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裕翔说的眼睛发亮,还一脸感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像小狗一样吸着鼻子,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裕翔:“我们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他想象着蜥蜴君可怕的三角眼,而中岛裕翔溺爱的喂它个青蛙,天呐。
“我在大学里遇见圭人了,他现在和我是邻居。你还记得冈本圭人吗我们的同学。”中岛裕翔说。
山田凉介点点头,“当然了,高三时他是你的同桌吧。那时每到英语课石原老师就会叫他起来读课文,说他的英伦口音比cd里的还标准。”
“没错。”中岛裕翔说起他们和大二的一位叫八乙女光的学长组了一个名为“hyath”的乐队,学长负责贝司,圭人弹吉他,自己打爵士鼓,迷倒了不少女同学。现在圭人也变得很高很帅了,工商管理系的系花有村追他追的很厉害。虽然中岛裕翔不喜欢那种装可爱的女生,但是觉得圭人和她在一起会很不错,他们会成为那种两个人围一条长围巾,玩两人三脚,吃同一桶爆米花的笨蛋情侣,傻乎乎的,但是很甜蜜。没想到圭人反倒变成了一个硬派男生,虽然别人一起哄就害羞的要逃跑,却始终不为那个女孩的真情所动。中岛裕翔好奇的问他原因,圭人嘴张了又合,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有办法答应,我的脑子里总是出现高三时的那个小精灵。”中岛裕翔又问他小精灵是谁,圭人的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再也不肯开口了。
“凉介,我们班有人的外号是小精灵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中岛裕翔站起来,拍打着裤子上的雪说,“我们回去暖和着吧,其实我很怕冷的。”
“我好像有听到过哎,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山田凉介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往前走,使劲回忆着。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俩这样八卦很像妇女之友。”
“是啊,冈本君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只用朋友这样的词形容中岛裕翔和山田凉介之间的关系,是不够的。他们现在有种像是兄弟一样的亲近感。中岛裕翔给了山田凉介所有的温柔,山田凉介回报给他全部的细心。他们比谁都希望对方可以获得更大的幸福,最好活的像个王子。
每当电视里播放亲子节目或者家庭伦理剧,他们中总会有一个人拿起遥控器换台,脸上强装自然,却显得越来越不自然了。这个家庭的关系已经很复杂了,还要让它更复杂下去吗又有几个人承受的住呢中岛裕翔和山田凉介都害怕一旦哪句话说错,就有可能将好不容易重新维系起来的情谊全部破坏。
、第二十六章
26
回到学校以后,中岛裕翔和山田凉介打电话嘘寒问暖的次数多了起来,看到显示的号码是对方的,就连忙接起来,有时候人刚刚睡醒,就发个语音文件,深怕回复的时间晚了,让对方产生什么误会。天下误会最可怕,他们都心有余悸。
每当他们在电话里陷入沉默,不知如何把对话进行下去,就会聊起将来的出行计划。春天是回老家东京的表参道买衣服,夏天是到大洋彼岸的夏威夷冲浪,秋天是去一衣带水的韩国吃炒年糕和螃蟹饭,冬天是到北海道的雪山滑雪。无法实现的双人旅行,这种日复一日的万年历一样的关系,让中岛裕翔每次挂掉手机都感觉很悲伤。文艺片里那些所谓的冲不破的迷雾,说不定都是出于这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感。
大三那年的寒假,中岛裕翔带着一叠巴黎第一大学的校方文件坐上飞机,他当选为两所学校之间的交换生,可以到那里度过美好的大四生活。中岛裕翔本来想要非常自豪的告诉家人的,但是回家以后这件事情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山田妈妈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医院里已经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
爸爸、中岛裕翔和山田凉介轮着班二十四小时的守护在她的病床前,不仅是因为他们担心她随时发生意外,他们也担心着山田凉介的精神状况。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母亲的病危,他就像在暴风雨中晃动的不倒翁,浑身散发着不安定感。
夜未央,寒气渐浓,中岛裕翔坐在山田妈妈的床边。她的手上还有吊瓶的针头,瓶里的液体已经注射进去一半,微微上翘的鼻子上插着帮助呼吸的管子。中岛裕翔看到缓缓飘落的雪花敲打着冰冷的窗,他的呼吸将玻璃模糊了,留下的痕迹好像眼泪一样。
