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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吳之茂道︰“我軍若不離秦,終是劃地自守。今圖海已奉命入秦,恐我未破張勇而圖海已至,彼將合而謀我,我必窮于應付。若一出晉汴,是我軍已如翱翔天外,彼即分頭防我,亦防不勝防也。”
王屏藩道︰“兄言亦是。然後患未除,張勇必擾我之後矣,是終不能進戰也。我意欲以討平張勇之事諉諸王輔臣一軍,但不知王輔臣消息如何。今不如先破張勇一軍,以吾三路之眾而破張勇一人,想非難事,終不至留一後患也。”
說罷,便不從吳之茂之議,直望涼州進發。清提督張勇亦準備應敵。會提臣王進寶亦奉順承郡王之命,領兵入陝會戰,定議以王進寶分軍守城。時王進寶有部將朱芬,力請充當前敵。原來朱芬之父名朱國治,曾任雲南巡撫,三桂舉兵時,初卻陽為從附,後欲竊遁,乃為三桂駐滇留守將軍郭壯圖所殺,因此朱芬從王進寶軍中、志在報仇,故奮勇請戰。王進寶力壯其行,令帶兵三千為前部,而以部將夏應雄領兵三千緊守涼州。進寶即與張勇共分兩路應敵。張勇以總兵趙良棟為前部,離城十余里分布大營,以待來軍。
且說周將王屏藩領兵望涼州而來。將到時,听得城外已有兵駐扎,即謂吳之茂道︰“吾兵懼其攖城固守,我即難于急進。今張勇已扎城外,是欲求戰矣,固我所願也。”吳之茂道︰“敵軍在城外屯扎,雖是求戰,亦是以逸待勞。今我軍不宜疾行,只宜緩進。”王屏藩深以為然,默計明日即到戰場,即傳令各軍休息。以五更造飯,卯刻起行,約到巳牌時分,已離張勇軍不遠。
屏藩道︰“張勇與吾有舊,吾當以禮招之。如其不從,戰猶未晚。”便立刻揮了一函,差人送至張勇處。那書道︰自與將軍判袂,忽近十年。各事一方,未遑 謁,緬懷旌鉞,良用悵然。獨惟昔年馳驅北朝,同事秦晉,僕回思以一介武夫,未諳大義,沉迷猖獗,為敵驅除,用殘宗社。舉目山河,已非疇昔,良足悲也。十載靜思,爽然若失,夙夜疚心,夕惕若厲,益催人老。今以辮發累累,漸歸斑白,方以將軍猶僕耳,同入迷途,何時普渡雖已顯榮于一旦,難逃責備于千秋。來日無多,從何懺悔得毋將軍與僕有同病之感乎此聞將軍餃命西來,跋涉千里,方知故人精神如昨,用增欣慰。然將軍之心則勇矣,竊恐將軍之舉動猶未然也。當闖、獻k禍,神京淪喪,忠勇之士頓地傷心,于是乎有借兵東鄰之舉。
乃大難未已,版圖已失,義始利終,遂為敵有。大寶既移,中原板蕩,二十年來,皆忠良飲恨之秋,烈士椎心之日也。大周天子以戎行崛起,聖神文武,欲洗前羞,乃倡大義。數月之間,西南各省次第歸命。自藩府王公以至督撫提鎮,皆以為重見日月,千載一時,爭先恐後,以相從附。彼若而人者,其見地豈不盡如將軍而不意將軍乃至今未悟也。三藩勛業最隆,乃大難甫平,撤藩議起,此將軍所知矣。狡兔既盡,走狗必烹,即將軍末路功名與三藩媲美,恐亦無以自全。將軍獨不熟思審處,寧不惑乎夫潘美亦周季之能臣,改而佐宋朝基業;劉基亦胡元之進士,反而建明代殊勛。之二子者,功業爛然,光芒史冊,彼非不知從一而終也,顧棄暗投明與國家大義為不可滅耳。
