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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反乌托邦三部曲)

正文 第15节 文 / [英]阿道司·赫胥黎/译者孙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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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蛮人站了起来,对她弯过身去。“你说什么,琳妲什么”他带着乞求的口气说道,好像求她让他放心。

    她在他眼里的样子恐怖得难以描述恐怖,似乎还在责备他。她想撑起身子,却倒回到枕头上。她的脸歪扭得可怕,嘴唇乌青。

    野蛮人转身向病室外走去。

    “快快”他大叫,“快”

    护士长站在一圈正在玩找拉链的多生子之间,转过了头。她起初是一怔,随即不以为然了。“别吵为孩子们想想。”她皱了皱眉头,说,“你可能会破坏了条件设置的你在干吗呀”他已经钻进了圈子。“小心点”一个孩子在尖叫。

    “快点快点出事了我把她弄死了。”

    他们回到病房时琳妲已经死了。

    野蛮人呆住了,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床前跪下,双手捂住脸,无法抑制地呜咽起来。

    护土犹豫不决地站着,望望跪在床前的人那表情可真丢脸,再看看孩子们他们真可怜,他们已经停止了找拉链,从病房那头望了过来,瞪着大眼望着二十号病床边这场令人恶心的表演。她应当跟他说话,让他恢复羞耻感吗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吗让他知道他对这些可怜的无真无邪的孩子们会带来什么样致命的痛苦吗他会用他这种恶心的叫喊破坏孩子们一切正常的死亡条件设置的仿佛死亡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会有人觉得那么严重似的那很可能让孩子们对这个问题产生最灾害性的想法,搅乱他们,使他们做出完全错误的、反社会的反应。

    护士长走向前来,碰了碰他的肩头。“你能不能规矩点”她怒气冲冲低声说道。但是她四面看看,看见六七个孩子已经站起身子,往病房这边走来了。圆圈快要散了。马上就不,那太冒险,整个一群孩子的条件设置可能因此而推迟六七个月。她赶快向她负责的遭到危险的孩子们跑回去。

    “现在,谁要吃巧克力馅的条糕”她用快活的口气大声叫道。

    “我要吃”整个波坎诺夫斯基组的孩子们都叫了起来。二十号病床给忘光了。

    “啊,上帝呀,上帝呀,上帝呀”野蛮人不断自言自语。他的心灵充满了痛苦与悔恨,在混沌之中唯一清楚的声音就是上帝。“上帝”他低声地叫了出来。“上帝”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呀”一个声音在说,那声音很近,很清楚,很尖利,从超高音的伍丽策婉转的歌声里穿透出来。

    野蛮人猛然转过身子,放开了脸上的手,四面看了看。五个穿咔叽制服的多生子站成一排,哈巴狗一样瞪着他,每人右手拿着半截条糕,融化了的巧克力在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上染出不同形状的污迹。

    他们一见到他的眼睛就同时傻笑起来。其中一个用残剩的条糕指着琳妲。

    “她死了吗”他问。

    野蛮人没有吱声,瞪了他一会儿,然后又默默地站起来,默默地向门口走去。

    “他死了吗”那好发问的多生子吧嗒吧嗒跟他走着,又问。

    野蛮人低头望了望他,仍然没有说话,只把他推开了。那孩子摔到地板上,立即嚎叫起来。野蛮人连头也没有回。

    第十五章

    公园巷弥留医院的体力劳动者共是一百六十二个德尔塔,分成两个波坎诺夫斯基小组,其中有八十四个红头发的多生女和七十八个深色皮肤长脸型的多生男。六点钟下班,两个小组都在医院走廊上集合,由会计助理发给他们每天的定量唆麻。

    野蛮人从电梯出来,走进人群,但他的心还在别处还跟死亡、忧伤和悔恨交织在一起。他只顾从人群里往外挤,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你在挤谁呀你以为自己在什么地方走呀”

