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夫妻有什么事瞒着他,就问李兰芳:“你们瞒着我干了什么事吧”
“来来来,喝了这杯酒再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兰芳带头一口而尽,“实不相瞒,我是瞒着你和璇龙书记做了件事,今天有了动静了,所以把你二位也叫来,一起商量商量。”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杨松柏问。
李兰芳从手提包里取出那封举报信,先递给邓璇龙。
邓璇龙看了看,嘴角微微一笑,把信又递给了杨松柏。
杨松柏开始板着面孔,继而掩面一笑,后又深皱眉头。
他这一连串的变化把李兰芳几个弄得忐忑不安起来。李兰芳问:“怎么,我这样做不对吗”
杨松柏没作声。邓璇龙想了想说:“这有什么不对的,他害得尚武大哥这样惨,又想害杨局,他放得火,你们也点得灯。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姜尚武催道。
“只是,只是我们证据不足,难以告倒他。”邓璇龙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是想说,这样一告,就把我也牵连进去了。
姜尚武忍不住说:“你不是有盘录音带吗,那还不算证据啊”
“算是可以算,就是分量太轻。”从内心上说,邓璇龙并不想把这盘证据拿出来,更不愿交上去,因为那样一来,他这个取证人的身份就难以隐瞒,这样的取证对他这个纪检官员来说是不允许的,而且给那几个兄弟的保密承诺也将难以兑现。可又不能直说,说出来姜尚武会怎么想呢,难道救命之恩还比不上这些吗
杨松柏看出了邓璇龙的心思。他也有难以出口的忧虑,林小栋与他的兄弟情分已尽,这他已不抱幻想,举报林小栋他也不反对,这样无情无义的小人给点教训应该。问题是写匿名信举报林小栋,上面肯定认为是我亲自或唆使别人所为,可调查起来我却拿不出证据,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这样搞不好就会给上级领导留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认为国土局领导班子不团结,你告我我告你,搞窝里斗,必须予以调整,到时候每人三十大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杨松柏久久不表态,李兰芳以为他又在顾惜兄弟感情,心里就来了气,腾地站起来,指着杨松柏说:“杨松柏呀杨松柏,一触到你那狗屁兄弟,你就心疼,你就心甘情愿让他骑在你脖子上屙屎屙尿”
艾紫竹连忙把李兰芳拉下来,轻声劝说:“大哥刚知道这事,让他仔细想想。”
“哎呀,一桩屁大的事,哪里就这样为难啰对了就撕破脸皮搞他个底朝天,错了收回来就完,就当是被鬼捉了”姜尚武也忍不住了地高声说。
邓璇龙起身打圆场:“都别急,我们还是边喝酒边商量。”和大家碰了杯后,他接着说:“我们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动摇,也没什么后悔的,我们是正义的,还怕他邪恶不成“
“对,大不了,我和他拼个鱼死网破,现在我是无官一身轻,拼输拼赢无所谓,总比把这恶气憋在心里好”姜尚武说。
“我何尝不想出这口气”杨松柏尽量平心静气地说,“我是在考虑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果。你们想想,诬告我的这一条能找出什么把柄吗至今为止,没有,只要他矢口否认,阎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他。如果我们纠缠这一点,就会给人落下个窝里斗的结论,到头来,他毫发未损,我们倒吃了亏,你们说是不是所以我想,调查组不管问到谁,这一点我们不知道。”
“嗯,有道理。这样既避免把杨局拉到浑水里,也可佐证这封举报信不是我们写的,这样我们说的话就显得更公正更有说服力。”邓璇龙说。
李兰芳倒没想到这一层,心里不由得暗生后悔,但嘴上还是不服气:“这一点就算我没考虑周全,那他整尚武这一条呢,我也错了”
“林小栋诬告大哥这一条是我加上去的,要错也是我的错,和大嫂无关。小说站
www.xsz.tw”姜尚武抢着说。
杨松柏说:“你们谁写都没错,错的是他林小栋。我的意思抓住他非法串联、打击排挤、抢班夺权这件事,争取达到三个目的:一是迫使他认错道歉,二是恢复姜尚武的职务,三是修复兄弟关系。”转而问姜尚武:“今天谁找了你”
“是纪委姚主任和组织部向副部长,就只问了考评的事。我把我的看法和要求都提了,还告诉他们我有一些证据,他们对我的证据很感兴趣,要我尽快给他们并绝对保密。因为我还没和大家商量,就推辞说等我整理好了再交。”
“从调查组人员来看,这次的规格是比较高的,说明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向副部长我比较熟,工作极认真,纪律性特强。邓书记,姚主任这人怎么样”杨松柏问。
