卷:死矮子想打架吗
吃货小天使:
其实最后一关完全没有难度,就是个选择题
、第一百八十章
走廊里很安静,青灰石砖铺就的地面和墙壁在这座背光的建筑里看着无比灰暗,不知哪户人家的门口挂上了串风铃,在轻微的摇晃声中不时发出零零星星的脆响,带路的管理员大爷佝偻着背走在前面,穿着青布软底的鞋走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这里是远离市区的一栋大厦,久远的年代在磨去光华而泛黑的砖墙地板上凝出显眼的污迹,背光的朝向和周围糟糕的环境让这栋楼的房价始终处于城市的垫底层次。
稀薄的阳光让即使处在正午的大厦也昏暗阴凉。
纲吉安静的跟在管理员大爷身后,身上的衬衣白得几近空泛,周身所处的环境似乎让他有些心慌意乱,只不停的向与他并肩而行的安弥投去视线。
黑发的少年沉稳的拍了拍纲吉的肩膀,镇定自若的跟随着管理员大爷的脚步。
位处于第十九楼的高层,在走过无数紧闭的门扉绕过大半个走廊之后,管理员大爷的脚步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大爷皱着眉头在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下掏出钥匙串,一枚枚钥匙相互碰撞着作响,大爷眯着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才拿出一枚钥匙比对了一下门牌号像是确认了。
覆着锈迹的防盗铁门很快被打开,像是久未打开让铁门的一些关节处生了锈影响了拉开的顺畅,发出一声尖利的拉扯声响,那原本金漆覆就的门牌号如今也已满是暗锈,里层的木门被打开后,一股浓重的朽味摧枯拉朽的传来。
安弥看着标注着1996的门牌号,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所想。
纲吉捂着鼻子不适应的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才随着安弥慢慢走近房间。
“就是这间了。”管理员大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他背对着纲吉和安弥看着这间仅有几张简易家具的一室小出租房,将房门钥匙放在桌子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这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换房间的话随时来找我。”
纲吉和安弥对视了一眼,他们到这里开始就已经跟着管理员在前进了,坚持要这间房间的自然也不是他们。
大爷的话让纲吉有些不适应,年长者所说的语言似乎并不是他所熟悉的语言,只是传达到神经中枢时他又奇怪的理解了这字面意思,想了想,纲吉便有些生涩的道了一声“谢谢。”
管理员大爷转过身对着纲吉憨厚的笑了笑意欲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转身的动作带动身旁陈旧的木椅在地上突然滑拉出一声声响打破满室的寂静,大爷脸色变了变条件反射般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见怪莫怪,见怪莫怪”
大爷勉强的看了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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