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吳三桂演義-明清兩周志演義

正文 第12節 文 / [清]不題撰人

    以為成棟反正,國家可復,即預先爭權。栗子小說    m.lizi.tw誰料李成棟兵馬直至江西贛州城下,方勢如破竹。

    唯那一夜李成棟方已睡著,忽聞人連呼董大哥。成棟卻從夢中驚覺,詫異道︰“董大成是吾中軍,彼呼之,得毋吾軍已為彼有乎”忽披短衣,騎駿馬,望梅關而遁。計兩晝,皆冒大風雨,已抵梅關。計大兵二十萬,分為十大營,李成棟卻棄軍而走。部下十總戌不知其故,亦相隨逃走。乃至南安城門,成棟方如夢初覺,卻嘆道︰“我誤矣。”隨見各總戌奔到,乃並責道︰“我去後,你們亦遁耶”諸人道︰“元帥既去,我們不得不遁。”成棟大怒,立拔劍殺了愛將楊國光,便把二十萬士卒器械,委棄贛州城下。此時成棟自覺無面入端州面君,唯再返廣州,冀圖再舉。

    那時清國已知李成棟反正了,深恐各省為之聲應,便令南主孔有德、平南王尚可喜速下廣州,以拒成棟。又防永歷帝必走雲南,急令吳三桂領兵由四川入雲南,並令降將洪承疇引兵由貴州而出,與吳三桂一軍相會于雲南省。

    這諭既下,各路清兵紛進。那永歷帝听得李成棟自贛州奔回,心中大為驚怯。

    是時李元允、袁彭年互相爭權,听得成棟凶信,亦不留意,反向永歷皇慰道︰“方今金聲桓起事,孫可望來歸,成棟雖敗,亦可再舉,眼見大明江山不久光復,又何必多慮”永歷帝听得,默然不答。唯當時臣工以成棟無故奔回,亦不免稍怯,于各爭升官、各爭執政之舉,頗為少息。但恐肇慶仍守不住,紛紛促永歷帝西遷。皆謂車駕甫到南寧,即得金聲桓光復南昌及成棟歸命之信,今甫返肇慶,而成棟即無故敗奔,可見肇慶行宮不利,立宜西遷,這等語。時永歷帝只如守府,各事皆決于群臣。因一面令成棟再復舉兵,一面議遷都雲南。各大臣恐成棟阻止遷都,唯秘密不令成棟知道。待成棟起兵後,卻令李成棟密友杜永和留守兩廣,為成棟後援,即擇日奉永歷帝車駕起程。

    因雲南舊有世臣沐天波,有行台在永昌府,此處近隔緬甸,那緬甸國又向為大明藩屬,那時听得清國已分發幾路大兵,洪承疇、吳三桂既赴雲南,清國禮、肅二王又下廣州,已先得有尚、孫二王赴粵之信,故行在各大臣皆恐不能抵抗清兵,欲就近借助緬甸兵力,故決意遷都雲南。又恐李綺、潘曾緯皆成棟黨羽,恐他報知成棟,必然阻止西遷,那日權臣袁彭年便以軍詔矯命,使潘、李二人前赴廣州,即瞞著潘、李二人奉車駕起程,望雲南而去。正是︰未識遷都為下策,甫行息駕又西行。

    要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三回 孫可望逼封三秦王 吳平西手弒永歷帝

    話說永歷自離了肇慶,望雲南進發。時地方各官皆懼清兵若攻廣州,必不能久,那時若投降,則遺臭萬載;若殉難,則殞命;一時皆作逃竄之計。故永歷帝車駕經過的地方,多有官員追來相隨,借護駕之名,為逃生之計。

    唯袁彭年、丁時魁,雖隨駕在側,依然賄賂公行。凡有饋獻的,就稱忠勇性成,不忘君上;若沒有饋獻的,就稱說地方公事要緊,須留人鎮守,不準他隨駕;故又紛紛納賄于袁、丁二人,俾得隨駕逃走。以故隨駕的人日多一日,隨帶金帛又少,幾至不能供應。只是一班貪臣當道,只自顧私囊,也不理公帑支絀。