邓璇龙正在想这次是谁在挂帅呢,连我都不知道。听杨松柏问忙介绍说:“姚主任是个老纪检,做事特别细致,嘴巴异常的紧,是办案的高手。”
“你分析是哪位县领导在指挥这次调查呢”杨松柏问邓璇龙。
“这次组成的是一个联合调查组,按惯例,两家的领导都不会是最高指挥员,应该有一位职务比他俩高,又管着这两个部门的领导在掌控。”邓璇龙说。
杨松柏问姜尚武:“这封举报信送给了哪些人”
“纪委书记、组织部长、夏天副书记和漆报国书记,每人一份。”
“是他”杨松柏自然想到了夏天。他不仅符合邓璇龙分析的条件,而且他是最恨林小栋也最希望抓住林小栋弱处的人。如果抓住了林小栋的弱处,他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甚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索回他与陈妍荷的私情证据。难怪选了两个保密性极强的干部来调查,这是为他今后实现难以告人的目的做准备哦。
“谁”众人问。
“夏天。”
“我猜也是他。不过我觉得夏副书记是个比较正派的人,由他管这件事应该是希望很大。”邓璇龙高兴地说。
邓璇龙这一说,李兰芳和艾紫竹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姜尚武更是眉飞色舞:“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回该他林小栋遭报应了”
只有深谙内情的杨松柏难以笑出来,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又觉得希望的前面笼罩着重重浓雾。不过他很快又想了回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无论是对挽回姜尚武的损失,或是解除陈妍荷的枷锁,还是教育挽救林小栋,都必须抓住它。于是对邓璇龙说:“你那个证据很重要,这次成功与否就靠它了。”
众人把目光齐刷刷射向邓璇龙,恨不得他马上拿出来就好。
邓璇龙当然明白这证据的重要性,不拿出来肯定不行。可就这样拿出来交上去,势必又会把他扯入一场是非窝,这就有点不划算了。
正在邓璇龙左右为难时,已看出了他心思的杨松柏说话了:“根据邓书记的特殊身份,这个证据的取得和送交都不能和他有关。说是姜尚武自己取得的证据又会使它的可信度大打折扣。我想,只有我出面提取和送交才是最合适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站得住脚。邓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邓璇龙不得不佩服杨松柏考虑事情的细密,忙说:“你去交我就放心了。”
当天晚上,邓璇龙就把那盒录音带送到杨松柏手里。杨松柏想,如果这盒带子直接交给调查人员,他们肯定就会顺藤摸瓜找这两个人讯问,继而查出其他的人,这样一来,案子破了,就会引出三个结果:一是适当恢复姜尚武的职务;二是依党纪政规处理林小栋,将他的仕途生涯画上一个残缺的句号;三是由于没有暗箱操作的条件,陈妍荷和夏天的私情证据仍然掌握在林小栋手中,永远成为悬在她俩头上的一把利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希望实现第一个结果,却不希望实现后两个结果,他要千方百计把第二个结果修改为让林小栋吸取教训,降低职务,重新修好兄弟关系,把第三个结果修改为证据两相交换,利剑不再高悬。要达到这些目的,这证据就只能直接交给夏天,由他相机处理,当然要求肯定是要提的,估计他也会尽力而为。
第二天上午,杨松柏打通了夏天的手机,说有重要事情当面报告。夏天约他在办公室见面。
第一次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夏天眼里的杨松柏高大魁梧,五官端正,一脸正气,觉得此人绝非阿谀奉承阴险奸诈之徒,心里顿生一份好感。
杨松柏眼里的夏天也不错,仪表堂堂,声若洪钟,浑身充满阳刚之气,体型性格和自己是有几分相似,难怪陈妍荷对他难舍难弃。
夏天给杨松柏倒了一杯茶,随便问了一下国土局领导班子的情况。听杨松柏提到姜尚武的名字时,夏天突然打断他问:“是不是那个被测评下来的副局长”
“就是他。夏书记也听说这个事了”杨松柏装作很惊讶地问。
“这样的新闻全省罕见,我到现在还半信半疑呢。”夏天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杨松柏,心里在分析,从时间上来看,从杨松柏和姜尚武的关系来看,杨松柏今天突然来找他,很可能与那封举报信有关,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但他提醒自己,越是希望得到的东西越是不能操之过急,越是不能期望太高,所以他并不急着问杨松柏来干什么,而是慢慢地往这件事上引。
“这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事,夏书记还怀疑什么呢”杨松柏故作不解地问。
