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專業組提出來要人,我們就得招。栗子小說 m.lizi.tw”
“那我看初選出的人,他們好像也沒有拿出個建議,要還是不要”林向陽說。
“你想想,就那些工作,人多了,分到每個人手里的課時就少了”主任如是說。
“那他們還總喊人不夠”林向陽自言自語道。
其實,他也能體會到辦公室主任難處,只是做就是了,其他的事也不是林向陽能控制得了的。人們就是這樣,干活時叫喚人手少,真要給他們加人手時,又怕人多了分攤自己的那點利益。唉糾結的人們呀。所以林向陽心里想人們做的許多工作往往都是無用功,有時林也常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比如什麼他看到的務虛會之類的玩應兒,他多少有點羨慕嫉妒恨有時老婆與他開玩笑時,也常奚落他說︰“你看人家的老公,天天有應酬,在外面吃飯,你可是天天回家吃飯”林向陽也是知道自己的那點能力,也不會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失落。于是他也回敬道︰“那不是可以減少碳排放嗎”是呀,自己一是沒有位子,二是沒有票子,整天就是東竄西竄地去打工,這才托親戚在學校找到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安定了下來。
幾個月過去了,他才體會到在學校工作也不是那麼輕松的,其他的不用多說,就是早上的早起,就比一般人付出的多。每天早晨,當鬧鐘響起之時,林向陽就會想到漫長的一天又要開始了,更讓林感到了一種不安是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那點收入與目前的付出不大對等。一樣的早起晚歸,怎就收入還不如有些人的基本工資高,這樣的想法也是在一交與招聘的老師交談中得到的信息後才有的。那女教師是來找辦公室主任的談工作的,當時主任不在,她就與他聊了起來,看樣子她也有不少的疑問,她的許多想法也是我的想法,她說她不知如何算她的課時費,同時她說她自己是中級職稱,又說了基本工資被定為三千元多元,她拿出一個條子,林向陽看了一眼,還真是的。其實林心里還是有點向往這三千元基本工資的。但他表面上一點也沒有表示出什麼,可心里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同樣自己也是中級職稱,基本工資只是二千多一點,做行政工作也沒有課時費,這讓林向陽心里有些不安,一個大男人收入如些微簿,多少是有一點不安的,有時他覺得對不起兒子,也對不起自己的老婆。他也想過同樣一個腦袋、同樣的兩一雙手,怎麼就不如別人呢甚至于不如一個女人,可是自己能再干點什麼呢這種想法讓想過安穩生活的林向陽有點痛苦。
到放假期間,除了有時有事或因招聘的事宜到校外,林向陽被叫來到與學校有點關系的教育培訓中心當臨時班主任,來一次能掙個50元的加班費,有時一個班也就十天的樣子,這個事是校長讓林向陽去做的,中心的主管是個女的,姓唐。人長得還是相當可以,長臉、眼楮不小,在女人中算是酷的那種人,林向陽不是很喜歡這種類型,第一次打教道覺得人還可以,畢竟也是一個看上去講究的人兒,過了一段時間後林向陽發現這個唐主管是個很自我的人,與她一起的一個同事是學校財務總監的老婆。之前兩人看上去關系不錯的,他們在學校食堂吃飯也坐在一起的。
假期時,加個班什麼的也沒有什麼關系,至少可以增加點收入,可是開學了,還說是要辦班,安排在星期六和星期日。那天唐主管來到林向陽的辦公室,當時辦公室主任正好也不在,唐主管開口了︰“林老師,開學了我們還要辦班,你還是來做班主任。你看看時間。”同時她時間表放在林向林的面前。之前林正在寫一個與校友聯宜會有關的紀要,看到唐主管走來他停下手中的活,按過唐主管遞過來的時間安排,他有點吃驚,說︰“又是周六和周日都有課呀”
“是的。栗子小說 m.lizi.tw”唐主管很自信地說。
“那怎安排休息呀,不可能不休息吧”林向陽不快地說道。
本來他干完假期的班就不想干了的,一是收入少,二是太操心。還有就是與這兩個人總是想把自己在做的工作推出來,林向陽就是怕與這樣的人一起共事,但又想到是校長讓他參與其中的,就又不好拒絕。
于是,林表示說︰“我只能做一天的,那就星期天吧”
唐主管走後,辦分室主任回來了,他問︰“是又給你布置工作吧”
“是呀又是在周末。他們那個中心與我們學校有什麼關系”林向陽問。
“一個集團的。”主任回答道。
參與其中的還有幾個上課的老師。這些老師待遇還好一些,他們不說什麼的,上了課之後沒有也不用管了。代班主任中還有另一個年青老師,好像也對那兩個管理的人,有點不滿,只是從其言論中感覺得到。其實讓林向陽不滿的是,那兩個中心的人管理上有點水,一會兒考勤表找不到了,一會兒又說有事了,學生有時沒有到,就要與家長聯系,時不時主管自己不想干,就將事推給林向陽,還說是自己很忙,其實就是一個不想做事的借口。