    那日車駕到了容縣,永歷帝乃使人求貸于瞿式耜。那瞿式耜正在桂林駐守,听得永歷帝又復西行,且行資告竭,便拜表遣人饋獻一千金。表中大意也說道︰“陛下年來東走西遷,既回端州,何以未見敵形又行西狩今行資既缺,想左右大臣未必私囊盡無積蓄,何臨危遇變,依然不顧朝廷臣守桂林已久,兵糧支應浩繁,只是羅雀掘鼠,東借西移,仍不敷分發。栗子網  www.lizi.tw幸得軍心忠義,不致懷有怨心。且桂林荒瘠之地,不是膏腴可比,奉命之日,正苦無籌策,今皇上行費要緊,只得湊備白銀一千兩奉上,願皇上適可而止,勿遽入滇。車駕為人心所系,一去則人心瓦解矣,願陛下思之。”永歷帝看罷表中言語,不覺嘆道︰“瞿公志慮忠純,若國家食祿者盡如瞿公,國家不難光復也。”左右大臣听得,皆有愧色。又以瞿式耜且言左右大臣皆私囊自擁,因不免深恨瞿式耜一人。各大臣道︰“我等在端州,他在桂林,安知吾事只圖毀謗耳。他坐踞桂林,今車駕過此,僅以千金相獻,已是不忠,復敢罵人耶”永歷帝道︰“式耜非負朕者。昔日靖江王為變,他被執且不屈,此人那有不忠之理式耜之言,皆至言也。”各大臣听罷,皆無言可答。

    當下車駕復抵南寧。時陳子壯、金聲桓、張家玉等正各起義兵,皆以光復明室為己任。永歷帝得報,即降詔獎諭,各酌予升階。各大臣得報,又以為李成棟反正,各路義師又起,將不難光復明朝,于是貪黷爭權,又依然如故。永歷帝以事事方仰給于各大臣,亦不敢過問。及車駕將發南寧,忽報孫可望遣龔鼎、楊可仕等有表文解到,並貢南金二十兩,琥珀四塊,名馬四匹,君臣聞報大喜。永歷帝就拆視可望表文,卻是一幅黃紙寫的,卻寫道︰先秦王蕩平中土,剪除暴官污吏,十年來未嘗忘忠君愛國之心。不謂自成犯順,玉步難移,孤守滇南,恪遵先志,合移知照,王繩父爵,國繼先秦。

    乞敕重臣會觀。詔上。

    謹肅

    某年月日孫可望拜書

    永歷帝看罷,道︰“既是表文,怎地要用黃紙書寫他並未改朔,又不奉朕朔,實在奇怪。且表內稱合移知照,他心目中還那里有朕耶若張獻忠擾亂全國,乃說是蕩平中土,他的意思,只要索封秦王。乃以悖慢之言,填在表內,實在可惡。”說罷,即把孫可望之書擲下,並諭左右道︰“他的來人叫他回去罷。”唯諸臣听罷,皆苦口切諫,並道︰“可望兵馬既眾,將校又多,今日用人之際,願陛下毋惜此秦王名號。宜一面封他,一面責他起兵,可也。”永歷帝道︰“自來悖慢之臣,未有倚他立功建業者。他今日求封秦王,而朕設不敢卻,設他索朕讓位,又將奈何且孫可望來歸之後,未嘗有尺寸功勞,他即以勢力要挾,朕亦只能封之荊郡王。若秦王之封,當候有功時再議。”各大臣見永歷帝詞意既堅,也不復諫,便以荊郡王敕命賜給可望,並款宴龔鼎、楊可仕,以好意遣之而歸。

    時永歷行在君臣,日夕唯盼各路報捷,故仍不遽行,即令慶國公陳邦傳駐南寧西道。恰值孫可望回軍雲南之廣南府,正相隔不遠,那陳邦傳到時,卻強娶南太道臣趙名之女為子媳,懼遭譴責,乃陰與可望相連。知可望欲得秦王封號,邦傳欲討好可望,乃矯命封可望為秦王。可望得報大喜,便肅然就臣禮,五拜叩首,舞蹈稱臣。他的結義兄弟並三軍士卒,各呼萬歲。一面準備慶禮,繕表謝恩不提。秦王正升座時,龔鼎、楊可仕已奉有荊郡王的敕令回到。可望大怒,卻把敕命毀裂,復怒道︰“便無敕命,我便不能稱秦王耶”自此仍稱秦王,並秣厲兵馬,欲先取雲南沐府。即向部將道︰“沐府自沐英後,襲封近三百年,廣積資財,山川險固,宮殿華美,此永歷所以欲入雲南也。今吳三桂由川而進,行道尚難,吾準備捷足先登耳。”便興兵往攻沐府。不料沐府值土司沙定洲之亂,全家五百口被戮,只逃出國公沐天波一人,並失寶物不計其數,可望至時,只得一座空無所有的沐府。可望大怒,卻反與天波相結,許為復仇,要與沙定洲廝殺。小說站  www.xsz.tw那沙定洲那里是可望的敵手,直被可望殺了,所有財帛又復歸沐府。天波卻與可望均分,作為酬謝。自這點消息報到行在,永歷帝嘆道︰“沐府世襲藩封,財庫甲于全國,朕正欲倚之以圖恢復。今忽遭亂,朕亦不能進矣。時左右亦畏可望,皆諫不宜急進雲南,以听候各路戰仗消息,方定行止。”