这鬼挺聪明的,还来套我的话呢夏天想,我就顺着他的提问说出我的怀疑,将他电话中说的那些“重要情况”套出来:“其实,这件事很多人都怀疑,一次平常不过的几乎是走过场的民主测评,怎么可能把一个好端端的单位二把手搞下台了呢杨局,你是单位的主要负责同志,你觉得这正常吗”
杨松柏觉得不宜再捉迷藏下去了,就试探地问道:“夏书记,如果有证据证明有人在背后搞了鬼,您认为该怎么办”
“依其情节轻重,给与适当处分。”夏天想了想咬文嚼字地说。
“有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我就是来给您送这个证据的。”杨松柏说着,从提包里取出那盒录音带,郑重地递给夏天。
夏天心里窃喜,表面上却不露声色,接过来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平静地问:“什么证据”
“林小栋当时背后串联部分人给姜尚武投不称职票的取证录音。”
一阵狂喜悄悄掠过夏天的脑际,对他来说,这丝毫不亚于雪中送炭呀遂问:“可靠吗”
“您听听就知道了。”杨松柏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袖珍录放机,放进录音带。
“你的准备挺充分的嘛。”夏天由衷赞道。
杨松柏笑说:“没有充分准备敢到书记这里来吗”边说边按下放音键。
听着录音,夏天的表情并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紧抿着嘴角,手指在办公桌上快慢不一地敲着,但心里却如暴雨前的山风,一阵紧似一阵。
听完录音,夏天问:“这是你取的证”
杨松柏点头:“我请要好的朋友搞的。”
“什么时候取的”
“事发后一个月左右。”
“还有谁听了”
“您是第二个。”
夏天沉吟了一会,又问:“为什么当时不上交组织”
“三个原因:一朋友不准,说怕失信于人;二私自取证,怕组织不相信;三事实已成,又是漆书记表态,怕徒劳无功,反惹麻烦。所以没交。”杨松柏解释。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交给我”
“也是三个原因:一是调查组找了姜尚武,姜尚武告诉了我,他相信我;二是一年多后重查此事,说明终于引起了上级的重视,姜尚武的冤屈有可能昭雪;三是......”杨松柏突然看到夏天脸上的肌肉明显地颤了几下,不知哪一点引起了他的强烈反应,对说不说第三点就有点犹豫了。
夏天的强烈反应是第二点,昭雪姜尚武的冤屈并不是他的初衷,现在杨松柏看似隐晦实则明确地提出了这一点,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视,看来漠视这一点还不行。于是催促道:“三是什么”
“陈妍荷和我说过,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领导。”杨松柏认真地说。
夏天的眉头一皱,警觉地问:“还和你说过我什么吗”
“关于您的就这一句。”杨松柏说得十分肯定。
夏天的眉头顿时舒展,轻松地问:“她为什么要对你评价我”
“她是我老婆的表妹,他们姐妹经常在一起的。”
“哦,你们是亲戚哟。”夏天放心地笑了。少倾又问:“那你和林小栋也有亲戚关系呀,你把这证据交给我,不怕对他不利吗”
杨松柏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人呀,官瘾大,心眼歪,我们都不想和他打交道,两口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通过组织把他教训一下也有好处。”
“你想要组织上怎样教训他呢”夏天想摸摸杨松柏的底。
杨松柏也想就此机会提出要求,以争取实现自己设想的那三个目的:“和书记说句肚底子的话,我只想当个和事老,对林小栋的处理尽量轻一点,对姜尚武的补偿尽量重一点,抬起月亮落了岭,彼此过得去就算了。对不对请书记批评。”
简直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夏天暗暗高兴之余,还有点不放心:“你这个证据不打算交给调查组了吗”
“看书记说的,交给您不比交给他们更好吗为了方便书记通盘考虑处理,我打算不把这个情况告诉调查组,免得人多口杂,您看行不行”
“暂时就这样吧。这个录放机也暂时借我用用。还有一点得请你配合,一定要做好有关人员的保密工作,特别是姜尚武。”夏天叮嘱道。
杨松柏保证说:“书记放心,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过了两天,夏天约漆报国谈个情况。寒暄几句后,他把那封举报信递给漆报国,说收到一份举报信,不知如何处理,特来请教书记。
漆报国接过瞟了一眼,说:“我也收到了。这事情是有点棘手,你的意见呢”
夏天收回那封信,掂量着说:“从一般情况来分析,林小栋借测评之机串通一些人把姜尚武搞下台,这事的可能性相当大,所以这封举报信的内容应该不是凭空捏造有意诬告。”