    一大片喉咙之中只有一高一低两个喉咙在说话,一个娇气,一个粗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两类面孔,像在一大排镜子里一样无穷无尽地复现着,一类是长雀斑的没有毛的月亮,被一个橘黄色光圈包围;另一个是瘦削的尖嘴的鸟脸,留了两天的胡子碴;全都怒气冲冲转向他。两人的话语和使劲抵在他肋骨上的手肘把他从混沌里惊醒了过来。他再次回到了外在的现实。他向四面看了看,明白了他眼前是些什么他是带着一种坠落的恐怖和厌恶明白过来的。他厌恶那日日夜夜反复出现的热病,那些拥来拥去千篇一律的面孔所造成的梦魔。多生子,多生子他们像蛆虫一样在琳妲死亡的神秘里亵渎地拱来拱去。现在他面前又是蛆虫,只是大多了,长成了人。现在他们正在他的忧伤和悔恨上爬来爬去。他停住脚,用迷惑、恐怖的眼光盯着周围那群穿咔叽的暴民。他此刻正站在他们之间,比他们高出了足足一头。“这儿有多少美好的生灵一”那歌声嘲弄着他。“人类是多么美丽啊,美妙的新世界”

    “领唆麻了,”一个声音高叫,“排好队。那边的人,快一点。”

    刚才有一道门已经打开,一套桌椅已经搬到走廊上。说话的是一个神气的年轻阿尔法。他已经捧着一个黑铁的钱箱走了进来。多生子们怀着**,发出一阵满意的呢喃,把野蛮人全忘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黑铁钱箱上。年轻人已把钱箱放在桌上,正在打开。箱盖揭开了。

    “呜哇”一百六十二个人同声叫了起来,像是在看焰火。

    年轻人取出一把小药盒,“现在,”他专断地说,“请走上来。一次一个,不要挤。”

    多生子挨次走了上去,没有拥挤。先是两个男性,然后是一个女性,再是一个男性,三个女性,然后

    野蛮人站在那儿望着。“啊,美妙的新世界”他心里的歌似乎改变了调子。在他的痛苦和悔恨的时刻,那歌词以多么恶毒的讪笑嘲弄着他它像魔鬼一样大笑,让那噩梦似的肮脏与令人作呕的丑陋继续折磨着他。到了此时,那歌词突然变成了召唤他拿起武器的号角。“啊,美妙的新世界”米兰达在宣布获得美好的可能,甚至噩梦也可能变成美好高贵的东西。“啊,美妙的新世界”那是一种挑战,一种命令。

    “那边的人别挤。”会计助理大发雷霆、叫道,“你们要是不规规矩矩,我就不发了。”

    德尔塔们叽咕了几句,挤了一下,不动了。威胁生了效。扣发唆麻,太可怕了

    “这就好些了。”年轻人说,又打开了精子。

    琳妲做过奴隶,琳妲已经死去。别的人却应该过自由的生活,应该让世界美丽。那是补救,是一种责任。突然一片光明闪现,仿佛是升起了百叶窗,拉开了窗帘,野蛮人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办。

    “来吧。”会计助理说。

    又一个女咔叽走上前来。

    “住手”野蛮人以洪亮震响的声音大叱“住手”

    他往桌子边挤了过去;德尔塔们吃惊地盯着他。

    “福帝呀”会计助理放低了声音说,“是野蛮人。”他害怕了。

    野蛮人急切地叫了起来。“请借给我你们的耳朵”以前他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间说过话,觉得极难表达自己的意思。“那可怕的东西千万别要,那是毒品,是毒品。”

    “我说呀,野蛮人先生,”会计助理息事宁人地微笑着说,“你能不能让我先”

    “哪是对灵魂和身体的双重毒品。”

    “不错,可是,你先让我发完了再说好不好好个野蛮人先生。”他像抚摩着有名的危险动物一样拍了拍他的手臂。栗子小说    m.lizi.tw“你让我先。”

    “绝对不行”野蛮人大叫。

    “可是,老兄,听我说”

