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佳笑了,“没有好坏,只是在自己的故事里别人都是配角。栗子网
www.lizi.tw”
我进楼道时脚步顿了顿,四楼还亮着灯,我把行李收拾干净,上陈凡裤兜拿车钥匙,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我知道他在装睡,出门时我顺便把灯给关了。
回到家老头和梅春正在书房下棋,我问安完毕准备走,老头子连忙喝道:“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
“赚点钱花。”我推了把梅春,意思让他帮我马虎过去,他一声不坑,老头子悠哉道:“你什么时候缺过钱了”
“就想让你们老一辈的知道,我也不差劲。”我忙挤了个哈欠出来,老头子接着道:“那明堂怎么搞到梁培那孩子身上去了”
“他那块地都属五环了,做安置房也不亏是不,我现在就是压点价下去而已。”我见棋桌旁堆了两沓文件,正准备翻两翻,老头子忙推开我,拧着眉头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和梁顺康交待”
“商场如战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悻悻收手退到门口。
“胡闹。”老头子嘴里是这样说的,我却觉得他语感留有七分,并不生气,梅春咳嗽两声叮嘱我早点洗澡睡觉,我把暖气开足,躺浴缸里头听着奥斯本那家伙的paranoid,精神涣散了一阵子后我睡了个好觉。
元旦那天杨芝和我一同去参加晚宴,老头子坐在我前面一点,我从上桌起嘴就没停过,台上表演到精彩处我腾出手鼓个掌,杨家老四凑我耳边讲了半天他在部队里面的事情,我觉得这小子是真傻,吴京那是看他笨,啥事都推他身上,不过老四也过的挺快活,每人活法不同就是。
“哎,那不是梁培嘛,他怎么没坐到这边来”杨家老四指着我左下方还颇为兴奋,梁培带着幅眼镜正望着台上出神,卫砚应该已经被暂时流放了,我咳嗽道:“这不我们三人坐正好,多了反而挤。”
“哪能呀,梁叔上次给了我一大包糖心苹果,我得感谢他老人家去。”
我想把人叫住,杨家老四已经奔过去了,我侧过头剥了两颗纸皮核桃递给杨芝,小声说道:“你觉得哪个时辰好不管怎么说,就算离了我们也还是亲家。”
“他已经订婚了”杨芝一晚上的故作镇定全部溃不成军,难怪愈发沉默寡言,我剥了五六颗松子之后道:“没事,我跟他去说。”
“算了,他在国外娶了个农场主的女儿,还有了未出生的孩子,我什么也给不了他。”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得过且过吧”杨芝惨然着张脸,我心头一震,不管是谁,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想着去认命,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左下方,梁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回头,他眼神里的东西我有些弄不明白,像是不舍又夹杂着疏离,我咬牙礼节性的朝他点了点头。
选举那天钟司令是唯一投反对票的,老头子纵然是跟随大众,但回来心情着实不错,卫砚已经不知所踪,我让财务处弄了份投资分析数据库,城东所有房产被压的死死的,赵寒夫大量在梁培开发的楼盘处购置房产,安置房的问题解决我就命承包商开始动工,关于环保问题我也下了套工夫,找了三架直升机在上方降水,争取每平方为三十毫升,把灰尘压着就行了。
待到冬至我一直等着梁培来找我,我想看他气急败坏和拼命咬着嘴唇瞪着我的样子,我左等右等上了饭桌,半小时后他和梁顺康才珊珊来迟,梅春端着酒活络气氛,我被老头子示意给梁顺康倒酒,事毕把胳膊收回来时,梁培说:“我喝”
老头子错愕了两秒,忙指挥道:“怎么能把小培忘了,倒上。”
我挑眉有些轻蔑的给他杯子里满上,梁培跟着上前敬酒,一饮而尽,他酒量像是被练上来了,我看着怪心烦,上厨房把红酒倒了换成黑加仑果汁,开的三瓶红酒,我给他倒时就放果汁,梁培喝第一杯时莫名看向我,我打了个哈欠无视他,老头子吃了二两饺子对梁培说:“小夫回去了我们三缺一,你今天要和我们老家伙玩两把吗”
“我不是人吗”我抽了八张卡丢在桌上,挑衅道:“瞧不起谁呢”
老头子看向我,那眼神像是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梅春插嘴道:“我们仨打两局斗地主算了,他们俩都是生手。栗子小说 m.lizi.tw”
“打到九点钟”梁顺康放下筷子洗了把手,我嚼着好不容易才吃到的牛肉馅,等桌上只剩下我和梁培,他飞快把自己碗里的三只水饺挑到了我面前。
“当我垃圾堆呀”
