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夏微涼為了躲避秦景軒,特意的起了個大早。栗子小說 m.lizi.tw
洗漱完畢後,從衣物里挑出來了一件黑色的連衣短裙,將長發高高的挽起。一切收拾停當,才下樓去。
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一陣風吹過開始飄起毛毛細雨。
夏微涼伸手試了試,毅然的決定上樓去拿把傘再下來。
“微涼,我這里有傘”秦景軒的聲音猛的傳入耳膜,夏微涼不可置信的回頭。
離樓門口不遠處的法桐樹下停了一輛車,秦景軒就撐著傘,靠著車門正抽著煙,淡淡的煙霧被清風一吹很快就散去了。
“唉”夏微涼輕嘆一聲,站在樓門口不動了。
還是沒能躲過他
“微涼,走吧”秦景軒闊步朝她走來,昨天還穿在身上的白襯衫,現在已經換成了黑色的,襯得他的臉頰顯得更加硬朗剛毅。
看來他是經過精心準備的
“你來的夠早的”
秦景軒听她這麼說,只是輕笑了一聲,沒有回話。
夏微涼和他並排走在傘下,朝車子走去。
走到車子旁邊,夏微涼停住了腳步,望著散落一地的煙頭兒,她仿佛明白了什麼。
“你一夜沒回”她訝異的望著他。
“嗯”秦景軒輕聲應道,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一手撐傘,一手護著她的頭頂,看著上了車才轉到車子的另一側開門上去。栗子網
www.lizi.tw
車子緩緩的駛出公寓,夏微涼淡淡的開口︰“要先去花店買束花”
“我都準備好了”
夏微涼吃驚的回頭望去,只見車子的後座上靜靜的躺著一束白色菊花。
“謝謝你”她回頭看了一眼輕輕的說了一句。
見她如此見外的樣子,秦景軒心里莫名的有些發酸。
他要的不是這句謝謝
他作為她的丈夫為她做的這些是應該的,他想要的是她能從心底接受自己,兩個人重新開始,然後互相攙扶著走過一生。
車子一路行駛著,夏微涼似乎沒有什麼要說話的**。
一只手托著下巴,兩只眼楮出神的望著窗外淅瀝的秋雨,不知道心里在想著什麼。
她的側影很美,不生氣發怒的時候臉部的線條很柔和。縴長的睫毛安靜的一眨也不眨,挺拔的瓊鼻下粉紅色的唇瓣微微的張著,看起來很you人,忍不住的讓人想一親芳澤。
“微涼”秦景軒輕輕的喚了他一聲,沒有听到她的回音。
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輕輕的打開了bsp;,略帶感傷的音樂開始在車里輕輕的回蕩。小說站
www.xsz.tw
當我再愛你的時候卻被一次一次被你冷落
你卻不知道當時的我望著你帶著微笑而過
當我再愛你的時候心中有著多少失落和傷痛
你卻不知道當時的我被你刺痛的不再是我
就讓我停留這一刻
再次回首愛你的時候就讓我停留這一刻
只想只想對你說
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一曲播放完畢,接著又開始循環播放,一路上車里回蕩著這首感傷的情歌,就連空氣也變得呼吸起來游戲壓抑。
夏微涼默默的听著,卻不能做出任何回應。
車子停在了陵園的門外,兩個人同時下了車。
“你不必去了,在這里等著就好了”夏微涼從後座上拿下那束菊花,撐開了傘一步步的朝半山腰的墓地上走去。
秦景軒咬了咬牙,緊跟了過去,听起來聲音有些慍怒︰“夏微涼,那是你媽也是我的岳母我沒有道理不去”
夏微涼知道她說什麼他也不會听的,干脆就由的他去好了。
秋雨不停的在下著,偶爾有幾縷從傘底鑽入落在身上,涼意一直滲透到了心底。
夏微涼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踩著台階一步步的向上走,順著一排排的墓碑一直找下去,終于在一個墓碑前停住了腳步。
碑身照片上的女子很美,明眸皓齒,氣質如蘭。雖然看上去已經有將近四十的年紀了,那風采依然不減當年。
照片的下方清晰的刻著她亡故時間,以及她的名字。
夏微涼的眼圈頓時紅了,淚水從眼底溢出,她傘丟在了一邊,彎腰將手里的白菊放在碑前,手指摩挲著葉莉的照片哽咽著聲音一遍遍的喚著︰”媽媽,媽媽,女兒來的太晚了。。。女兒來的太晚了。。。”
七年,她整整晚了七年才來看母親。
心底的那種痛楚愧疚都化作了淚水,和著漫天飄飛的秋雨肆意的在臉頰上流淌。。。
秦景軒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心底也酸酸澀澀的不是滋味。
這樣痛苦而脆弱的夏微涼,他只見過一次。其余的時候,她都是扎著一身的芒刺,準備隨時和他戰斗。
他知道她的生活環境不好,可沒有想到等她查了她的過去之後。
他心底被深深的刺痛了。
原來她和她媽媽相依為命了那麼多年,吃盡了苦頭才長大。
眼看就要苦盡甘來的時候,是他和他母親導演的一處陰謀暗殺,間接連累到了夏微涼。
以至于她的母親心髒病發突然離世。
這些他不敢告訴她。他這次來是要在岳母面前來謝罪的
“孩子,不怪你”略顯滄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夏微涼緩緩的轉過頭去。只見夏建國一襲黑色站在身後,才短短的幾日不見,他蒼老的厲害,原先花白的頭發都變成了銀絲。
說夏微涼不心疼那是假的,畢竟眼前站著的人是他的爸爸。
只是,想起這麼多年母親拖著病體一個人將她養大,受盡了苦難她的心底就有涌上來了一股恨意
“你來干什麼”夏微涼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目光恨恨的盯著他。
夏建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緩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媽,其次是你”
“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晚嗎當初你干嘛去了現在知道對不起了晚了我媽永遠也听不到了”夏微涼咬牙喊道。
“微微,別那麼說爸爸,他心里也不好受的”秦景軒上前攔住夏微涼的肩膀,輕拍著她撫慰她激動的情緒。
“你走開這是我點家務事,你別來干涉”夏微涼激動的喊著,一把推開了摟著她的秦景軒。
“我為什麼不能干涉這是你的家務事,也是我的”秦景軒有些氣惱,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還不忘了把他和她的關系擇清楚。
“因為你沒有這個資格干涉”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幾個人的身後傳來,如同六月天突然下起了冰雹,空氣中的溫度陡然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