林向陽真不想干這個事,可又不好說不干,校長的人情還是要顧及的。當然,他也不好向校長說這兒的情況,要不就有告狀之嫌,畢竟林向陽自己也是很不喜歡告狀的人。但與這些個懶人在一起工作是一件不愉快的事。
有一天,唐主管的同事徐老師替她上班時,徐說起對唐主管的不滿,其實主要還是管理上不盡心造成的,她們兩個人在交接上出了問題,時常在上課前找不到學生的名冊,本來她們平時就沒有什麼事,徐老師告訴林向陽說,唐主管以前是個記者,離異後,沒有家也沒了工作,到這里來了,收入上不比以前......但這與她們兩人的工作餃接又有什麼關系呢,唯一能說的就是人懶了。不過林向陽骨子里也是很討厭懶人的,特別又是個懶女人的。林向陽不想做這個工作,除了沒有什麼收入外,更是不想和懶人在一起工作。
林向陽想到了以前的好多事,特別在大亞灣核電站打工的日子里,在人家的屋檐下,被人整的感覺,現在的事,那就算不上什麼。現在是自己多出點力,盡職盡責,對得起自己的那份收入。可是一想到收入,林向陽又覺得對不起自己這個家,這樣的收入對家的貢獻實在是太小了,在學校自己好像也沒有用武之地。他開始反省自己,問題出在哪里,當時的選擇又是為何,自己是不是就到了半養老的時候了呢......
有一次與校長在食堂相遇,林向陽坐到了校長的對面,談到如果下學期建通用技術教室,當了實驗老師,是否有課時費時,校長說我們學校的實驗老師都屬于行政人員,這是林沒有想到的,這也就意味著就是當了實驗老師,收入不會增加了。那還有什麼奔頭呢林向陽也沒有再說什麼,心想,自己這個工程師職稱在這里是沒有用的,本來他想著提出能不能按中級職稱給他定工資的,可又想到這里是學校,不是研究院,提出來讓校長為難不說,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呀
林向陽也時常反省自己的要求和想法太不實際,難道錢到那那麼重要嗎有時他想著就這樣做下去,一直干到六十歲,那也不能不說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過他時不時能從有些高級教師的眼神中看到一種成就感和驕傲,有時他們那感覺就像是對林向陽的煎熬,他總在想為什麼自己混得要別人幫忙才能找到工作的地步,自己的能力也不差,腦子也還好用,怎就成這樣子了呢低收入,沒成就感,讓林向陽對自己的角色認同產生了懷疑。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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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時間,林向陽和辦公室的主任出去了一趟,說是以前的老校友們搞一個校友聯誼協會,聯絡方面,辦學校公室要發揮點作用,林向陽也就加入其中,那天主持會議的是一個叫徐天成的老校友,他還在他們那個區任商會長,通過介紹得知他們家三個兄弟都是在這個學校畢業的,現在他們都經商。校友聯誼協會第一次籌備會就是在老徐會長開的茶館里進行。
會上說到一件事,讓林印象深刻,就是老校友們有意在學校立一個碑,在正面寫四個大字,背面寫上學校的簡史。買碑石資金的來源由校友們來籌。會上大家討論的很熱烈,看到這些上了年紀的老校友們,還是真的想為學校做點事的,他們對學校也是相當有感情的。會長讓林向陽下來寫一個紀要,也就是一個備忘錄,林很樂意做這樣的事,他看到了這些老校友們的身上有一種精神,不知這是歲月打磨出來的,還是他們要留住歲月。
回到學校的第二天,林向陽寫完了紀要,交給了主任,讓其過目。
不一會兒,主任說“要去掉立碑這一項。”
“為什麼在會上你不是答應了嗎”林向陽很是詫異地問。
“這個事情很復雜的”主任說。
“是怕沒有錢”林問道。
“學校辦點事不易,以前不管做點什麼都要遭到學生家長的質疑,家長們總覺得那些些是他們出的,要是我們現在立個碑在這里,那還不知怎麼說呢”主任解釋說。
“不是校友們出錢嗎”林向陽說。
“那要是款籌不齊,那學校也要出呀。”主任說。
林向陽沒有再說什麼,想了想主任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孩子上學是家長出的錢,家長有理由懷疑錢的用途,因為我們做的事大多是不公開也不透明的。也因此人們對一切都抱有懷疑的態度。想到這些,林向陽心里很不是滋味,因為他心里覺得對不起那些校友們的善良的想法,就像那些老校友們,他們還圖什麼呢
第三章不言放棄
2010年底,林向陽無意中在原單位的大門口告示欄里看到了一則招聘信息,招聘去核電站的大修工程師,收入在5000元以上。另一則是招去三門核電站的工程師。回家後林向陽問妻子是否知道這招人的事。據以往的經驗,每年到這個時候與核電站檢修有關的項目就要開展了,妻子方琳他們所里這時也要招些去核電站工作的短工。方琳說︰“好像是有個什麼招聘去田灣核電大修的,不是你也去過嗎怎麼有想法了”
