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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节 文 / [德]卡伦·霍妮

    挂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心理症患者感到自己不可爱的第二个因素,乃是他的自恨及自恨的外移。只要他对自己不称心──真的憎恨或藐视──则他可能便因之无法相信别人会喜爱他。

    这两种因素在心理症中既强烈又普遍,这也说明了“不可爱”的感觉在治疗中是不易除去的。我们可在病人中发觉到它的存在,而且可以检验出它对爱情生活的影响。但它也只有减低这些因素至较没有那么剧烈时为止。

    第三种因素较无直接关系,但居于其他理由之故,仍值得一提。此即因为心理症患者对于爱情的期望远胜过爱性本身所能给予的“完美无比的爱”,以及期待一些与爱情所能给予的不相干事物譬如,爱情并无法治愈他的自恨。而且,因为他所得的爱并无法满足他的期望,所以他很容易觉得自己“真的”不被喜爱。

    爱的期望,其种类十分繁多。大体而言,它乃是许多心理症需要的满足,这些需要往往其自身是相对立的,譬如,就自谦的类型而言,这种期望就是一切心理症需要的满足。将“爱”用以满足心理症的需要,使爱不只变为是渴望的,而且是急需的。因此在爱情生活中,我们同样可以发觉到,存在于人性关系中的那种不协调现象:需要愈多,则需要的能力愈减低。

    将爱与性区分得过于清楚,可能就如同将性与爱看得过于密切弗洛伊德的看法正是如此一样地不十分准确。然而,因为在心理症中,性兴奋或**常会与爱的感觉脱离,所以我想对“性”在心理症中所扮演的角色作一些特别的说明。性在心理症中仍保有其作用。无疑地,它乃是满足肉欲以及与异性密切接触的工具。此外,性的完美作用,在许多方面还能增加自信感。在心理症中,所有这些作用都变得更明显,且担当了不同凡响的角色。性行为变得不只在于减除性紧张,而且也可以除去多种非性的精神紧张;因此在“受虐狂”的行为中,他们成了排除自卑的工具,或者在“施虐狂”的行为中,他们会藉着性的堕落,或折磨他人而作为达成自苦的手段;于是他们遂变成是缓和焦虑的最常见方法之一。他们并不了解此种关系,甚至于不知道正置身于此特殊的紧张之下,或正处于焦虑中,而只感到性冲动与**正在不断激增。然而,在分析中我们可以很明确地观察到这些关系。譬如,有个病人,当他一感受到他的自恨时,他就会突然兴起欲与女人同床的幻想或意念。或者,当他诉说着自己深感自卑的某些弱点时,同时会具有折磨或加苦于比他更弱者的虐待幻想。

    此外,自然的性作用──建立密切的人性接触往往会占有较大的比例。这就是一个著名的事实,对于孤癖者与人脱离关系者而言,性乃是他与别人沟通的唯一桥梁,但它并不一定代表人类的亲密行为。它也可以表现于匆忙之中,人们匆忙地冲陷于性关系里,而不给自己机会以找出彼此间的共同点,或给自已机会去建立喜爱与体贴。当然情感上的关系后来也可能会由此演化而生,但可能性仍是不大。因为最初的冲陷迫切的需要,往往是表示着他们正过分地被禁忌了,以致无法发展其正常的人性关系。

    最后,性能力与自信间的正常关系,转移到性能力与自负的关系上。性的作用迷人的或悦人的、对象的选择、性经验的量或其变化──都成了“自负”的问题,而与愿望及享乐无关。在爱的关系中个人的因素愈减低,纯粹的性因素就会愈增高,则潜意识里对于“可爱”的关怀就愈会变为意识里对于“诱惑”之关怀参阅第五章,自卑的讨论

    在心理症中,“性能力”所具有的渐增作用,并不一定会导致比正常者更广泛的性活动。栗子网  www.lizi.tw或许会,但他们同时也必须担当起更大的禁忌之责。无论如何。与正常者作一个比较乃是困难的,因为变异太大,尽管远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其性兴奋、**的强度或次数,或性的表达方式却会有很大的差异。然而,有一项明显的差异,在某方面正与我们所讨论的有关想像的问题相似,性能力被用以解决心理症的需要。为此,性能力常担当了一种“不当的”重要性。此外,居于同样的理由,性的功用可以轻易地就被阻碍了;譬如,发生恐惧、产生许许多多禁忌、存在着同性恋的错综问题,以及性变态等。最后,因为性活动行为包括**与幻想及其方式系由心理症的需要和禁忌所决定至少一部分是由此所决定的,所以它们便常具强迫性。所有这些因素会使心理症患者发生下列的情形:他之发生性关系,并非为了他想要,而是因为他应该取悦他的伴侣;因为他必须具有被希求或被喜爱的迹象;因为他必须缓和某些焦虑;他必须证明他的胜利与潜能等等。换言之,性关系非由他的实际愿望及情感所决定,而是被那种为了满足某些强迫性的需要之驱力所决定。即使他无意使其伴侣堕落,但他的伴侣已不再是个个体之存在,而只是一具“性”的“物体”而已弗洛伊德若就性道德的观点而研究此一主题,英国哲人约翰马克慕雷jonhotion中,就提到真诚的情感乃是性关系的价值标准。。