    “把它全扔掉那些可怕的毒品。”

    一句“全扔掉”刺透了德尔塔们一重一重混沌的意识,刺痛了他们。人群发出了愤怒的嘟哝。

    “我是来给你们自由的,”野蛮人转身对着多生子说,“我是来给”

    会计助理没有再听下面的话,他已经溜出了走廊,在电话簿上寻找着一个号码。

    “他自己的屋子里没有,”伯纳总结道,“我的屋子里没有,你的屋子里没有,爱神宫没有,孕育中心和学院也没有。他可能到哪儿去了呢”

    赫姆霍尔兹耸了耸肩。他们刚才下班回来,以为野蛮人会在平常和他们见面的一两处地方等他们,可是那人连影子也没有。这叫他们很扫兴,因为他们原打算乘赫姆霍尔兹的四座体育直升机赶到比雅瑞茨去。野蛮人要是不马上出现,他们就可能赶不上晚饭了。

    “我们再等他五分钟,”赫姆霍尔兹说,“他要再不来我们就只好”

    他的话叫电话铃打断了。他拿起话筒。“哈罗,我就是。”他听了很久,“福帝在天”他咒骂道。“我马上来。”

    “怎么啦”伯纳问。

    “是我在公园巷医院的一个朋友打的,”赫姆霍尔兹说,“野蛮人就在那儿,好像发了疯。总之,非常紧急,你愿意跟我去吗”

    两人沿着走廊匆匆向电梯走去。

    “可是,你们愿意做奴隶吗”他俩走进医院时野蛮人正在说话。他满脸通红,眼里闪耀着热情和义愤的光。“你们喜欢做小娃娃吗是的,哇哇叫,还吐奶的娃娃。”他说下去。他对他想拯救的人畜生一样的愚昧感到烦恼,不禁使用难听的话骂他们,可他的咒骂撞在对方厚重的蒙昧的甲壳上,又蹦了回来。那些人盯着他,目光茫然,表现了迟钝而阴沉的仇恨。“是的,吐奶”他理直气壮地叫道。现在他把伤心、悔恨、同情和责任全忘光了,这种连禽兽也不如的怪物所引起的难以抑制的憎恨似乎左右了他。“你们就不想自由,不想做人吗你们就连什么叫人。什么叫自由都不知道吗”愤怒使他流畅起来,话语滔滔不绝。“不知道吗”他再问了一句,可是得不到回答。“那好,”他严厉地说,“我就来给你们自由,不管你们要不要。”他推开了一扇朝向医院内部庭院的窗户,把那些装唆麻片的小盒子一把一把扔了下去。

    穿咔叽的人群看着这过分亵渎的惊人场景,不禁目瞪口呆,又惊讶又恐怖,说不出话来。

    “他疯了,”伯纳瞪大了眼睛盯着,悄悄地说,“他们会杀死他的。会”人群突然大叫起来。一阵涌动把他们向野蛮人气势汹汹地推了过去。“福帝保佑”伯纳说,不敢看了。

    “福帝帮助自助的人”赫姆霍尔兹华生笑了,实际上是狂喜的笑。他推开群众,走向前去。

    “自由自由”野蛮人大叫,继续用一只手把唆麻扔到院子里,同时用另一只手击打着向他袭来的面目相同的人群。“自由”赫姆霍尔兹突然到了他的身边“好赫姆霍尔兹,老兄赫姆霍尔兹也在挥着拳头”终于做了人了“说着时赫姆霍尔兹也在一把一把把毒品往开着的窗户外面扔。”是的,做了人了做了人了“毒品一点都不剩了。他抓起了钱箱让他们看了看那黑色的空当。

    德尔塔们呼啸着以四倍的激怒扑了上来。

    伯纳在战斗的边缘犹豫了,“他们完了,”他叫。突然一阵冲动支配了他,扑上去想救他们俩,可回头一想,又停了步,随即觉得难为情了,又扑上去;再是念头一转,又站在那儿犹豫了,同时痛苦地感到可耻他想到如果自己不去帮助,他俩可能被杀死;而如果去帮助,自己又会有生命危险。正在此时,谢谢福帝戴着鼓眼睛猪鼻子的防毒面具的警察跑了进来。