新朝輕罪重功,獎降納附,故尚之信、耿精忠、孫延齡之輩俱賜王封,李本深、鄭蛟麟、楊嘉來、吳之茂之徒各膺斧鉞。是以群策群力,黽勉從龍,而將軍必昧義自行,冒險為梗,毋亦以老夫雖耄,勇氣未衰,聊以嘗試,用求特異。然以承順王之威徘徊梁汴,蔡毓榮之盛倉皇武昌,蓋唯光復舊物實應天時,既有其人,足征國運。將軍老成穩練,上察天心之變,下覘人事之成,若不急謀自處,亦可怪矣方今相國夏公、元戎馬寶,揮軍北向,以角其前。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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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藩三路直指東馳,並犄其後。天人交應,誰與抗御恐將軍廿載盛名一朝掃地,是誠可惜。前情未斷,舊誼猶存,敢布區區。倘蒙知機,當郊迎十里,並賜藩府,用顯將軍。伏惟自愛。
張勇接此函後細看一遍,即對左右道︰“王屏藩此函,直欲我歸附。一來免費兵力,二來又可多我一支軍助力故耳。”左右道︰“將軍意將若何”
張勇道︰“函中亦殊動听,然吾卻不要中他的計。他來意只欲先禮後兵,必得我回書然後定奪。今圖海公已領軍起程西來,吾卻緩緩答復。待兩軍交戰時圖海大軍已到,彼必中計矣。”便令將帶書人暫行留下,一面與王進寶布置軍事。總兵趙良棟進道︰“緩緩答復,彼不省悟,不如依書中之言陽為歸附,誘王屏藩到來,一鼓殲之。將軍以為何如”張勇道︰“屏藩老于戰陣,必不致中計。目今不如偽為索封高位,然後歸附,以緩之,可也。”便一面復函王屏藩,自稱︰“要封賞王號,待札文誥命到了,方肯迎降。”這等語,即遣來人回去。屏藩听得,與諸人計議。吳之茂道︰“此詭計也,直欲緩兵耳。彼必有大軍將到,故延緩以待之。若必听其言,是大誤矣。”王屏藩道︰“此言亦是。各降將無不晉封,張勇何至不能相信只是張勇性最樸直,果其真欲師附,而我遽爾用兵,是絕降者之路也。”吳之茂力爭道︰“張勇之言,必不可信。元帥若不進兵,我將獨進矣。”王屏藩便從其言,督令各軍齊進。傳令吳之茂先攻王進寶一軍,令雲南土司陸道憲領苗兵主部五千獨爭涼州,自引大兵用鄭蛟麟為前部,懍σ怨и龐隆 br />
時張勇在軍中,听得王屏藩進兵,乃道︰“彼知吾詐也。”一面傳諭各營分頭迎敵。不想布置未定,吳之茂一軍先到,直壓王進寶陣前。並下令道︰“諸君受周皇厚恩,吾軍以此次為進戰之始,宜各圖奮力,以立首功,各有重賞。”諸軍聞令,奮勇前進,矢石如雨。王進寶不能抵御,三軍往後便卻。
陣外本築長濠,吳之茂卻率軍薄長濠以進,王進寶棄了前營而走。張勇听得進寶一軍失利,急分軍救援。去後,忽報涼州已被陸道清率軍圍困,特來求救。張勇听了,一時慌了手腳。旋又見王屏藩大軍已到,前鋒趙良棟奮力抵御。無如王屏藩來勢既猛,軍士又養精蓄銳,且乘吳之茂一軍得利,軍心更奮,于是四面環攻。趙良棟亦奮不退後,兩軍喊殺連天,互有傷損。適黃昏時分,大雨如注,兩軍權且罷兵。張勇計是日戰事,頗為失利,將校傷五十余人,軍士折去二千有余。自恐寡不敵眾,二來又軍心不定,便與王進寶計議道︰“城池幾陷,戰又不勝。幸有大雨,不然不堪設想。今為我軍計,宜固守涼城,以免失地之罪。一面分大兵在城外駐扎,以為犄角,只圖固守以待大軍,是為上策。”諸將皆以為然。即以朱芬、趙良棟兩軍回守城中,張勇與王進寶各以本部在城外分東西駐扎,每軍築一大營,並以數十小營,並又每營環繞,築成堅壘。外築深闊長濠,以圖固拒。復差人急催圖海救兵,以備援應。
