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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老外侃中國

正文 第9節 文 / 郭瑩

    來越熟悉我就越發地迷戀上了她,這就是中國無窮無盡的魅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一個香蕉的自白朱迪 美籍華人

    來中國第二年我的漢語已長進不小,畢竟生為華人自小耳濡目染漢語。我自豪地稱自己的漢語是不鳴則以,一鳴驚人,一但開口後我所吐出的漢語絕對沒有洋味。80年代許多消費上的事都是中外有別。一次我在酒泉買回北京的火車票,售票員硬要我按外賓的價格付款。我不服,爭辯說我是華人應享受內賓的價格。售票員也一臉強硬地回應說︰“那你得拿出證明來,才能按國內人的票價。”我理直氣壯地表示︰“當然有證明,我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明。誰都能一眼就看出我與你是一樣的華人。”我與售票小姐爭來爭去一番後,終于是我最後服輸了,乖乖地轉到另一專門的外賓窗口,付了雙倍于內賓的價格才購得票。

    20年前在內地人眼里,上海意味著令人向往、頂尖摩登的洋都市。我去新疆旅游時,在烏魯木奇街頭一維族老漢的哈密瓜攤前邊挑揀邊打听︰“這哈密瓜是哪里產的”那老漢一本正經地答曰︰“上海產的。”周圍人都被逗笑了。大伙打趣地問他︰“哈密瓜不是哈密的特產嗎怎麼成了上海貨呢”維族老漢神氣自若、堅定地重復著︰“就是上海哈密瓜。”另一次我與一金發碧眼的英國女士在河北農村觀光,田埂上一位看上去80歲左右的老翁正蹲在地里忙活著。我們用英語邊走邊聊著,接近老漢身旁時,他欠起身來發話了︰“你們是上海人吧,我听見你們在說上海話。”英國朋友愣了一下後忙附和道︰“對,對,我們就是上海人。”老翁得意地說︰“就是嘛,我听出來你們的口音是上海話。”不知這老翁從未見識過外國人還是他老眼昏花,居然將一地道白人誤認為上海人,我們講的英語也成了上海話。我問英國朋友為何對人家撒謊說自己是上海人。她答︰“這麼大把年紀的一老翁,今天第一次開眼見識了上海人,了不得的還是他自己一猜就猜對了,待會兒他一定會對家人鄰居夸耀自己的見聞,吹牛他今天一眼就瞧出來了兩個上海人。若你去糾正他,老人多失望。鼓勵一下他的自尊心嘛。”

    我長著華人臉漢語也朗朗上口了,但不識字的煩惱令我一上街就頭大。記得第一次買東西因我尚認不清人民幣,付賬時就被售貨員訓斥開了︰“快一點呀,磨蹭什麼。”她把我當成中國人給罵了。學校小賣部的商品都擺在櫃台後面的貨架上,我念不出商品名,只好比比劃劃地要人家拿。售貨員不耐煩了問︰“你到底要什麼,說名字呀。”這時候每當我窘得臉紅到脖子根坦白不識字時,對方總瞪著我的臉瞧怪物似的愣愣地相上一陣。有時人家還會關切地問︰“不識字,你是不是近視眼呀。”一次我去買面霜,詢問小姐產品的性能。小姐掏出來一張說明書說︰“自己看吧。”我一下子就傻了,坦誠相告看不懂。小姐來了句︰“真看不出你這麼體面的人居然不認識字。”然後就好心地拿過說明幫我讀起來。就這樣每次我告訴中國人自己多麼文盲時,同胞們皆會嚇一跳接著便十分驚異地問︰“這怎麼可能,你這麼年青沒上過學嗎50年前連農婦都進過掃盲班呢。”當我解釋自己是美國華人時,中國人仍覺得怪怪地並固執地表示︰“美國華人也是華人呀,你怎麼會沒學過中文呢。”在中國人概念里,只要是華人,不管你生活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生下來就天經地義地應該學習方塊字。若連自己的母語都不懂看,豈不是數典忘祖。還有不少時候,頭次我跟中國朋友解釋過我是地道的文盲,他們一番不可思議地感嘆後,下一次見面時便又忘了我是文盲這回子事,再次指給我看中國字。栗子小說    m.lizi.tw

