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比我都高大,还有小狗在旁边看着哦。小说站
www.xsz.tw”
“看什么看啊,它都睡着了。”中岛裕翔反驳道,一说话就鼻子冒泡。
他和爸爸一起笑起来。
中岛裕翔把自己在巴黎剩下的事务都交给冈本圭人去处理,那只腊肠犬也请他先代为照顾。圭人虽然讶异,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就接受了,裕翔很感激他。两天之后,中岛裕翔坐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苍穹万里,深洋广袤,他要飞行好几万里,飞过无数的峡谷和流淌的小河,但是这些都阻止不了一颗要回家的心。他常被人说童心未泯,因为遇见的都是好人,见到的每一张都是洋溢的笑脸,才没有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也许这也是爸爸说的命运。现在只要他们需要他,他也愿意成为他们的勇气。
、第三十九章
39
晚餐的时间到了,乘务员小姐推着餐车过来问他。“我只要黑咖啡就好。”中岛裕翔说,却瞥见爸爸在过道对面的座位上伸长脖子朝他这边看,一脸的担心。“请等一下。”他又要了肉丸芝士焗饭和面包布丁。面对着装满了食物的餐盘。中岛裕翔动着嘴巴,咀嚼咬碎,吞下去。我会统统吃掉的,他打起精神来,看着吧,我会把那些烦恼和食物一样全部消化掉。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羽田国际机场,东京正值深夜,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他们叫到了一辆出租车,朝家的方向驶去。中岛裕翔本想请爸爸帮他把行李拿进房间,自己直接坐车去山田凉介所在的医院的,但是爸爸逼着他进去休息。“睡两个小时也好,我定上闹钟,到点了我叫你。”爸爸说。中岛裕翔乖乖的听他话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离设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爸爸环抱着双臂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中岛裕翔关掉闹钟,轻轻的给爸爸身上盖了一床被子,放低了声音离开家门。
他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等出租车,但是没有看到,不禁一肚子无名火,像在体育馆的跑道上比赛似的冲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回忆起高二时他也是这样赶往妈妈的病房的,那些场景一幕幕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他感觉自己正被错觉所包围。而这一次的帷幔落下后,结局会是什么样呢
医院坐落在一所公园旁边,中岛裕翔穿过草坪时,喷泉正气势磅礴的喷着水,天边的乌云已经透出了曙光,照射着倒映在池水中的树枝,看起来像人复杂而蜿蜒的血管,充满了生气的颤动着。
中岛裕翔向大厅导医台的小姐报出了山田凉介的名字,“请您稍等。”那个圆脸爱笑的女孩说,手指在电脑的信息库里飞快的查询着,“八楼神经科的302室。”她递给他一个圆形的门牌,“先生,您右手边的工具箱里有公用雨伞,离开的时候您可以使用,下次来时归还就好。”中岛裕翔向她道了谢,朝电梯间走去。
他站在302室的门外,用两只手拉直歪了的衣领,整理好。深深深呼吸一下,敲了敲房门。里面一阵动静,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中岛裕翔的心脏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跳动不安。
门打开了,两个人都愣在那儿,眼前的人是知念侑李。
“你是裕翔君吧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又帅了啊”知念亲热的和他撞了撞肩膀,拥抱着他。
中岛裕翔也感动万分,爽朗的打了声招呼,搭着老同学的肩,两人在床边上坐下。屋里的照明很好,干净整洁,因为那些摆在阳台的墨绿色植物的点缀,使这个黑白色的小世界不那么阴郁了。但是此时除了他们以外,这儿空无一人。
“知念,你怎么在这里凉介人呢”
“我和你一样,也是来探病的。”知念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盒包装精美的草莓派,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这个时候有冈君应该带他去活动室锻炼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中岛裕翔说:“在几楼我去找他。”
“十一楼。”知念侑李在他手掌上画着地图,告诉他详细的位置,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裕翔,巴黎那边怎么样了你已经决心留在东京了吗”
