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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美丽新世界-Brave New World(反乌托邦三部曲)

正文 第12节 文 / [英]阿道司·赫胥黎/译者孙法理

    昏暗里伯纳冒险做出了他以前即使在漆黑之中也不敢做的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仗恃新获得的重要身份伸出胳臂,搂住了女校长的腰。对方如杨柳轻摇般承受了。他正打算偷吻她一两次,或是轻轻捏她一把,百叶窗咔嗒一声又打开了。

    “我们还是继续参观吧。”季特女士说,向门边走去。

    “这儿,”一会儿以后,院长说,“是睡眠教育控制室。”

    数以百计的综合音乐音箱每间宿舍一个排列在屋子三面的架上。另一面的鸽笼式文件柜里是一盘盘的录音带,上面是录好的睡眠教育课文。

    “把录音带从这儿塞进去,”伯纳打断了嘉福尼博士的话,解释说,“按按这个按钮就。”

    “不对,按那个。”院长很不高兴地纠正他。

    “那一个,然后,录音带展开,硒质光电管把光波转化为声波,于是。”

    “于是你就听见了。”嘉福尼博士总结。

    “他们读莎士比亚吗”他们在去生物化学实验室的中途,经过了学校图书馆,野蛮人问道。

    “当然不读。”女校长涨红了脸,说。

    “我们的图书馆,”嘉福尼博士说,“供有参考书。如果我们的年轻人需要消遣,可以到感官影院去。我们不鼓励他们耽溺于孤独的娱乐。”

    玻璃化的公路上,五部公共汽车从他们身边驶过,上面是男女儿童,有的唱歌,有的一声不响地互相拥抱。

    “刚刚回来,”嘉福尼博士解释道此时伯纳悄悄跟女校长订下了当天晚上的约会,“从羽蜕火葬场回来。死亡条件设置从十八个月就开始。每个幼儿每周都得在医院过两个上午,学习死亡课。最优秀的男孩全留在那儿,到死亡日就给他们吃巧克力汁,让他们学会把死亡当做理所当然的事。”

    “跟所有的生理过程一样。”女校长业务性地插嘴道。

    八点去萨伏衣,一切都准备好了。

    在回伦敦的路上,他们在布冷伏德的电视公司逗留了一会儿。

    “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在这儿等一等好吗”伯纳问。

    野蛮人等着,看着。主白班刚好下班。低种姓的工人们在单轨火车站门前排队七八百个伽玛、德尔塔和爱扑塞隆男女一共只有十来种面相和身高。售票员在给每个人车票时,无论男女都递给一个小纸简。人的长龙缓缓向前移动。

    “小纸筒里,”伯纳回来以后,野蛮人问道他想起了威尼斯商人“是什么东西”

    “一天的唆麻定量,”帕纳含糊回答,因为嘴里嚼着本尼托胡佛给他的口香糖。“下班时就发。四颗半克的药片,还有六片是星期六用的。”

    他热情地抓住约翰的手臂,两人回头向直升机走去。

    列宁娜唱着歌走进更衣室。

    “你好像对自己很满意。”范尼说。

    “我确实是高兴,”她回答。吱拉开了拉链“半小时以前伯纳来了电话。”吱吱她扒掉了内衣内裤。“他有个意外的约会。”吱“问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带野蛮人去看感官电影。我得要赶快。”她匆匆跑向浴室去了。

    “好个幸运的姑娘。”范尼眼看着列宁娜走掉,自言自语道。

    忠厚的范尼只叙述了事实,话语里没有妒忌。列宁娜确实幸运,因为并不起眼的她反映了流行时尚的光辉,她跟伯纳共享了很大一部分那野蛮人的巨大名气。福帝女青年会的秘书不是请她去报告过经历吗爱神俱乐部不是已经邀请她参加了年度宴会吗她不是已经上了感官电影新闻吗不是叫全星球数以亿计的人都看得见,听得清,触摸得着了吗