    不提防李成棟自損失二十萬人馬,奔回廣州,即再整兵復進南雄。忽見前時所殺之楊部將到來索命。成棟拔矢射之,竟身隨弦去,墮于澗中。左右急為救起,成棟已面如死灰。隨報清兵已至,成棟猶自撐持,急令取火器來,即披甲上馬。成棟傳令火器到,各營即發炮。奈事有湊巧,適暴雨驟至,火器無功,清兵已自殺入,全軍大亂,成棟制止不住。只有兵士見成棟披甲未完,乘一匹跛馬,渡營後大澗而去,及後查之,竟不知去向。自是清兵大進,粵督杜永和先航海逃遁。清兵又得奸細為內應,遂入廣州。這消息報到行在,適湖北何騰蛟凶信同至,永歷君臣相顧失色,默無一言。隨又報到,舊輔黃士俊、何吾騶已先後投降了。永歷帝嘆道︰“黃士俊年逾八旬,曾任相臣,且曾備先朝顧問,何一旦失節如此”說罷,不勝嘆息。此時各臣工即紛催永歷帝起程入滇。時左右多各自逃竄,唯閣臣嚴起恆、大金吾馬吉翔、大司禮龐天壽隨駕而去。

    一路倉皇奔走,直抵滇中,只有沐天波率眾來迎到府里歇駕。不料坐未暖席,已報吳三桂大隊人馬已由四川到滇,永歷帝聞報大驚。忽然又報清兵已入桂林,瞿式耜已殉難;忽然又報,江西金聲桓、廣東陳子壯皆以不屈而死;忽然又報,洪承疇已引大隊清兵已陷貴州,直指雲南而進。永歷帝一連得了幾道凶信,廂邐藪耄 罌薜潰骸按竺鶻 皆儻蘅賞庸也環χ乙逯 耍 我砸壞┐彀莧舸舜頌焐ю摶病!弊笥掖聳敝磺課 敖狻c逄觳 潰骸霸頗獻栽饃扯ㄖ拗 遙  錘矗 志 錕賞艴錚 嗣襠性詿 曛 校 竇嘎非灞 蠐紗ㄇ 矗 蠐曬鬮鞫 岷我躍艿小貝蠼鷂崧砑 璧潰骸按舜 朊宓椴輝叮 朊逯 檬 頁 延 騫 鐘胗欣賜磺椋 蝗繚荼濟宓橐員芷浞妗4謝幔 儺寫缶  梢病!迸猶焓俚潰骸按瞬嘸 祝 涫擋桓揖銎淇煞瘛R悅宓楣《  蛔閿肭灞掛病N裘宓榛撤頁  嗖還允屏Σ壞校 笪 ;ゃ=袷鹵淝榍  置宓槲糝 欣蕩竺髡擼   欣蕩笄灞5  裰 保 郊炔荒埽 匾嗖壞茫 嗽荼濟宓椋 轡匏摺!筆備髀方   杏薪趵畽 逃敵郾S覽塾絞蓖 校 ぐ街畛嫉潰骸敖趿 昕嗾劍 賜魘遙 薏蝗躺嶂 !甭砑 璧潰骸俺嫉然カ菹雀懊宓椋 艚跤校 怨酆笮V囁傘!庇覽奐畛冀砸 校 壞糜υ省c逄觳   澄湮 カ藎 潮 耍   」 艏靶性諶說裙菜陌儆嗝 鵲接啦 8蔥腥眨 吹痔讜健V畛冀鑰秩鴇劍 桓葉毫簦 囪靨詮鼐   ャbr />
    偏是禍不單行。那時隨行輜重既已無多,又被邊臣孫崇雅反叛,盡劫輜重,帝後皆為嘆息。靳統武雖斬了孫崇雅,唯食品已是不敷,左右皆有饑色。

    幸再行不遠已抵緬關,緬酋也使人來迎,唯禮貌甚踞,猶以大明萬歷時緬境有亂,明朝不能救援為詞。沐天波力行解說,當時苦于東兵,不能兼顧。奈緬主意終不釋,須兵衛棄去器械,方肯引進,此亦不得不從。沐天波卻謂馬吉翔道︰“緬酋禮貌甚衰,恐有不測,不如先走護臘,猶可在外調度也。”