忽然,山田妈妈像小猫那样呜咽了一声,睫毛不安的翕动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知觉是白色,融进牛奶一样的白,之后又转变成了寂夜般的黑,让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阿姨你醒了今天医生给你换了药,现在有感觉好一点吗”中岛裕翔说,凑近了看她骨瓷般的脸色。
山田妈妈疲倦的点了一下头。
中岛裕翔怕她又要睡过去,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又担心说多了会消耗她仅有的一点精力,他从保温桶里倒了一碗用虾、西兰花和香菇炖的汤说:“阿姨,我喂你吃点东西吧,挂了一天吊瓶,什么都不吃胃受不住的。”
山田妈妈的嘴角勾起笑容,“是唐人街的全家福吗”
“不是,是凉介自己煮的。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再一起去那里吃。”
山田妈妈只喝了三勺汤,中岛裕翔的手扶在她的背上能感受到她每一下颤抖。她用歉意的眼光看着中岛裕翔,像一个受了老师批评的小女生。
“没关系,不想吃就别吃了,等一下我们吃。”中岛裕翔说。
山田妈妈努力的转动眼睛,想要环视这个房间,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台灯旁边的一个相框上,那里面有一张山田凉介小时候的照片,他穿着球衣和短裤,胸口处印着一个“4”的号码,手里紧紧抱着一只足球,对着镜头笑的露出八颗牙齿。
“白天凉介都在这里陪着你,刚刚我们劝他去睡觉了。”中岛裕翔注意到她的视线,跟她解释道,“阿姨,你很担心凉介吧。”他猜想她一定在牵挂没有她凉介一个人要怎么办。
“我没有太担心他呢。”山田妈妈的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
“因为有我爸爸在吗”中岛裕翔也相信爸爸会一如既往的善待山田凉介。他对那些和自己一样喜欢新闻的孩子真正是热心,最爱读的就是学生们写的稿子,人家一寄来信,他就急着回信,没有一点主编的架子,有时裕翔真怀疑他把稿费全部换成了邮资。
“不,因为我相信你。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看错人的,因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山田妈妈对他伸出纤细的手臂,中岛裕翔愣愣的握住,她说:“裕翔君,以后就拜托你了。”
这时,爸爸进屋来接替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去休息。中岛裕翔没有来得及回应她,山田妈妈对他微笑着,他突然觉得她的笑容很美,让他想起了自己白天鹅一样高贵、忧伤的母亲。
、第二十七章
27
每天下午,山田凉介都会拿着一本读物进来给妈妈念一点故事。有时是中岛爸爸写的一则国际新闻稿,有时是他带回来的校园杂志里的一篇散文。中岛裕翔看见了,也过来凑热闹,他们挤在一张暖炉下面,腿上盖着松软的棉被。每当这时,中岛裕翔总能见到山田妈妈发自内心的微笑,温柔的如同静谧的湖水。
快到午夜,山田妈妈手上的吊瓶终于打完,山田凉介为她拔了针头,她的胳膊上已青紫一片,只能整天用冰袋外敷。他们帮她把被子盖好,准备熄掉那盏床头灯。她左手做了一个向下的动作,叫他们弯下身来,分别拥抱了他们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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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今天挂了三袋吊瓶了,医生说最好别太依赖这种神经性的药物,要是今晚能坚持的话,我们就明天再治疗吧。”中岛裕翔说。
“好,我想我会自然睡着,不会再头痛了。”山田妈妈说。
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山田凉介倒在床边,咬紧牙齿,下颌都扭曲了,哭的满脸都是泪水,中岛裕翔想要拉他,却拉不起来,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低声重复着“不。不。”爸爸的脸色惨白的像纸一样,接连失去两位亲密的爱人让他几近崩溃,他抖着双手竭力想把西装外套穿上,说:“我去找福山医生,我要逼着他开药,亚纪一定还有救的”他夺门而出,留下一个走投无路的背影。
中岛裕翔一言不发,悲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思想很混乱,如果能够用声音传达,别人一定会用看野人的眼神看他吧。他觉得对于山田妈妈来说,这也许是一条安眠之途。她穿过阴影和黑暗,独自走了漫漫长路,如今终于要结束了。一切叹息与伤悲,对于一个归人算得了什么呢而他自己又该怎么做这个不是他的母亲,却被冠以母亲之名的女人;这个让他站在冰冷的黑夜里,看不到黎明的曙光的女人;这个被他抵触和抗拒,却发现在这里没有赢家的女人。我要为你哭吗他想,我要为你哭吗
