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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角鸮与夜之王

正文 第6节 文 / [日]红玉いづき

    天起要离开森林一阵子,短则数日,长则约一个月左右。小说站  www.xsz.tw

    「要离开森林~」

    角鸮歪着头,库罗则点了点头。

    「奉夜之王之命,我将暂时离开这座森林,前往人类的世界巡游。于此期间,你即使呼唤我之名,也无法传到我耳里。因此角鸮,你必须在这段期间内自行处理自己的事情。做得到吧」

    「是~」

    角鸮高高地举起手臂,精神饱满地做了回答。但是又立刻向上翻起眼珠歪着头说:

    「不过,夜之王之命是什么啊」

    「那是」

    库罗闭上了才刚要开口的嘴。

    「恕不奉出口。」

    「这样啊」

    角鸮又笑了起来。她对此没有任何的不满;像这样,库罗在离开森林之前来到自己身边,让她感到欣喜。库罗看着微笑的角鸮,很快地开口说道:

    「对了,角鸮,在我离开森林前,说个故事给你听吧。」

    「故事」

    「对,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角鸮虽然无法判别库罗突然说出这些话的真意,然而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想说的话。

    「我要听」

    角鸮规规矩矩地在地板上坐好,等待库罗开口。库罗在稍稍犹豫之后,做出了用右手在脸颊上搔痒的动作,然后缓缓地开口。

    「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相对于时光无情地流逝,更能确切感受到比起原本的距离还要更加遥远的故事。」

    库罗大声、清朗地说着。就好比叙述英雄故事的吟游诗人一般,藉由他的破锣嗓子流泄而出。

    「这是一个古早以前灭亡的小国,和在那里生存、逝去的王子的故事。」

    「王子」

    角鸮歪着头说。她觉得这个故事听起来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库罗毫不停歇地诉说着这个故事。

    「是的,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了。从这座森林越过好几座山,连人们肤色都不一样的北方那头,有一个小小的王国。这个国家的作物结不出果实,也无法狩猎;然而,这个国家却绝非是一个贫穷的国家。因为,这个国家的山里蕴藏着美丽丰富的矿脉。人们采掘那些矿物,加工、买卖,筑起亿万财富。国王的生活更是充足富有,他得以雇用佣兵,储备武力。到了冬天,土地都为深厚的皑皑白雪所覆盖,但正因如此,短暂的春天之美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雪啊」

    角鸮从来没有将雪拿在手上端详过。她动员仅有的知识,想像出美丽的白色粉末。

    「人们丰衣足食,皇室也富裕充足直到愚蠢的人们将山林中的财富完全采尽为止。」

    说到这里,库罗压低了声音。

    「有形之物终有一天会毁灭,此乃确切且必然的道理。但人们有时会很轻易地就忘却这个道理。矿物被开采殆尽,全国上下为了所剩不多的资源开始起了斗争。若要说皇室为了紊乱失序的民间做了什么,也不过是利用权力从旁抢夺剩余的矿物罢了。国王曾过着极为繁华富贵的生活,已无法从如此的生活中自拔了。」

    库罗的用字对角鸮来说艰深难解,角鸮为此感到苦恼。然而她努力想办法跟上库罗所说的话,咬紧牙关默默地聆听。

    「话说皇室有一位王子,他是恰好在矿物开始告罄之时出生的王子。因此,人们对他投以冷淡的眼光。尽管矿物的存量告罄乃自然而然且理所当然的变迁结果,人们却希望能将原因硬推给自己之外的人身上,因此王子一出生便惨遭迫害。尽管作为一个王子,他受到该有的礼遇不愁吃穿;然而包括生下他的王妃以及国王,都不爱这位王子。」

    角鸮缓慢地思考。所谓的爱,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子生而孤独,但并未放弃生存下去的念头。小说站  www.xsz.tw人们虽然都对他不友善,然而这个国家的景色对他来说实在太美了。不久之后,这位王子开始尝试着让映入他眼帘的美丽景色留下形迹。为此,小王子拿起画笔他开始作画。」

    「啊」

    库罗话及至此,角鸮便突然明白过来他到底在述说什么。她突然领悟过来他到底在说着「谁」的故事。库罗不做任何回应,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这个国家终究发生了革命。不堪皇室劣质统治的饥民们在王城之内放火;被遗放远处的王子也被拖出来示众。王子所画的绘画也被视为放浪形骸的象徵,人们将他的画拿到广场烧毁。但事实并非如此;对王子来说,他所剩下的只有绘画了啊。」