    伯纳冲上去迎接他们,向他们招手。他毕竟在行动,在做着什么。他连叫了几声,“救命救命”一声比一声高,他有一种自己在帮忙的幻觉,“救命救命救命”

    警察把他推到了一边,自己去执行任务。三个肩上扛着喷雾器的警察向空中喷出了浓浓的唆麻气;另外两个则在手提合成音箱前忙碌。还有四个警察冲进了人群,扛着装满强麻醉剂的水枪,对打得难解难分的人一股一股很技巧地喷射着。

    “快快,”伯纳大叫,“再不快点他们就要给杀死了。要给哦”他那叽叽喳喳惹恼了一个警察,对准他射了一麻醉枪。伯纳的两腿似乎失去了骨头、筋腿和肉,变成了两根胶冻,后来甚至连胶冻也不是,而成了水。他只摇晃了一两秒钟,便垮到了地上,瘫痪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合成音乐音箱里说起话来。那是理智的声音,善意的声音。合成音乐录音带正在播放二号中等强度反骚乱演说。是从一个不存在的心灵的深处直接发出来的,“朋友们,我的朋友们”那声音带着无限温柔的责备,非常动情地说了起来,就连戴了防毒面具的警察的眼睛一时都泪眼模糊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不能大家幸福善良地在一起幸福善良,”那声音重复道,“和平,和平。”那声音颤抖起来,降成了耳语,暂时消失了。“啊,我真希望你们幸福,”那声音又开始了,带着真心诚意的渴望,“我多么希望你们善良我求你们,求你们善良而”

    两分钟之后演说和唆麻雾气起了作用。德尔塔们已经在泪流满面地互相亲吻拥抱六七个多生子彼此理解地拥抱到了一起。就连赫姆霍尔兹和野蛮人也差不多要流泪了。从会计室又领来了新的唆麻盒,很快分发出来。多生子们随着那深情厚意的男中音的告别词分散了。好像心都要碎了一样地哽咽着。“再见了,我最最亲爱的朋友们,福帝保佑你们再见吧,最最亲爱的朋友们,福帝保佑你们。再见了,我最最亲爱的朋友们”

    最后一个德尔塔走掉之后警察关掉了演说。那天使一样的声音停止了。

    “你们是不是不出声跟我们走,不出声”警官问道,“要不要我们用麻醉枪”他用他那枪威胁说。

    “哦,我们不出声跟你走。”野蛮人回答,轻轻抚摩着打破的嘴唇、挫伤的脖子和咬伤的左手。

    赫姆霍尔兹拿手绢捂住流血的鼻子点头同意。

    伯纳醒了过来,腿也管用了,想利用这个机会尽可能不惹人注意地从门口溜走。

    “晦,那位。”警官叫道,一个带猪鼻子面具的警察匆匆横过房间,一只手抓住了年轻人的肩膀。

    伯纳一脸愤怒的无辜,转过身来。溜他做梦也没有想过做这样的事。“不过,你们要我干什么”他对警官说,“我真想象不出来。”

    “你是被抓的人的朋友,对不对”

    “晤”伯纳说,他犹豫了。对,他的确无法否认,“我凭什么不能够跟他们做朋友”他问。

    “那就来吧。警官说,带路往门口和等在那儿的警车走去。

    第十六章

    三个人被引进的房间是总统的书房。

    “总统阁下马上就下来。”伽玛仆役长把他们留在了那里。

    赫姆霍尔兹放声大笑。

    “这倒不像是审判,而是请喝咖啡。”他说,然后倒进了最奢侈的气垫沙发椅。“别泄气,伯纳。”他瞥见了他的朋友那铁青的不快活的脸,又说。伯纳却泄了气。他没有回答,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走到屋里最不舒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那是他小心选择的,暗暗希望能够多少减轻首长的恼怒。

