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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自我的挣扎

正文 第37节 文 / [德]卡伦·霍妮

    为大体上他了解自己比从前更伟大,而使这种情况无法长久持续下去。小说站  www.xsz.tw他必定会认出,虽然他已真的将许多情势处理得比从前更好,但许多旧有的困难依旧存在着。同时,也因为他相信自己已达颠峰状态,所以他无心再努力去了解并改善自己。

    另外有一种病人,似乎会适度而谨慎的向自己与分析者承认他们已有进展。他们时常甚易以相当精巧的方式而贬低“改善”的成果,不过当他们遭遇到发生于自身的问题,或碰到他们无法应付的外在情势时,就又会发生“复发”的现象。其过程之进行与第一类的相同,只是没有荣誉化的幻想而已。以上这两种人还是不愿承认自己具有困难与缺陷的,或不承认自己实在是没有非凡优点的。他们的勉强或不愿意的情境可被外移。譬如他会这么想:我随时都会接受我自己,但如果我不完美的话,别人就会憎厌我。他们只有当我最慷慨、最有成就的时候才会喜欢我。

    造成急性损伤的因素,乃是起因于病人仍无法应付的困难。在最后的一种“反应”中,其起因并非是“成长不适”的困难,相反的,却是往建设性方向前进的特定行动发生了困难所致。这不见得是奇异的行为,病人只怜悯自己,而且初次体验到自己既非特别的出人头地,也非是卑鄙不可见人的,他觉得自己事实上是一个奋发向上,但却常会受到困扰的凡人。他明白了这种“自我嫌恶”乃是自负的人工产物,或者了解了为了具有自尊,他不见得就一定要是个独特的英雄或天才。在梦中也会发生此种态度的变化;有位病人梦见有匹纯种的马,现在变跛了,身子看来也好像是是在泥中拖脏了的样子。他想着:“虽然如此,我也照样能够爱怜它”。但有了这种经验后,病人会变得沮丧,不能工作,觉得完全意气消沉。结果判明是因为自负起反叛且已居了上风之故,他已因自卑的急性咀咒而感痛苦,且愤恨地视之为可鄙的“自我贬值”与“过分自怜”。

    这种反应常当病人已作了周详的决定,而且已独力为自己完成某件建设性的事情之后才会发生。譬如,有位病人当他认为他正在进行的工作乃是较为重要时,他会毫不烦躁且毫无罪恶感地拒绝别人同时提出的要求。另一位病人,她结束了她与爱人的性关系,因为她澈底地认出,此种关系过去主要是建立在她自己以及她爱人心中心理症的需要上而已,如今对她而言,它已丧失了意义,所以以后不该再答应他了。她坚决地作此决定,而且尽可能避免伤到她的爱人。在这两个例子里,病人原先都感到自己能支配某种特殊的情势且因此而觉幸福,但不久就会表现出惊慌的态度;当他们那么做后,他们会惧怕自己的**性,恐怕自己会变得不可爱,与“具侵略性、攻击性”,他会责骂自己是个“自私的色狼或残暴者”,而且会短期地在克己的过度谦虚疆界内寻求庇护。

    最后的这个例子其治疗较为繁复,因为它包含了一种比其他这些还深远而积极的步骤。这个例子所分析的对象是一位较年长的哥哥,经营一项事业,这事业是他爸爸传给他们兄弟的,而且已算得上是鸿图大展了。哥哥做事能干,富有正义感,喜好支配别人,而且具有许多典型的自大。我的病人在相比之下是相形见绌的,赖其庇萌,受其威迫,盲目地崇拜他,而且毫不自觉地曲意承欢。经由分析中,我们注意到他冲突的反面,他变得对他哥哥吹毛求疵,公然与之竞争,而且有时表现得相当好战。他哥哥也报以同样的反应;于是一种反应加强了另一种反应,很快地他们就变得几乎不相往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无比;同科的人或雇员都各别偏向于其中一方。我的病人起初很得意,因为他终于能“保卫”自己而抵抗他的哥哥了,但后来他渐渐地察觉到他的哥哥也是怀着报复心,亟欲消除他那趾高气扬之势。小说站  www.xsz.tw当他将自己的冲突分析了好几个月后,最后他更广泛地洞悉了整个形势,而能了解比个人的争斗与怨恨还重大的攸关问题之所在。他发觉不只是他,而且还有更多的人,都紧张地希望负起积极的责任,于是他决定与他哥哥来一次晤谈,当然他心理有数,这并非易事。然而,在以后的晤谈中,他既未受威迫也未表现报复心,只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因此,他为未来打开了比从前的基础更为健全的合作的可能性。