    显耀人物对她的注意也同样令她得意。驻跸总统的第二秘书请她去用过晚宴,吃过早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福帝**官曾经邀请她一起度过周末,还有个周末又是跟坎特伯雷社区首席歌唱家度过的。内外分泌公司的董事长老给她打电话。她还跟欧洲银行副主任去过一趟道维尔。

    “当然很美妙,可是在一定意义上,”她对范尼承认过,“我觉得自己有点像在弄虚作假。因为,当然,他们首先想知道的是跟野蛮人**是什么滋味,而我却只能说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他漂亮极了,你不觉得吗”

    “可是他喜欢你吗”范尼问。

    “我觉得他有时喜欢,有时又不喜欢。他总是尽量回避我。我一进房间他就往外走。他总不肯碰我,甚至不肯看我。但是我有时突然转过身去,又会发现他在盯着我。那时候男人爱上了你那情况你是知道的。”

    是的,范尼知道。

    “我不明白。”列宁娜说。

    她就是不明白,不但不明白,而且相当生气。

    “因为,你看,范尼,我喜欢他。”

    她越来越喜欢他了。哎,总得有个真正的机会,她洗完澡给自己拍香水时想。啪,啪真正的机会。她那欢乐的心情奔流洋溢,化成了歌声。

    “抱紧我,让我迷醉。情哥哥;亲吻我,亲得我发昏入魔;抱紧我,情哥哥,美妙的兔兔;像唆麻的爱情,多么舒服。”

    #奇#馨香乐器正在演奏一支令人清新愉快的香草随想曲麝香草、熏衣草、米迭香、紫苏草、桃金娘和龙蒿发出起伏摇摆的琶音,馥郁的音符通过一连串大胆的变调融入了龙涎香,再通过檀香、樟脑、西洋杉和新割的干草,缓缓回到乐曲开始时那朴素的香味其间偶然间杂着微妙的噪音一点猪腰布丁和似有若无的猪粪味。掌声在最后的一阵席香草香气消失时响起,灯光亮了,合成音乐音箱里的录音带开始播放。空气里充满了超高音小提琴、超级大提琴和代双簧管三重奏的懒洋洋的悦人的音乐。在三四十个小节之后,一个远超过人类声音的歌喉开始在器乐伴奏中婉转歌唱,时而发喉音,时而发头音,时而悠扬如长笛,时而是表现渴求的和声,从嘉斯帕佛尔斯特的破记录的低音低到了乐音的极限轻轻松松升到了翩蝠般颤抖的高音,比最高c还高出许多那调子在历史上众多的歌唱家之中只有路克利齐亚阿胡茄瑞曾经尖利地唱出过一次。那是一七七o年,在帕尔马公爵歌剧院,令莫扎特大吃了一惊。

    #书#列宁娜和野蛮人陷在他们的冲气座位里听着,嗅着。这时已经是使用眼睛和皮肤的时候。

    #网#音乐厅的灯光熄灭了,火焰一般的大字鲜明闪亮,好像在黑暗中漂浮:全超级歌唱、合成对话、嗅觉乐器同步伴奏、彩色立体感官电影〈直升机里三星期〉。

    “抓住你椅子扶手上的金属把手,”列宁娜说,“否则你就体会不到感官效果。”

    野蛮人按照她的话做了。

    此刻那些火焰一样的字母消失了。十秒钟完全的黑暗,然后,一个硕大无朋的黑人和一个短脑袋的比塔加金发女郎突然彼此搂抱着站立在那里,比实际的血肉之躯还不知道立体化多少,耀眼多少,不知道比现实还要现实多少。

    野蛮人大吃了一惊。他嘴上是什么感觉呀他抬手一摸嘴,酥麻感消失了。他的手一落到金属把手上,酥麻感又来了。他的嗅觉器官闻到了纯净的麝香味。录音带上一只超级鸽子像快要死去一样叫着,“咕咕”,每秒只振动三十二次。一个比非洲的低音还低的声音回答道,“啊啊。”“呜啊呜啊”立体化的嘴唇再次吻到一起。阿汉市拉影院的六千观众脸上的催情带全酥麻了,通体舒畅的欢乐几乎叫人受不了,“呜”