“只是想了解一下,我還能怎樣”林向陽應付地說道。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方琳說。
“我知道你們單位有那招聘的文件,你拿回來讓我看看。”
方琳的確知道林向陽的想法,那就是這些日子以來,林向陽時常念道著院里成立的那個核電檢修公司,時下核電項目在全國有鋪天蓋地之勢,時時觸動著林向陽的神經。時不時他還翻出以前的注冊核安全工程師考試系列叢書看一看,他甚至想過他要去參加考試,早就听人說過這個考試有點難,林向陽也知道,大多時候學習知識和考試是完全兩回事,考試那事說起來也是很害人的,現在他看著學生們為了應試,白天、 夜里都在學習。說好听點是苦戰,說不好听那就是害人。不過這次學習核方面的知識,林向陽是自己想學的,其實他在20多年前,也就是上大學的時候已學過反應堆物理和不少理論知識,因為自己的主專業是電子技術,當時自己所在的核工廠也處于停建狀態,所以就沒有太將反應堆物理當回事,學過了也這過去了。現在他認真做著筆記,像個小學生那樣。有時腦子里也閃過悔不當年這樣的念頭,以前所做的每一樣事能堅持下來,是不是都能有所成就。
第二天方琳下班後,他看到了院檢修公司出的那個文件,上面的確寫著去兩個核電站工作人員的要求,其中的一欄是年齡,要求45歲。林向陽這時意識到就這一點自己都不夠格。于是他沒有說什麼,不過多少有一點點失意。時光不待人呀。
“是不是覺得自己老了”方琳開玩笑說。
“但我心不老”林向陽還嘴道。
“那是你不死心,是不是在學校安靜了幾天又有想法了”
“我的想法多了,現在唯一不滿的就是我那點收入。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就這樣過半退休的生活吧。”
“錢不夠,就將那小房子給賣了。”方琳說,
這話她說過多次了。
“那不行,好不容易有點“產業”了,也能出租了,要賣了它,我還真不舍得。我是想只要兒子的學費能供得上,我就先不賣,除非我兒子的學費不夠了,我才賣”林向陽說。
“你這個守財奴呀。”
“其實我是想把自己賣一個好價錢,有了錢就不用賣房子了”
林向陽現在才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自己到學校工作當時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總是想干一翻事業的,可目前一天一天的小雜事讓他看不到希望,就是當上了實驗老師收入也還是目前的這點,他為此向主任請教,主任說現在還沒有定一個行政人員的進升機制,像林向陽之類的特別聘用人員更不可能漲什麼錢了。
其實林向陽並不是那麼見錢眼開的人,只是目前的收入,加上當前的物價上漲,讓他感受了生活的壓力,這樣他也就有了“出走”的想法。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罷了。對于一個就要五十的人來說,誰還要你去做什麼呢
林向陽想當年的創業熱情,自己做產品時干勁十足,當年要是有現在的環境也許就成事了。可是現在環境好了,但膽子卻小了,總想著打個工掙點得了,說實質的就是怕改變,怕失去現有的“安全”狀態。時間讓人的思想發生變化,林向陽覺得自己真成了一個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這些日子以來,林向陽一直在改自己的小說稿子,寫小說的想法是在大亞灣核電工作時開始的,那也是他自己設了一個人生的目標,這一寫就有6年之久,寫作成了他生活的意義和希望,但是現實也是相當殘酷的,寫了之後去哪里發表呢,發表不了,那寫作就成了自娛自樂活動。
平靜了些日子,林向陽沒有再想著去核電的事了,只是在一下無聊的下午,他翻著那本用了多年的電話本,看到了前些日子記得那個招聘電話。他試著打了過去,想不到接電話的人是以前在田灣認識的一個副總楊術明,他在2009年時回到自己所在的單位,現怎又到了這個新組建核電檢修公司,林向陽有點好奇,楊笑哈哈地說了核電大發展等等一些沒有什麼實質的話,他那人像來這樣,給人一個很會交際的印象。不過他告訴了一個信息是林向陽感興趣的,他說他們所的質量工程師夏軍在三門核電維修項目站那邊。
林向陽放了電話,想起了這個夏軍,認識此人是在2009年底的那次田灣核電站的大修,他們所里派出兩名質量工程師,他們干了一段時間就提前離開了,我們共事時,我得知他去世的岳父是我認識的一個前輩時,我們的關系就處得更好了,有一天他與一個人打電話時提到了一個名字,我一听是我和一個大學同班同學時,我想到可能我們這個同學去了海南核電站,因為有一天夏工與另一人說話時,提到了院里去了一些人到海南核電,說是跟當下被上面下了的院長他們去的,其中說到了我這個同學老李......
