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请万望姜尚武配合他们的工作。小说站
www.xsz.tw有过一次被拘留经历的姜尚武已不像那次那样情绪冲动,见傅书记他们说话也还客气,这激愤也藏匿了许多,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我又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尽力配合你们就是了。傅义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连说那就好那就好。
傅义直告姜尚武,这次要他必须说清楚的是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要向漆报国行贿一万元二是为什么要向上级纪委寄送觅官谣
姜尚武首先解释第一个问题,他从林小栋为了早日当上国土局一把手,如何采用非法串联封官许愿手段,利用民主测评把他搞下来说起,以后又如何多次申诉,后来县里组织了调查组又如何不了了之,实在没办法,最后才被迫给漆报国送钱,希望能花钱买回公道。
傅义问:“当时艾紫竹送的钱是用什么装的”
“一个牛皮纸大信封,一扎从银行取出来的百元大钞。”姜尚武实话实说。
“怎么和漆书记说的直接告诉他是一万元钱吗”
“当然不好明说是钱,只说是一份要求解决问题的报告,请他看看。”
傅义马上接腔:“这么说,漆书记当时并不知道艾紫竹给他送的是钱。”
姜尚武断然否定:“不可能,一扎那么大的钱和一份报告,他能看不出来”
傅义说:“那只是你的推断,可推断并不等于是事实啊。”
姜尚武看出傅义是偏向漆报国的,心里就有点气,更有点不服气:“为什么他收到钱后两个星期才上交廉政办而且早不交晚不交,一直等他看到觅官谣后,决定召开整风会的前一天才交这是心虚还是巧合是真心还是做秀这不明摆着用我的钱为他立廉洁牌坊吗”
傅义连连摆手说:“尚武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一些假设,事实呢依据呢漆书记事情那么多,几天后才去看那份报告,才发现那一扎钱,才把它交到廉政办,这也是完全可能的啊,你说呢”
见傅义这样为漆报国说话,姜尚武的心凉了一截,可傅副书记的话又说得不温不火,让他有气也发不起来,突然记起哪位名人说过一句话,“沉默是最好的反抗”,于是就闭口不说,兀自掏出烟抽了起来。
傅义以为他的话把姜尚武说得心服口服哑口无言,就洋洋洒洒说了下去:“一个人难免不走弯路,也难免不受委屈,孔子也说人非贤圣孰能无过。你在感到受了陷害的情况下,不去千方百计地搜寻证据,却只凭自己的分析加估计,要求领导为你挽回损失,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当然你的要求并不过分,但你想过没有,测评是一个民主的过程,没有过硬的证据,别说你,就是漆书记也改变不了它的结果呀。哎,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有病乱投医,怎么就想起用行贿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呢,这可是违反党纪国法的行为啊”
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教从姜尚武的左耳进去又从右耳出去了。见他仍未说话,傅义愈发以为他的话打中了姜尚武的要害,于是越说越有劲:“我们今天要你到这儿来,就是要你认识清楚,行贿是违反了党的纪律的,你必须深刻认识这种行为的错误性和严重性,虽然数字并不算很大,可有关方面的规定是上了一万元就可以立案的,查实后将给于党纪处分。至于处理的轻重,很大程度上看你对这个问题的认识,希望你争取主动。”
傅义最后几句话倒真的引起了姜尚武的警觉,送钱这件事真的是做拐了场,事没办成,钱也丢了,还将一个粗粗的把柄拧在别人手里,搞不好很可能还要捞个不大不小的处分,这可真正是鳖肉没吃到反被咬一口了,不由得叹了一口长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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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义决定乘热打铁:“这个问题就暂时先到这里,现在谈第二件事,觅官谣的事你知道吧怎么来的怎么去的,也请你实事求是地说清楚。”
姜尚武开始仍然打算沉默以对,但冷静一想,双规不比拘留,它可是没有时间规定的,不开口只会把时间拖得更长,这样对自己更加不利,就改变了主意,真真假假地说了起来:“信不信由你,我是从漆报国的整风报告里第一次知道觅官谣的事的。后来回去讨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我才知道了觅官谣的详细内容。这使我想起了红楼梦里那首护官符,都是顺口溜,说的都是官场上的事,一说如何买官,一说如何保官,觉得挺有意思,就把它记了下来,准备日后有闲心了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出本书呢。”说着看了一眼傅义,见他发笑,就说:“你不相信是吧,那只是你的推断,推断并不等于事实,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看过红楼梦吗没看过哎,那我们就难以沟通了。”