    电影的情节极其简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支对唱曲唱完,最初的“呜”和“啊”过去在那张有名的熊皮上的**戏演过,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辨,明确地区分命运预定局长助理的话完全没有错,那黑人便遇见了直升机事故,头朝下摔了下来。砰脑袋摔得好痛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大片“哎呀”“喔唷”之声。

    震荡把黑人的条件设置彻底改变了。他对金发的比塔女郎产生了排他性的疯狂爱情。女郎抗拒,黑人坚持。斗争,追求,袭击情敌,最后是非常刺激的绑架。金发比塔被掳掠到了天上,在那儿悬了三个星期,跟那疯狂的黑人单独一起,严重地妨害了社会。最后,三个英俊的阿尔法经过一连串冒险和许多空中的打斗翻滚,终于把姑娘救了回来;把黑人送到了成人再设置中心。电影快乐地。花哨地结束,金发比塔成了三个救星的情妇。四个人插入了一个合成音乐四重唱,由超级交响乐队全面伴奏,还配合了嗅觉器官的栀子花香。熊皮最后出现,在响亮的色唆风音乐中,最后的立体接吻在黑暗里淡出,最后的酥麻震颤在唇上颤抖着,颤抖着,有如濒临死亡的飞蛾,越来越弱,越来越轻,终于静止了,不动了。

    但对列宁娜来说,那飞蛾还没有完全死亡。即使在灯光大亮、他们随着人群慢慢往电梯蜇去时,那飞蛾的幽灵仍然在她的唇上拍着翅膀,在她的皮肤上散布着精微的,令她震颤的渴求和欢乐。她面颊泛着红晕,抓住野蛮人手臂,瘫软地搂住它贴在胸前。他低头看了看她,苍白了,痛苦了,动了情,却为自己的**感到羞耻。他配不上她,他不够资格两人的眼光碰上了。她的眼光向他许诺了什么样的珍宝呀那气质可以抵得一个王后的赎金。他赶紧看向别处,抽回了被俘虏的手臂。他暗暗害怕,怕她不再是他配不上的那个姑娘。

    “我觉得你不应该看那样的东西。”他说,赶紧把过去和今后可能玷污了她的冰清玉洁的原因转嫁到环境上去。

    “什么样的东西,约翰”

    “这样可怕的电影之类的东西。”

    “可怕”列宁娜确实大吃了一惊。“可我觉得很美好。”

    “下流,”他义愤地说,“卑鄙。”

    她摇摇头,“我木明白你的意思。”他怎么那么奇怪他怎么会一反常态来破坏情绪

    在直升计程飞机里他几乎没望过她一眼。他为自己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誓言所约束,服从着很久没有起过作用的法则。他别过身子坐着,一声不响。有时他整个身子会突然神经质地战抖起来,好像有手指拨动了一根紧得几乎要断裂的琴弦。

    计程直升机在列宁娜公寓房顶降落。“终于”她下了飞机兴奋激动地说。终于哪怕他刚才那么奇怪。她站在一盏灯下望着小镜子。终于到手了,是的,她的鼻子有点发亮。她用粉扑拍上了一点粉。时间正好,他在付计程飞机机费。她抹着发光的地方想着,“他漂亮得惊人,其实用不着像伯纳那样害羞。可是要是换了个人,老早就干起来了。好了,现在,终于到手了。”小圆镜里那半张脸突然对她笑了。

    “再见。”她身后一个声音吃力地说。列宁娜急忙转过身子。约翰站在计程飞机门口,眼睛紧盯着她,显然从她给鼻子擦粉时起就在盯着,等待着。可他在等什么是在犹豫,是还没有下定决心,一直在想,想她想不出他究竟有些什么不寻常的念头。“晚安,列宁娜。”他又说,努力做出个奇怪的面相,想笑。