    角鸮愣愣地看着库罗。仿佛藉由这样做,就能目睹库罗所描述的光景似的。

    「直到被处决之日,人们将王子幽禁于高塔之中。在只镶嵌着小铁窗的牢房里,王子被锁链束缚于墙壁:被斩首的日子一刻刻接近,即便如此,王子仍继续画着。」

    「颜料呢画笔呢」

    角鸮觉得不可思议而问库罗。

    「没有颜料,也没有画笔。王子咬破自己的手指,用渗出来的血在墙壁上画画,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似的。也许他早已疯了,看着人类丑恶的一面长大的王子」

    是啊,角鸮内心里这么想。像是感叹,像是四肢无力也像是深深的理解。

    「那是比红色更红的画,拥有壮绝的美和动人的魔力。是人类这样微小的存在,切削灵魂而画出的;那力量强大无比。」

    库罗曾经说过:

    「最美丽的,是使用了红色颜料的画作。」

    到底在哪里看过呢角鸮并没有察觉出其中的矛盾;然而直到此时,她才终于全然领悟这一切。

    「他的画甚至吸引了魔物。我造访那里,然后看到受了太多伤害的王子。他身而为人,却有着那般的心灵和那样的魔力。我问他,是否依然希望活下去是否还不厌倦身为一个人类王子对这两个问题,都回以肯定的答案。」

    当然是这样,角鸮心想。不用说,当然会是这样的答案吧。

    「恰巧的是,这座森林里开始了夜之王的王位传承。夜之王也是有寿命的,在寿命到达尽头之时,他的魔力会归于尘土,然后又创造出新的夜之王。此外,还有另一个传承方式。那就是由上一代的夜之王选出下一代的夜之王;如此一来,不论何者都能成为夜之王,都能得到月之瞳。我要王子到森林里去,叫他去见夜之王。我要他去见不是人类,而是王之所以为王的夜之王。之后,夜之王选择了他。」

    说到这里,库罗又再重新说了一次:

    「就这样,世界选择了夜之王。」

    库罗常常提起「世界」这两个字。夜之王的选择,以及允许这一切就是「世界」的选择,以及允许。魔物的世界,确实是如此运转着。

    「我的故事说完了。」

    库罗缓缓地结束了他述说的故事。到底是为什么呢角鸮心想。为什么库罗要对她说这样的故事呢

    「那么,我这就要离开森林了。」

    库罗怱地飞了上来。

    「若能再见面就好了,角鸮啊。」

    「如果命运允许的话吗」

    角鸮问道。库罗则

    「嘎嘎嘎嘎」

    地笑了。

    「正是,若命运允许。再会了,角鸮啊」

    然后,库罗怱地如轻烟一般消失了。角鸮站了起来,从窗户探出身子,唯有在心里头目送库罗。这时,角鸮忽然发现自己的两颊是湿的。

    「咦」

    只要一眨眼,便会落下透明的水滴。

    「这到底是什么啊,会不会是生病了呢」

    角鸮慌忙地用力擦拭了水滴。小说站  www.xsz.tw虽然不是头一次这样,然而她也不记得有过这种情形。角鸮心想,这是不是像流汗一样呢她擦拭了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水滴,朝着太阳升起的森林,从宅邸夺门而出。只为了发现美丽的东西,再次见到猫头鹰。

    魔力创造出来的灯光呈现不自然的红色,绽放着仿佛熟透水果一般的橘色光芒。在夜之森入口,聚集了屏气凝神的魔法师们。每个人都将连帽斗篷压低到眼睛的高度,手持老旧的橡木杖。

    「没有月亮呢。」

    身穿皑甲的安多克动了嘴唇,抱怨似地说道。

    「真是遗憾。我听说夜之森升起的月亮很美呢。」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圣骑士殿下。」

    从他的背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和周围的魔法师们同样披着斗篷,握住魔杖的手满布皱纹,手指上戴着好几只咒术用的戒指。

    「我们就是在等候新月的来临,因为夜之王的魔力在新月的夜里会明显地减弱。若欲攻陷,失去如此机会必不得成功。」

    「即使是集结了我国引以为傲的魔法师团全力也是吗利贝尔团长殿下」

    安多克如同往常以淡淡的口吻,脸上甚至浮着笑容,对团长投以如此的问话。

    「恐怕是如此。」

    团长并不是在烦恼该如何作答,而是对于要开口回答这件事情,有些许的自傲和自尊心作祟;所以间隔了一会儿才作答。

    「恐怕即使圣骑士持以圣剑,也无法匹敌。」

    对于被称为利贝尔的男人的话,安多克

    「哦」

    地做了心不在焉的回答。他仰望着静谧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夜之森。在沉重的静默之后,就像明明不擅长却硬要回话一般,利贝尔提高了声量说:

