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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角鸮与夜之王

正文 第10节 文 / [日]红玉いづき

    间的门扉,首先听到的是角鸮仿佛临终前痛苦的惨叫声。小说站  www.xsz.tw

    「猫头鹰在哪里」

    角鹑上前揪住围在周围的仆役们,口中如此喊叫道:

    「猫头鹰你们把猫头鹰怎么样了,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安多克见到角鸮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禁停下了脚步。角鸮瞪大了眼睛、披头散发乱闹的模样,简直就像野兽一样。

    「不要,不要啊还我,把猫头鹰还我」

    角鸮仿佛完全看不见周遭的一切。她只知道要寻找着叫「猫头鹰」的某人,不停地吼叫、乱闹。

    「恢复了记忆的角鸮,也许就不再是我们所认识的角鸮了。」

    安多克曾说过这句话角鸮是否已经渡过记忆之河,到达我们所陌生的彼岸了呢一瞬之间,这样的念头缠绕着安多克。

    「角鸮」

    安多克拉开嗓子喊道。

    尽管如此,至今为止虽然短暂,但他们确实一起生活过那段日子。在这些日子里,角鸮的的确确是洋溢着微笑,应该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抱着一线希望,他呼叫了角鸮的名字。

    刹那之间,角鸮的动作停止了。被咬、被指甲抓的仆役们,一见到安多克身影,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角鸮,你放心。没有什么事好怕的。」

    安多克缓缓地靠过来,尽可能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就像是在怜悯一只受伤的野兽。角鸮愣愣地盯着安多克,然后缓慢地眨了两、三次眼睛。

    她的脸庞一瞬间闪闪生辉,表情千变万化。像是哀伤,像是喜悦,又像是痛苦;并且像是还未决定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似的,扭曲了脸。

    「安、迪。」

    「嗯什么事」

    安多克的手缓缓地轻触角鸮的头发,就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令人感到痛快的声音,安多克的手被拂了开来。

    「」

    安多克惊讶得瞠目结舌。

    角鸮仰望安多克,从正面瞪着他的眼睛。她的眼里展现出明确的意志;即使不是憎恨,却也如同悔恨以及痛苦交加一般。

    「出去。」

    角鸮清楚地说道。

    「出去吧,安多克。」

    「角鸮」

    「出去呀无论是谁,大家都出去」

    角鸮如此要求他们;她这时的表情的确是安多克所不认识的角鸮。安多克所熟悉的角鸮总是像在作梦,表情净是天真无邪的微笑,以及坦率的惊讶。原来这个少女能做出如此强悍的表情啊,他想。

    「角鸮你一个人不要紧吗」

    尽管如此,他还是询问角鸮。角鸮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握住拳头低下头。

    「求求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我们出去就是了。」

    安多克温柔体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让周围所有的仆役退下。最后走出房间的安多克只回过一次头,对着只身伫立在房间中央的角鸮说道:

    「不过,角鸮你绝对不要忘记。」

    无论你处在什么样的记忆,或什么样的世界之中

    「我们都爱你。」

    不要忘记啊。

    角鸮听到他说这句话,用双手覆盖着脸庞,用力地摇了摇头。也不知她这样做,是否因为想要甩开和安多克他们在一起的回忆,或者房门轻轻地关上了。门一关上,角鸮便仿佛崩倒似地窝在床上,然后小声地喃喃自语:

    「我也喜欢你们呀,安迪。」

    啊,就是这个,她想。这热热的水滴,就是眼泪啊。

    「但是,我绝不原谅你。」

    虽然爱你,但绝不能原谅。

    「你烧掉了猫头鹰的画,我绝对不原谅你」

    猫头鹰你到底在哪里呢角鸮喃喃自语,只因想着猫头鹰而哭泣。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天晚上,角鸮在床沿点了一盏油灯,坐在床上。虽然送来了餐点,她却没有胃口,仅仅只喝了一口水。

    角鸮作了一番思考,她想了又想。角鸮活到现在都没有用脑袋好好思考过。然而,为了猫头鹰,也为了自己,她作了思考。到底自己应该做什么。她在床上端坐了起来,并且将眼泪擦乾。因为她想,她不能以哭泣过的脸见人。然后,她清楚地说:

    「库罗,出来吧。」

    她等了几秒钟,却毫无反应。但是角鸮毫不怀疑。

    「库罗」

    她只呼唤了这个名字。碰只听见小小的一声,眼前似乎有火焰摇曳,小小的库罗出现了。库罗和在森林里看过的任何一种样子都不相同,因为半透明的关系而显得存在感稀薄。然而,他用上面的右手搔了搔脸颊的动作,确实是库罗的招牌动作。