    他知道他进行得很顺利,而且也为之高兴。但当天下他却感到很惊慌,而且感到恶心与昏厥,因此他不得不回家卧床休息。他并未自杀,但有种思想掠过脑际,此刻他已能了解为何人们会自杀。他力图理解此种情况,于是再次反省他与哥哥晤谈的动机,以及在晤谈中他所表现的行为,但却找不出任何可资反对或厌恶的原由,他变得十分迷乱。不过隔晨他已能入睡且觉得平静了不少。但是,当他醒来时,他又想起了他哥哥所加诸他使他受苦的侮辱,于是又重新激起他对哥哥的愤恨。当我们分析这种烦恼时,会发觉他已两面受击了。

    他具有两种心境,一为他要求与他哥哥晤谈,一为他已完成的第一种心境却与他平生生活所凭藉的一切潜意识的价值截然相反。就他的夸张驱力而言,他应该是早就具服复心的,而且应获得报复的胜利。因此,他猛烈漫骂且责备自己是个谄媚者,却又姑息一切。另一方面,就依旧存在的自谦倾向而言,他应该是谦和、驯服的而且是自甘居下的。这样一来,他便会讽刺地攻击自己:“小弟弟竟想凌驾哥哥”如果事实上他目前正是既自大又谄媚的话,以后他也会被困扰的,虽然可能较为轻微,但也决非是个小问题:因为任何欲挣脱此种需长期对抗的冲突的人,对于报复的倾向以及自谦的倾向的余渣都相当敏感──亦即,要是还觉察到这些残渣的存在,则病人仍会表现出自责的反应。

    明显地,尽管他未曾具有过报复心或谄媚过他人的行为,而这些自责仍旧会发生的。但他早已下定决心采取积极的步骤以远离这两种倾向;他不只切实地而且具有建设性地去身体力行,还真正地认识了他自己以及他生活的“底细”。亦即,他已开始了解产感觉到在此种艰难的情势下,他的责任并非是一种负荷或压力,而是他个人生活之方法中所必要的。他就是他,情势就是情势──他需要真诚地去应付它。他已承认他在世界上的地位,以及他处于此种地位所该负的责任。

    虽然他需要足够的力量,以真正地步向“自我实现”,但他尚未开始自己去正视真我与自负系统间的冲突,此种步骤一定会发生的。他之突然地深深陷入其中的这种冲突,其严重程度正说明了往日的剧烈反应。

    在这些“反应”的掌握下,病人自然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诸事每况愈下,感到绝望,或许他的改善只是一种错觉或许他病得过于厉害致使别人束手无策他可能会有放弃分析的暂时冲动──他以前所未有过的想法,即使是处在最烦乱的时期。于是他感到迷乱、失望、沮丧。

    事实上在所有这些情况下所发生的现象就是建设性的表现,表示了病人能与“自我理想化”及“实现自我”间的抉择发生格斗。同时,大概没有其他的事物或现象,能这么清楚地显示出这两种驱力乃是无法和谐共存的,就像在这些“反应”中所发生的内在挣扎,与引起“反应”的那些建设性的动力之不能共存一样。那些反应之所以会产生,并非是因为他能更实际地了解自己,而是因为他愿意承认他自己是具有缺陷的;并非因他能自作决定且为自己做事,而是因为他愿意留意自己的真正兴趣且自我负责;并非因为他能以实际的方式维护自己,而是因为他愿意负起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应负的责任。栗子网  www.lizi.tw简言之:它们指反应而言乃是成长的痛苦。

    然而,只当病人了解他的建设性步骤的意义后,这些反应才会完全生效有所助益。因此,最重要的乃是分析者并未被那种看来是“复发”的现象所迷乱,而能认出它们复发的消长过程,以帮助病人去发觉它们。因为这些反应常依可预见加以预料的规则性而发生,所以当这些反应反覆发生好几次后,当病人正处于上进的步骤的,预先警造病人仍是合理的。这并非在于防患下一反应的发生,而是当病人也了解在某一时候即将发生的作用力乃是可预言的,那么当他面对那些反应时就不会感到孤立无助了,它帮助他能更客观地面对它们。此时做个“被危害的自我”的明确支持者,就分析者而言,比任何其他时候都还重要。只有他的看法与立场极其清晰,他才能给予病人在这些“努力期”所急需的支援,此种支援主要并非包含一般的保证,而是在于告诉病人一项事实:他正从事于最后一次的决战,同时正在为自己表明他战胜的可能性以及战斗的目标之所在。

    如果每次反应的意义病人都能理解了,他会因此而变得比从前更为强壮,反应也渐渐变为短暂而不剧烈。相反地,这种有利的时期变得更明确地具有建设性时,他的改变与成长的希望,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遂变为乃是可能之事。

