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问一下他工作进展如何了，可是说着林向阳想起了几年前一起去大亚湾核电打工的老王来，那时他们三个人住在那个大家不想住的地方，于是林向阳又对小张说，过两天叫上老王，我们大家聚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小张也很痛快在答应了下来。
林向阳记得2009年底那次去大亚湾核电站，那天早上出发，9点的飞机，11时到达深圳机场，于下午1点30就到了核电工地。那是他离开大亚湾核电站的第二个年头了，也就是离开大亚湾十五个月后，又踏回这里，多少还是有点怀念的，那时有一说是，现在核电大发展，要的人多，住的地方都不够了。他们刚到，连个住的地方都是临时的，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后来被安排在以前的山东电建营地一幢旧楼里。一进门心就凉了，每个屋子除了两张床外，什么都没有。
领队的两个人比林向阳他们来得早，但没有住在这边。领队看后也说：“没有想到这条件如此糟糕”五层楼上的水压不够，时常没有水......更要命的是这层楼连电还没有接通，整个晚上大家也只能摸黑凑合住了。林向阳和王涛，也就是老王住一个房间，半夜里他们成了蚊子的美食，真是痛苦万分。那时，林向阳想到了他在外面墙上看到的口号以人为本。他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对面床上的老王用力抓挠着......伴着抓挠之声，他想到了那些美丽上口的标语，怎听上去都是些屁话......
第二天，他们提出要换地方，那怕是能满足最基本生活条件的地方也行。得到的回答是，为核电大发展，做人才准备，现在来了许多学习的人，住的地方就相对少了。就是新建的招待所里都住满了人。他们只能在这个地方住，好在后来有人将他们五层楼的电接通了。洗澡问题嘛，他们只能去楼下的821厂的人那里去挤一下，时不时要遭到人家的白眼，因为只有两个喷头，人家有一层楼的人住在这里。因此，他们去用时，多少有点提心吊胆的。
后来，多方打了招呼，同意他们用一下人家的设施。这样他们也与人家821厂的人有了一定的来往，当821厂的人得知他们也是来自三线兄弟单位时，也就体凉了他们的困难。林向阳后来了解到821厂的人也是今年核电站大修才来的，第一次从事核电检修人力支持工作，人员和配备上有一定的力度，人员全是自己正式员工，交通车是大金龙，就这一点，林向阳能感觉到他们进入核电行业的决心。也有人说：都是四川512大地震将他们给逼了出来。厂里也因地震得到了上面的大力扶植......
那时林向阳到大亚湾核电站的另一个感受是物是人非，不少人离开了这里，周一晚上他去核电活动中心看办的舞会，来的人寥寥无几。从音乐中想象前几年的翩翩起舞，多少有点心绪惆怅。他还有一个感受是人是物非，不时能看到以前同事的车从身边飞奔而过，从车里和车外的这个距离来看，他们已形同陌路，多少让我生出一点悲凉之情。另一方面新的楼台厅堂盖了起来，让他怀念的不少建筑都给推倒了，看着后来复制出的一个个一模一样楼房，多少让他联想到了“没文化”的感觉。好在能在这里见到几个“草根”旧友，让我觉得自己又身在何处了。
如果要与前两年的工作生活条件相比，那次来做贯穿件工作，林向阳更像是民工，这主要是指吃、住、行方面的条件而言，他们中有几个人自己找了地方住，挤在院开发公司的人那里，就是离吃饭的地方近一些。第一个核岛大修期间，晚上住在这里的人只有林向阳和张小庆，那时林向阳和王涛一个屋子，而张小庆一人一个屋子，时不时看到他一个人在画画儿。
在下一个核岛开始干活时，大家决定去离工地几公里的大鹏镇住。栗子网
www.lizi.tw找了一家离镇广场不远一个叫银河星的宾馆住了下来。还租了一辆车，用于大家上下班的交通，但吃饭的交通问题就不管了。这样林向阳和老王、小张有时还住那老旧的屋子。他们也因此熟悉起来，成了好友。