    「好久不见。」

    角鸮眼里泛着些许泪水说道。

    「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会啊,角鸮。」

    震动耳膜的确实是库罗的声音。

    「为什么」

    角鸮用颤抖的声音问库罗。库罗淡淡地做了回答:

    「因为所处的世界不同。」

    「是因为我失去记忆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

    「别开玩笑了。」

    角鸮的声音低沉,说话像在定罪一般沉重。然后,角鹑像决堤似地挺身在库罗身前滔滔不绝地说:

    「或者该说,猫头鹰到底为什么做出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来呢真令人不敢相信,令人不敢相信啊我那么碍手碍脚吗我知道我是碍手碍脚我知道的,可是,可可是有那么糟吗」

    角鸮的眼眶中枫出了眼泪。

    「我是那那么没人要的孩子吗我带给你们困扰了吗」

    也就是说,角鸮知道那天在那座森林当中,自己做了多么厚脸皮的要求。角鸮比以前、比在那座森林时,懂得了更多事情。她疼痛得仿佛被四分五裂。她觉得只要稍稍放松,便会被过去的疼痛撕裂了身体和她的那颗心。但是,她还不能倒下来。她无法抛弃自己所生存的世界。因为,角鸮还没能再一次与猫头鹰相逢。对于角鸮所问的问题,库罗不做回答,只用他读不出表情的眼睛,一直向上望着角鸮。

    「我说,库罗啊。」

    角鸮擦乾了眼泪,突然改变了话题柔弱地对库罗说:

    「猫头鹰被捉起来了。怎么办猫头鹰被捉起来」

    「我已听闻夜之王被人类捕捉之事。」

    「嗯。对了,魔物不去救他出来吗」

    「那可办不到。」

    「为什么」

    「看看我这副身体,角鸮。」

    说着,库罗大大地张开了四只手臂。他的身体稀薄地摇曳着,可以透过去看到另一端。

    「这个国家现在张着严密的结界,城里是如此,束缚住夜之王的地下大概也是如此。我虽然从漏洞中钻了进来,但亦不能久居。」

    「魔物来不了这里吗」

    「正是。」

    库罗点了点头。

    「不过,那也并非真正的理由。」

    「怎么说呢」

    对于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说法,角鸮回问。库罗张大了他仿佛石榴一般的嘴说:

    「人类完全蔑视了夜光之君的魔力」

    库罗喊叫般地说道。听不见拍翅的啪嚏啪嚏声响,像蝙蝠一般的羽翼大幅地摇晃着。

    「就算是新月之夜,魔力减弱而一时遭囚禁,你们以为他是何等人物他乃魔物之王,夜之王呀只要满月之日再度到来,即使他身为被囚之身,岂有不能将此一街道、此一国家燃烧殆尽而脱身的道理」

    此时库罗突然停止了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夜光之君却没有这么做。」

    「嗯」

    角鸮也明白了库罗话里的意思。例如说,就像过去因为猫头鹰不愿意吃掉角鸮,因此她

    再也不受任何魔物的侵害一般。

    「现在这里能有这个国家,即为夜光之君的意志所使然,即使魔物有所希冀,亦不能扭曲其意志。」

    「你要弃夜之王于不顾吗i:」

    角鸮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库罗则仿佛要避开角鸮的视线,垂下头来。

    「夜之王是永恒不灭的。」

    「但是」

    「即使现在的夜之王倒了下去,花上一些时间,魔力会聚集于大地,然后将诞生新的夜之王。我们的结构组织便是如此。」

    「那么,要弃猫头鹰于不顾吗」

    库罗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在油灯的火焰摇曳之中,理所当然的寂静莅临合夜。从窗户可以窥见的月亮和这番情景一点也不搭调,是那样巨大、美丽,不久,库罗说了一句:

    「我真的无能为力。」

    面对他这样的回答,角鸮咬了咬嘴唇。那么她想。那么我又能做什么呢她想。

    角鸮心想,或者是希望自己能够为这件事情做些什么。自己连记忆都遭到消除;就算她一心念着猫头鹰而采取行动,会不会只是徒遭嫌弃疏远的行为罢了疏远角鸮终于明白了这个辞汇的意思。她在膝盖上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思考。