    心理症患者处理这些问题的细节颇为繁复,而且变化甚广,因此我无法在此描述出各种可能性。对于爱与性方面之特殊障碍,毕竟只是他所有心理症障碍中的一种表现,但附加的变化却是如此的复杂,同样地,这些变异不只因个人的心理症性格结构而定,而且也依他所找的或所拥有的伴侣而异。

    这似乎是种多余的限制,因为经由分析中我们已知道,伴侣的选择常是潜意识的。此一观念的正确性,的确可以反覆地被发觉到。然而,我们已倾向于走上另一极端,而认为每一伴侣都是出自于个人的选择;此种概念是错误的。它需要两方面的检定;首先我们必需提出谁“选择”的问题,适当地说,“选择”这两个字即包含了选择的能力,与知道所选的伴侣如何的能力。这两种能力在心理症患者中都已大大地缩减了,他只有当他对别人的形像,尚未被我们所讨论过的那许多因素所扭曲时,才能有所选择。在此种狭窄的意义下,“选择”二字是名不符实的,至少是非常地不适用。“伴侣的选择”这术语所具有的意义,乃指个人因受明显的心理症需要之吸引而产生的个人感觉:他的自负,他之支配与剥削的需要,他降服委身的需要等。

    即使是在此种限定的意义下,心理症患者也少有机会去“选择”伴侣。他之结婚,乃因为这是必行之事;他与自己是那么疏远,可是那么地远离别人,因此他才会那么恰巧地与他较为熟悉的人结婚,或恰巧与想跟他结婚的人结婚;他对自己的评价,因为自卑的作崇而变得相当低贱,因此他简直无法亲近那些吸引他若单就心理症的理由而言的异性。除了这些心理上的限制外,再加上他本来就认识不多适宜的对像,因此我们自然就可了解“选择”只是发生于偶然的环境之下。

    我不拟对在此所涉及的这些繁复因素所造成的**,或性经验的无限变化再作评论,而只要指出心理症患者对于爱与性的态度方面的一般倾向。他或许有从生活中将爱排除的倾向;他将缩减或否定它的意义,甚至于它的存在。小说站  www.xsz.tw于是爱对他而言并非是渴望的,而是被逃避、被讥讽为自欺的柔弱。

    此种倾向可由一种秘密的但却具有决定性的形式,在退却、孤立型的人们中发生作用。在这类人中,个人的差异主要是对于性能力**态度的不同。他可能已从他个人的生活中,将性与爱的实际可能性移除了,因此爱与性对他的生活而言仿佛是不存在的,或者,对他个人而言已不再具有任何的意义了。对于别人的性经验,他既不艳羡也不反对,但当他们为此而招致烦恼时,他却能够相当谅解他们。

    另外有些人可能在年轻时代有过许多的性关系,但这些经验并没穿透他们“欲与人脱离关系”的甲胃,也不具任何意义,而会很快地消逝不见,且不留下任何同样的憧憬**。

    对另一种与人脱离关系孤癖者而言,性经验可能会是重要而且愉悦的。他可能与许多不同的女人发生过性关系,但在潜意识或意识里却总是小心翼翼的,不发生任何情感上的纠葛,此种暂时的性接触,其性质系由许多因素而定。这与夸张或自谦的倾向的普遍性可能也有关系。对自己的评价愈低,则此种性接触的对象,愈会局限于比他社会地位或教养还低的人,譬如妓女。

    此外,有些人可能在偶然中结了婚,甚至于如果对象同样是有着此种孤癖性格的话,则他们可能会维持一种虽然疏远但却适当的关系。如果这种人的结婚对象与他并无共通之点,则他势必要忍受一切,而力图固守身为丈夫或父亲之责。只当他的对象过于积极、暴烈或太具虐待狂,而使他暗自退缩时,他才会试图解除二人的关系,不然就得在此种关系下变得神经错乱。

