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逃竄。栗子小說 m.lizi.tw岳樂制止不住,然猶故作鎮靜,即號令軍中,分頭接應。怎奈高大節軍鋒甚銳,又蓄力已久,皆猛勇前進,直奔岳軍。高大節又選精銳百騎,自為前鋒,疾馳而出,直奔岳樂,皆英銳莫當。岳樂不能抵御,先自望後而退。岳軍見主將已逃,亦紛紛潰走。那高大節初時本分兩停人馬,志在輪流接戰。今見甫行交綏,岳軍即退,已無容輪戰,即令十數路一齊追趕。並下令軍中道︰“岳樂此去,必走新昌,與南昌餃接,望得此與董衛國聯合也。”便分軍二千人,使部將高琦領之,打著自己旗號,從間道先到新昌城,一面飭軍士從上游橫貫而追。
那時岳樂自奔逃之後,欲避出重圍,即與周兵混戰,卻令軍士還槍向後抵御,且戰且走。一面令明阿領五千人,先爭新昌,分為犄角,並護南昌要道。高大節亦知其意,轉令軍中放開重圍,讓岳樂走出,只餃尾趕來。十數路不住環擊,令岳樂無從混戰。高大節一頭追趕,一頭下令招降,故岳軍散去愈眾,岳樂大憤。及奔至一座小山,令軍中就地阻山為營,再與高軍混戰,忽流星馬飛報禍事,那都統明阿欲奔新昌,被高大節分軍截擊,都統明阿已陣亡去了,所領五千人,盡降高軍去也。岳樂听得,心膽俱裂,不覺嘆道︰“大節不死,吾不得安。”正說間,高大節已率百騎馳至。岳樂護兵有吉林馬隊二千名,即下令護兵道︰“彼漢兵也,汝等降亦不得生,速宜死戰。”
護兵聞令,一齊奮發,矢石齊下,大節不能進,軍勢稍卻。岳樂即率軍與高軍混戰。還虧高軍十數路殺來,岳樂終站立不住,望後復走。高大節復追二十余里,天色已暮,權且收兵。計此一戰,殺得岳軍七斷八續,人馬死傷甚眾。岳樂令軍士不要住歇,直望南昌而走。
時董衛國听得岳樂敗北,即引軍來救,同進南昌省城。高大節听得岳樂已有救兵,亦不再追趕,先引軍據了新昌。一面向胡國柱、夏國相二處報捷,並請國相進兵。不料夏國相默計高大節已過江西,即引兵已復出萍鄉,仍望南昌進發。高大節得有消息,即與夏國相會期共攻南昌。時清將岳樂既敗,部下只存殘卒萬余人,董衛國亦只有二萬人,但自高大節兩戰,人心膽落,南昌城內居民,日傳高軍將至,省垣必陷,故紛紛遷徙。人心動搖,軍心亦餒,且互相逃竄。董衛國道︰“昔日乘一鼓之氣,不能遽入湖南,大為失算。今軍心如此,固不能戰,亦必守南昌不住,不如避之。”岳樂道︰“簡王尚擁重兵,惟屢次觀望,勞師糜餉,使我奔馳數年毫無寸功,能不愧死”徐又道︰“昔以完全兵力猶不能御敵,今既敗之後,兵無斗心,外無援力,焉能用武即坐守此間,亦不能獨當兩路之沖也。”便與董衛國計議,率領人馬,攜取庫款,棄南昌而逃。高大節復思夏國相既進江西,即謂左右道︰“岳樂、董衛國等坐守孤城,一軍不能當兩路之沖,必棄城走矣,吾當截之,勿令其再養元氣也。”正欲派兵時,已得有岳樂棄去南昌的報告,即嘆道︰“彼逃誠速,今追之亦不及矣,真可惜也。”部將吳用華道︰“岳樂自領兵以來,未嘗得一勝仗。吾軍與戰二次,皆潰。今雖逃去,亦不足慮,將軍何故為之嘆息耶”高大節道︰“非也。岳樂雖非能將,然性情勇毅,其志不因敗而驚,氣不因敗而餒。今日雖敗,明日復來,不可不防。若簡王喇布、將軍布爾根等,吾直視之如兒戲耳。”說罷,左右皆為嘆服。