姜尚武罕见地说了一大通,傅义也没阻拦他,待他说完,笑着“哼”了一声:“编呀,继续往下编呀。很多人说你老实讲义气,今天好象并非如此啊”
姜尚武无奈地耸耸肩:“看来我不背出护官符来,你们是不相信我的话了。”三个纪检干部都没有拦他的意思,他们一是想有张有弛放松一下,二是他们几个都没好生看过红楼梦,对那首护官符也确有兴趣。姜尚武从小喜欢看书,而且记性相当的好,许多的精彩片段几乎是过目难忘,这首护官符就属于这类,于是说声“好,听着。”就背了起来:“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听懂了吗是不是和觅官谣有点相似呢”
那两个干部不知如何作答,都把眼睛看着傅义。傅义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故作轻松地对姜尚武说:“想不到你对红楼梦还这么有兴趣现在你故事也编了,诗也背了,该实事求是地回答我几个问题了吧”
“刚才你还说推断不是事实,你看你,现在也推断起我来了。好,不和你争这些没用的了,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尽量实事求是地回答你。”姜尚武笑答。
“你认为觅官谣里说的是真实的吗”傅义严肃地问。
姜尚武一时不知怎么作答,好一会才想起一个词,说:“真真假假吧。”
“你是说有一部分还是真的”傅义追问。
姜尚武摸摸下巴说:“应该不会是无风起浪吧,总是有它的原因的。”
“请你不要老是推断,能不能说出你的依据”傅义盯着姜尚武问。
姜尚武就把一个老板资助某副院长三十万元活动经费用于谋取院长职务、一个普通居民送三万元为儿子买了个城市兵指标这两个例子说了一遍。
“这就是你的依据既无名又无姓,让人怎么相信呢”傅义眨着眼问。
“如果样样都让我给你们搞清楚了,那还要你们纪检监察公安干什么”
傅义一时语塞,过了一阵才慢吞吞地说:“那你总得说一个让我们相信的例子呀,比方说是谁送给了谁,送了多少,结果怎么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不是一个有名有姓有数字有结果的例子吗”
“你你能证明什么你只能证明漆书记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领导。”
“站在你的角度是这样,可站在群众的角度呢,至少可以证明两点,一是有人给他送,二是他的确收过钱。至于有多少人给他送了,他收下了多少,或者交出了多少,那就是你们的职责了,是该我们这些非职能部门的人问你们的事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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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纪检干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知说什么好。少倾,还是傅义接了腔:“不管怎么说,漆书记确实没接受你送的钱,这总是事实吧在没有证据之前,谁也不能说某某是贪官,谁也不能说觅官谣是真实可信的,对不对”
“没错,但在没有证据否定之前,谁也不能说某某不是贪官,谁也不能说觅官谣纯系无中生有造谣惑众呀,是不是”姜尚武捡起傅义的矛去戳傅义的盾。
傅义终于按耐不住了,厉声喝道:“姜尚武同志,我们不要再打口水仗了我问你,你明明知道觅官谣是没有依据的谣传,为什么还要去印发”
姜尚武也立即严肃起来:“且慢,我必须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只印了没有发。为什么要打印,我是想长期保存,奇文共欣赏嘛,或许今后用得上。比方说,曾国藩不是一个镇压农民起义的刽子手吗,为什么还要印发他的家书集呢”看着傅副书记一脸窘相,姜尚武心头掠过一阵快感,继续说道:“因为他的家书写得不错啊,对人们有教育启迪作用啊。觅官谣是一首典型的民间歌谣,生动形象,简单明了,又没指名道姓攻击谁,为什么就不能打印留存呢”
傅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追问道:“那打印的东西到哪去了”
“留在家里呀,一份摆在书桌上,一份夹在红楼梦里,不信可以去搜呀”
“真的没往其他地方送比方说报社,或者电视台什么的”傅义本想直问是否送省市纪委,似觉不妥,就胡乱说了两个单位。
“又不是新闻,送给他们干什么”姜尚武看出了傅义的用意,不屑地一笑:“你们也别遮遮掩掩的了,就直接问是不是送给上级纪委了吧。但我明确告诉你们,暂时还没送,今后送不送我可不敢打保证。”
“好,那我就不转弯了,我问你,你向市纪委的人反映了什么问题”