    无论还该做什么分析工作──这永远永远都是很多的──只要病人已能独力地努力分析自己,则成功必在眼前。正如他被心理症的困扰导入了愈陷愈深的恶性循环中一样,现在的循环作用方向已告相反。譬如,如果病人减低他绝对完美之标准,则其自责必亦随之减少。因此,他便能更诚实地对待自己,能毫无恐惧地反省自己。依次地,这使病人较不再依赖分析者,而且也使他能自信他自己的机智。同时,将自责外移的这种需要亦随之减少。因此,他觉得较不被人所威胁,或较不敌视他人,而开始能对他们表现出友善的情感。

    此外,病人对于负责“自我发展”的能力,也愈来愈有勇气与信心了。在我们讨论反应时,我们将焦点集中于内在冲突所引起的恐惧之上。当病人确实清楚了他所想要采取的生活方向后,此种恐惧就会消失。单单他的方向感就会带给他更巨大的“统一感”与“强固感”。然而,在他前进的步骤中仍会伴有另一种骇惧。此种骇惧我们至今仍未完全了解。这是种真实的恐惧,恐惧一旦失去心理症的支持后,他将无法面对他的生活。心理症患者毕竟是个赖自己的魔力为生的魔术家,任何一种趋向实现自我的步骤,都是意味着放弃这些魔力而依赖既存的机智维生。然而,当他了解即使没有这种错觉或幻想,事实上他也能生活,甚至于活得更好时,他就会相信他自己了。

    此外,任何因欲成为“他自己”而采取的步骤,都能带给他前所未知的满足感。然而此种感受最初是极其短暂的,不过以后将会越来越常发生,而且会持续一段更长的时期。即使在初期,它亦会比他自己所想、或分析者所说的其他事更能使他确信自己的确是走对了路,因为它表示了他的感觉与他自己,以及他的生活可能是相一致的,对他而言,它可能是他研究自己的人格发展,且使之更趋向实现自我的最大动机及激发力。

    治疗过程中是充满着这么多的困难,因此病人可能不会达到我们所描述过的阶段或时期。当治疗过程成功地完成时,在他对人对己对工作的关系上,当然都会有明显可见的改善,然而,这些改善并非是结束一般分析工作的标准,因为它们只是一种更深入内心的变化的确实表现,只有分析者与病人本身才了解这种深刻的变化:价值、方向、目标的初期变化。病人“心理症的自负”的虚伪价值,以及胜利、降服与自由的幻想所具有的虚伪价值,已大失其魔力,而病人已能更坚强且专心地去实现他与生俱来的潜能。然而眼前他仍需去解决各种隐伏着的自负、要求、伪装、外移作用,等等。然而,因自己的根基已更为稳固,所以他已能认出它们的底细:它们仍是成长中的一种障碍。因此他愿意揭发它们并及时克服它们,但此种“情愿”并非或者至少是极其微少的是激昂、暴躁得欲藉魔力去排除缺点。他已开始承认自己是个具有困难的凡人,他也承认研究自己乃是生活过程中的主要部分。

    就积极的意义而言,将工作付诸实行都是属于“实现自我”的一部分。就他自己而言,它意味着奋力争取自己的情感、愿望、信仰的更明显、更深入的体验;努力奋斗以期更能开展自己的机智,而将之用于建设性的目的上:努力奋斗以期能更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生活方向,而能自我负责、自作决定。关于别人而言,它意味着奋力以期使自己能真诚与人相处;以期能尊敬别人,而且把别人当成是拥有个人权利及特点的个体;并求发展互助的精神而不以互助为达到目标的手段。关于工作,它意味着工作本身对他而言,远比满足他的自负或虚荣心还更重要;而且他的目标在于了解并发展他特殊的秉赋,同时也在于使自已变得更精进、更有成就。

    虽然他以这些方式演进,但他迟早也会采取超乎他个人利害的步骤。他成长而超乎他心理症的自我中心主义,同时更了解他的个人生活,以及整个人世间所涉及到的更广阔的问题。因为在他心目中已存有珍奇而重大的例外,所以他渐渐体验出,自己乃是团体或宇宙中的一小部分。因而,他情愿而且能够分担他在团体中所该分担的责任,并会以最擅长的方法去克尽职责。就像年轻的商人一例中,这也许与他之了解他工作团体中的一般问题有关,它也可能关系着他在家庭中、社区中或政治场合中的地位。这个步骤相当重要,不只是因为它扩展了他个人的新眼界,而且也因为他之发觉并承认他在世界上所占有的地位,已带给他内心的安定感之故。这种安定感乃来自于因积极参与所获得的“归依感”。

    第十五章理论的探讨

    弗洛伊德提出“泛性论”,而以原欲力、死欲及自毁的本能来解释心理症的发生;其实心理症并非因本能力量而发生,主要是因环境因素所造成的,“性”困难只是神经症性格构造的结果而非原因,总之,佛氏的理论是悲观的,而本书所阐述的人性发展乃是乐观的