“是啊,没什么好惋惜的,这里才是我的家。”中岛裕翔风淡云轻的说。“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巴黎的事”
“有什么不知道的。凉介说被决绝,一回去就哭。我们这些做朋友的都说要去找你,要杀了你,竟敢这样对他。”知念侑李笑了。
中岛裕翔很不好意思的问:“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何必动手,你奔跑的时速,已证明你的态度。”知念看看他的额头,上面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正顺着鬓角流下,“你又没做错什么。”
中岛裕翔用搭着知念的那只手抓抓知念的肩头,“谢谢你,朋友。”
知念侑李把那盒草莓派交给他,站起来说:“我还要去研究所上班,就不等了,你快去找凉介吧。拿着这个能救你一命,凉介喜欢吃这个。”
、第四十章
40
医院只保留了十一楼的几个房间当做储备室和杂物间,其余的全部改建为活动室,面积足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此时此刻,除了几个年龄较小的孩子在沙坑里建城堡和玩躲避球,还有两个坐轮椅的老人在落地窗旁边喝茶边听雨打芭蕉的声音,大多数的病人们都聚集在中央的空地上,随着肖邦的钢琴曲一起做早操。
左边休闲区的红沙发上,有冈大贵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出拳踢腿的软软的身影,又把目光转回了面前的电视机。里面正放映着一位知名导演执导的影片,他的打光一向非常奇特,研究起来很有意思,有冈大贵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硬汉侦探叼着雪茄躺在摇椅里,紫藤花的阴影映在两边的扶手上,苍茫的暮色一直延展到他的脚下。
“喂。”
有冈大贵一哆嗦,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到地下。
“我肯定会被你吓死的。”他哭丧着脸说,挪了挪身子让山田凉介坐在他旁边。
山田凉介揉着眼睛问:“看什么呐”说着随手拿起摊开着的胶碟盒,“这部片子我也参演了,这么快就出dvd了啊”他兴奋的不得了,“大酱,把音量调大一点吧,我和你一起看。”
“不行。”有冈大贵眼疾手快的关掉投影仪,“被医生看到了我又要挨骂了。”神经科病房里的电视基本都是摆设而已,因为会有辐射,太久没人动过了,上面积了厚厚的浮灰。
山田凉介有点委屈的缩在沙发里:“我就难得看一次。内部试映会的时候我就住院了,也没看到自己演成什么样。平时也说不给我看,我的演技都生疏了。”
有冈大贵把头伸到他面前:“要我打开可以,但是你不能看画面,只能听听声音。”
山田凉介哭笑不得的拿眼睛瞪他。喜剧就是一个人特别认真的在做别人看起来很傻的事情。就像自己这位傻哥们儿那样。
中岛裕翔走进活动室,异样的气压感让他心里像被抽光了空气似的不舒服。这里有这么多生病的人虽然他们也在喧闹着,但是那不是活泼的气氛,看起来像是被光线涂白的一群人,和这儿的墙壁一样。中岛裕翔急急忙忙的在人群里寻找着,找不到山田凉介让他心里紧得很,索性去寻人台向工作人员借了个扩音喇叭,站在活动室的中心呼喊:“凉介我是裕翔对不起我爱你出来和我谈谈吧”
理所当然的他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沉浸在无限的震惊当中。
山田凉介唰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挂着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的表情,他往后退一步,双脚jiao替的轻轻跺着,用手掩住了脸。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希望能静一静。
中岛裕翔发现了他们,急忙向这边奔来。有冈大贵伸出胳膊挡在了山田凉介的面前,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你就是你站住你是中岛吧想干什么”
中岛裕翔死死的盯住他,眉心皱起来。
“你疯了吗在这里瞎嚷嚷看我的后辈太善良了就欺负他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有冈。”中岛裕翔说。
山田凉介忙放下手,拽了拽有冈大贵的衣角说:“大酱,我没事了,你别发火。我...还是和他谈一谈吧。”
“真的没事吗”有冈大贵把山田拉到一边,使劲看他的脸。
“嗯,真的。大酱,我午餐想吃西式蛋饼和炸鱼排,你去二楼的餐厅帮我订好不好”山田凉介连忙给他们找台阶下。有冈大贵和中岛裕翔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现在让自己这么一弄,倒变成了两个敌人,让人既难堪又难过。
“那我中午把饭拿进你房间。”见他应了一声,有冈大贵狠狠的刎了中岛裕翔一眼便离开了。
下一秒钟,山田凉介猝不及防的被中岛裕翔牵着往前走。山田看不见中岛裕翔的脸,只能看到他支棱着头发的后脑勺和优雅的颈部线条,碎在空气里的他的话语被风一点点的拼凑,拼成一句传进山田凉介的耳朵。“我很想念你。”
、第四十一章
41