單說王屏藩回軍後,謂吳之茂道︰“苟非大雨,破敵必矣,然此一戰亦足令敵人膽落。近聞平涼一帶,有土人起事,聚眾甚多,惜無遠大之志耳。我若既通平涼之路與之相合,即鼓其氣而用之,直指東馳,以十余萬之眾橫行晉汴,誰能抵御耶”吳之茂道︰“我軍須急攻平涼者,正為此耳。”到次日,吳之茂復主進兵,王屏藩便令以後軍為前軍,並下令︰“凡攻城攻寨,于初到之時即奮力猛進,毋得疲緩,以養敵人之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若平涼之路既通,吾無憂矣。”遂以吳之茂全軍會同陸道清攻城,王屏藩以全軍與鄭蛟麟攻張勇營壘。定計第一日以前軍進攻,第二日以後軍進攻,輪流更替,不得停歇,以攻破為止。三軍得令,鼓噪而進,皆並力攻撲。那張勇與王進寶,亦竭力守御,第一日不能得手,王屏藩欲張勇出戰,以圖破敵,乃使軍士搦戰,張勇不出。周兵百般辱罵,張勇亦置不理。諸將校有請戰者,張勇一概卻之,並道︰“如圖海公未到時,有言者斬。”惟督軍實力守御。王屏藩、吳之茂連攻三日,皆不能得手。屏藩正在焦躁,忽探馬報稱大將軍圖海已到了。
原來圖海正督軍前行,約百里即到涼州,已見張勇來人催救,知道平涼危急。圖海听得,大驚,急調吉林馬隊三千飛行,即催大軍前進。到時,平涼已危,即率軍與吳之茂一軍先戰,之茂見圖海已到,不知人馬多少,不免失措。城內又以矢石相拒,王進寶更遣朱芬由城內沖出,以應來軍。兩軍混戰一場,各自收兵。圖海以遠來疲憊,亦不敢追擊。圖海看過地勢,即令乘夜建營,並謂張勇道︰“眾寡不敵,非將軍死力則平涼危矣。”便于布置定妥後,即奏獎張勇、王進寶等,並升趙良棟為提督,統兵獨當一面。自此兩軍連日交戰,皆互有勝敗。王屏藩見不能得手,尚須再籌良策,只得與諸軍退守固原,再候大軍。
今且說吳三桂自領兵入川,既拔成都之後,巡撫羅森森、提督鄭蛟麟、總兵譚洪等紛紛投附,然後分將四出。自見岳州一軍未能通過武昌,甚為焦慮。適夏國相奏至,力主棄滇之議,即以滇中精銳調赴岳州,疾行北進。惟三桂意自不舍,以滇中為自己根本,十余年經營,不忍棄去,尋思軍士得手與否,不在棄滇與否,自計只得岳州一路進兵,必難制敵人死命,便欲得閩浙一路,沿江甦直趨兩淮,較為直截。只惜耿精忠歸降後,總不進兵,不如派使臣入閩,並通台灣鄭經,會同北伐,豈不甚好想罷,便發諭夏國相,緩行棄滇之議,先擇人使閩、使台,會兵北進。夏國相得諭後,即令尚書王緒入閩。
原來台灣鄭經,乃鄭成功之子。當鄭芝龍背明投降大清時,其子鄭成功為日本婦田川氏所生,以其父降清有違國家大義,便不計家庭私事,自行入台灣。即據台灣一地,以圖恢復。成功歿後,其子鄭經繼立,亦屢與清廷k戰。惟互有勝敗,故吳三桂並欲鄭經附從,即藉其兵力以為己助。及王緒奉命,自不敢怠慢,先行入閩,即謁見耿精忠。耿王亦知其來意,先言道︰“聞岳州一戰,馬寶都督大為得手,不知近日陝中有何軍報”王緒道︰“正為此事來見王爺。以清朝盡率精銳以拒我師,今陝中雖未得消息如何,然以敵軍悉聚武漢間,終不能御馬寶一旅之師,其力亦可見矣。然敵人重防武漢,而忽略江淮,若王爺能率大兵薄甦杭而進,誰能御之今王爺既樹降周之名,卻觀望不願發兵,清朝亦當為大王罪,周皇反必為大王怪。與其斂手待罪,何如奮勇圖功大王豈不知自審耶”耿精忠听罷,深以為然,即與王緒會商出師之期。王緒道︰“吾尚須入台灣,待與鄭經商妥之後,大王以一軍應江西,以一軍沿浙江而進,吾亦使鄭經出師直搗甦杭以北向,使與大王並進也。”耿精忠便派員導王緒入台灣。
