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默默注視他的瞬間,坐在輪椅上的老者也是看了過來,因為身體不靈便,所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掃視,並輕輕的搖動輪椅,將它的方向調動了一下,然後才不用那麼別扭的看著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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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愣,卻是沖著他輕輕一笑,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打聲招呼。
柔柔的風輕輕的吹動他花白的發絲,風中搖曳卻不雜亂,那干淨整潔的衣衫襯托出他獨有的品質,略顯消瘦的身材絲毫沒有較少他身上獨有的貴族氣魄。
“伯伯您好。”我輕聲向他打了招呼,卻不見他有任何反應,再次靠近了幾步,停在他面前只有兩步遠的距離,再次開口說道︰“您能听見我說話嗎”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點了點頭,打量了我半響才微微張口︰“你是誰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
老人有些好奇的問道,他仿佛在這里呆了很久一樣,對于我的出現卻是一片陌生,和顏悅色下宛若一位老父親一樣帶著一種慈祥。
我環顧四周,卻是不見一個人影,他的身體不好,行動不便身旁卻沒有一個人照顧,一個個疑問浮現在腦海,對此人的身份更加奇怪起來,看他的年紀應該是父輩,但是吳越的父親一直寄居在國外,那麼他究竟是誰呢
“我是這里的一位客人,可能會在這里呆上很久,我也說不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甚至隱藏的悲傷也全部顯現在了臉上,只能默默的低下頭,很害怕被眼前的老者看穿什麼。
老者靜靜的看著我,仿佛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他這雙獨具的慧眼,不知道是從我的眼神還是從我的語氣中發現了什麼,沉思了一會繼續問道︰“你和吳越是什麼關系”
淡淡的悲傷涌上心頭,卻滿是無奈,我和他本來沒有關系,可是現在仿佛已經扯上了關系,帶著腹中的孩子想要逃跑都覺得困難。
“怎麼,你有什麼難言之隱”老者越發好奇的問道。
“沒有,我是家里出了事情,沒地方去,吳越照顧我,暫時讓我住在這里。”我不知道自己的謊言可不可以掩飾住內心的淒涼,逃過老者深邃的黑眸,但是我總不能跟別人說自己的是他抓來然後禁錮在這里的吧。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信還是不信,只是微微點點頭,便不再言語,仿佛他的世界也有著淡淡的憂傷,只是被隱藏的很深,而在這一刻再也掩飾不住的一點點被挖掘出來,仿佛有著和我相同的淒涼。栗子小說 m.lizi.tw
自從見到這個老先生,我便經常會遇見他,而自己也整天無所事事的在院落里溜達,吳越雖然會來這里,但是明顯會間隔很久,有時候四五天,有時候一個星期,也許是因為工作太忙,我竟然漸漸的被遺忘,除了同時照顧我和老先生的李姨就是守住大門的幾個守衛和打掃院落的一個工人。
這樣安靜的日子仿佛與世隔絕,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時時刻刻都在思念外面的世界,想念外面的人,老者從來沒有對我說起過他的身份,他在我的面前也變得更加神秘起來,他每天都會看好多的報紙,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清楚的了解外面的世界,而起也會陪著他看,因為我也想知道關于蕭逸塵的事情。
其實我們每天都在關注著同一個人,但是彼此卻不知道,直到三個月後的某一天。
“雨晴,謝謝你每天都來陪我。”老人每天都在重復著同樣的語言,也許他真的是孤獨了太久。
從老伯的口中我知道他姓蕭,因此我稱呼他為蕭伯伯,在這寂靜的地方,我們彼此成了朋友,而他也不再那麼拘束,把我也當成了自己的親人看待。
“蕭伯伯,你真的不用謝我,我父母走的早,我都沒有來得及盡孝,是您給我這個贖罪的機會,或許這是老天的安排,我”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陣的惡心讓我直接扎進了洗手間,最近半個月幾乎每天都會這樣,有時候嘔吐的厲害,有時候只是輕微的惡心感,我一直對老伯伯說自己腸胃不好,可是這次卻怎麼也掩飾不住了。
蕭伯伯到了一杯水遞到我的面前,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因為他身體不適,所以住的地方陽光充足,活動方便,就連出入門口都是平坦的大路,與院落接壤,根本不存在台階。
“你是不是有身孕了”直到我把整杯水喝了下去,他才半信半疑的問道,似乎還不是十分的肯定。
我微微點了點頭,以前不說是因為不熟悉,而現在熟悉了卻想著多照顧他,讓他的身體盡快恢復,每天都會按時的幫他按摩,帶他曬太陽,已經成為了習慣,擔心被他知道了卻是不給自己這個機會了。
“哎,傻孩子,你沒有必要對我這個將死的人那麼好,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一直呆在這里,但是我卻能看出你想離開這里,是不是吳越抓你來的,你們之間有什麼仇怨嗎”蕭伯伯的輕輕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到了最後才問出了似乎糾纏他很久的問題。
我微微愣在那里,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問題,我跟他之間屬于仇怨嗎就連他關自己在這里的目的都不知道,不過李姨卻對我照顧的很好,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吩咐還是李姨自己的做法。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听起來卻十分沉重,直到門沒輕輕的推開,那個修長的身影緩緩的走進來,房間的氣氛變得冷清下來,這還是第一次吳越同時出現在我和蕭伯伯的面前。
“沒想都你們的關系這麼快就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了,真是一家人一家親啊。”冷冷的聲音帶著嘲諷之意不斷的回響在安靜的屋子,我卻是听得一頭霧水,什麼叫做一家人一家親
“吳越你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想怎樣”
我有些不解的問道,但是他的話卻是適可而止,根本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到是蕭伯伯的眼神幽深,仿佛在猜想著什麼。
吳越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悲涼,我卻不知所以,但是那個眼神卻是深深的刺激著人的眼球,讓人帶著深深的同情與憐愛,仿佛在某一時刻從蕭逸塵的身上看見過。
“走吧,我想單獨跟你談談。”轉眼間悲涼變成了冷漠,直到背影漸漸淹沒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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