他们回到了302室。一进去山田凉介就把自己摔到床上,扯过被子裹成一个茧,沉着脸不理中岛裕翔。中岛裕翔实在没办法了,连忙递上那盒草莓派,说:“知念给你的,他来时你不在,让我转交的。”
山田凉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在东京二丁目一带,这种甜点是很有人气的明星商品,几乎每个到过这儿的旅客都会带几盒回去,小区的便利店里就有出售的。但也许是因为离家门太近了,反而不会特意想去买来吃。人就是这点奇怪。
中岛裕翔看着山田用勺子挖着中间的果酱,露出了笑容。吃也是生命力的一种表达方式吧,把陷入困境的心当作饭那样咀嚼。他把枕头轻轻抽出来,让山田凉介靠着自己,用手臂环着山田的腰。山田凉介赌气似的把身子扭到一边不让他抱,于是中岛裕翔把手收得更紧一些。
“手术是什么时候”
“下个周。”
中岛裕翔埋怨道:“为什么在巴黎的时候没告诉我你的病情”
山田凉介的眼光突然一暗,露出一丝淡淡的落寞。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山田微微低下了头。
“跟圭人说明一下,带着行李陪你回国就好了,为什么没说呀”中岛裕翔还是很难释怀。
“看你在做事,怕你担心。”山田凉介对他笑了一笑,“还有大酱这些同事们和我在一起呢。”
“比起我来同事更方便是吧”
“算了,反正现在你也来了,早说晚说有什么关系。”看着闹起别扭的中岛裕翔,山田凉介打了下他的脑袋。
“生病了还做记者的工作不会累吗”
“一点点而已。”山田凉介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在了一起,中岛裕翔小心谨慎的开口:“凉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说实话,直到登上离开巴黎的飞机,我都很讨厌你。”山田稍稍绷着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意,“可是比起讨厌你,再也见不到你,让我更无法忍受。”他几乎做好了壮士断腕的觉悟。和卢浮宫,和裕翔。
简直是甜蜜一箭。中岛裕翔佯装不在意的轻哼一声,却不由自主的弯了嘴角,像捧着沉甸甸的心在寂夜里走了很远的路,如今感到春风化雨般的温暖。
高兴又内疚的感情驱使着他想马上为山田凉介倾注一切,中岛裕翔弯着身子帮山田把所有的草莓派都拆开,说:“也喝点水吧,慢慢吃。”
难得护食的山田凉介有良心的说了一句:“你也吃啊。”
“我不爱吃甜的,这些都是你的。”中岛裕翔温柔的帮他拭去沾在嘴角的奶油。
半小时后,山田凉介心满意足的看着五个干瘪的包装袋。中岛裕翔的意外出现害他刚才精神高度紧张,现在他们又并肩坐着,互相依偎,没人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一切都如此自然。山田凉介一放松就犯起困来,闭着眼睛小声说:“裕翔,我想歇一歇,你先去活动室玩会儿吧。”
中岛裕翔怕他白天睡觉又睡出病来,忙上来摇他的肩膀说:“才吃了零食就这样,小心变成猪。我飞了整个欧亚大陆来看你,你再看我一眼啊。”
山田凉介这些天总是躺着,浑身酸软,像没有骨头似的,被中岛裕翔晃荡的挺舒服,就更不愿意睁眼了。“凉介,你有哪儿疼吗我帮你按按腿吧。”中岛裕翔留心的看出来了,把他的裤角一圈圈的挽到膝盖,给他放松肌肉。
山田凉介觉得自己的脚被人这么宝贝的握着实在是件奇怪又害羞的事,他不禁红了脸,挣扎着想让裕翔放开:“好了...”
“还没好。”中岛裕翔严肃的看他一眼,山田凉介不敢动了,“我虽然说着喜欢你,可是能为你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我的心情就很糟糕,你最好听话。”
“别再这么想了。”山田凉介吸吸鼻子说。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中岛裕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玩笑话,替他解闷。山田凉介总不理会,但也渐渐赶走了睡意。中岛裕翔帮他把裤子理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我该走了,家里面的行李都没拆,折叠床和洗漱用品也没拿过来,明天一早我就来看你。”说完又对他笑道:“那个有冈马上要过来送餐了吧我真得动作快点了。”
山田凉介听了睁开眼,翻身爬起来,拉着中岛裕翔的胳膊说:“都是误会,你别和他吵了,大酱也是关心我才那样的。”
中岛裕翔听了笑着说:“这个得由你来为我们解释,我有预感我们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了。不过你不用着急的,留着精神养好身体,来日方长。”
、第四十二章
42
福山医生建议每天给山田凉介做中医式的按摩,中岛裕翔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他挑灯夜读了四天,背下了一张经络穴位图。水平厉害到什么程度呢用福山医生的专业说法,就是他是个医学人才,应该继续深造,将来报考直升机急救员或者海上医疗队。用爸爸的文艺说法则是,能让野外蜷成圆球来自卫的刺猬舒展开尖锐的刺,袒露出柔软的肚皮。反正哪种都让中岛裕翔听了好不得意。