    “可是,约翰我以为你打算我是说,你是否”

    他关了门,向前弯过身子对驾驶员说了点什么,计程飞机射向了空中。

    野蛮人从机底的窗户往下看,看见了列宁娜仰起的头在淡蓝色的灯光里显得苍白,嘴张着,在叫着什么。她那因透视而缩小的身姿急速离他而去。房顶那越来越小的方形似乎落进了黑暗里。

    五分钟后他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从隐藏的地方找出了那本被老鼠咬破的书。带着宗教的细心翻开了那脏污打皱的书页,开始读起了奥塞罗。他记得,奥塞罗跟直升机上三星期里的人一样是黑人。

    列宁娜擦着眼睛走过房顶,来到电梯前。在下到二十七楼时,她掏出了她的唆麻瓶子。一克是不会够的,她决定,她的痛苦比一克要大。但是如果吞下两克,她就有明天早上不能及时醒来的危险。她折中了一下,往她左手手心抖出了三粒半克的药片。

    第十二章

    伯纳只好对紧闭的门大叫,野蛮人却不肯开门。

    “可是,大家都在那儿等你。”

    “让他们等吧。”屋里传来嗡声嗡气的回答。

    “可是你很明白,约翰。”又要大喊大叫又要带说服口气,多么困难呀“我是特地让他们来看你的。”

    “你倒应该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问问我愿不愿见他们。”

    “可你以前总来的,约翰。”

    “那正是我再也不愿来的理由。”

    “只不过让我高兴一下,”伯纳声嘶力竭地劝说着,“你就不愿意让我高兴一下吗”

    “不愿意。”

    “真不愿意”

    “真不愿意。”

    绝望了。“那我怎么办呢”伯纳哀号了起来。

    “那你就赶快走”屋里的声音吼叫着,很懊恼。

    “可是坎特伯雷社区首席歌手今晚要来。”伯纳几乎哭了。

    “哎呀踏夸,”野蛮人只能用祖尼语才能确切表达他对社区首席歌手的感受。“哈尼”他又补充了一句,然后说:“松,厄索策纳。”多尖刻的嘲弄口气

    然后他对地上吐了一口痰波培也会这么做的。

    伯纳终于泄了气,只好溜回他的屋子,通知等得不耐烦的观众野蛮人那天晚上不会来了。客人对这个消息很气愤。男人们气得要命,因为上了当,太给这个无足轻重的、持异端观点的、声名狼藉的人面子。社会地位越高的人越是愤慨。

    “跟我开这种玩笑,”首席歌唱家不断地说,“跟我”

    女士们更是生气,认为是听信了假话叫一个恶劣的小不点涮了那人的瓶子被误加了酒精,只长了个伽玛减的个头。那是对她们的侮辱。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伊顿公学的女校长尤其凶狠。

    只有列宁娜一言不发。她苍白了脸,坐在角落里,一种罕见的忧郁使她蓝色的眼睛朦脓了,一种跟周围的人不同的情绪把她和他们隔断了。她来参加晚会时原怀着一种奇怪而急迫的兴奋。“再过几分钟,”她刚进屋时还对自己说,“我就会看见他了。我要告诉他我爱他她是下了决心来的爱得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深。那时他或许会说。”

    他会怎么说血液涌上了她的面颊。

    那天晚上看完感官电影他为什么那么古怪太古怪了。而我却绝对有把握他的确相当喜欢我。我有把握。

    正是在这个时候伯纳宣布了消息:野蛮人不来参加晚会了。

    列宁娜突然有了一种一般只在受到强烈的代动情素处理时才有的感觉一种可怕的空虚感,一种叫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惧感,恶心感。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也许是因为他并不爱我。”她对自己说。这种可能性立即变成了确定的事实。约翰拒绝来,是因为他不喜欢她

    “实在太愚蠢了。”伊顿公学的女校长对火葬与磷回收场场长说,“在我认为实际上”