    馬吉翔听罷,力阻不從。余外大小臣工,多有請離緬脫險的,皆為馬吉翔所阻,不能得達。到次日,緬酋向沐天波索獻幣帛,因那日是緬酋生辰,欲得此以壯聲勢。沐天波即以私禮入獻,出而嘆道︰“某此舉只為保全皇上,否則不知何如矣。”

    到緬而後,各人見緬族男男女女皆混雜互市,不事衣冠,故諸大臣以為,到了緬境即可以逃生,皆隨習緬俗,大為佻。沐天波日向永歷帝哭泣,苦無脫難之計。忽報晉王李定國大敗清國豫主之兵,特遣兵親來迎駕。永歷帝大喜,欲乘此時離緬。馬吉翔大懼,恐晉王到時,諸臣必攻自己短處,即矯命令晉王不得入緬,致驚緬人。晉王遂郁郁而去,永歷帝亦無可如何。偏又事有湊巧,緬酋之弟恰弒緬酋自立。新酋即使人來告道︰“敝國壤地褊小,難以久守奉芻粟。今請貴君臣出飲咒水,即可自便貿易生計,免我等供應也。”

    永歷君臣,此時皆不敢出。忽然緬將領兵三千來圍,勒令各人出飲咒水,並道︰“除爾皇帝外,爾大臣皆出飲咒水。倘若不從,必以亂槍攢殺,不要後悔。”沐天波听了,向吉翔罵道︰“汝當時若不阻晉王入緬,今日猶可免也。汝貪圖自便,貽誤主上,復有何面目生于天地間耶”吉翔無詞以答。永歷帝料知不免,即令諸將俱出。緬酋卻道︰“除太後及皇上二人不得驚擾,若各大臣皆當立即行事。”于是緬兵一齊動手,以三十人縛一人,駢殺之。永歷此時與中宮皆欲自縊,侍者諫道︰“國君死社稷,理所當然,但如太後年高何既棄社稷,又棄國母,必不可也,請暫留以待天命。”永歷帝听罷,唯與中宮相對而泣。計各臣中,以鄧凱有足疾,幸得脫免,余外自沐天波、馬吉翔以下,被害者共四十余員,哭聲聞于一二里外。唯沐天波手殺數人,然後自盡,至于自盡的,隨後也不能勝數。

    緬酋既興此殺戮之後,即請永歷帝移居沐天波之府,大小僅存三百余人。

    自是永歷日坐針氈,飲食亦至缺乏,還幸有寺僧暗進粗糲,得以不死。不料諸臣被害之後,吳三桂大兵已進滇省,直趨緬甸,傳檄緬酋,勒令交出永歷帝後。緬酋大懼,即回復吳三桂,應允將永歷帝後交出。一面委員至永歷帝處,詭說道︰“晉王李定國大兵已近我境,聲言迎接官家。但敝國不欲使大兵驚擾,今特送駕晉王營中,就此請行。”說罷,便不由分說,擁太後及永歷帝中宮各坐椅子,舁之而行,各有十余兵擁護。因已入夜,不辨路途,只任緬兵擁至何處。到黎明時,見各營在望,皆是吳平西旗號。永歷默然不語,只嘆道︰“朕累母後也我朝待吳家不薄,何至如此”說了,即至清師營中。吳三桂只令部將接受,不敢來見。即拔營行了十數日,已抵雲南省城,即安排弒害永歷帝,以邀大功,並絕後患。正是︰已經忘本殘同族,又要邀功害故君。

    要知永歷帝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篦子坡永歷皇被縊 北京城吳三桂奔喪

    話說吳三桂領大兵直趨緬境,傳檄緬酋,勒令交出永歷帝君臣。緬酋畏懼三桂,即托稱送永歷帝至晉王營中,實則擁至吳三桂營內。三桂好不歡喜,以為不世之功,莫如此舉,且又可以解釋清朝猜疑自己之心,便立即拔營,提兵擁永歷帝回至雲南府城。是時故明各路人馬都已潰敗,晉王李定國亦已歿滇中,即反復無定之秦王孫可望,及他部將鞏昌王白文選,都先後走死。