    做為一個文盲去飯館吃飯是個嚴峻的考驗,我最省事的法子就是沖著服務員背誦肚子里藏的幾個菜名,若趕上人家沒有這些食譜,那我便采取第二招,悶頭瞪著菜譜猜起字謎。比如我認出來一個牛字,那麼我就趕緊點牛字菜,至于是陳皮牛肉還是紅燒牛肉什麼的我一無所知,到了嘴里是個啥風味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我還認識雞、鴨、豆腐和菜這麼幾個字,至于什麼口味的雞鴨、什麼品種的蔬菜,只好端來什麼就吃什麼,沒資格挑揀。有時踫上我運氣好能看懂麻婆豆腐、上湯豆苗,我便毫不遲疑地叫下來,所以通常上飯館吃什麼、吃多少全憑當時我能蒙出來多少字。還有時我盯著菜譜越猜頭越大,便干脆請教服務員︰“你們今天有什麼特色菜呀”每回問人家這句話時我內心都犯嘀咕,因紐約時報上一著名大廚撰文告誡食客,在餐館點菜的頭一大忌便是,切勿點該餐館隆重推介的“todaysspecial今日特色菜”,因那通常是該餐館這幾天堆積賣不出去的剩貨,急需今天處理掉。果然服務員一听我讓她來推薦,忙利索地報出來一串菜名,我听懂了什麼就叫什麼。

    我與美國朋友外出旅行也常逗事連篇,身旁的老美好友听說寫中文樣樣了得。在浙江郊外美國人用他那口流利的普通話攔住一中年人問路,那男人見一個白臉對著他講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鬼子會漢語,居然沒听懂老外說些了什麼。我只得又重復了一遍,這次他總算听懂了華人的中國話。然後美國朋友請他在地圖上幫我們指點出來,他又是不理睬老美扭過臉來對著我解釋起來。顯然他覺得對一介白人講漢語是很滑稽和不合邏輯的,我自然看不懂地圖上的漢字,而這時一旁的美國朋友已在地圖上圈出來了。這下那男人總算看出門道來了說︰“鬧了半天,這老外懂中文。”在杭州火車站,美國朋友問咖啡廳小姐去上海的火車在哪個站台發車。小姐听後同樣轉過臉來沖著我說︰“告訴這老外,去上海的火車在三站台,時間還早,他可以多喝一會兒咖啡。”老外開口講中文,對面的中國人就是感覺不對勁,不搭理老外而是轉回頭來疑惑地問我“這老外說什麼呢”這類笑話常見。惹得我的美國朋友戲說中國人一見老外開口講中國話,就跟見識猴子開口講人話了似的吃驚和轉不過彎來。當然個別北京出租車司機,對于不願拉的活也拒絕听懂老外的普通話。一位歐洲朋友抱怨,有次他要去**,但司機表示听不懂“外語”。老外申辯︰“我跟你說的是中國話呀”。那司機邊絮叨“我听不懂外語”邊一踏油門跑了。這一點上我就比白人佔便宜多了,沒遇見過何人抱怨听不懂我的中國話。另外的滑稽怪事是,不只一次中國朋友發感慨︰“啊呀,真奇怪,你說的外語我就听得懂,那些老外說的外語我就听不懂。你們說的外語還真是不一樣。”這令我和“老外”們都很詫異,我也是與生具來講一口美式英語呀。我想這大概是心理作用,中國朋友面對一介白皮膚的老外沖其講英語時,他們可能由于恐懼和心慌由此影響了听力。