    本书所述心理症的理论,乃是从过去所讨论的观念逐渐演进而成的,在前章中我们已讨论过此种演进的含义。然而,在此我们还要详细推究我个人的观念,以及对心理症的整个理论变化。

    跟其它摒弃弗洛伊德的本能理论者一样,我首先在人际关系上发觉到神经症的的核心。概括地说,我认为这些都是因传统的环境所引起的;特别是由于那些阻碍儿童心理顺利发展的因素所致。由于未能对自己与别人建立起基本信心,于是儿童发展出基本焦虑,我将此种焦虑定义为,对强烈敌对的世人所产生的被孤立与无助之感。为了将这种基本焦虑减至最低程度,于是亲近、抵抗以及逃避他人的自发行为都变成了强迫性的步骤。虽然自发的行为彼此能相谐和,但强迫性的行为却是相互冲突的。由此所引起的冲突,我称之为基本冲突,他们都是有关待人的冲突性需要,与冲突性态度所造成的结果。因此最先的解决方法主要在于纵容这些需要与态度且压制别的,以求本身的“统一”

    这种结构有点过于简化,因为心灵内的过程与那些发生于人际关系间的过程相混相难了,因而无法一块忽略它们。它们各经由不同的论点而被阐述。我只想再提一些:如果不考虑为了此种需要──他所必需培植的特质与态度,那我就无法讨论为求情爱的神经症需要或任何对别人之同样需要。在自我分析,我所列举的神经症倾向中,有些具有心灵内的意义,诸如经由意志力或理由,以求统治之强迫性需要,或为求完美的强迫性需要都是。就此而论,在讨论分析克嫘儿的病态依赖性中亦见于自我分析一书中,我曾精简地计论到本书同一章节中所叙述过的许多心灵内因,不过焦点则集中在人际间的因素。对我来讲,神经症主要还是人际关系上的一种障碍。

    除此定义外,第一个明确的步骤乃是下一论点:关于别人之冲突可因自我理想化而解决。当我在我们的内心冲突一章中提到理想化意象的观念时,我尚未了解其全义。那时我发觉它只是为求解决内在冲突的另一种努力罢了,而其特殊的整合作用,则正说明了人们所以会依附它之固执性。

    然而在以后几年里,理想化的意象的观念成为了核心问题,许多新见解都由此演进而来。事实上,它真是通往本书所述之整个“心灵内过程”区域的门径。由于并用弗洛伊德的观念,我才了解了这种区域的存在,然而,因为佛洛伊德对它的解释,我所认识的只点点滴滴地,所以它对我而言仍是一块陌生的领域。

    现在我逐渐发觉,神经症患者的理想化意象,不只构成了对自己的价值与意义的错误信仰,它还酷似法兰克恩斯坦fraein之创造怪物,而其所有的精力却都被怪物所吞占作法自弊。最后它会低估他成长的驱力与了解自己天赋潜能的驱力,这意味着他不再兴趣于解决或克服他的困难,不再兴趣于实现他的潜能,而却专心地去实现他的理想化的自我。于是它不只导致经同成功、权力与胜利以求凡俗的荣誉的强迫性驱力,而且也引发了那种残暴的内在系统,他藉此而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圣人;它也引发了心理症的要求以及心理症的自负的发展。

    由理想化影像原始观念所造成的这些结果,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当我将焦点集中于对自我的态度时,我了解了人们是如何运用那种与他们将自己理想化相同的强度及非理性,以憎恨并轻视自己。这两种相对的极端在我脑海中分立而停留了片刻,但最后我发觉他不只密切相关,而且事实上乃是一过程的两面。于是这就成了本书的主要课题:神圣的自我必定会憎恨他的真我。若将此种过程视为同一本质,则上述两种极端就会变得较易治疗,于是神经症的定义也因之改变了。神经症现在变成个人对自己及对别人关系上的一种障碍。

    虽然此一课题在某种范围里仍是个主要的课题,但近年它已朝着两个方面发展。总象烦忧多数人-样迷乱了真我的问题,且已冲入我思想的漩涡里,于是我开始了解整个内在的心灵过程此种过程以自我理想化为起始,乃是一种渐渐地脱离自我的过程。更重要的,在最后的分析中,我了解了自恨乃在于攻击真我。存于自负系统与真我间的冲突,我称之为主要的内在冲突,这扩展了神经症冲突的观念,我定义之为两种不能共存的强迫性驱力间的冲突。我开始发觉它并非是唯一的心理症冲突;主要的内在冲突,乃是真我的建设力与自负系统的阻碍力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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