这次林向阳去三门核电站打工，内心多少有一种回归核电的冲动，但一想到当年的同事们都各走各的路，又有一种失落感。就说小张吧，大家在这隔着一条街地方工作，虽然是两个单位，但总觉得还是离得很近，大家聚会一下也方便了，可是这才几天时间自己又要离开，为了挣点钱也只能选择离开，记得那天林向阳带小张到自己工作的学校来看了看，张小庆还觉得在这里挺好的，当时林向阳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他对小张表示过这儿收入少了点，也没有再涨的可能性，这是苦于自己没法发挥能力了，就这样混下去，又心有不甘。这会儿要离开，他想到了和大家聚一下，可能算是对过去大家在一起的怀念，也算是对朋友关心的感谢吧。
给老王打电话时，他正在给他儿子出车，最近做装修生意的儿子买了车，他就成了儿子的司机。老王以前开过车，算是个老手，有一次说老王说他还开过救护车呢。林向阳听说老王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核电站打工了，当他听说要聚一下就很痛快地应了下来，当然林也告诉了他还有张小庆也要来。
周五的下午，在小张下班前，林约好了两人，在红星路小张上班的附近找到一家不大的餐馆，这是张小庆说的一个地方，他们公司的人常到这个馆子里定餐什么的，这里还提供烧菜，想不到小张比林向阳还熟悉这里，林向阳比小张到这里早多了，可是他很少出来吃饭，毕竟学校的食堂办得相当不错。
天气还相当在冷，大家找了一个靠里面一点的桌子坐了下来，林向阳看到小张的手都起了冻疮，于是告诉小张说“你应多穿点衣服，这是防冻的最好方法。”
“去年冻过了，今年还要冻”小张说。
“你不要相信有些人说的第一年冻过第二年还要冻的说法。有些说法是不科学的，但很多人会信。你看看我的手，这边一个冻疤，在北方时冻的，我现在也没有年年冻呀”林向阳指着左手上的那个老冻疤说。
林向阳并不是想纠正别人的看法，因为在生活中人们不正确的认识事例实在是太多了，他只是不忍看到张小庆那又冻得红肿的手，这双手也像是自己儿子的那双手，也是被冻过，一是穿少了，二是洗手不用热水，冷水洗时一冻坏就很难好。
“不过穿这些，身上也不觉得冷”小张说。
林向阳想年青人就是这样，不怕冷。
菜还没有上来，小张打开他带来的以前创作的一些作品，用电脑给大家看，他做着演示，他边让大家看，边说他是如何设计的......那是他在原来公司时的创作的作品，林向阳看到那些设计都相当不错，像是进口的家用电器设计之类的产品。小张说搞工业设计要很投入才行，也很费神，他说有时自己觉得很好的设计，客户不一定认可，但最终还是要为客户服务，客户是上帝现在体现的是服务。不过小张也说，他们设计师的日子也不好过，人们对工业设计不是很重视。林向阳也知道这是个社会问题，现在什么事的都是这样，绕不过整个制度设置理念上的问题。法制上的不健全，让从事创作方面的人很爱伤害，得不到有力的产权保护，一样好设计出来总是会被抄袭。用别人的设计、产品都想要免费，同时还理直气壮。
“你现在的公司可是比原来的有名气，一定会有好的发展吧”老王问。
“反正我是会尽力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张说。
“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在大亚湾时，小张在工作之余，还是画这画那的，我当时还在想，他以后难道要去当设计师不成，你看现在你就是设计师了”林向阳说。
“是设计师了，可是收入还真不如在所里时挣得多，出来后花的不少钱也都是那时挣的，要不就得管父母要钱花了。”小张说。
“我是不知道你辞职的事，要是知道我会劝你的，你们所里以前有个同事，当时是想考什么法律研究生，我就劝过她说，考上了几年后的就业也就难说了，你再回到我们这样的国家级研究院那可是可能性不大。不过你是学设计的，不出来闯一下，可能你也不会甘心的。”林向阳说。
这时菜上了桌子，大都是红色多一些的菜，这是川菜红辣椒多的特点所致，吃起来又辣又麻。林向阳有一种感觉，要不是大家一起去核电站打工，也不会认识。只是那样相聚的日子不能长久，除了个人的爱好因素外，主要是那种特殊的工作环境，毕竟从事的工作具有辐射风险，更重要的一点的是收入相对来说太少了，每次大修的时间很短，任务就相对重，时间短了收入就少，产生的效益是这些出过力、流过汗的人根本见不到的，加上每次大修期间的间隔有半年之久，可想而知这样的工作，对于去打工的人来说，不能成为事业，只能是打零工或是去“旅游”。林向阳的朋友中有不少这样的人，胡强就是其中之一，有一年林向阳就与这个外号叫大胡子的胡强住在一起，当时大胡子就是为了拍照南澳岛的风光和那里的月亮......