    这时野蛮人却在屋子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他带着一种模糊的表面的好奇窥视著书架上的书、录音胶卷和编号的小格子里的阅读机线轴。窗户下的桌上有一本巨大的书,柔软的黑色人造皮封面,烫着巨大的金t字。他拿起书,翻了开来。我的一生及事业,我主福特著。是福帝知识宣传协会在底特律出版的。他懒洋洋地翻了几页,东看一句,西看一段,正想下结论说这本书引不起他的兴趣,门开了,驻晔西欧的世界总统轻快地踏进门来。

    穆斯塔法蒙德跟他们三个人一握手,话却是对野蛮人说的。“看来你并不太喜欢文明,野蛮人先生。”他说。

    野蛮人看了看他。他曾经打算撒谎、吹牛或是怒气冲冲一言不发。但是总统脸上那亲切的聪明却叫他放下心来。他决心直截了当说真话。“不喜欢。”他摇摇头。

    伯纳吃了一惊,满脸惶恐。总统会怎么想呢给他安上个罪名,说他跟不喜欢文明的人做朋友而且是在总统面前,不是在别人面前公开表示,太可怕了。“可是,约翰”他说话了。但穆斯塔法蒙德瞄了他一眼,他便卑微地闭了嘴。

    “当然,”野蛮人继续交代,“有一些很好的东西。比如空中的音乐”

    “有时候千百种弦乐之音会在我耳里缭绕不去,有时又有歌声。”总统说。

    野蛮人的脸突然焕发出了欢乐的光彩。“你也读过莎士比亚”他问道,“我还以为这本书在英格兰这地方没有人知道呢。”

    “几乎没有人知道,我是极少数知道的人之一。那书是被禁止的,你看。但这儿的法律既然是我制定的,我当然也可以不遵守,我有豁免权,马克思先生,他转身对着伯纳,加上一句,”而你,我怕是不能够不遵守。“

    伯纳沉入了更加绝望的痛苦之中。

    “可是,为什么要禁止莎士比亚呢”野蛮人问道。由于见到一个读过莎士比亚的人感到兴奋,他暂时忘掉了别的一切。

    总统耸了耸肩。“因为莎士比亚古老,那是主要的理由。古老的东西在我们这儿是完全没有用的。”

    “即使美也没有用”

    “特别是美的东西。美是有吸引力的,而我们却不愿意让人们受到古老的东西吸引。我们要他们喜欢新东西。”

    “可这些新东西却那么愚蠢而且可怕。那些新戏里除了飞来飞去的直升机和叫你感觉得到的接吻,什么都没有。”他做了个鬼脸。“山羊和猴子,”他只有通过奥塞罗才能找到表达他的轻蔑和憎恶的词语。

    “可爱的、驯服的动物。”总统喃喃地插嘴道。

    “你为什么不换个办法,让他们看看奥塞罗”

    “我已经告诉过你,奥塞罗太古老。何况他们也读不懂。”

    是的,说得对。他想起赫姆霍尔兹曾经怎样嘲笑过罗密欧和朱丽叶“那么,”他停了一会儿说,“弄点他们能够懂的新东西,要像奥塞罗那样的。”

    “我们想写的正是这种东西。”长时间的沉默,赫姆霍尔兹插嘴,打破沉默说。

    “可那是你绝对写不出的东西,”总统说,“因为,那东西如果真像奥塞罗就没有人懂,不管它有多新。而且如果它是新的,就不可能像奥塞罗”

    “为什么”

    “对,为什么”赫姆霍尔兹也问。他也已忘掉了自己的狼狈处境。可伯纳对处境却牢记在心。他又着急又害怕,铁青着脸。别的人没有理他。“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世界跟奥塞罗的世界不同。没有钢你就造不出汽车,没有社会的动荡你就造不出悲剧。现在的世界是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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