    做為一介華裔,在中國過日子要比那些金發碧眼的老外享受許多便利。比如在秀水攤販街購物,我就榮幸地享受“國民待遇。”即使是侃價,洋人得從五倍高的價格侃起,而我則被當做本地人優待,可以從三倍的價格往下侃,最後拎回來的東西常常比老外合算不少。更重要的是我比洋人更容易與中國同胞打成一片,相處時比較放松及互相容易交心,中國人常把我當自己人看待,不會有所謂外事活動的拘謹。因此我交往的中國朋友比周圍洋人多,畢竟我們都是一脈血緣的同胞嘛。小說站  www.xsz.tw再就是我做為華人登門拜訪中國朋友顯得頗輕而易舉,主人會顯現出家常味來,我自然對中國人的規矩自小就上路,因而賓主間其樂融融。若帶上門來一老外,那氣氛頓時就沒了自家人的隨意,主人就得特別照顧一下外賓來訪。一般老外頭次來華都得惡補一番中國的風俗禮儀,我呢則如回娘家般地如魚得水,不存在洋人在異鄉的文化休克痛苦。

    有些中國人總覺得我的模樣像個假洋鬼子。有次在西安一間旅館,清潔老太太端詳著我好奇了半天,終于忍不住發問︰“你是哪里人呀”我報家門說是美籍華人。她馬上說︰“啊呀,我說的呢,你看上去就是四不像、怪怪的模樣。”我說︰“我是在美國出生長大的。”她恍然大悟道︰“呦,所以你就長成這副中不中西不西的鬼模樣了。還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呢,看,吃外國菜長大的連中國臉都變形走樣了。”其實我長相像我媽,我媽是地道的湖南人。我猜想這可能是因我說話的語氣腔調,再加上表情、舉止、神態與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有些差異,令大陸同胞在感覺上就產生錯覺了,覺得我簡直是半土半洋的一怪物。我在美國的老媽也鬧過同樣的笑話。有一中美混血兒,一副洋人嘴臉,其父是曾來中國湖南工作過的美國傳教士。該傳教士公子在湖南生活了半輩子,當他移民美國後,我媽瞧見此人寫的中文字條後驚奇道︰“哎,你還會寫中文字。”我說︰“媽,你有沒有搞錯,他不就是中國人嘛。您看他長著一張美國臉,就覺得他不應該會漢字。”

    中國人常常喜歡問︰“真正的美國人究竟是什麼樣子”這真把我給問蒙了。我發現,每當我自我介紹是美國人時,中國人的反應都是一致的︰“你怎麼是美國人,你明明是中國人嘛。”我只得告訴中國人沒有一個標準的美國人概念。比如說,我就認為自己是美國人不是中國人,當然我也會說自己是華人但不是華僑。美國既然是個移民國家,那麼無論華裔、日裔、韓裔、印度裔、阿拉伯裔、愛爾蘭裔、英國裔、德裔、意大利裔、非洲裔、南美裔,猶太裔等等,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共同組成了美利堅民族,對腳下的國土有歸屬感,再不是什麼僑民而是這片新大陸的主人。當然在這個種族大熔爐里各個族裔仍固守著自己的文化和宗教傳統,比如土著印地安人,他們有美國政府劃撥的保護地,在那里印地安人仍堅定地捍衛著本民族的風俗。另外美國賓夕法尼亞州,還生活著一些源自西北歐的雅美士裔,這些雅美士人至今仍拒絕使用電燈、電話,仍舊以馬車為交通工具堅拒一切現代文明。美國人中還有從不進醫院就醫服藥的基督教科學派信徒,以及不喝茶、酒堅持自己獨特家庭結構的摩門教徒等等。盡管來自世界不同角落的移民,在宗教、信仰、哲學觀、生活習慣、思維方式等方面都差異巨大,但大家都是百分之百的美國人,無論如何無法確定什麼樣的美國人算得上是真正、標準的美國人。尤其是美國的人口分布狀況很不平均,有些州98都是白人,靠近墨西哥的加州南美裔則佔了很大比例,而密西西比、佐治亞州有些地區又是黑人居民眾多,紐約就更是聞名全球的人種博物館大都會。然而我發現中國人觀念里的所謂美國人,指的僅是白皮膚美國人,不管他是西歐白人、猶太白人還是東歐白人,哪怕此白人才剛剛移民到美國,中國人也會認為這個白人比我更美國人。

