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肱,社稷之臣矣。栗子網
www.lizi.tw宜各委任,不使他官監其所司,責其成效,課其負殿。此三臣者,思慮不到則已,豈敢專擅威福欺負所天乎”又曰︰“懸賞以顯善,設刑以威奸,任賢而使能,審明于法術,則何功而不成,何事而不辨,何听而不聞,何視而不睹哉若今郡守百里,皆各得其人,共相經緯,如是,庶政豈不康哉竊聞諸縣並有備吏,吏多民煩,俗以之弊。但小人因緣餃命,不務奉公而作威福,無益視听,更為民害,愚以為可一切罷省。”權亦覺悟,遂誅呂壹。騭前後薦達屈滯,救解患難,書數十上。權雖不能悉納,然時采其言,多蒙濟賴。
赤烏九年,代陸遜為丞相,猶誨育門生,手不釋書。被服居處有如儒生。然門內妻妾服飾奢綺,頗以此見譏。在西陵二十年,鄰敵敬其威信。性寬弘得眾,喜怒不形于聲色,而外內肅然。
十一年卒,子協嗣,統騭所領,加撫軍將軍。協卒,子璣嗣侯。協弟闡,繼業為西陵督,加昭武將軍,封西亭侯,鳳皇元年,召為繞帳督。闡累世在西陵,卒被征命,自以失職,又懼有讒禍,于是據城降晉,遣璣與弟 詣洛陽為任,晉以闡為都督西陵諸軍事、衛將軍、儀同三司,加侍中,假節領交州牧,封宜都公。璣監江陵諸軍事、左將軍。加散騎常侍,領廬陵太守,改封江陵侯; 給事中、宣威將軍,封都鄉侯。命車騎將軍羊祜、荊州刺吏楊肇往赴救闡。孫皓使陸抗西行,祜等遁退。抗陷城,斬闡等,步氏泯滅,惟 紹祀。
潁川周昭著書稱步騭及嚴 等曰︰“古今賢士大夫所以失名喪身傾家害國者,其由非一也,然要其大歸,總其常患,四者而已。急論議一也,爭名勢二也,重朋黨三也,務欲速四也。急論議則傷人,爭名勢則敗友,重朋黨則蔽主,務欲速則失德,此四者不除,未有能全也。當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之,豈獨古人乎然論其絕異,未若顧豫章、諸葛使君、步丞相、嚴衛尉、張奮威之為美也。論語言夫子恂恂然善誘人,又曰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豫章有之矣。望之儼然,即之也溫,听其言也厲,使君體之矣。恭而安,威而不猛,丞相履之矣。學不求祿,心無苟得,衛尉,奮威蹈之矣。此五君者,雖德實有差,輕重不同,至于趣舍大檢,不犯四者,懼一揆也。昔丁 出于孤家,吾粲由于牧堅,豫章揚其善,以並陸、全之列,是以人無幽滯而風俗厚焉。使君、丞相、衛尉三君,昔以布衣俱相友善,諸論者因各敘其優劣。
初,先衛尉,次丞相,而後有使君也。其後並事明主,經營世務,出處之才有不同,先後之名須反其初,此世常人所決勤薄也。至于三君分好,卒無虧損,豈非古人交哉又魯橫江昔杖萬兵,屯據陸口,當世之美業也,能與不能,孰不願焉而橫江既亡,衛尉應其選,自以才非將帥,深辭固讓,終于不就。後徙九列,遷典八座,榮不足以自曜,祿不足以自奉。至于二君,皆位為上將,窮富極貴。衛尉既無求欲,二君又不稱薦,各守所志。保其名好。孔子曰︰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斯有風矣。又奮威之名,亦三君之次也,當一方之戍,受上將之任,與使君、丞相不異也。然歷國事,論功勞,實有先後;故爵位之榮殊焉。而奮威將處此,決能明其部分,心無失道之欲,事無充詘之求。每升朝堂,循禮而動,辭氣謇謇,罔不惟忠。叔嗣雖親貴,言憂其敗,蔡文至雖疏賤,談稱其賢。女配太子,受禮若吊,慷愾之趨,惟篤人物,成敗得失,皆如所慮,可謂守道見機,好古之士也。若乃經國家,當軍旅,于馳騖之際,立霸王之功,此五者未為過人。至其純粹履道,求不苟得,升降當世,保全名行,邈然絕俗,實有所師。栗子網
www.lizi.tw故粗論其事,以示後之君子。周昭者字恭遠,與韋曜、薛瑩、華核並述吳書,後為中書郎,坐事下獄,核表救之,孫休不听,遂伏法雲。
評曰︰張昭受遺輔佐,功勛克舉,忠謇方直,動不為己。而以嚴見憚,以高見外,既不處宰相,又不登師保,從容閭巷,養老而已,以此明權之不及策也。顧雍依杖素業,而將之智局,故能究極榮位。諸葛瑾、步騭並以德度規檢見器當世,張承,顧邵虛心長者,好尚人物,周昭之論,稱之甚美,故詳錄焉。譚獻納在公,有忠貞之節。休、承修志,咸庶為善。愛惡相攻,流播南裔,哀哉
張嚴程闞薛傳
張 字子綱,廣陵人。少游學京都,還本郡,舉茂才,公府闢,皆不就,避難江東。孫策創業,遂委質焉。表為正議校尉,從討丹揚,策身臨行陳, 諫曰︰“夫主將乃籌謨之所自出,三軍之所系命也,不宜輕脫。自敵小寇,願麾下重天授之姿,副四海之望,無令國內上下危懼。”
建安四年,策遣 奉章至許宮,留為侍御史。少府孔融等皆與親善。曹公聞策薨,欲因喪伐吳。 諫,以為乘人之喪。既非古義,若其不克,成仇棄好,不如因而厚之。曹公從其言,即表權為討虜將軍,領會稽太守。曹公欲令 輔權內附,出 為會稽東部都尉。後權以 為長史,從征合肥。權率輕騎將往突敵, 諫曰︰“夫兵者凶器,戰者危事也。今麾下恃盛壯之氣,忽強暴之虜,三軍之眾,莫不寒心,雖斬將搴旗,威震敵場,此乃偏將之任,非主將之宜也。願抑賁、育之勇,懷霸王之計。”權納 言而止。既還,明年將復出軍, 又諫曰︰“自古帝王受命之君,雖有皇靈佐于上,文德播于下,亦賴武功以昭其勛。然而貴于時動,乃後為威耳。今麾下值四百之厄,有扶危之功,宜且隱息師徒,廣開播殖,任賢使能,務祟寬惠,順天命以行誅,可不勞而定也。”于是遂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