時胡國梁所領一軍已到新昌。高大節暫留胡國梁駐扎新昌,欲親進南昌省城,與夏國相面商進兵之法。忽接得夏國相來扎,著高大節領兵先奪九江,以免敵軍得準備防守,並言自行領兵奪鄱陽湖,即制造水師船只,以備渡江之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時夏國相又催令耿王進兵,並調水師提督林興珠領內河水師,會于鄱陽湖,故約高大節于本軍奪得鄱陽湖之後,一日渡江。高大節得令不敢怠慢,即提兵直往九江,沿義寧而進。時韓大任既死,其弟韓元任尚在胡國柱軍中,元任即大節軍中胡國梁之婿。元任既憤其兄之死,以高大節直沿平江過新昌,不肯先出九江以救大任,故數短大節于胡國柱之前。且此次大節得勝,胡國梁只另領一軍先赴義寧,故不與其功,遂向左右道︰“高大節以我先出義寧,以義寧既不用戰爭,又不用攻守,實置我于無用之地耳。若以我為無用,既不宜以我分領一軍。且駐扎義寧,虛延時日,由湖南即直趨九江,或猶可以救韓大任也。”因是積有怨言。
那時清將安王岳樂以屢敗于高大節,心中正憤,忽探得大節軍中將帥不睦,于是布發謠言,謂大節坐視韓大任不救,且屯兵于義寧、新昌,不截擊岳樂及董衛國,使岳樂二人得全師而遁,實大失機會等語,傳遍江西。胡國梁即飛報胡國柱。時國柱听得,以前者誤听韓大任之言,致撤回高大節,已貽誤于前,故聞國梁之言,亦不敢輕信。惟韓元任日在國柱之前數短高大節,且謠言所播亦有道理,不由胡國柱不疑,便馳函力責高大節,責以既不應虛留義寧一軍不救大任,又責以不應放過岳樂,自後須竭力從公,勿以私仇害公事等語。大節听得,意殊不樂。自知又為人所k陷,大為抑郁,遂致得疾。
乃與左右計議,以本軍既進,若以主帥得病中道折回,敵人必乘機交攻,非為良策,便諱病不布,力疾先進九江,時清將簡王及希爾根正駐九江城,因听得高大節已到,即棄城而遁。高大節即進了九江城,威聲大震,附近州縣紛紛降附。自是高大節疾益加劇,所有醫藥俱皆無效。自懼一旦棄世,必致貽誤軍機,一面報知胡國柱使人接代,俾得卸去兵權,解任養痾,一面又馳函報知夏國相。函道︰弟自復統師干,重進江西,仗國家之靈,所向克捷。岳樂遠遁,遂抵九江。得接胡駙馬函報,責以勉力國事,毋以公事發私仇。竊惟韓大任銳意渡江,弟即先進九江亦難得及,且無以破岳樂一軍,則南昌之道梗塞,弟所以由平江先入新昌者,此耳。弟唯不敢輕敵,以簡王尚扼上游,不得不分兵先駐義寧堵截者,亦非有他意也。駙馬見責,弟方黽勉以圖,何期二豎遽侵,不能視事。設因疾不起,反貽誤軍情,厥罪尤重。已函報駙馬派員交代,俾得解職養痾。他日若藉鴻庇,茲克將痊,當復叩馬前,重受驅策也。區區之意,除請命胡駙馬之外,謹具函報告下情,以報知己。伏惟鈞鑒。
夏國相得書,知道高大節得疾之由,不勝太息。即與胡國柱函商,派員接代。唯時高大節病勢已日深一日,自知不起,乃以軍符印信交副將胡國梁執掌。越日更吐鮮血不止,遂歿于軍中。自高大節歿後,江西一帶軍事又復多變動,不在話下。
且說陝西一路,王屏藩自退至固原,王輔臣自戕莫洛、破鄂洞之後,即與王屏藩合兵,互為犄角,欲通平涼之路,先撲西安。將軍瓦爾喀棄城夜遁,輔臣遂入西安,聲勢大振。三桂先發白銀二十萬犒軍,又以王爵賜封輔臣,故王輔臣益為盡力。以王屏藩屢扼于圖海一軍,便欲與屏藩合兵共攻圖海。
時屏藩與圖海相持,勢力悉敵,大小百戰皆不分勝負,兩軍互有死亡,又互有增兵。相持年余,屏藩終不能越平涼之路,已欲舍去平涼,改道擾鳳翔而進。及聞王輔臣合攻圖海之計,即與王輔臣計議。輔臣道︰“以將軍本部,已足與圖海相持,圖海且不能得志。若益以弟處一軍,可以摧圖海而有余。小說站