    「但、但是当我们得以捕捉夜之王,将其魔力到手之际,我国的魔法师团也」

    「我可不想听。」

    安多克打断了他的话,发出柔和的声音。

    「你们对魔王是要杀要剐,都随你们高兴。不过,我今天之所以前来,是要来救出被囚禁的小女孩。而你们是来捕捉魔王的,对吧目前就维持这样的关系不就行了」

    安多克的口吻绝不算是强硬的。但是这句话却让利贝尔答不上话来,令他噤若寒蝉。还来不及浸淫于沉默之中,利贝尔身后出现了几个影子。一阵低声耳语之后

    「结界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利贝尔庄严肃穆地禀告。

    「是吗。」

    安多克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一时落入沉睡之中似的。黑暗似乎又稍微加深了,就在这一瞬间。突然,背后的林木摇曳。

    「圣骑士殿下」

    面对黑暗之中现身的巨大身影,魔法师们高声喊了出来,同时举起魔杖。然而安多克率先一步拔出了剑,回过身朝袭来的魔物一剑劈下。巨大而首当其冲的魔物发出临死前的悲鸣,倒了下去。

    魔法师们屏住了呼吸。那一剑劈得锐利而毫不宽容,从他平日温和的言行举止,是绝对无法想像的。在黑暗中,完好无缺的圣剑反射出淡淡光芒。背对着魔法师们,圣骑士开口说道:

    「魔法的施术者有几个人」

    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仍旧清晰,震动着空气。

    「由、由我和年轻的两名来」

    为了捕捉夜之王,直接对他施以魔法的魔法师共有三名。其他团员则负责魔力的增幅以及辅助。

    剑柄的触感有如吸附在手掌上一般。安多克心想,只要闭上眼睛,仿佛连声音都听得见就像那一直被沉睡中的圣剑所呼唤、漫长的少年时代一样。

    从剑鞘里拔出剑来的那一瞬间,他的感官便被琢磨得澄静敏锐,世界则冷冰冰地为之变色。对于此次讨伐魔王之行,安多克在心底某处感到幸运。

    如果能用只知夺命的此剑来拯救他人尽管脑海里掠过这样的念头,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安多克开口道:

    「挡住去路的野兽,皆斩;绝对不要进入剑路之内,我不是说你们会受伤。」

    然后,他稍微回过头来。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耀,是深深的蓝。

    「而是我不保证你们能活命。」

    只有利贝尔对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战斗宣告开始,圣骑士拔出了剑。再也无法回头了。原本在树根沉睡的角鸮,觉得好像听见有谁在惨叫,慌忙地一跃而起。

    「咦怎么一回事」

    她感觉得出事情透着些许古怪。尽管如此,她却弄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黑暗在骚动着。森林中的一草一木,都像是在发出悲鸣一般,仿佛在彼此摩擦着。

    「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

    角鸮抬头望向天空,却完全看不见月亮。她的背脊感到一股冷意驰骋而过。我必须过去才行啊。角鸮让锁链作响,迈步前行。

    她奔向猫头鹰的宅邸。猫头鹰应该会待在宅邸里的。角鸮今天没有带任何美丽的东西,她心想,就算被赶走也无所谓。只是,角鸮觉得非去一趟不可。

    「」

    随着接近宅邸,角鸮的眼睛有了明显的变化。

    「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不成句子的声音。整幢宅邸都燃烧了起来,赤红的火焰仿佛将宅邸包围起来似地燃烧着为什么呢角鸮心想。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跑了过去,从门扉间略开着的细缝硬挤了进去。火势一分一秒地侵入宅邸之内:仿佛在感受地狱的业火一般,角鸮奔上阶梯。她奔入猫头鹰的房间内夜之王就站在那里,站在房间的中央。

    「猫头鹰猫头鹰猫头鹰」

    角鸮喊叫着。猫头鹰缓缓地回过头来:他的眼睛如往常一般是冰冷的金色,反射着火焰的红色,仿佛在飘荡摇曳。他的眼里并末浮现任何情感。

    「猫头鹰不要啊住手、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角鸮大声喊叫。她仿佛要驱赶从墙壁卷起的火焰一般,扑打了好几次;似乎忘记了那样的热,会将自己烧伤。

    「住手啊住手啊会被烧掉的猫头鹰的画要被烧掉了呀呀呀呀呀」

    浓烟侵入她的肺里,她用力地咳了几声。尽管如此,角鸮仍然作势要守住绘画,拼命要将画从墙壁上移开。红色黄昏的绘画,快要完成的绘画在火焰中凄惨地燃烧着。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角鸮发出了像野兽一般的咆啸声。猫头鹰及时抓住了差点就要投身于火焰之中的角鸮的手臂。