姜尚武暗暗一惊,他们怎么知道的他突然想起那天离开宾馆时,无意中发现吴明驾着摩托也从宾馆出来,莫非是吴明在跟踪自己不过吴明不可能探听到他和市纪检干部的谈话内容呀,于是故意反问:“有必要向你们汇报吗”
“这个......”傅义没估计到姜尚武会这样反问,一时无言以对,片刻,才霸蛮说:“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吗你要相信我们,你必须如实回答”
姜尚武最不怕的就是对手的威胁,他觉得一团火正从心里燃起并急欲爆发,但他想起了杨松柏和邓璇龙“不要和执法部门的人硬碰硬”的提醒,就使劲喝了一大口茶,尽力心平气和地说:“那我就相信你们一次。老实说吧,我确实向市纪委写了申告信,请求上级将林小栋非法操纵测评陷害我的事情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那次向市纪委领导谈的就是这个问题。”
“没寄过觅官谣那种内容的举报信,也没谈过和觅官谣有关的事情”
“你们不是说觅官谣是没根据的谣言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无根据的举报是一种什么性质吗我可是搞了十几年政工的呢。”姜尚武一副老资格模样。
第一次谈话就这样结束了。第二次谈话再也没进行,只让姜尚武把这两个问题好好反省,并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宾馆里双规了三天后,姜尚武又稀里糊涂地回去上班了。但事情并没结束,半个月后县纪委专门发了一个文件,“鉴于姜尚武同志所犯行贿、传谣的严重错误,决定给予免除局党组成员职务的处分。但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保留其副科级待遇。”
看到文件的姜尚武简直气疯了这群狗娘养的,硬是要把我赶尽杀绝才放手啊他把自己办公室的茶杯全摔破了,把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全撕碎了,最后重重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三厘米厚的台版玻璃应声而碎,几缕鲜红的血缓缓从指间渗出。办公室的人都悄悄溜走了,只留下王晓玲远远地看着他,一汪愧疚的泪水在她的眼窝里涩涩的噙着。吴明到处找林小栋,可林小栋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几个副局长的门也不知那个时候关上的,局机关里的干部三三两两地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窃窃私语,同情的不平的心虚的内疚的暗喜的什么心情的都有。后来还是王晓玲给邓璇龙打了个电话,邓璇龙立即开车接上杨松柏一起赶到国土局,把姜尚武劝了回去。
艾紫竹也和姜尚武差不多同时看到了文件,心象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一层泪霾立时蒙住了双眼。她颤抖着手拨打姜尚武的手机,电脑音提示已关机,顿觉不妙,立即打国土局办公室电话,告知已随邓璇龙杨松柏回家,方略为放心,于是也立即请假赶回家中。
姜尚武象一头激怒的狮子在客厅里走来撞去,喉咙呼呼作响,铁青的脸掠得水出。邓璇龙和杨松柏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烟,时尔担心地看一眼姜尚武。艾紫竹则如一只受伤的小鹿,睁着恐惶的大眼倚在卧室门边。许久,邓璇龙站起来走到姜尚武身边,愧疚地说:“大哥,想开点,只怪我看错了人”
“我也没估计到他会出这样一招狠手,这个政客太黑了”杨松柏怒道。
艾紫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大哥和璇龙别自责了,你们都是为了尚武好,事情是我干的,是我害了尚武......”话未说完,两行热泪又涌出眼眶。
“都别说了你们是真心帮我,我哪时怪过你们”姜尚武吼道,“我只恨林小栋和漆报国这两个王八蛋,我和他们不共戴天拘留、双规、免职,想封住我的嘴,想吓破我的胆,呸,做梦还有什么你就来吧嘿嘿,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我就是打破脑袋也要跟你们搞到底我就不信,温岭的天就永远是黑的。”
“尚武说的对,一两个人是遮不住天的。树怕剥皮人怕伤心,逼急了就和他们干到底,现在总还是**的天下。”从不说重话的杨松柏忍不住愤愤道。
邓璇龙想,他们已经把尚武搞成这样了,现在还劝尚武一味忍让是不合时宜的,尚武肯定也不会听,于是说:“他们这是逼上梁山,我们再也不能逆来顺受。尚武大哥,生气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商讨下几步怎么走。”