www.xsz.tw圖海若敗,余子皆不足慮矣。”王屏藩道︰“此言甚是。但圖海老將,若見稍有失利,惟率軍死守,必不輕戰,吾故無可如何耳。且其部下,如張勇、王進寶、趙良棟,皆驍勇耐戰,雖不能當我兩路之兵,然彼未嘗不足以自守也。”時吳之茂在旁,亦道︰“在此相戰一年,終不能奈圖海何,軍心亦已氣沮。若徒在此搏戰,必無濟于事。愚以為另分一軍,能越出圖海之後,以趨山西,則圖海必望風而退矣。”王輔臣道︰“若以一軍先繞道山西,似為良策。然兵少則不足于用,兵多則此間已失一大軍,從前所得之土地亦將復失,又將奈何前者周皇已發李本深領軍入陝,惜本深因病中道折回,遂無有繼進者耳。今不如奏知周皇,派兵繞道入晉,較為得計。”王屏藩听得,大以為然。乃會奏三桂。三桂覽畢,拍案起道︰“朕自入川以來,不征久矣。今小兒輩不能了事,非朕親征不可。”便大閱師徒,下諭親征。共領二十軍,計共八萬人,擇日起程,望松磁市進發。正是︰已見諸軍難勝敵,又勞三桂再興兵。
要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 走固原王輔臣投降 奪荊州蔡毓榮獻捷
話說吳三桂接得王屏藩奏報,便要親征,向松磁市進發。時清朝康熙十三年,吳周改元為昭武元年,于成都大營宮室,又增封各官,仍以雲南為故宮,衡州為改元即位之地,已定為都會,至是又經營四川,謂為新都。三桂既以內事委付大駙馬郭壯圖,兼守雲南故都,而自欲往來于四川、湖南,以為因應。初時以國權付諸駙馬胡國柱,欲以軍旅之事付諸夏國相及馬寶二人,即欲深居簡出。及見王輔臣、王屏藩、吳之茂、譚洪等均不能通平涼之路,即集成都諸臣計議。三桂道︰“長安為古來建都之地,重關疊險,可以自立,此朕所必爭。叵耐圖海孺子,阻朕大計,欺朕兒輩,以塞平涼之路,此朕所最憤也。昔朕馳驅戎馬,圖海尚為朕副,諸事尚由朕指點。今欲為逄蒙殺羿耶吾必手刃之,以雪朕憤。”諸臣听罷,齊道︰“以陛下戰必能勝,攻必能取,縱橫天下二十余年,誰不望風而潰今若親征,必能早定大事,此國家之福也。”三桂听了大喜。即轉進後宮,向愛妃蓮兒具述親征之故。蓮兒道︰“自陛下入川以來,久不與軍事。人生如白駒過隙,宜及早平定大事。陛下春秋已高,若再事遷延,且國事不知若何,更恐將來繼位者,無復如陛下之英雄,則國事殆矣。即有諸臣能事,何若陛下親見其成況陛下先聲奪人,此行一出,軍心亦定,是天下不足平也。故以妾愚見,親征為是。”三桂道︰“汝婦人且知大事,然朕豈有不知朕初起義,六省俱下,遂及成都。今朕久未親征,軍事即多挫折,故朕意已決。所不能舍去者,卿耳。”蓮兒道︰“陛下戲言耶陛下此行,必能了事,即不復再親戎馬之勞,妾亦得長侍左右矣。”三桂道︰“後日之事,由後日言之。然朕目前,焉能遽離卿也”
蓮兒至此自忖︰三桂必要與自己同行,己若不肯時,必不肯出征;自己若去時,又恐致礙軍事。乃轉一計道︰“妾自幼怕見烽火之煙及槍炮之聲,且又不曾見過戰事,妾焉能隨陛下于戎馬之中願陛下毋以妾一人誤國家之大事。”三桂道︰“何誤之有卿雖隨軍,朕自有法處置,不勞愛卿費心也。”
蓮兒又道︰“妾聞婦人在軍,兵氣不揚。陛下不必如此,請以國事為重。”