    眼見大清已一統山河,只有鄭成功尚守台灣,不肯降服,直至死後,傳位鄭經,又傳至伊孫克爽,國勢日弱,方肯投降。都是後話,不必細表。

    惟是吳三桂得了永歷皇,已把川、黔、桂、粵、湘、鄂各省,盡歸平靖,立議表奏入京,請留永歷帝朱由榔在滇辦理。部將吳定諫道︰“歷朝鼎革不誅舊君,三代盛時且封為諸侯。即秦漢以下,除了篡弒得者,莫不封其故君,非王即公。當今朱由榔雖建號稱帝,抗我清朝,但他既屬明裔,亦份所應爾。不如解送京中,听朝廷發落,或者朝廷尚有後恩也。”吳三桂道︰“汝言似是,但我輩所為何事今日已騎虎難下矣。俗話道︰斬草留根,春來必發。明裔一日尚存,即本藩與諸君一日不能安枕。若以一時不忍之心,反貽後患,某不為也。”吳定道︰“然則王爺直死之乎不如奏知京師,听候朝旨行事可也。”吳三桂無奈,便依吳定之議。果然奏謁到京,即有朝旨,允留永歷帝在滇,由三桂處置。

    那日吳三桂便大會諸將,商議處置永歷皇之法。部將滿人愛里阿道︰“王爺此舉,將如何處之”吳三桂道︰“某亦不欲處以極刑,只欲將他駢首。”

    愛里阿道︰“王爺此言,亦太兒戲。他曾為君主,豈駢首猶未得為極刑耶末將以為,如此未免太慘。”三桂道︰“將軍亦滿人,何出此言”愛里阿道︰“末將誠是滿人,但不忍之心,人所同有。末將若處王爺地位,必不為此也。”吳三桂道︰“某非不知。唯朝旨已下,焉能違抗”愛里阿道︰“朝旨只任王爺處置耳,未嘗使王爺將他駢首也。”三桂道︰“恐除將軍外,未有以將軍之說為然者。”時章京卓羅在座,向三桂厲聲道︰“愛里之言是也。王爺世受明恩,或以不得已而至于今日。然回首前事,正當借此機會圖報于萬一。且他亦嘗為君,曾有數省奉其正朔,亦當全其首領。若王爺于此事仍有畏懼,某願以身當之。”吳三桂听罷,面為發赤,即退入後堂,各人亦散。

    吳三桂心里躊躇,覺若不殺了永歷皇,既不泯清朝的猜疑,自己亦不能安枕。

    惟外面又欲解釋人心,欲以示所殺永歷皇由于朝旨敦促,不干自己之事,冀諉卸于清廷。那日便欲叩謁永歷帝,以陽示其哀憐之意,與不得已之心。但自己已為清國藩王,又不知用明朝衣冠,還是用清廷的衣冠。若衣清裝,即無以解釋人心,若衣明服時,怕當時朝廷知道,如何了得。左思右想,總沒法子。到了次日,與心腹章京夏國相計議。國相道︰“即衣清裝叩見可也。”

    三桂道︰“吾欲暗中仍穿明服,不令人知,汝意以為何如”夏國相道︰“王爺差矣。王爺此舉,只欲解釋人心。若暗中自衣明服,試問誰人見之今王爺已受清封,即以清裝相見,亦能昭示于人。”三桂道︰“相見時又不知如何禮法。”夏國相道︰“王爺今則為王,永歷今已為俘,其極,亦平揖可矣。”

    吳三桂亦以為然,即轉進後堂更衣。忽見愛姬圓圓攬鏡自照。原來圓圓已竊听了夏國相與三桂所言,故意坐在那里要與三桂說話的。三桂卻道︰“卿何獨坐其間”圓圓道︰“妾方才登樓北望,回時覺鬢發亂飛,想是為風所動,故略行修飾耳。”三桂道︰“卿言登樓北望,究屬何意”圓圓道︰“妾北方人也,望家鄉耳。”三桂道︰“卿隨侍此間,榮貴萬倍,亦思鄉耶”圓圓道︰“妾昔讀古人與陳伯之一書,說是廉頗之思趙將,吳子之泣西河,故國懷念,英雄且有之,況妾一小兒女耶”三桂听罷,默然,隨入內室。圓圓亦隨起而進。忽見三桂更衣,圓圓道︰“王爺今將何往”三桂道︰“將往叩見故君也。”圓圓故作驚道︰“崇禎帝尚在耶此大明之幸也。”三桂道︰“某非言崇禎帝,只言永歷耳。”圓圓道︰“永歷帝已被擒矣。妾以為王爺至于今日,不如勿見。”三桂道︰“卿言何謂也”圓圓道︰“君若能撫存朱明遺裔,顧念朱明江山,即見之可也。若不然,設相見時,永歷帝以正言相責,試問王爺何以應之”三桂笑道︰“他已被擒,方將向某求全,寧忍相責耶”圓圓道︰“妾聞永歷寬仁大度,不過臣僚非人,以至滅亡耳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