    自大服复的类型以更具战斗性及破坏性的方式排除了爱。他对爱的一般态度常是毁谤或揭穿暴露它。他性生活的主要可能性似乎有两种;他的性生活相当贫瘠──他可能只为了减除身体或精神上的紧张才偶行性接触──或者,如果他能让虐待狂的冲动自由奔放,则性关系对他可能是重要的。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热衷于虐待性的性行为这是最能令他兴奋的,而且能给予他满足,或者在性关系方面过度矜持或节制,但却会以一般的虐待方式来对待他的伴侣。

    关于爱与性的另一普遍倾向,也是趋向于将爱偶而也涉及性由现实生活中排除掉,而在他的想像中赋予它突出的地位。于是爱变成一种极其高贵完美的感觉,任何实际的满足与此相形之下便会显得肤浅与卑鄙。霍夫曼在霍夫曼故事集中便精绝地描绘了此种现象,而称爱是“追求无限,以使我们上通于上帝。”它不仅是深植于我们灵魂内的一种妄想,“藉着人类天生的敌害的奸诈亦即经由爱,经由**的快乐,存于我们心中的神圣预兆在人世间就可被实现,因此,爱只能在幻想中被实现。”在他的解释中,唐璜对于女人而言就是个色魔,因为“每一被爱的新娘之不贞,每一快乐都因男友被猛烈的打击而遭破坏这都象征着崇高地战胜了敌对的恶人,而将诱*者提升且超乎我们狭窄的生活之上,超乎大自然,超乎创物者。”

    此地要提的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的可能性,乃是过分强调爱与性在现实生活中的地位。于是爱与性构成生活的主要价值,他们也因此而被荣誉化了。此地我们可以约略地区别,征服性的以及降服性的爱之不同,后者系由自谦的解决法依理演化而来,这已经在那一章节中描述过了。前者乃发生于自爱欲的类型中,如果是基于某个特殊理由,则他“征服”的驱力就会集中于爱的方面。于是他的自负便会贯注于“成为理想的情人”以及如何“变为无可抗拒”,易于为他所利用的女人因而不再吸引他,他必须藉着征服那些不管基于任何理由难以获得的人才能证明他的胜利。胜利也许会在性行为中完成,他的目标也可能在于情感上的完全降服。当这些目标完成后,他的兴趣也因之而骤减。

    我没把握这浓缩成少数几页的阐述,是否已表达出了心灵内的过程,对于人性关系影响的所有范围与强度。当我们完全了解了它的震撼力后,我们就必须修正有关较良好的人性关系对于心理症──或就广义而言,对于个人的发展──的有利影响,所蕴涵的某些期望。期望,包括预期人类环境、婚姻、性行为或参与各种团体活动社区的、宗教的或职业的团体的改变,这些都能帮助个人免于心理症的困扰。在分析治疗中,“期望”表现在相信“主要的治愈因素在于病人是否能与分析者建立良好的关系”之上,亦即除去孩提时代那些有害的因素第参考1943年精神医学psyenoninpsyalytictherapy。本文曾提到分析过程中的所谓治愈,乃是指病人能够发现在他原来的经验中,他必须压抑住某部分的自我。而只有分析者与病人间的相处关系才能适当地令病人获得此种发现果能如此,则“事实”将渐渐地“不再被扭曲”,于是从分析者与病人间的关系中,使病人得以“再寻回自我”。此种说法乃是基于某些分析家所持的前提而来,他们认为心理症基本上乃是人性关系的障碍,因此可藉良好的人性关系而另以医治。其他的一些期望,则并非基于如此明确的前提,而是基于了解此种了解本质上是正确的人性关系在我们生活中乃是一项重要的因素之看法。

    所有这些期望或预料对于小孩或成人都是成立的。即使他可能会表现出自我狂妄的意念,对特殊权益有所要求、或感到易被虐待等明确的症候,但他对于适宜的人类环境所表现的反应仍是具有充分弹性的;

    良好的环境可以减少他的忧虑,缓和他的敌意,增加他的信心,甚至于可以将驱使他深陷于心理症的恶性循环之情况倒转过来。当然,我们必须附加说明这乃是“多或少”的问题,亦即结果如何需视个人障碍的程度、病期长短、特质以及良好的人性影响之强度而定。