三桂听已,笑道︰“卿何見之淺也古人且恃娘子軍以取勝,古來女將立功,猶且不少,安見婦人在軍便誤兵事耶”蓮兒道︰“陛下此言差矣。此乃古之女將軍,妾實非其類也。”三桂道︰“昔韓世忠為宋名將,每戰必以紅玉跟隨,卿何不效之”蓮兒道︰“妾自問無此效力,恐誤陛下軍事。”三桂道︰“卿若不同行,朕惟有罷親征之議,斷不能委卿于他人之手,使冷暖不知,饑飽不聞也。”蓮兒道︰“陛下痴耳陛下身居九五,玉食萬方,妾承恩寵,使令滿前。陛下即愛妾,亦何所顧慮耶”三桂道︰“無論如何朕斷不舍卿而去,卿勿多言。”蓮兒至是又忖︰己若不去,三桂必不出征,惟有應允同行。三桂大喜,即下令校閱師徒。以李本深病勢已漸愈,乃用為前部先鋒。共大小將校數百員,領大軍十萬,出成都而去。
早由百官送出城外,三桂謂百官道︰“煩諸卿為朕整理內事,待朕平定天下之日,當回來與諸卿作太平宴也。”百官听已,皆呼萬歲。時吳三桂之意,先欲扼松磁,而以舟師陳列虎渡口,以為犄角,並截荊州上游大兵,以斷清兵咽喉之道。遂分派大將王會、洪福二人,分掠谷城、鄖陽等處,以為聲援。然後自統大軍,斜望東北而進。
早有消息報到圖海軍中,圖海道︰“三桂此行,欲扼我之後也。我此時當求先進,彼軍一敗,則吾軍在陝西再無所礙,吾即可長驅入蜀。若待三桂兵到,彼聲勢更大,不可為矣。”乃以部將張勇、王進寶,分兩路先趨西安,以擊王輔臣一軍;自統大軍進發;另遣部將趙良棟、朱芬等,分軍牽制王屏藩一路。分撥既定,立即拔隊起程。
時王輔臣听得圖海軍到,便知會王屏藩應敵。惟左右皆諫道︰“圖海向以持重老我師,今忽然出來,必有原故。或周皇已經出師,故彼急于求戰,戰如不勝,然後退兵耳。我不如以其道還治其人,深溝固壘,以圖自守。彼求戰不得,而周皇大兵又持其後,圖海必敗。圖海既敗,即平涼之路可通,亦可長驅以出晉陽,此最上之策也。”王輔臣听罷,不以為然,並道︰“我軍屢攻圖海,皆被圖海堅持,終不能決個勝負。今彼到來,豈可放過吾將以一戰克之。若曠日持久,實非良策。”乃一面知會王屏藩,告以出師,使速為接應。唯王屏藩已接三桂明諭,知道三桂已經起兵,本不欲即戰,不料圖海此次出兵非常迅速,因料王輔臣、王屏藩若彼此互商,必執持重穩著,便求戰不得,大非所宜,故催令趙良棟、朱芬一路先進,自己亦鼓勵三軍疾行,並道︰“王輔臣初從三桂,未嘗少挫,必輕于一戰。實則吾反懼屏藩,不懼輔臣也。此行破輔臣必矣。”
時王輔臣既拒眾臣之諫,將所部人馬離城望東而進,單迎圖海,而以部將吳雄,領軍守城。心中既輕視圖海,一軍已全沒準備,只求急戰而已。清將圖海行至中途,謂王進寶道︰“王屏藩用兵較王輔臣略為謹慎,必派兵往援輔臣,可于半路要擊其救兵,彼見兵已失,軍心必落矣。且王輔臣若敗,必走固原,以求庇于王屏藩。汝可領兵斜向固原一路,兵緩緩而進,以向屏藩所發救兵。若破其救兵之後,可回軍以截王輔臣。既不與輔臣相遇,亦可前去助戰也。”又謂張勇道︰“王輔臣盡提大兵前來,西安城內必然空虛。汝可以輕騎繞道,抄出王輔臣之後,以襲西安。若既得西安,輔臣必立腳不住。即西安不下,亦可散布謠言,以猶彼軍心也。”二將領命去後,圖海又調貝子鄂洞一軍前來會戰。去後,即率兵疾馳。
行抵虎山墩地方,已與王輔臣相遇。那王輔臣以圖海遠來,便急欲開戰。
忽接王屏藩來書,力言急戰之不利,惟必派兵來援等語。那時王輔臣仍以屏藩之言為非,並謂左右道︰“屏藩畏事如此,宜其轉戰經年尚不能通平涼之路也。”言罷,正在督戰間,忽報圖海一軍現依山結陣。王輔臣道︰“彼軍扎營既定,攻之即難,不如從速求戰。便號令諸軍,鼓噪而進,直逼圖海前營。惟圖海初猶不動,輔臣乃懍 Й鰲M己N街 潰骸拔以 炊 司 垂ュ 匚蘅墑兀 蝗纈χ !北憒 鈧罹 劍 猿恐廖綰吧繃 歟 形捶質ェ骸U ㄕ郊洌 鱟舐販追桌M耍 幢醋佣醵匆岩 嚼礎G耙蚓 閱 灞匯摶皇攏 醵詞芰搜杴矗 舜胃 苡隆M醺 即聳幣顏攪碩嗍保 荒蓯ゼ己R瘓 夏言俚倍醵粗 冢 鬧釁奈 誶印5 畬艘淮撾 攔贗罰 粵Χ驕 苡碌鐘 く 跗練﹥缺 嚼唇佑Χ 選 br />