    “的确,”范尼克朗的声音传来,“酒精的事绝对是真的。我的一个熟人认识一个当年在胚胎库工作的人。她告诉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又告诉了我。”

    “太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亨利福斯特对社区首席歌唱家表示同情,说。“你也许会感到兴趣,那时我们的前任主任正打算把他下放到冰岛去。”

    伯纳那快活自信的气球绷得太紧,大家说出的话把它戳了个千疮百孔,大漏其气。他苍白、沮丧、激动、心慌意乱,在客人之间走来走去,前言不搭后语地啜嚅着,表示歉意,向他们保证下一回野蛮人准到。他求他们坐下,吃一只胡萝卜素夹心面包,吃一片维他命a小面饼或是喝一杯代香摈。他们照吃不误,却不理他;他们一面喝着饮料,一面当面出言不逊,或是彼此议论着他,声音又大,又不客气,只当他不在。

    “现在,我的朋友们,”坎脱伯雷社区首席歌唱家用在福帝日庆祝演出里领唱的美丽嘹亮的歌喉说,“现在,我的朋友们,我觉得也许时间已经到了”他站起身来,放下杯子,从他那紫红色粘胶背心上弹掉不少点心碎屑,向门口走去。

    伯纳冲上前去,想留住他。

    “您真是非走不可吗,歌唱家先生时间还早呢。希望您能够”

    是的,此举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列宁娜曾经秘密告诉过伯纳,如果他邀请首席歌唱家,他是会接受邀请的。“他确实相当可爱,你知道。”她还让伯纳看了一个t字形的金质小拉链钮,那是首席歌唱家为他们一起在兰蓓斯度过的周末给她的纪念品。为了宣布他的胜利,伯纳曾经在每一份请帖上写上以下的话:与坎脱伯雷首席歌唱家和野蛮人先生见面。但是这位野蛮人先生偏偏选在今天晚上把自己关在屋里,而且大叫“哈呢”甚至“松厄索策纳”幸好伯纳不懂祖尼语。那应当成为伯纳整个事业光辉顶点的时刻竟然变成了他奇耻大辱的时刻。

    “我曾经非常希望”他抬头用慌乱和乞求的眼光望着那位大人物,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我的年轻朋友。”社区首席歌唱家用庄重、严厉、响亮的声音说。人们鸦雀无声。“让我给你一句忠告。”他对伯纳晃动着一根指头,“还不算太晚的忠告。”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宽宏了。“你可要痛改前非,痛改前非。”他在他的头上画一个t字,转过了身子。“列宁娜,我亲爱的,”他用另一种口气叫道,“跟我来。”

    列宁娜服从了,跟在他身后,出了屋子,但是没有笑容,并不得意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别的客人在一段意味着尊重的时间之后跟着出去了。最后的客人砰的一声关上门,便只剩下了伯纳一个人。

    他的气球给戳破了,完全泄了气,他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过了几分钟,他想通了,吞下了四片唆麻。

    野蛮人在楼上读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列宁娜和首席歌唱家下了飞机,踏上了兰蓓斯宫的屋顶。“快一点,年轻朋友我是说你,列宁娜。”首席歌唱家不耐烦地从电梯门口叫道。列宁娜看了看月亮,逗留了一下,然后垂下了眼皮,匆匆走过屋顶,来到他面前。

    穆斯塔法努德刚看完一份文件,标题是〈一条生物学的新理论〉。他沉思地皱起眉头坐了一会儿,然后提起笔在标题页上写道:“作者用数学方法处理目标的设想新奇而极富独创性,但为不经之论,对当前社会秩序具潜在的颠覆作用,颇为危险,不予发表。”他在那几个字下画了根线。“对该作者须加监视,必要时下放海军至海伦那生物站工作。”很可惜,他签名时想道,是一篇杰作。但一旦接受从目标出发所做的解释结果便很难预料。这一类思想极容易破坏上层种姓中思想不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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