    如果是过去在森林里的角鸮,就不会如此作想。她当时无需考虑到任何人心里所想的;她只需任意而行,照人家吩咐的行动来过日子就行了。然而角鸮现在却知道了被爱是怎么一回事,因此,也切身了解不被爱的恐惧。懂得很多事情是很悲哀的。

    即使如此,她并不想要回到过去。她不愿意再回到什么都不懂的那个时候;连痛楚也分辨不出来的那个时候。角鸮想要救出猫头鹰。

    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悲伤,并且知道了眼泪是怎么一回事:即使在知道了这些之后,她还是希望能和猫头鹰回到那座森林里。即使如此,却还是希望

    还是希望回去,她想。奔驰于她脑海里的记忆,净是那座森林的事,那个村子的事,还有这个国家的事。安多克温柔地抚摸了角鸮。欧莉叶特温柔地拥抱了角鸮。库罗狄亚斯成了角鸮的朋友。

    大家都对角鸮温柔又友善;她过着如此快乐的生活,如此幸福。然而,她却甚至要对那些温柔友善的人们恩将仇报,来拯救猫头鹰这样做到底对谁有好处呢

    也许连猫头鹰本人也不希望她如此。也许在她前往拯救他的时候,便会被他拒绝。

    如果像在那座森林里的时候一样,被猫头鹰拒绝,那么到底今日的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他的拒绝呢她在这里吃着美味的食物,受到温柔的抚摸,过着如此幸福的日子啊。

    「对了,角鸮。」

    库罗的声音响起,仿佛温柔地打断了角鸮的思考。角鸮惊醒过来,抬起了脸庞。

    「我在一个月前,奉夜光之君的命令将这东西拿到手。把手伸出来吧,角鸮。」

    「咦」

    角鸮伸出了手,一束头发落入了她的手掌之中。那是没什么光泽的茶褐色头发。

    「这是」

    她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但是,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

    「我奉夜光之君的命令去做确认,这就是证据。差点被你开肠剖肚的男人,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什么」

    角鸮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角鸮看着落在手掌中的一束头发。这个颜色,的确是对了,的确那满是鲜血的记忆,记忆中被铭刻于最后一页的那个男人的头发。他还活着。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要怀疑,那是怀疑不完的;如果要诡辩,那也能大放厥词。但是,库罗帮她去确认了那个男人还活着。他确认了角鸮并没有杀死任何人。猫头鹰命令他去做确认。

    「啊」

    角鸮紧紧抓住了那束头发,并且将拳头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多么地难以理解;如此地别扭;多么地笨拙啊。然而原来他对我很温柔。角鸮明白了。角鸮一直受到竭尽全力的温柔对待。她终于明白了这一点。温暖的水滴滴落了下来,并不悲伤的眼泪直流。

    「那么,我走了,角鸮。」

    「啊库罗」

    角鸮一抬起脸庞,库罗的身影便轻轻、不安定地摇动着。

    「很抱歉,不过我快到达极限了。若再加强魔力,就有可能被发现。」

    然后,库罗在那一瞬间仿佛有所迷惘,接着,似乎微微地笑了。

    「我走了,角鸮。若命运允许就再会吧。」

    「等等,等等啊,库罗告诉我一件事就好」

    虽然命令自己不要哭出来,然而泪流不止;这让角鸮感到焦躁不已。她明明想要更强烈、更清楚地将库罗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眼底。

    「告诉我一件事就好对库罗来说,猫头鹰是不是很重要呢还是说对库罗来说重要的是夜之王;即使不是猫头鹰,只要是国王,就不管是谁都行吗」

    库罗早就变得比晨雾还要稀薄,但是他仍然清楚地回答了角鸮的问题。

    「是的。」

    角鸮脸色一变。

    「如你所言,角鸮啊。」

    库罗做了如此的回答。但是,真正在最后时刻,库罗已经不见身影之后,留在角鸮的耳里的声音是但是我也认为夜之王的画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美丽。这就是库罗最后所说的话。

    角鸮一个人被遗留在只有灯光照耀的一片寂静之中,她就这样默默地坐了许久,然而她终究用手背擦拭了眼泪,从巨大的窗户抬头看着月亮。从王城看上去,月亮仿佛就如同猫头鹰的眼睛一般,澄澈美丽。

    这天,安多克发出极大声响闯入执务室,而灰发的国王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盯着手边的文件,不因安多克的到来而停止。

    安多克的两手手掌在涂了漆并制作精巧的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发出了低沉而莫大的声响。他蓝色的眼睛似乎在燃烧,脸色略微失去了血色。