“那你扔掉吧。”梁培语气淡淡的,拿着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动。
我哼了声用筷子挑开,馅居然都是牛肉的,我满不在乎地放嘴里吃了,老妈子来收拾,我摸着肚皮朝梁培道:“卫砚上哪去了前阵子你不还挺嚣张的吗”
“如果我说,城东那块地法人是卫砚你觉得我有什么损失吗”梁培甩下这句话就回去了,我故作镇定地抽了两根烟之后跑电脑面前看股票,梁培他持股五百万市值高达六亿左右。
我捏了捏眉心,幸好赵寒夫是用拆迁户的名义进行分期付款,不然卫砚他不管欠银行多少钱都会被他老头子堵上,只赚不赔哪有这个道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拖着所有尾款,卫砚的账目我必须收集到,舆论闹大后我看他老头子是弃车保帅还是采取强压手段,只要我有证据说动钟司令,想必不会太麻烦。
我翻着吴慎给我的资料,二环的房子我要卖到五万一平,两年后我就有了明面上的流转资金,我不仅要当游击商人还得赚点偏财。
杨家老四初五那天和孙二的车在市中心百货大楼门口撞上了,杨芝难得请我帮个忙,孙二气焰嚣张,老四直脾气让人调监控,是孙二突然变道导致,还血口喷人。
我挂名岳父最看重这个小儿子,林子那边几个能手被我叫了过来,孙二那辆绿色欧陆立马成了他面前的一堆废铁,我把他车牌递给他,劝慰道:“拿好了,别留下证据。”
孙二眼睛直愣愣看着我,貌似没弄清楚啥情况,老四小别克前面全碎了,我问:“买过保险吧”
老四咧嘴笑道:“嗯。”
“你给我等着,秦灿”孙二实在是没想到我胆儿能这么肥,忙打电话搬救兵,交警赶过来时,我指着地上解释道:“进口车质量就是差,撞一下就碎了。”
“不关我事,口供我就不录了”老四挠了挠头,凑我耳边道:“上次出事我爸把我车换成了别克,这次还是小事化了吧,不然我只能开驴车了。”
“又不是你的错,你爸要找你麻烦我给去说。”
“谢谢姐夫。”
我跟交通大队队长打了声招呼,老四把车开去修,孙二长期违规驾驶,都被记了三十八次过了,不是他爸还没下马,早被人民群众拉到阴沟里打死了。
林子那几个手下被我拉到张加酒店一顿好请,我上洗手间时经过走道,水榭苑门没关,我看见梁培跟人谈笑风声,讲西南某县有不少珍稀药材,就是加工起来难度过大,都是在道路不通的老林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月之前会完结,写的心好累,主角们并不讨喜,剧情也太过死板tut现在温度降了,敲字胳膊冷大家也注意保温哦
、谜二
梁培松了松领带,上停车场取车,我一路尾随,他掏车钥匙时我追上前去。
“我们还有必要吗”我双手插裤子口袋里捏的紧紧的。
“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梁培侧头冷眼看向我,随即便准备拉开车门。
“难道是我的错”我摸了把鼻子莫名其妙,梁培转过身正面着我嘲讽道:“是我自己先前犯贱,后来又发觉这买卖太亏了,对不起。”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好好讲话。”我调整好心态,伸手把他脖子里头那块玉掏了出来,正想温情脉脉会。
梁培微一愣神,立马把玉取下来塞在了我手心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次正好还给你”
“这又不是我的东西,你爱怎么处置随你。”我把东西放车顶上别过头满是揶揄道:“梁叔正在忙你相亲的事,据说那姑娘也是哈佛出来的,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
梁培听了轻笑两声,冷淡道:“这个好像不是你关心的事。”
“说来也是,我已经向上面申请长期外驻,十五就走,至于二环那楼盘,我会全权交给赵寒夫去打理。”既然我热脸贴不上冷屁股,那我也不大想作践自个了。
“好走”梁培貌似一刻也不愿多留,上车挂档,立马消失的无影踪。
我回到家,梅春说白切鸡死了,初一晚上就在哼唧,它寿命不算短,幸好去年配种生的个儿子没送人。
老头子在书房里忙事情,我上后院瞅了两眼,熟透的柿子落在地上变成了浆糊,我清理一番挖了个大坑,老妈子让我别埋后院,不大吉利,我让她闪一边去,白切鸡太重了,我用推车把它弄到院子里,它生的那只小崽跟着我叫了两声,我把它塞窝棚里关好,不知怎的我就想到了毛球儿,他应该会走路了,我以后得对他好点。
次日,老妈子站院子里开着大嗓门,梅春穿着睡衣便赶了下去,我没想到那条狗崽会从窗户那边跳出来刨土,白切鸡在外面已经浑身僵硬,老头子站在楼上窗户口看了两眼,让梅春赶快进屋里,我裹紧大衣抱着白切鸡吸了吸鼻子。