    在不認同非白種美國人的觀念上,一些發展中國家存在著驚人的相似。一次普林斯頓大學國際關系專業給非白人學生開了一個會議,會上有些在外交界任職很長時間的美國外交官告訴我們︰“你們要有思想準備,若你不是白人,那你在外交界的前途將會很黯淡艱難。因為美國政府受到亞洲、非洲地區一些國家的壓力,若派往上述某些國家的美國外交官不是白人,那里的人會向美國政府反映請你們派一個真正的美國人來。由于受到對方的抵制,因此迫使我們不會派一個非白種美國人代表美國前往一些國家。”現實就是這般殘酷,一個剛踏足美國的歐洲白人,他毫無疑問地會被某些發展中國家認可為“美國的化身”,倘若一介有色人種,盡管他的祖輩可能二百年前就已經是美國公民了,但當他抵達一些國家赴任時,仍不被當做“真正的美國人”。比如說在中國就是如此,任何一介白人,中國人都認為他的一舉一動皆意味著是正宗美國人的作派。

    克林頓訪華時隨行的翻譯很糟糕,一些日常的中文句子他都搞錯了。美國華人听了此公的譯文後,都抱怨為何派這麼一個膿包擔當此重任。但就因為他是白人,若是一個華裔的話,中方會說這不是美國人而是中國人嘛。我就親歷過這種尷尬,我擔任口譯時,中國人似乎不放心我的美國英語是否純正,是否真能把他們的話翻譯成標準英語。中國人擔心的是,你的樣子是和我們一樣地道的中國人,你又能講一口沒有洋味的北京話,怎麼看你也不像個美國人,因此你一介華人不可能了解真正美國人的思維,也就不可能把你當做美國的代表。我與白人朋友交流中國的生活經驗時,白人朋友常常很驚嘆我的遭遇。比如在學校附近的郵局,每回我取包裹時都頗費周折,營業員總要求我去另一櫃台再開一次票,然後站在一旁等著。而我的白人同事則從未被要求開什麼票,職員小姐一見是白人,當即就笑臉相迎麻利地為外賓辦妥了一切。在賓館、商店等公共場合,華裔美國人很容易察覺出,服務員對華裔沒有對白人“外賓”那麼殷勤有禮,由于經常踫到這類低白人一等的待遇,華裔大都感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心理傷害。

    再談談令我不知所措的中國人的人情概念。來到中國後我才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美國人,因為我的思維及行為都是徹頭徹尾的美國化。我的觀念里,我不能為任何一個親友去做一件不正當的事。一天一位女士來訪,拜托我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她說︰“你從普林斯頓來,你能不能幫我的孩子進普林斯頓疏通一下關系。”我跟她解釋美國是法制國家,不講關系學,找門道並不靈光,你的孩子只要按通常的程序申請就可以了。事後她抱怨平時對我那麼好,又經常送禮物給我,到了關鍵時刻用得著我的時候我卻袖手旁觀,覺得交我這個朋友太吃虧了。我在中國遭遇的人情債常折磨我的心靈為之痛苦。另一次,一位媽媽拿了份美國中學的入學申請表登門,她是一個人過來的,甚至沒將申請到該校就讀的兒子帶來。那是一份學校考察該生作文能力及了解新生背景的調查表,上面有“你最喜歡什麼書”、“在你的生活中對你影響最大的人物是誰”等等。這位媽媽坦然地要求我一手偽造此申請表,我當即嚴拒了,她的孩子若來此欺詐方式,那就不該有資格進這個學校。出于中國國情考慮,我很客氣地表示,我怎麼知道你兒子都喜歡什麼書,他的思想愛好是怎樣的。那女士督促說︰“你全權做主,隨便編幾句不就行了”。我很氣憤,她把我當成騙子了。即使我自己的孩子,我也不允許他這般不誠實,欺詐行為在美國是極為卑劣可恥的。那女士見說不動我,便生氣地斥責我不給她面子,隨即起身出去了,至今再沒來過一個電話。中秋節時我致電問候她,她也拒絕听我的電話。