時鄭經自承父業已出兵數次,然終不能通閩浙之路,正欲乘三桂起事擾動南北之際乘間出兵,忽听報吳三桂已派使臣到,當即以禮迎接。王緒甫到殿上,鄭經即升座,先向王緒責道︰“三桂引敵入關,正當贖罪。今既建復明之義,何以忽竊帝號耶”王緒听得,覺此人實在利害,即答道︰“大周天子此策,亦權宜之策耳。今雖然稱帝,猶未立儲君,亦以起義之時不可一日無主,明裔散失,又不能遽得英明者而立之,故出此計耳。”鄭經听得,明知其偽,但不必過詰,乃再言道︰“吾守台灣已閱兩世,尚不敢自稱大號,以未忘明室故也。公卿到來,將欲何為”王緒道︰“昔延平王虎踞台灣,轉向閩浙,直搗淮揚,聲威大振。惜當時人心既靡,清朝又得以全力御之,故不及克竟其成。今大王以壯年嗣位,國民方翹首矚目,以為將振先世之殊威,復有明之大業。乃國內不見旌旗之色,國外不聞鉦鼓之聲,豈坐以待亡耶方今大周已起,清軍疲于奔命。大王若悉數精銳,直指淮揚而進,則耿王亦必為君後援,是天下不難定也。事成之後,大王固不失藩王之位,又可以成先世之功,忠孝兩全,功在一時,名垂萬載,何大王不悟也”鄭經听罷,覺王緒之言甚為有理,即道︰“卿言是也,孤將听卿。”遂諭令百僚,以禮款待王緒。即與諸臣計議,復派使臣隨王緒至周訂約出師之期。正是︰為謀故國從周主,要出雄師抗敵軍。
要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王輔臣舉兵戕經略 南懷仁制炮破吳軍
話說鄭經既從王緒之言,願出兵相應,便遣施繼為使臣隨王緒渡閩入周,並晤耿精忠,會訂各事。王緒本在湖南軍中,不便久離,先將入閩入台各事報知三桂。時三桂聞鄭經從附,不勝之喜,惟又聞鄭經遣使入周,顯然是使命往來,如兩國平等一樣,反為不滿。一來欲耿精忠及鄭經從速發兵,若往來閩蜀,必曠日持久,便飛諭夏國相接晤施繼,並即降諭,封鄭經為藩王,即令台使無庸入蜀。那時夏國相接得三桂由驛馳到之諭,即留施繼不必入蜀,因軍情緊要,只令就近商議。夏國相以大軍全聚湖南,實非長策,當置酒款待施繼時即道︰“吾軍初起,各省皆應。只岳州與平涼兩戰,而敵軍已膽落。若能同心協力,不患我國山河不復,為中國所有也。”施繼道︰“今相國之意若何”夏國相道︰“吾只望貴處出師,直搗淮揚。無論得手與否,皆足分敵人之兵力。若閩王耿精忠能出師相應,以一軍直出甦杭,以應台灣之師,復以一軍分出江西,擾彼各郡,吾亦必沿江西而進。各路同時北上,敵人雖有百萬之眾,焉能拒我耶”施繼道︰“相國之言足見高論,弟回去當為吾主言之,必有以報命也。”夏國相道︰“今各事緊急,不敢再留老兄。他日事成,當與老兄作太平之會。望回去後,早訂出師之期,則可矣。”施繼即辭了夏國相而回。
原來鄭經之意,心中不忘明室,其順從三桂,不過欲乘間出兵。今忽聞封自己為藩王,鄭經心中已是不服。自念己意只乃心明室,今忽然以自己為藩王,自反當自己是個歸順的降王,可不是忘了明室一來對明室不住,二來又對先人不住,這卻如何使得。看來若因三桂之命忽行起兵,顯然是個三桂的順臣了,因此之故,于起兵一層亦從緩議。那耿精忠亦見台灣未曾起兵,自己亦待台灣兵起方互為勢力,始易北進。惟有先發一軍,先向江西,以應夏國相之兵而已。今且按下慢表。
單表陝西一帶,自清帥圖海到後,與屏藩大小數十戰,互有勝負。惟王屏藩已退保固原,只望李本深兵到然後再進。不想李本深中道染疾,遂緩了行程,故王屏藩又惟有靠王輔臣為應援。時清朝方令大學士莫洛為經略大臣,擁重兵將入西安。不想那西安將軍瓦爾喀,不待莫洛兵到,先已欺敵出兵,入漢中,並略保寧。王屏藩听得以瓦爾喀連兵漢中,兼及保寧,于己軍與王輔臣聲氣隔絕,實在不便。乃發兵以一路潛出略陽,以斷其水運。又令鄭蛟麟領軍直走棧道,以斷其陸運。瓦爾喀果然水陸交困,沒奈何退至廣元駐扎。