“大家难得一聚来喝起来”林向阳说。
三个人中，看样子也就小张可能能喝点酒了，老王一再说他不能喝酒，林向阳的酒量尐就更差了，的确是不行。可以说喝这点酒，也只是象征性的。
小张说：“谢谢林工了，不过你这说走就走，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么快”
“是呀，好多事连我自己都想到，那天你到学校来看我，我还抱怨收入不行，也想着再换一个地方，当时我是第一次拒绝了去三门核电打工的，还有点遗憾呢，后来的事，又有了变化，好多事都是起伏和纠结中定下了来。按理说在学校还是不错的，毕竟自己是个特聘的人员，就是以后当个通用技术的老师都不易，我不明白的是一个能在国家重点工程工作的工程师，怎当个中学的技术课老师怎还不行呢。就是没有什么教师证吧，但当实验老师又算作是行政人员，待遇还是上不去，可见现在国家提出的加强学生技术素养的说法，那还不是个口号。也就是还在初级阶段。”林向阳说。
“老林是个有想法的人，我还以为你在学校工作后，不会再出远门了”老王说。
“生活所必须呀”林向阳自言自语道。
老王接着说：“我给儿子打工也没有工钱，年底了他还是想去江苏田湾核电站参加六所的贯穿件项目，打完工之后回一趟老家。也算是出去散个心。”
林向阳和张小庆都笑了。
“你不想想给儿子打工，你怎要工钱，老子和儿子的事，就好说了。你儿子和他女朋友还是与他们在一起住吧”林向阳问。
“住在一起。”老王说。
林向阳想起了那次去大亚湾打工时就说起过这事，让林不明白的是他们家好几套房子都出租了，自己确在挤在一起住，多不方便。不过他又想了想各家有各家的过法。他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人们的一切活动，有得有失，就像是要走了，才想起聚会一样，这样的相聚有时又有点伤感。下一次又在何时
之后大家聊了好多的往事，特别是林向阳对小张还是有期待的，那就是希望他能做一个出色的设计师......
吃完、喝完，三人走出了餐馆，步行到公交车站，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清冷的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小张要乘公交车先到，上车前，他回头对林向阳和老王说：“明年你回来时，到我们公司的设计吧来，我请你们”林向阳和老王两人目送他上了车。
小张走后，林向阳对老王说“现在这样的好品格的人不多见了”
“刚才他还说过，有一个女孩子觉得他的收入不够高，就没有与他交往了......”老王对林向阳说。
“现在的人都太物质了”林向阳说。
当然他又想，总有一天，会有女孩子发现小张的这块“金子”的......
第八章老友聚会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向阳开始了零零星星的收拾。他边收拾边惦记着另外两个人，那就是尹平和卢胜宏，他觉得在去三门核电站之前，还是要见一下这两位老哥。之前，大家说过多次了，要聚会一下，可不是尹平有事，要么就是老卢家里有事。尹平忙于他的安利产品的宣传和推广，而给老卢家里打电话，总是没有人接，以前这听他们家在做生意什么的，不知是不是真的，还是老卢住到了别一个地方，至少他的儿子买了新房子吧，林向阳不大清楚他在大亚湾核电站打工也是数十年了，退下来还是那样忙，在忙什么
就在林向阳要离开成都的前一天，尹平打电话来约了林向阳，于是林向阳痛快在答应了下来，初想了想，说是去玉林中路那边圣天露茶楼。那是一个处在十字路口茶楼，南北方向是玉林中路与玉林南路的连接处，东西向是倪家桥和芳草东街的连接处，它就在这四条路的交叉处。有意思的一个在地方，不是吗林向阳想到这个所在处，就像他要离开成都的心情一样，交叉纠结。
尹平和林向阳两人见了面，少不了寒暄。自那次听课后，好久没有谋面，各忙各的事。
下午来茶馆的人不多，此时人们大都在上班、工作......午后的阳光让人觉得暖洋洋的，林向阳在沿街的窗户边找了个位置，坐在这里，下面街景尽收他的眼底。
“老林，你看下面，多美的景像”尹平说。
“是呀，下面的路，我天天过，上下班一天至少两次，都是别人的风景，现在我们观看的角度不一样，你看这会儿我们可是观众呀。”林向阳说。他想起了天天早起的那种感觉，以后就与这样的生活说再见了。
“这说走就要走了，前一段时间不是说不去了吗”尹平问。
“后来他们那边项目部的人又打来电话，我想了想毕竟收入可能要多一些，就应了下来，他们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办手续。”林向阳解释说。