    我常常為中國人因一點蠅頭小利而損傷自己的形象傷感。中國人的gre成績美國學校現在不承認了,因有中國人在美國本土考試後,當即將考題在網上發布了。由于美國與中國的時差,導致許多中國考生頭天晚上光顧網站後,第二天應試時其成績都突飛猛進地躥高了一截。這個事件,致使許多中國人真正無水分的gre成績也因此被株連。個別害群之馬的不智之舉,令全體中國人跟著吃虧。

    我現在任職的電腦公司在北京有一辦事處,最近我老想不明白為何中國人的工作方式、思維方式與西方人差距那麼大,兩個辦事處間相互溝通如此難。坦率地說,我從未見識過一個管理如此無章法的公司。首先頭頭沒有做工作計劃的概念與能力,他所謂的管理就是訓斥責罵。僅十來人的小公司,但辦公室政治卻出奇地復雜,一切都拐彎抹角的,令外國人十分頭痛中國人的“鬼把戲。”美國人之間相處大多比較坦誠,當然美國的大公司也會有辦公室政治,但小公司就簡單多了絕不會整天鉤心斗角的。與北京分公司合作起來的困難在于,他們常常不是從全局利益考慮,而是喜歡斤斤計較我方做多少你方做多少,總擔心自己吃虧。我感覺中國與世界接軌所面臨的一個嚴峻問題是,中國領導人缺乏現代化行政管理常識,中國學校里似乎也沒有如何制定工作計劃這樣的專業課。這間北京分公司通常的工作方式是想到哪做到哪,心血來潮想起什麼就做什麼。這種無頭緒的工作作風,當真正規規矩矩地從事一項事業時便舉步維艱。以致于很多極聰明的職員創意軟件都很在行,但要求他先提交一份從創意到市場的整體規劃藍圖時,他就抓耳撓腮地為難起來。要不就不屑地抱怨︰“干嘛還那麼麻煩寫計劃報告,邊干邊說不就成了。”

    有次我赴北京辦事處前,先將要討論的議題寫了份詳細的說明並附上了軟件創意圖,動身前兩星期就e北京,希望待我抵達時可以就此討論。那天下午我如約光顧北京辦公室時,對方經理避而不見。我相當不解生氣,無人向我解釋發生了什麼意外,職員只是說經理外出了。我最煩的就是合作起來別別扭扭不能以誠相待,每每要我們猜來猜去地捉迷藏,非常痛苦。第二天我再次登門,這次我發現了為何經理頭天失蹤的原因,原來他沒準備好應完成的資料。我再次氣惱了,一個月前雙方就商量好的事,為何不能如期完成自己份內的責任,若沒做完為何不事先與我們打招呼第三天我總算脅迫經理坐下來與我交談,談了一小時後他再次失蹤,我恭候在樓道里20分鐘終于將他揪了回來。他不耐煩地抱怨︰“不是已經談完了嗎”我極其詫異,剛剛籠統地談了大綱還沒一件件具體落實下來,稀里糊涂地怎麼就算談妥了呢。我告訴他,我們必須就每一個細節做論證,若這些條款里哪一條你不同意或有不一致的理解,我們都需進一步溝通和修改。他顯出痛苦的模樣嘟囔著︰“這麼麻煩。”那個下午的討論過程雖然艱苦,但在我逐字逐句細摳下,最後我認為經理對修改後的方案持贊同態度。不料到了第四天,我上門時經理的態度再次莫名其妙地變了調。就這樣,我到北京後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經理的臉色都如變色龍一般地詭秘多變,令我暈頭轉向。待我回香港後經中國職員指點才明白,北京經理對于港方否定其工作成就耿耿于懷,因為軟件是他們原創的,我們認為設計上有問題無法投放市場,原以為北京方面會高興我們助其一臂之力。據說對方認為我們的改進方案超過了他們,若讓我們插手就等于白白讓外人搶了功,北京方面就會為此丟臉。既然是一間公司大家群策群力多帶勁,有必要這般爭風吃醋嗎我們的看法是,合作意味著發揮各自的特長,你們的專家會設計軟件,我們擅長計劃管理營銷,相互間取長補短,不存在誰佔了上風這樣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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