临走那天是上午四点的飞机,梅春给我收拾了一大包证件,老头子气我先前没和他打招呼床都没起,赵寒夫赶过来送我,到机场就得五十分钟左右,从他那边赶过来也得半小时,那估计起的比我都早,我让他先回去歇息,拿到登机牌我坐候机室吃了点东西,舱门关上后我加紧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他乘客嘀咕声越来越大,我睁眼他妈居然还没起飞,播报人员提示道:“由于天气原因,空中管制还未解除。”
我撑了个懒腰,外面阴沉沉的,等到八点十七分磅礴大雨倾泻而下,所有乘客都将进行改签,我开机想让司机来接,给梅春拨过去,他立马接通,声音有些颤抖:“你爸出事了”
我咽了口唾沫,甚至连呼吸也乱了节奏,赶到总医院时梅春强自镇定,梁培和他爸也坐在一边,我抖了抖衣服坐梅春旁边,刚才我查了一下病例,像老头子这种属常见,七成都是能活下来的,就是不清楚能康复几成。
“医生正在做脑部检查,出血量较小就不需要做手术。”梁培突然开口道。
我看向他,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还是在阐述事实。
“别走了,叔叔年纪大了。”梁培目光炯炯和我对视,梁顺康也点头赞同。
我低头没答话,用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没有其他理由”
“你在乎吗”梁培回复完毕朝我笑了一下,我摸了把眼睛,我当然在乎,因为我痛恨梁培相亲附带着也厌恶上了他爸,甚至想把民政局炸平,我把所有后果都藏在脑子里,无非就是一无所有,我根本不在乎,可梁培会在乎,因为只要有太阳,我跟他就见不得光,我无法去左右他的想法,我想说不在乎的是他,可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主治医生对我这个直系亲属说老头子的病情不算太严重,有半侧身子以后可能不会太灵便,先在医院观察两天左右,到时候可以转复健科。
老头子被转进了加护病房,虽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呼吸平稳通畅,接下来两天我和梅春轮番照料,老头子傲气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也有天得靠拐杖走路,请了几个国内还算权威的师傅帮着做复健,医院住久了老头子难免烦燥,梅春眼里看着,暗地里没少跟着人学,最后调解一星期去做两次,其他时间就是梅春在忙活,
“把童童接回来吧”老头子估计是真开始服老了,明眼是对着我说,这事还得赵寒夫去办,不然那孩子说不过去。
我点头,三代同堂也不错。
毛球儿是五天后到的,保姆奶妈齐全,赵寒夫怕是喜欢得紧还舍不得放手,毛球儿那浑身奶味也不嫌腻歪来着,我接手上踮量了下有三十来斤重了,老头子慈爱的看了两眼,缓慢的伸手在他脸上停留了会。
晚饭时老头子请了梁培和他爸过来吃饭,梁顺康送了件百家布给毛球儿,说是当年丁姨专门弄给梁培穿的,一直放在家里压箱底。
梁培明显变了脸色,毛球儿被奶妈抱着喂了点鱼汤,自从老头子生病后全桌的菜都主打清淡,我是味同嚼蜡,每天逼着老妈子给我煮碗红烧大肉面当夜宵,可能是老头子中风了的缘故,我是更加关心他老人家了,不小心注意到他看梁培的眼神有些许冷淡。
三月初梁培投的那家公司抗肿瘤药物入市,作为大股东的他对着摄像头开了场发布会,圆满成功。
老头子中风不算严重,但恢复到正常形态已经是不可能,梅春把职务卸了专门在家照顾,我照常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老头子睡着之后,我在客厅问梅春:“我爸到时候要走了,你准备怎么打算”
“你爸舍不得脱手,我就陪着他,不过现在这样我觉得也好,终于能安生半晌了。”梅春毫无避违地说了出来,我吁了口气,比他本人还要不好意思一些
清明那天梁培去给他妈扫墓,我本来也打算过去,老头子把我叫到书房里说丁姨根本没死,她在不知名的地方过的十分快活,前四十多年可以为别人活,可后来却是想通了,考古院的那名领导提前退休就在那里,如果这事被曝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干脆就让下面人闭口不谈了。
我跟让人搁油锅上煎了会,很不是滋味,要是梁培知道了这事我估计他会比他妈死了还难受,梁顺康也是,这绿帽戴的可真是无声无息,我咬了咬牙,真恨不得把那假坟刨了去。
梁顺康傍晚拿了几张户型图过来让老头子做参考,我忙问道:“置业”
“这不怕委屈了将来进门的姑娘,梁培那孩子不说,如今他妈不在了只能我来操心。”梁顺康戴着副老花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不知怎的,脱口而出道:“那您还是别瞎操心”
“他难道跟以前在国外认识的那个还有联系”梁顺康有些欣喜。