漆报国不置可否,却用眼光示意夏天继续往下说。
“但即使有这个情况,现在来处理难度很大。一是很难找到证据,又没写字又没签名,就凭一个钩,谁都可以不认账。”
漆报国点头。
杨松柏接着说:“第二,测评是一个发扬民主的举措,如果没有证据而去盲目追查,就会产生践踏民主戏弄民意的不好影响,对我们的工作是有害无益的。”
漆报国“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第三,这件事已按规定做了处理,县里又发了文,要是承认错了,将有损县委的声誉,这是执政之大忌。”
“分析得不错,和我的想法差不多。”漆报国赞许地说。
“但是,这个事情已经举报上来了,我们不给点回音恐怕也不行,他要继续向上举报我们就有点被动了。”夏天边说边观察着漆报国的反映。
漆报国的眉尖一跳,手指在膝头上轻弹了几下,淡淡地说:“这点我倒还没来得及细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建议走几步棋。首先派两个有经验能保密的干部暗查一下,掌握点内情。如果可能性大就走第二步,组织出面找林小栋训诫。第三步,在下一次班子调整中给姜尚武适当安排一个职务。这样,这丘田就算基本耙平了,书记您觉着呢”
漆报国的手指在膝头上弹了好一阵,最终表态说:“就按你的意见办吧,这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一定要适可而止,一定要做好工作,就由你直接负责好了。”
漆报国的表态完全符合夏天的意想,他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从漆报国办公室出来,夏天立即通知两个调查员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姚主任和向副部长汇报的情况是:他们第一个找了姜尚武,姜说肯定是林小栋非法串联搞的鬼,还说他有证据。第二次找他看证据时,他说是听几个人说了一些情况,并点了三五个人的名。于是按他提供的名字先找了杨松柏。杨也没提供出具体的依据,只是听到了一些反映,回忆了一些迹象,但他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们根据杨的分析,选了两个人调查。一个是办公室的王晓玲,另一个是业务股的刘副股长。经反复做工作并承诺绝对保密,王晓玲说是林小栋叫她投姜尚武不称职票的,并许愿让她以后到计财股当会计,而那个刘副股长则死活不认。正准备找第三个人调查时,接到了夏天的电话,他们就赶来了。
夏天先说了一番辛苦呀、取得了很好进展呀之类的套话,然后话头一转,传达了漆报国书记对这件事的几点意见其实是把他说的全挂在了漆报国的名下,最后做了几点结论:一,经初步调查,基本可以肯定林小栋在测评中进行了非组织串联活动,导致了姜尚武的过重处理。二,为了维护必要的团结和稳定,调查暂告一段落,调查材料暂放我这里保存,对林小栋和姜尚武如何处理由县委讨论后再决定。三,此次调查的情况务必保密,严禁外泄。
姚、向二人早就顾忌漆报国的态度,碍于组织安排不得不硬着头皮搞调查,现听夏天一说,如同得到了特赦令,交了材料拔腿就走。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考虑了三天,夏天决定向林小栋摊牌。摊牌前,他把陈妍荷叫到办公室向她详细交了底,并商量了配合上的一些问题,然后把录音带和调查记录交给陈妍荷,让她秘密复制一套交他保存。
一切准备好后,夏天电告林小栋,让夫妻二人晚上在他的房间里见面,有要事商谈。
林小栋接电话后,就猜测此行可能和测评事件有关,因为业务股刘副股长已偷偷把调查组的事告诉了他,并表功说他在调查人员面前是一字未吐。问还找了谁,却摇头不知。今晚夏天要他去,是通风报信讨好他,还是借力用力要挟他不管何种目的,都可以肯定他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这么多人串联作弊,迟早是会露出马脚的,这他早已有了思想准备。平时经常向他们吹风,就是为了防止这件事过早泄露,想不到还是被捅上去了。是谁捅上去的他反复思来想去,认定姜尚武的可能性最大。他又在心里把那些投不称职票的人排了个队,最不放心的是王晓琳,这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妹当时就吓得发抖,事发后几次露出后悔的意思,只要调查组一找上她,肯定会如实招供,看来明天得好好敲打敲打她。
晚八点,林小栋和陈妍荷如约来到宾馆夏天住的房间里。
几句问候过后,夏天和林小栋在靠窗的小桌旁分头坐下,陈妍荷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靠门边的写字台前。
“书记叫我们来有何指示”林小栋喝了口茶,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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