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軍中已傳西安失守,軍心大懼,一時紛亂起來。王輔臣方殺數人,並傳令道︰“吾離西安時,已留重兵守御,西安城池堅固,安能便下汝們休信謠言。”王輔臣雖如此說,爭奈軍中多是西安人,正不知城池是否失守,各有父母兄弟家人婦子,方不知死生存亡,如何不掛念故皆無心戀戰。不想西安失守之信,愈傳愈緊,軍士多有哭泣的,戰力大緩。圖海及鄂洞乘勢攻擊,王輔臣雖然奮勇,奈軍士已互相潰退。時王輔臣正欲暫退西安,奈疊來報告,皆知西安已陷。原來張勇先派一千人潛進城中,那守將吳雄以為王輔臣尚在前敵,料敵軍不能猝至,故守備亦緩。清將張勇乃乘機令軍士改裝混入,及至攻城時,在內吶喊助威,城中周軍不知清兵何時進城,一時慌亂,張勇乃乘勢拔了西安。吳雄懼王輔臣見罪,已自刎而死。這點消息傳出,王輔臣知西安確已失守,不禁心膽俱裂。計思前敵不能抵御,西安又不能回去,因王屏藩有發兵相援之報,乃率敗兵逕奔固原。
時圖海一軍已佔領虎山墩,即分兩路,一路以貝子鄂洞先趨西安,一路則自將所部,追逐王輔臣。圖海並謂諸將道︰“王輔臣以勇略出于一時,三桂認為義子,付以重任,若能破之,則屏藩亦將膽落矣。今乘彼窮蹙之時,幸勿放過。諸君立功,在此一舉。”言罷,諸將皆乘一勝銳氣,踴躍而進,直躡輔臣之後追來。
時王輔臣親自斷後,且戰且走,猶望與王屏藩的救兵相遇。約行走數十里,已近入夜,忽見前途塵頭大起,疑是王屏藩的救兵。原來王進寶得了圖海之命,要阻截屏藩援應,那王屏藩又被趙良棟及朱芬牽制,不能移動,已派出吳之茂領兵五千人往援輔臣。甫至途中,已被張勇探得行蹤,用埋伏計襲破吳之茂一軍,復領兵而回,正遇輔臣,故輔臣誤以為屏藩的救兵,又在入夜,不能分辨。正自心喜,忽來軍行近,槍聲齊響,皆向輔臣軍中攻擊。
王輔臣大驚。隨見探馬報道︰“此非王屏藩救兵,乃敵將張勇引軍來截去路,吾救兵已為張勇所敗矣。”王輔臣此時見前後受敵,即欲自刎。惟念三軍性命系于自己,若有一線之路,亦當相持,乃移軍斜向一山駐扎。
少時圖海與張勇兩路俱到,將山下團團圍住。王輔臣惟令三軍草草結營,準備矢石,以圖撐拒。圖海與王輔臣幾番沖突,終不能登山。圖海道︰“輔臣雖敗,猶死斗如此,真勇將也。若非先破西安與破彼救兵,恐此次勝負正未可知矣。”便令三軍再攻。一連日夜,不能得手。圖海乃令軍士四圍截緝,以斷王輔臣水道。輔臣乃謂軍中道︰“吾軍中多王懷清舊部,以前日兵變之故,吾乃撫而用之,圖海仇恨深矣。汝輩若降,皂白不分,必盡為圖海所殺。今惟有竭力死守耳,不久必有救兵馳到,便是生機。即或不然,本帥亦與諸軍共死于此,斷不獨自生還,以負三軍也。”三軍聞言,皆為感泣,故死力相拒。奈隔兩日之後,水道俱困,糧亦漸盡,仍未有外援。王輔臣乃自領一軍,先行欲沖突下山。惟圖海人馬眾多,終不能沖出,又復上山屯歇。眼見諸軍多有渴斃的,有餓斃的,王輔臣束手無策。
時正在焦灼間,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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