林向阳不想让尹平觉得自己只管自己的事，他告诉尹平说，以后有机会是不是还想出来打工，可以去维修公司那里报个名。尹工明确表示说：“我不想打工了，打了那么多年，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只是你的运气差了点，要是你后来去阳江核电站的社会招聘弄成功的话，那就好了咱们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林向阳说。
“天不助我呀”尹工说。
“不是我们还有几十年吗还可以再找机会的”林向阳安慰尹平说。
其实在某些方面，林向阳的相法与尹平的是一致辞的。
一会儿，尹工说起了他目前的安利产品的推广的事，林向阳觉得尹工对安利产品是很上心的，也说到了几个例子，他认为有人信这个产品，也有人不信，推广的难度还是有点大。但还是要看到希望。尹工还提到了以前院长的一个儿子，现在一心一意做安利，什么工作都不做了，那人现在做到了高级主任一级，到处开会演讲什么的，听上去很有奔头。林向阳也发现就时尹平是很有口才的，而且也变得很有耐心。
于是林向阳对尹工说：“不管怎样，做这个工作对以后从事其他工作定有好处，很锻炼人的意志。”
“说起那几年在大亚湾的打工，后来那些日子，真他妈的不好受不把我们当人看，你记得我们住的房间号411，就是死翘翘”尹工说。
“当然记得，我记得你当时气得都开始迷信了。”林向阳说。
“这都又好几年过去了”尹平说。
“是呀，要是一直干到现在，不知是个什么样子不如将卢工叫来，前些日子总说要聚一下的，可是不是你有事，就是他有事的。”林向阳说。
“好主意我这儿有他的手机号。”尹平说。
林向阳抄下卢工的手机号，同时拨打了过去，说到卢工的声音：“你是”
“卢工，你好呀，我是向阳，我这会儿和尹工在一起，在我们院这边一个茶楼里，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坐坐”林向阳在电话里问卢工。
“好好好怎么走你们在哪里......”
林向阳告诉了老卢如何到院门口这边，下了公交车后由尹工用他新买的电动车去接他。卢胜宏家住火车北站那边，离这儿很远，过来至少要一个时辰。
茶楼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林向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多少还是有点不舍得放下尹工的，本来大家都是一个核电站、一个部门、一个处里共事，后来在一个屋子里住，此时，又是到了再分手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但他也没法再能多表达些什么。
“这出远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钱多点也不会出去了自己干是一没钱，二没有方向，就看你了”林向阳对尹平说。
“看你说的，我也是在学习呀，总觉得应该有个奔头吧。”
电话又想起来的时候，林向阳接了过来，示意尹工去接人，他在电话里给卢工说：“你就在车站等着，尹工马上就到了”
不一会儿，卢工风尘仆仆地来了，他一头的银发，身着短大衣
林向阳马上起身上前去，将卢工让了进来。
“坐坐坐卢工，真是的，见一面不易呀”林向阳说。
“是呀，我们三个人会个面不易”卢工说。
“就是呀从我在成都见到尹工就说在约你出来，这都有半年了吧”林向阳说。
“有大半年了”卢工说。
服务员递上茶来，卢工接了过来，捂了捂手，说起他才完成大亚湾核电站那个大家工作过的处里的一个什么书的校对之事，他与尹工能聊到一起这些事，那时他们一起做过文件标引的工作，后来要出一本标引的主题词的书，一直到我们离开文档处后，那边的人还是想找卢工来帮忙，说来也有意思，当时说的是他们的大合同“不合法”，将大家都打了回了家，想想剩下的所谓业主又有几个真正能做事的，平时说真情起来都行，可是他们这些人被离开后，好多的工作都外包了。
卢工的到来，让大家不免开始了对过去事情的回忆，也少不了又说起在核电的那些个不为人知的事，在那里时，大家还有点忌讳，现在他们都成了局外人，就有了更大的自由空间和胆量。空间和时间让人变得如此不一样，那些过去的事事非非，此时说的倒也轻松。林向阳当年也不是个省油的人，他做事，但不会刻意去迎合什么人，也专门体察人间世故，他是不扎堆的人，他要有自己的思想，也要有自己的德行，说起他做了些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也因此他得罪了不少看不惯他的人。
说起来这些事，卢工很有发言权，他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今天让林向阳想不到的是卢工说起了吴工的事，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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