林向陽記得他當時馬上問夏工︰“你說的老李是不是李世友”
“是呀,你認識他”夏工問。
“當然,我們是同學,他去了海南”林向陽問。
“是的,才去的,不是我們院長下了之後,讓他去海南核電公司,一下子去了不少的人這不是老李才發來的短信。”夏工說,同時將手機伸了過來。
“你快把他的手機號給我”我說。
記下了李世友的手機號,馬上給他發了短信,先表示祝賀也說了這麼多年來的打工,他現在成了業主了,我希望有機會,給我介紹一下,有機會去那里工作。幫幫老同學他回答說︰有機會他會盡全力的
能不能成,那是以後的事了,但老同學的話還是讓人感到了溫暖。同時我真得很是羨慕這老同學來。他這些年來一直做質量方面的工作,總算是出頭了。
現在想來這事都過去一年多了,可一切像是昨天的事一樣。現在林向陽手邊只有同學李世友的這個電話號碼,于是他給在海南核電站的這個老同學,發了個短信,要到了夏工的電話號碼後,林向陽撥了過去,說了前後大概的情況,夏工說他們現在有幾個人在這里打前戰,的確是在招人,他說︰“這樣吧,陳超在這里,他現在是這里的副總經里,讓他與你說”
此時,林向陽腦子里閃現出陳工的形象,也是在前年,林向陽參加田灣核電站的大修時,與他一個辦公室共過事,我們都是質安部的,他那時任安全部部長,我卻是大修人員,做質量安全工程師的工作。
“是林工呀”話筒里傳來陳超的聲音。
“你好,陳工,噢陳總,好久不見了,听說你去了三門核電,院里還成立了檢修公司,我看到你們那里要招儀控工程師,不過我看過了年齡,我只是想打听一下三門那邊的情況,看有沒有可能去。”林向陽說道。
“那年齡算是個硬杠杠。”陳超說。
“是這樣呀,我只是想,以前翻譯過一些ap1000核電站的資料,想不到世界上第一台機組建在了浙江三門。于是就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去那里。”林向陽說。
“這樣吧,以後看有大修的機會再與你聯系,這是有可能的。畢竟你是在核電干過的。”陳超說。
放下電話,林向陽覺得這下可以死心了,踏踏實實過自己現有的穩定生活了。他回到家里,沒有向妻子說起自己打電話的事,他知道妻子也並不是很希望他再去遠的地方打工,但他也知道妻子是個理解他的“核電情節”。幾天後,他讓妻子方琳將那些招聘的文件還回去。
最近林向陽手里多了一項工作,就是每周一的早朝會上點名,辦公室的同事說是她點名點不過來,分給了林向陽一個本子,讓其點學生處、招辦、教務、財務、行政等部門人員的名單,每周一的兩節課後全校師生到操場集合,整隊之後就是升國旗,學生代表和老師代表講話......就這麼一周一次的活動,每次要劃到,不知道人們是懶、還是真忙,總是有人不來,校長只能責成行政辦公室出面考勤,那就是拿個名單本子劃到,林向陽根本就對不上人臉,加上人又是流動的,每次他都要問其他的人,不過林向陽想這可能就是管理吧。他做了一項目他最不擅長的工作。不過他還是在努力地去認識人臉。
每天上下班,在路上的時間大約有兩個小時,早上還好,道路比較暢通,公交車上大多是些學生和上班的人們,有座位的人大多上了車繼續睡覺,但林向陽是睡不著的,他觀看著窗外的樓房、街道......車廂里的學生時不時打鬧一下,有的學生很能說,一路上說個不停,從說話的特點上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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