時軍中已缺餉兩月,瓦爾喀與諸將計議,欲以進為退,先攻王屏藩,以通平涼之路。總兵王懷忠道︰“軍糧既缺兩月,軍心已是惶恐,若再出軍,必然嘩變矣。”瓦爾喀道︰“如不出兵,今莫經略未到而援應已絕,又將奈何為今之計,斷不能坐以待斃。惟于死里求生,除進兵以外,已無他策矣。”
便決意進兵。定議一出棧道,一出略陽,並攻王屏藩一軍,以通固原之路。
王懷忠又復諫道︰“以圖海大軍,合諸張勇、王進寶、趙良棟,不下大兵十萬,又皆能戰之員,且不能大挫屏藩,吾欲以饑病之卒抗之,安能取勝”
瓦爾喀道︰“兵法有雲︰置之死地而後生。三軍既值窮困,焉有不奮力者乎汝莫多言,吾自有主意。”說罷,便不听王懷忠之言,即決意速進。王懷忠怏怏而退。
不料軍中自缺餉兩月,皆有怨言,乃聞王屏藩分軍略陽及棧道,以斷水陸運道,軍心更驚。只由王懷忠力言退保廣元,只系靜候運餉,不久將到,因此穩住軍心。不提防自瓦爾喀進兵之令一下,軍心皆憤,都道︰“退保廣元,既言靜候運餉,又雲不久將到,今何以忽然要離廣元進兵可知糧餉將到廣元之說,皆是假話耳。且兩月不發餉,如何能戰”軍中你言我語,互相傳說,都道︰“不能枵腹從公。若必進兵,怕不是戰死,亦要餓死。”故一時嘩噪起來。由王懷忠幾番撫慰,終是不從。時瓦爾喀正定明日進兵,忽听軍士嘩噪,王懷忠勸諭不從,不覺大怒。立傳令殺了數人,以為以殺示威。
不料軍心更為不服,反潰變起來。王懷忠制之不住,反謂王懷忠以巧言相騙,故王懷忠部下四千人,反先行潰散,懷忠制之不住。那時軍心既變,瓦爾喀即領衛隊從間道逃回西安。
惟提督王輔臣,本三桂養子,久有附從三桂之意,且欲與王屏藩相應,聯合東征,只以經略大臣莫洛將到,西安軍又方得手,未敢猝舉。忽聞王懷忠軍變,瓦爾喀已逃,乃大喜道︰“此天助大周以予我成功矣。”言時,以手加額。即派部將李之倫陽言撫馴潰兵,盡收王懷忠之眾,賞以糧食。那逃軍以饑餓之際,忽得溫飽,已感激王輔臣不盡。輔臣深知其意,更示以恩義。
分囑部將向逃軍說道︰“周皇此舉,全為大明國家之計,故天必助周也。昔周皇借兵入關,本以靖闖、獻之亂,不料敵人即因而覆我國家。周天子奮越戎行,欲洗前愆,並與臣民共圖復國,是以待人皆開誠布公,待將則優其爵賞,待兵則優其糧食。能戰之卒,亦不次升遷。故每遇戰時,周軍必一以當百,又安能拒敵之乎今吾軍中亦非糧餉足備,以月支數金,猶不應期,軍士之苦極矣。王提督深為惻憫,故不敢勞動三軍。當爾等潰散之先,王提督已知軍士無糧。不聚爾等,必然逃散;因逃散之故,又必然見誅;故收留爾等,全是一片慈心。不料經略莫洛、將軍瓦爾喀,反謂爾等為變,責王提督不應將爾等收留,反將王提督加罪,且勒限王提督將爾等殺戮。王提督意殊不忍,抵死不肯承命,要為汝等保全。然爾等勿憂,王提督寧願被罪,斷不肯為此不義也。”這一席話,說得逃軍人人憤怨,皆道︰“王提督既為我等保全,我等願為王提督效死,雖肝腦涂地,誓無悔也。”王輔臣見軍心如此,一發得意。到次日,已打听得大學士經略大臣將抵寧羌,即向諸軍道︰“莫洛統兵將抵寧羌,以我收留王懷忠叛卒,欲治我罪也。又遣貝子鄂洞繼進,焉能御之如三軍能用吾命,尚可早謀,否則,不堪設想。吾若被害,三軍亦不能苟存也。”軍士听得,皆奮然道︰“既缺我們糧餉,又逼我們苦戰,不能,又加之殺戮。安有此理今大周正強,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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