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集 拷問官的由來 文 / 吉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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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四個小時之前,兩個人影靜悄悄地竄入了營盤下方的叢林。這片林子很密、樹木不高但卻枝葉茂盛,讓進入其中的兩個人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刷!”,“刷!”,兩道人影出現在一棵七、八米高的大葉楊樹上,碩大的楊樹葉把兩人的身形遮的嚴嚴實實的。其中一人在葉叢中扒開一條縫隙,往外面觀看。
“你確定他今天會出現嗎?”說話人別過頭小聲問向另一人,月光灑落在他的側臉上看清了他的容貌..米斯利,銀光騎士團主戰隊中階6星獵人。
“不確定,但很有可能。你記得嗎?我們在米果鎮找到哈克,然後從那里出發後第一次露營的那天夜里,你不就發現問題了嗎?雖然那時我們以為是被人跟蹤了。所以我想,咱們行動的頭一夜,很可能就是他被要求往外發消息的時間。”听這人的聲音,正是‘銀光’的代團長封印師米洛克。
“恩,那就再等等吧。反正過了今晚再抓不到他,你就得跟大家挑明了。”
“行了,知道了~”米洛克無奈地皺起了眉。
兩人等了不大一會兒,突然,米洛克小聲喊道,“來了!”
而同時,米斯利也將一桿單孔望遠鏡從葉叢中伸了出去。鏡孔中霎時出現一人,那人身著魔導師短袍,面容清秀、年齡也就在二十二、三歲左右。看到此人,米斯利不禁輕嘆一聲,“果然是他。哼,這小子隱藏地可真夠深的。”
接著,圓形鏡孔里的那人從懷里掏出一枚水晶魔導石,然後托在掌心之中。
“動手吧!”米斯利說道。
“別動!再等等。”
“還等什麼?抓個現形還不行嗎?你還要什麼證據?”
“不是,跟證據沒關系,我想知道他的反應。”
“什麼反應?”
“看完克雷芒所作所為的反應。”
“啊?哦,你說剛才那個錄像。原來如此,你放的那個慘景是給他看的?”
“恩……”米洛克微微點了點頭。
米斯利听後思索了一陣,然後不禁地搖了搖頭道,“我明白了,你是想看他壞到什麼程度?呵呵,沒想到啊,名震一時的魔王拷問官,關鍵時候竟然這麼心慈手軟。我就奇怪了,你這樣一個人,當初是怎麼給犯人用刑的?”
“誰說我給犯人用刑了?我審訊一向是自己來,審訊完了犯人什麼都招了,所以他們才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兒。‘魔王拷問官’,哼,他們以為我是給犯人用了大刑,呵呵,其實我什麼刑都沒用過。”
“啊?我去,這麼牛,那你怎麼做到的?”
“回頭再說,先……”米洛克表情突然一僵,隨即大聲喊道,“不好!”
“怎麼了?”米斯利趕緊把望遠鏡對準那人。而此時鏡孔中的那人,竟然是對著夜空狂吼一聲,進而將手中的那塊魔導石,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呼!~~”魔導石應聲崩碎,霎時間一團熊熊的火焰竄到了他的身上。
“救人!”米洛克高喊一聲,已經從樹上竄了下去,米斯利緊隨其後也沖了上去。
“【驅鎖能量】!!!”米洛克使出一招束縛師招數。這招他曾經在藍琴殿外同布倫特使過,當時他將布倫特的【集光柱】一下子驅散了。
說時遲、那時快,米洛克手中藍色光波已經招呼到了那位魔導師的身上,而緊跟著,就見那團紅色的火焰“呼”的一下,被吹得只剩下幾朵微弱的火苗。米洛克手上發力繼續往前一推,藍光大勝隨即將那朵朵苗火也轟沒了去。
“嗖~”米斯利也隨著米洛克的動作,來到那人的面前。
兩人矚目觀看,此時眼前的那人竟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那臉上的篤定與漠然卻與往日的那個窩窩囊囊的小魔導師截然不同。
“逍爾……為什麼要這樣?”米洛克首先開口。
“哼,什麼為什麼?”逍爾冷冷地看著米洛克,其表情中的那種從容淡定是他們兩人從來沒有見過的。
“我問你為什麼要自殺?”米洛克目光死死地盯著逍爾的眼楮,他需要讀出更多的信息。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要問我為什麼要出賣你們呢?怎麼,你還稀罕我這條命嗎?呵呵,行了行了,既然已經被你們逮到了,那就來個痛快吧。是你們動手還是我自己來?”
逍爾臉上的那種自然,讓米洛克感到汗顏。那是需要訓練多年才能有的鎮定,一般來說,罪犯、特別是臥底在被別人逮到或者識破計謀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慌張的感覺。
然而此刻在逍爾的臉上,米洛克絲毫沒有發現這種情緒,反而那種從容不迫,像是他早就已經預料到眼前的一幕一樣。
“逍爾,在你交代所有事情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米洛克放下兩手,那道藍光也隨即從逍爾的身上消失了。
“喲?還想讓我交代?那看來今天我還真是幸運啊,竟然能親身體會一下‘魔王拷問官’的本領。嘿嘿,好啊,我看你能使出什麼花樣!是插手指、挖眼楮還是鹽水灌皮?趕緊的,我正好嫌死的不夠‘壯烈’呢!”逍爾不屑的一笑,顯然沒把米洛克的話當回事兒。
“用不著那麼麻煩,咱們隨便聊聊就行。呵呵,況且你已經把情況交代的不少了。”米洛克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能這麼淡定、這麼從容,沒訓練個三、五年是不可能做到的。那能花這種功夫訓練出你這樣的人,奧斯陸王國里也應該沒有幾家,你背後是艾爾伯特家族對嗎?”