“这像话吗你又学会一样特技了,我连那张图上的中文都看不懂......”山田凉介趴在床上不服气的嘟囔,在需要用脑子的事情上,他向来赢不了中岛裕翔。现在,早晚的按摩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习惯要做的事,尽管有些穴位按上去像羽毛掠过一样舒服,有些却疼的山田凉介泪眼婆娑,但结束后汗水淋漓的去沐浴时,都会感到身体变得无比畅快。结果比过程更重要,他不怕吃苦。
中岛裕翔好脾气的说:“记这个是有诀窍的,你要是有兴趣,以后我教你。”
“算了,我有你就好。”山田凉介闭上眼睛回答。他对中岛裕翔没有要赢的心思了,就算赢了,心里也不会舒服的。裕翔的手在他的背上游走,一个一个穴位满怀爱怜的触碰着,山田凉介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感知着它们,空气之中忽然弥漫着浓郁到窒息的热气,他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一种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强烈的快gan所俘获。
“上面好了。”中岛裕翔说着,要去掀那条盖着他的屁股和大腿的白色浴巾,山田凉介当机立断的拍开他的手。中岛裕翔瞬间微启嘴唇,凝视着山田凉介。山田没有忽视他脸上慢慢浮现的吃惊的神色。“已、已经可以了吧,我有点想睡觉了...”山田凉介急急忙忙的跟他解释,声音却变得有些异样。
中岛裕翔不开心了:“什么啊,我又没有催眠功能......”可是他忽然注意到山田凉介脸上的红晕,还有锁骨上方那美丽的凹陷,他的脸也红起来了。两个人呆呆的对望着,看着对方的笑靥如花,在眼前绽放。在旁人看来,他们一定不像二十五岁的青年人,倒像是两个五岁的小朋友,有着在幼稚园里初遇时的那种羞涩。
“睡也没关系啊,我知道要怎么样让你醒过来。”中岛裕翔说,慢慢的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绵密的吻,就像在巴黎时无数次在梦里做的那样。然后中岛裕翔睁开眼睛,小心的去看山田凉介的反应。山田羞得快要钻到床底下了,用手紧紧的捂住脸,身体还摇来摇去。
中岛裕翔忍着笑说:“喂,为什么还在睡啊”
没有回答。
他坏心眼的去拉下山田凉介的手,在山田的耳边低喃:“看着我。”
山田凉介害羞的使劲咬着嘴唇,还是闭着眼睛。
中岛裕翔笑了:“你不想看见我吗在活动室找到你时,你也捂脸了,明明在高二都亲过很多次了。”
“但是高二以后就再没亲了。”山田凉介委屈的抗议,“不习惯。”
中岛裕翔又飞快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他终于偷偷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中岛裕翔明朗的笑脸,两人又像小朋友那样拥抱了一会儿。
“起来吧,小心一点。”中岛裕翔把他扶下床,“下午还有一个脑ct要做,去洗漱一下吧,我给你放热水。”
除了中岛裕翔和爸爸在医院里常驻以外,知念侑李和有冈大贵也经常过来探望与帮忙,有时裕翔抱着鲜花和水果推门进来,看见他们也在,心里就更踏实了一分。人多的时候山田凉介也显得更有精神些,会和他们笑他“游手好闲”,还调侃他说“有好几个护士小姐期待你来呢。”当山田凉介吃着病号餐,知念他们简单的叫了些汉堡,四个人陪着凉介一块打牌的时候,他总希望这一刻就此停留。
、第四十三章
43
因为山田凉介的作息紊乱,常常睡过了白天的大好时光,深夜却一个人醒来。看到陪床的人也睁着眼睛看他的时候,他就会生气,“为什么不睡觉啊如果我有需要就会按铃了,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让照顾我的人累倒了。”需要解释好半天才能安抚他。
手术的前一天,山田凉介睡在身旁,中岛裕翔坐在椅子上,听着蝉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鸣叫,纱窗在和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看着柔软的被子里伸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已经很长了的刘海被散乱的别在耳后,床头留的那盏昏黄的灯光,此刻好像丝滑的绸缎,包裹在山田凉介的脸上。
中岛裕翔站起来深呼吸,像离开水很久的鱼。不是受伤后短暂的昏迷,而是暗无天日的沉睡。在这个如初秋一样应该尽情享受果实的年纪,却一头扎进黑暗的夜色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真正的天亮
山田的身体动了动,微妙的传递着要醒来的讯息。中岛裕翔赶紧闭上眼睛,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他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惹山田凉介生气。
“......裕翔”黑暗之中山田凉介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迟钝的喊他。
那声呼唤渗进夜阑人静的虚空中,中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