    如果自负系统及其影响不致过于根深蒂固──或者积极地说──假如“实现自我”的意念仍具有一些意义或活力的话,则前述此种对于个人“内在的成长”的有利效应,也同样会发生在成年人身上。譬如,我们时常可以发觉到,当太太接受了分析而见好转时,先生往往会恢复了正常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有许多因素参与了作用,通常被分析者太太都会谈及她先生对此病情所得的认识,而他先生可能就会从中选取一些有益自己的资料。当他由自己的判断,而了解到事实乃是“可能改变的”之后,他就会鼓起勇气为自己的利益而行事。同时,当他发觉到建立较良好的关系的可能性后,他就会具有克服自己困扰的动机。只要心理症患者能与相当正常的人密切接触或长期交往,则虽没经过分析,病人也可能会发生以上的改变恢复正常。此外,还有多种的因素会刺激他的成长:价值观的再定向;所有权的感觉以及悦人的感觉;都能够“减低外移作用而面对自己的困难”;能够“接受严正与建设性的批评而获裨益”的可能性等等。

    然而,这些可能性远比我们平常所认为的远更为有限。如果分析者本来就觉得该病人恢复的可能性甚低,而感经验不足,则接学理来说,我敢冒然断定其机会必将十分渺茫,无论如何也不得再盲信之。我们屡次发现到某些为求解决个别内在冲突的人,如何以固执的“要求”与“应该”的系统,以其“自以为是”及易受攻击的态度,以其自恨及外移作用,以其征服、降服或逃避的需要而与别人建立关系。因此“关系”不再是相互取悦、相互成长的沟通媒介,而变为仅是用以满足个人心理症需要的工具。此种“关系”对于心理症患者的影响,就根本上而言,乃是降低或增加内在的紧张性,亦即依其需要这满足或挫折而定。譬如,夸张型的人当他处于指挥的地位,或置身于被歌颂谄媚的环境下,他就会觉得更安适且活得更起劲;自谦型的人当他觉得较不孤立或感到被需要、受欢迎时,他的生机就会变得欣欣向荣。任何了解心理症之痛苦的人,必会发觉出此种改善的主观价值,但是这些改善并不一定就是代表个人“内在成长”的象征。偶而,他们只是表示适宜的人类环境,可以让心理症患者觉得较为舒适而已,尽管他的心理症仍毫无改变。

    这种观点亦可应用于较非人格性的“期望”方面,譬如根植于情势上、经济条件、政治体制等的改变都是。无疑地,极权政体可以不断地阻碍个人的发展,而且,本质上其目标必在于阻止人性的发展。反之,民主政体则尽可能地给予个人争取实现自我的自由,此种政体乃是值得人们所奋取的。然而,外在情势的最佳改变并无法带来个人的成长,他们远不如给予一个可资成长的较好环境来得有用。

    所有这些期望所犯的错误,并非在于高估人际关系的重要性,而是在于低估了“心灵内因”的威力。虽然人际关系极其重要,但却无法将根固于人心中,且泯灭了个人真我之表达的“自负系统”铲除掉。由此我可知:自负系统乃是人性发展的敌害。

    “实现自我”的目标并非唯一地,或根本地在于发展个人的特殊天赋,其整个过程的中心乃是个人潜能的演化或发展;因此,它主要包含个人为建立良好人性关系所努力的一切发展。

    第十三章工作上的心理障碍

    本章有许多段都是取材自心理症的工作障碍一书中的论文,标题为“工作上的限制”inbibitionsinwork。该本于1948年刊登于美国心理分析杂志

    夸张型的人高估自己的能力,以为凭自己的意志必能征服一切,于是他的兴趣广泛,生龙活虎,但做起事来却是虎头蛇尾,有始无终;自谦型的人自贬能力,处处被矛盾的“应该”所驱策,宛若被关在笼中的鸟一般,烦燥不安地鼓冀振翅;退却型的人对“强制”颇为敏感,虽不会因此显得无精打采,但却缺乏进取心,处处表现得极为迟钝

    在我们工作生活中所产生的障碍,其原因很多。可能因外在的环境,如经济的或政治的压力,而变得不安宁、孤独或产生各种困难;举个现代较常见的例子,譬如,作家所面对的困难,他须学习如何用新措辞以表达自我。困难也可能来自于传统的环境,譬如,舆论可令一个人的谋生能力变得远超过自己的实际需要,现今都市中的商人即其例证。但另一方面,此种情况态度对墨西哥的印第安人却毫无影响。

    本章我将不讨论外在的困难,然而却要讨论表现在工作方面的心理障碍。于是我们将把主题局限于:许多心理症的工作障碍都与我们待人的态度有关,譬如对人表现优越、卑躬或平等互惠等。虽然事实上我们无法明确地将这些与工作本身的困难绝对分开,但此地我们将尽可能地将其省略,而将重点集中在“心灵内因”对于工作过程,或个人对工作态度的影响为如何之上。最后,心理症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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