    「立即停止拘束夜之王吧」

    安多克以低沉的声音说。

    「办不到。」

    国王面对安多克的要求,依旧将眼睛盯在文件上,仿佛完全理解他要说的一切似地,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

    「为什么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魔法师们应该都已经向你报告过了吧」

    因为过于着急,安多克忍不住一把抓起国王的领口。

    「放手。」

    国王回答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你敢在这里对我怎么样吗别以为我一切都会让着你。就算你要和你的妻子从这个国家出走,你有觉悟要让留在本国的所有族人和兄长们都遭到斩首示众吗」

    安多克一时回不上话来。他知道这不只是威胁,这个国王真的会做出他所说的。他缓缓放开了手,国王也已经不再别过视线。握住拳头的安多克用低沉而颤抖的声音说:

    「你究竟有什么理由去拘束那善良的魔物」

    「魔物只因为身为魔物,其本身就是罪恶。」

    「哪有这种道理」

    安多克喊叫道。

    他的妻子昨天深夜才回到宅邸,流着眼泪也不擦拭,只是对他诉说着一切。她实在无法把那些事情埋藏在自己的心里。角鸮定过来的路是如此悲壮凄绝。

    「折磨角鸮并摧残角鸮的人类,和怜恤那个孩子的夜之王,两者到底哪一方才是罪恶到底哪一方才是罪恶,你说啊」

    「讨伐了魔王的是你,圣骑士安多克。」

    安多克点了点头。他有觉悟要接纳自己所犯的罪。

    「你说的没错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求你现在立刻解放夜之王吧」

    「办不到。」

    然而国王毫不退让。

    「为什么」

    「时机已经过了。下一个满月的日子,也就是再过几天,夜之王的木乃伊就要完成了。即使现在才要放走那魔物,我也不认为他能存活下去。」

    「将夜之王的魔力还给他就好了,不是吗」

    「你是当真的吗」

    灰发的国王在此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你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么恢复了魔力的魔王,会率领魔物们进攻这个国家呀。」

    「夜之王不是普通的魔物。如果和他商量,也许能够理解」

    「你说这什么天真的话。安多克,你要用这种想法将这个国家、以及所有民众暴露于危险之中吗」

    国王用锐利的眼光看穿安多克,并且质问他:接下来便轮到安多克闭上眼睛了。他仿佛紧咬着臼齿似地,发出声音说:

    「我来保卫」

    他将两手手掌放在桌上,垂着头,用快要哭出来般却强有力的声音说:

    「所有的国民以及这个国家。」

    灰发的国王并未因为安多克的话逾越本分而反驳他。他直直地俯视着安多克。

    过去,当在这个国家之中算是名门的马克巴雷恩家么子将圣剑从剑鞘拔出来时,年纪最接近他的哥哥立刻来向国王越级上诉。他当时表示:

    「我弟弟不适合拿剑,他太过于温柔善良。」

    而在这之后,当时身为马克巴雷恩家当家的长兄则来禀告完全相反的话。他表示:

    「我弟弟太过于严厉,不适合拿剑。」

    国王认为,这两位兄长都没有说错安多克要握剑,是太温柔善良,同时也太过于严厉了。他的剑,是一把不能不泯灭生命的剑。而他却又是会寄情于自己所斩杀的生命之人。

    尽管如此,他能以圣骑士的身分成为这个国家的「象徵」,是因为他找到了必须用剑去守护的目标。那就是他心爱的妻子,以及可以说是家族的这个国家。国王将他坚毅的手放在安多克的肩膀上。

    「这个国家的国王,是我。」

    国王连珠炮似地说:

    「我承认这其中是有误会,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任何法子了。原本讨伐魔王便是自古以来有待解决的课题。为了确立这个国家魔力的象徵,以及为了以强大的魔力为这个国家带来繁荣。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安多克咬合的牙齿发出了声响。他不是不明白国王所说的。这个男人总是将国家摆在第一优先来做考量。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是个名君,有此王才会有现在的这个国家。

    「你是打算使用从夜之王身上夺取来的魔力」

    安多克开口,口气近乎讥讽。

    「来施魔法治疗狄亚的手脚吗」

    他一直是清楚的。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他也一直没有说出口。如果取得强大的魔力,首先这个国王所希冀的事情

    「我是为了这个国家。」

    只有在这个时候,国王又别开了视线。

    「我无意要在狄亚之外另立继承人。然而他的那副身体,在我死后是否能够守护这个国家呢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愿意做任何事。我将调整所有的军备,发展农业和商业。然而,以那副手脚以那副手脚,是否能承受得住这个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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