我一时语噎,马虎点了点头,老头子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我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梁顺康接着追问:“小灿你见过那姑娘”
“见过,有车有房,人长的好,对他也好。”我撇了撇嘴心道除了不是女的,连娃都是现成的。
梁顺康听的心花怒放,还准备打探打探,老头子闷哼一声,指着户型图道:“西山那边风景好些,风水也不错,就在那儿选一处吧。”
“不行,离市区太远了,梁叔到时候得有人看着。”我话刚说完,老头子咳嗽两声盯着我半晌才开腔:“马上隧道通了,半小时应该就能到。”
“难怪这两天一直堵,原来通向那边。”我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的上楼,左思右想之后我换了身衣服,我受不了了,让梁培在我眼前跟人结婚那比让我死还难受,我得向苏善荣取取经,问他当年坦白后是什么下场。
苏善荣闲人一个,听我避轻就重地说了两句话就明白过来了:“那你老头子要气死了怎么办”
我讪讪道:“要气死当年就气死了,上次地府没收证明还有用。”
“可梁顺康就一个儿子,你仔细想想,这不公平。”苏善荣针针见血,全戳我心尖上了。
“毛球儿以后给我们俩养老不就成了。”我是越来越底力不足了,苏善荣笑了笑:“理由苍白。”
我起身拍裤子真待不下去了,苏善荣故弄玄虚道:“只要梁培他真喜欢你,我就有办法。”
“我还真怕他算了,强求不得。”我仰天长叹着告辞,吴慎那家伙好本事,必须得请我喝酒,那苏善荣尾指没了,转而换上了吴慎他家那枚祖传了三代的羊脂玉扳指。
、终章一
五月中旬老头子正式卸职,赵寒夫凭着近几年的资历远远不够顶替上去,可老头子必定有些办法,让周边人都噤了声。
毛球儿爬在榻榻米上抓阄,他像是犹豫良久最终抓了把银制,很重,可丫性子倒是急,两只小手扑腾几下犹不放弃,老头子在边上看的眉开眼笑,我正准备把毛球儿抱起来,他爬了两下转手又抓住了一片粉色丝巾,梅春笑出了声,老头子心情也不错,毛球儿搁我怀里拉住我领带,伢伢学语道:“baba。”
我蹲着身子盯着毛球儿一动也不想动,他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珠同样也盯着我。
“今年两岁多是该讲话了。”梅春也是欣喜的不得了,我让毛球儿喊老头子爷爷,他牙齿没长全,鹦鹉学舌般跟着喊了声口水全流到衣服上了,我拿毛巾给他擦了两下,思绪不觉中跑到了去年梁培出事之前,如果没那些变故,我们定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毛球儿开口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可梁培那边让我也着实心寒,婚讯是立夏那天传开的,梅春把烫金的请帖转交到我手上,我像是拖着块烧红了的铁烙进了房间。
婚礼订在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这时间转瞬即逝我必定抓不住,可是最终我又能怎样呢
吴慎这期间把我喊出去喝了几次酒,反正他请客我也不在乎份量,连续几日下来我愈发消沉,老头子十分看不惯我这种作态,他如今身居后线管不到我,只以为我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正跟他们狼狈为奸。
梅春劝我别惹老头子,我心思收了收,隔天抱着毛球儿牵着白切鸡那只小崽出门溜圈,奶妈和保姆上周就已经回去了,老头子下的命令,说这孩子得尽早断奶,不然养成了依赖性更麻烦。毛球儿被我带出去之前刚喝了瓶牛奶,才走到公园他就开始吧唧不停了,我胳膊累的慌,做椅子上歇了会,毛球儿开始闹脾气了,我从袋子里抽了只奶嘴给他咬着,他小腮帮鼓的老高,我有些诧异,吃空气也能这么高兴还真是出奇了。
临近中午我打道回府,到了家门口见老头子他们急冲冲的上车,我忙问:“干嘛去,饭都不吃了”
梅春侧头望了老头子一眼,见人没开口,梅春下来把后车门打开,朝我示意道:“你上车吧”
“怎么了”我把毛球儿递给梅春,上车甩了甩胳膊。
“小培出事了,你梁叔刚到医院。”老头子左边身子本来就不大灵便,说着还特意抓住了我右手。
“他不好好的,能出什么事”我愣神道,梅春叹了口气:“这事还得牵扯到他上次投资的药品,嫌疑人在梁培车上动了手脚,车开在高架上失控了。”
我咽了口唾沫,连吸口气都嫌累,浑身跟被抽了筋似的乏力,老头子有些不忍道:“你们两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梁培那孩子命苦,我是不想看他更苦,才会在你到祖宅那会找他谈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