米洛克全神貫注地盯著逍爾的臉,“呵呵,看來不是。你嘴角向上翹起了四毫米,那是一種不屑的表情。你听到我分析錯了,所以挺看不起我的是嗎?誒~這就對了,眼皮又向上挑了一下,看來我是想對了。那我猜應該是克雷芒手下的組織了是吧?‘暗芒諜少組’對嗎?”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逍爾眉頭一皺。
“好,真好,承認得真好!‘根本’..強調詞。後面跟‘不知道’,你在強調你不知道這件事兒,咱們現在是對立的兩方,那你為什麼跟我強調這些?呵呵,我說對了是吧?逍爾,你听清楚,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給我信息。”
逍爾這時別過頭去,不再看米洛克的眼楮了。
“哈哈,我又猜對了!不說話了,哼,我要是說錯了,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再和我說話吧。‘暗芒諜少組’,呵呵,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那個組織里的人。”
“你!你不可能從我嘴里翹楚任何東西來!”逍爾咬著牙說道。
“不可能嗎?哼,那我說一種情況,看看你怎麼說。”米洛克此時走近了逍爾,他試圖面向逍爾的臉。然而逍爾此時卻開始回避米洛克的眼楮了。
“喲?怎麼這麼快就示弱了。剛才不還說,想看我能使出什麼花招呢嗎?怎麼這兩句話過來,連看著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哼”米洛克輕蔑的一笑。
“放屁!誰怕你?看就看!”逍爾抬起了腦袋。
而此刻在米洛克在心里,卻又給眼前的這個人拼上了一塊性格拼圖..‘要強!’
接著,米洛克說道,“自殺,你剛剛想要自殺。為什麼?顯然跟我給你看的那個場景有關系吧?怎麼?沒想到克雷芒是這種人?他把你們訓練得冷血、訓練得只服從他,但是他卻不知道,只要是人他就有感情,在外面待得久了心里就有了變化。
自殺,你是因為愧疚才自殺的吧。你發現你效忠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禽獸,他竟然忍心將這麼多、這麼小的孩子當食物喂給他養的畜生。
是吧?逍爾,他在你心里那種偉大形象一下子崩塌了吧?
咬下唇,對,咬下唇,人愧疚的時候就會咬下唇。沒錯,剛才我給你們放錄像的時候,你就是這種表情。當所有的隊員,都眼含著熱淚外翻著鼻孔表現出悲憤的時候,你卻是這種表情。
承認吧,逍爾,你很愧疚,所以你想死。”
“你去死吧!!”逍爾又抄起了一枚‘炎爆魔導石’。而一直跟在米洛克身側的米斯利卻抬手就將它打掉在地上。
米斯利撿起那塊藍色的、八稜形狀的魔導石,遞到了米洛克的手里。
米洛克接過後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了幾眼,然後繼續說道,“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選擇這樣一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自焚!誰跟自己有這麼大的仇啊,要燒了自己!割脈、跳崖、再不濟用全能量招出一個【集光柱】給自己,那也比活活燒死要痛快啊。
逍爾,我分析你這樣做有三種可能。
第一,你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想要用這種方式救贖自己。第二,你身上有什麼線索,害怕被我們發現。第三,你想制造出一種假象,你想讓你背後的人覺得,你是被我們發現以後,然後在戰斗中被我們活活燒死的。”
米洛克死盯著逍爾,片刻後他說道,“那看來是第三種咯。恩,這種解釋最合理。那你身邊這幾棵樹上的這幾道子,應該也是你的‘布景’吧?”
米洛克說著,隨手摸摸了逍爾身側的一個大樹樹干上的幾道刀痕。
逍爾見狀吞咽了一口唾沫,而守在他旁邊的米斯利,卻露出驚喜的用一種崇拜的眼神在看著米洛克了。
“那你這樣做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米洛克拿著能要挾你的東西。這東西甚至比你的命還要重要。你都死了,還必須要顧忌他手里的東西。你無論如何不能背叛他,你就是死,也必須以這種方式死,對嗎?逍爾?”
逍爾沒有說話。
“那這東西是什麼呢?或許……或許它不是東西……是人嗎?哦,是人啊。那是你的什麼人壓在克雷芒的手里嗎?”
听到這兒,逍爾緩緩抬頭對著夜空嘆了一口氣,然後淡淡說道,“呵,米洛克。我承認你很厲害,不過你厲害又怎樣?對,你猜的沒錯,是!克雷芒手里攥著我的把柄,可正因為這樣,我才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給我一刀吧,行嗎?讓我死吧,行嗎?”
逍爾說到最後,都有點兒哀求的意思了。
“不好意思,逍爾。不行,你今天必須說。你別以為我那你沒轍。你不說,我會把你捆起來,然後隨便找個什麼人易容成你的樣子,然後我每天都會和你的替身到這林子里來,然後我讓他大聲承認自己的罪行,說自己決定叛變克雷芒,決定和我們一起把克雷芒干掉。反正總有一天,你叛變的消息就會傳到克雷芒的耳朵里。到時候,你擔心的事情應該就會發生了吧。哼,怎麼樣?逍爾,你說還是不說?”
“米洛克,你混蛋!!!!”逍爾暴怒地舉起了拳頭。
而此時米斯利卻在旁邊咧著嘴輕嘆道,“‘魔王拷問官’,哼!原來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