    「够了。」

    角鸮的耳里听见猫头鹰冷峻的声音,她回头望去。

    「一点也不好不好啊」

    因为,那幅画原本是那样地美丽。因为,那幅画是你画的呀。

    角鸮如此喊叫着。仿佛要盖过她的声音一般,宅邸本身发出不吉祥的声响。只听见仿佛是要发生爆炸一般低沉的声响,然后脚下的地面崩毁了。

    「呀啊」

    地面崩毁。由于屋顶已经被刮跑了,所以角鸮他们不至于被压死。而这场爆炸到底是出自于谁之手由于混乱不堪,角鸮无从得知。

    「啊啊」

    手脚上的锁链仿佛燃烧一般发烫。

    这个世界发出声响,就像是快要崩毁一般。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是的,在这样的状态之下。角鸮在此时听到有人说:

    「这里」

    世界正在燃烧,在一片火红的视界之中,她听到强而有力的声音。

    「这里把手伸过来」

    只见在化为瓦砾的宅邸残骸的那一端,有人站在那里。金头发蓝眼珠的男人,向角鸮伸出了手。他的一只手握着剑,另一只手则伸向角鸮。

    「嗄」

    角鸮发出了怪声。

    「我吗」

    她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和这紧急的场合毫不相称。

    「对,就是你我是来救你的」

    回答她的声音坚定无比。

    「来救我」

    角鸮从来没有像这样让人家伸出过援手。说什么

    「我是来救你的」

    呢。说起来,以前更正确地说,是小时候似乎曾祈求过。终有一天,某天,能够像这样,会有英雄般的人对她说

    「我是来救你的」。然后,把角鸮带走。带走她,过着幸福的日子。幸福的日子

    「我,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对于突然展开的命运,角鸮的身体因畏缩而僵硬。

    「抓住我的手不用害怕」

    「可是」

    「你放心」

    像这样,坚定、强而有力地对她说。即使是在说谎,也还是对角鸮说

    「放心」

    呢。从来就没有人对角鸮说过这样的话。

    角鸮像是被附身了一般,向圣骑士的方向前进了几步。然而,她又回过头来,看着猫头鹰。猫头鹰的身体似乎被看不见的细细丝线所束缚。猫头鹰用那月亮一般的眼睛,静静地以视线捕捉住角鸮并且说道:

    「去吧,自称是野兽的小女孩。你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然后,猫头鹰以百般困难的姿态伸出了手,用他细长的手指拂了一次角鸮的额头。

    在猫头鹰瞬间做了如此动作之后,角鸮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自主地,而且确实是出自角鸮意志地行动,然后,抓住了那只手。她抓住的不是魔物之王的手,而是圣骑士强而有力的手。向她伸出来的援手,人类温暖的肌肤。她被抱紧,并且被抱了起来。仿佛受到疼惜爱怜一般,角鸮被救了出来。尽管如此,不知为何角鸮泫然欲泣。不知为何,角鸮极度地想哭。她的头部隐隐作痛,被触摸的额头发烫,她想大声叫出来。虽然,角鸮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眼泪。呐,我原本是那么地、那么地想被你吃掉啊。

    第五章温柔的忘却

    带头乾杯之声,高声响彻大厅。上至大臣,下至士兵们,都在宴会上彼此举杯庆贺。房间内能够环视四周的宝座上,坐着灰发的国王。

    人们盛赞魔法师团的功绩,颂赞圣骑士的英勇。快手快脚的吟游诗人也抢先在大厅的一隅开始吟咏着诗句。安多克在大厅一隅,靠在墙壁上远眺着如此的光景。

    「圣骑士大人那边有人在拼酒呢圣骑士大人参加的话,优胜必定非您莫属」

    面熟的士兵对他说。

    「还是不要吧,喝太多酒的话又要被夫人念了。」

    脸上挂着遗憾的表情,安多克做了如此的回答。

    「欧莉叶特夫人今天没来吗」

    「嗯,在场也有很多和神殿相关的人士呀。她说她会神经紧张,不想来。」

    「哈哈,那还真是遗憾」

    士兵简短地说,并且消失在人群之中。讨伐魔王成功,顺利救出被囚禁的少女。这个消息转眼问便传遍城里,现在城中想必有许多人正举杯庆贺。安多克并不讨厌觥筹交错的场面。

    但是昨天才讨伐了魔王,他想早点回到家里安静地休息。他的妻子必定在家里等着他归来,而且对于他敷衍地打过招呼便前往这场宴会一事,妻子的内心想必不抱什么好感。

    他想过以休养为藉口缺席,但是当着国王的面,有所谓面子的问题:再说,他也有挂心的事。举杯庆贺之后,他之所以还留在宴会中,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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