姜尚武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三人分析,在觅官谣到处传,小道消息满天飞的情况下,漆报国采取一系列非常措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捂住盖子。对姜尚武拘留、双规、免职,更是为了杀鸡给猴看。这就从另一方面佐证,漆报国在买官卖官中肯定有不少的问题。可要掀开他的问题,必须要有一个很深的突破口,要有一系列确实无误的证据,可这些现在都没有。怎么办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千方百计搜寻漆报国卖官的证据,条件成熟了告他一个人仰马翻。在此之前,切忌采取直接简单的报复性行为,好汉不吃眼前亏。姜尚武虽老大不心甘,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分析邓璇龙肯定也给漆报国送了钱,可邓璇龙一旦说出来,他的仕途之行也就完了,让自己兄弟再因他而蒙受如此巨大损失,这是有悖江湖义气的,也是他不愿看到的,因此他提都没提。
就在姜尚武几个处心积虑寻找证据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杨松柏姜尚武他们扼腕叹息的大事。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为了尽快取得政绩,邓璇龙决定筹措资金,为县立医院添置彩超和ct扫描机,为乡镇医院添置x光机,以期将温岭医院打造成附近几个县硬件最好服务一流的中心医院。医药器械经销商闻讯而来。经一番摸底考察,最终选定一家供货商。对于顺利做成三百多万生意的经销商来说,当然懂得规矩,于一天晚上将一个装了十万元钱的红包送给了劳苦功高的邓璇龙。邓璇龙开始死也不受,经销商说这样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安全得很。邓璇龙就有点犹豫。后来想为了当这个卫生局长,自己给漆报国一次送了六万元钱,这是一家人节衣缩食多少年才积攒下来的,不弄回来实在是太亏了。再想想漆报国,那么多的人给他送钱他都敢收,我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可偏偏这仅有的一次就出了事
事情还是出在那个经销商身上。他在温岭医药界已经混了好多年了,人脉很宽泛。一个小时候的朋友也是做医药的,托他帮忙推销一批药。他知道这药可不是卖着玩的,仔细查看了药品的国家批文、厂家的质量检验证,确信可靠后才帮着在县医院推销了一批。谁知用药后的第三天就出了大问题,五名患者接连出现了中毒现象,其中一名老年患者抢救无效当晚死亡。事情立即上报,各级专家赶赴温岭,很快查明是那位经销商帮助推销的那批药有严重的质量问题。两名经销商旋即被公安机关控制,一番审讯,那个经销商为了争取立功而减轻自己的罪行,就把送邓璇龙十万元钱的事也招了。
十万元刚存入还不到一个月的邓璇龙被反贪局双规了消息传来,姜尚武、杨松柏他们都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姜尚武开始不相信,以为是捕风捉影,被人乱咬的,象他那样三五几天就会回来。杨松柏却暗叫不好,从邓璇龙的口气中听出他也是花了钱买的局长后,心里就一直替他担心。先是担心他买官的事泄露,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特别是觅官谣流传开后,这份担心又加了几分。可满城风雨一忽儿又烟消云散,从漆报国到几十个被提拔重用的干部皮毛未损,却把姜尚武这个反映情况的受害者又是拘留又是双规的。这阵风刮过之后,他分析这些买官的干部中普遍会滋长一种程度不同的补偿心理,会或快或慢千方百计地把送出去的钱捞回来,邓璇龙会不会如此呢他虽然不敢下结论,但这担忧却一直没放下过。如今他的担心不幸应验,就像一根紧绷着的弦骤然断裂,心都碎了。
第二天,反贪局的人就来到邓璇龙的家,没像在其他嫌疑人家那样搜了个底朝天,只让他的妻子鄢小萍拿出那十万元的存折,清理了一些衣物被子日常用品就走了。十天后,邓璇龙被正式宣布逮捕
起初的那些天里,姜尚武和艾紫竹不避嫌疑,差不多每天都要到邓璇龙家去,劝慰鄢小萍,探听信息,商量着能不能帮做点什么,可因为音讯全无只能干着急。
邓璇龙正式收监后,姜尚武告诉艾紫竹,监房里可不是人呆的的地方,生活倒不是很差,难受的是牢头狱霸的欺负,如果把你和一些暴力犯罪的囚犯关在一起,那可就倒大霉了。新犯人一进来,首先不分青红皂白痛打一顿,新犯人惊魂未定,牢头的帮凶就把一杯混着牢头尿液的水送到嘴边逼着喝下去,美其名曰“喝黄金汤”。然后把你的被窝丢在便桶旁边,从此新犯人就天天与便桶为邻,倒洗便桶也就成了他每天的义务,此曰“住桂花屋”。在接下来的一月甚至几月时间里,新犯人每餐都要把自己的饭菜给牢头奉献一半,打牙祭的好菜则基本全部奉献,称为“吃忆苦餐”。你若有半点怨言,换来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还不能告诉狱警,否则会吃更大的亏。要是夏天,牢头会交一个过硬的任务给新犯人,让他在门边打蚊子,每晚必须完成几十个,少一个就罚他在地上学狗爬一圈。冬天就让你讲故事,一晚讲一个,讲不出来就罚喝一杯冷水。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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