过了好半天,山田凉介眼皮红肿的像桃子,边擦眼角边惊异的看他。中岛裕翔怔住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他的脸上湿漉漉的,溃退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蜿蜒滴落下来。
他们困惑不已的互望了一秒钟,也许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什么,又一起尴尬的低下头。突然间一阵恐惧袭来,中岛裕翔握紧了双拳,全身颤抖。
“我在为她流泪我背叛了自己的妈妈”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候一场风暴过去,但是心中的风暴仍在呼啸。他冲出门去,好像被恐惧攫去了灵魂。
中岛裕翔在大街上胡乱的跑着,看到路边有一家游戏中心,就撞开门进去。他没有带任何护具,疯狂的玩着一个拳击手游戏机,眼神愠怒而狂乱。中岛裕翔现在不再觉得伤感,只觉得可怕,为了强压下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他的手都被他击打的流出血来。
一个有着锐利眼神的老人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走到奖品区那里拿了一双红色的拳击手套给他。中岛裕翔的表情如梦似幻,出于礼节性的习惯去接,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老人像是要传达自己的意志一般用力的握着,将中岛裕翔带回到现实,他听见老人用又干又涩却无比轻松的语气说:“小伙子,不要太伤心了。人生总是欢乐有限,悲伤无限,这就是游戏中心存在的意义,你要学会习惯。”
、第二十八章
28
学生们的单车踏着落叶,转眼间天边就看不见夕阳了。中岛裕翔走进家门,爸爸和山田凉介都坐在客厅里,正互相说着安慰的话。
“你到哪里去了凉介这么伤心难过,你就让他一个人在家里”爸爸站起来,脸上的不满溢于言表,可他忽然沉默了,盯着中岛裕翔汗津津的脖子和挂在肩膀上的拳击手套,他就这么看了半天,抬高了声音说:“......你跑出去玩了”
“不,我......”中岛裕翔想和他好好解释,脑子里却又一片空白,丧失了表达的能力。和所有的富家子弟一样,中岛裕翔一向是个能言善道的人,喜欢向别人展现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但是这在他们父子之间是行不通的。山田妈妈的到来也许模糊了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它又暴露无遗。初二那年的期终考,中岛裕翔的化学得了个不怎么样的分数,心里面烦透了,可是看着爸爸和他一样紧锁眉头,总对他唠叨“该长些脑子了”好像他是个白痴,就善意的对爸爸说:“都过去了,看下次的。”但爸爸没有体谅他的良苦用心,反倒搬出了科学家巴甫洛夫的名言“原谅自己,就是堕落的开始。”为这点事情用这么重的口气责备儿子,这样的父亲才不行吧。
爸爸的手一会儿抓紧,一会儿放松。中岛裕翔听见爸爸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无比悠长,仿佛一辈子都叹不完。周围静的像是万物俱灭的寒冬,中岛裕翔突然觉得四周站满了人,站满了无数的法官,无数的检察官,无数的陪审员,无数的观众,而他听着自己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等待着他们对他发出憎恨的叫喊。
爸爸重重的扇了中岛裕翔一个耳光,打的他的耳朵嗡嗡响,像是听到了审判的钟声,“你竟然不掉一滴眼泪亚纪来我们家也有四年了,即使是一只小猫小狗,和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也会有感情的,你还算是个人吗”
山田凉介在一旁看的吓坏了,急着要为中岛裕翔解释,他抓着中岛爸爸打人的那只胳膊说:“叔叔,你误会了...”
“你闭嘴”中岛裕翔用冷眼看着山田凉介,愤怒的吼道,“谁让你管这个事”
爸爸气的发疯,要冲上来揍他,在中岛裕翔甩上大门之前,他听见爸爸咬牙切齿的说:“你真让我觉得羞耻,你会遭到报应的”
“裕翔,回来你要去哪里啊”远远的,他听到山田凉介在后面大声的呼唤。中岛裕翔喉咙一哽,泪水止不住掉下来。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凉介,这个家就交给你吧。”他心里想,“你跟他关系很好,这我很高兴。他需要有人能理解他,因为老天知道我理解不了。”
中岛裕翔回学校办好了交换生留学手续,飞往巴黎的航班候机室里,中岛裕翔眨了眨眼睛,稍微坐直身子,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热水和毛巾,身边都是到巴黎家族旅行的乘客,带着年迈的母亲和读高中的女儿,在机场热闹的合影。他有点心酸,假装漠不关心的收回目光,捏着纸杯喝了一小口水。手机就在他的衣兜里,但是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按键,无法打过去,因为他是被爸爸判了死刑的人,是不惜用言语去诅咒的人。
那么凉介呢,要不要打给他中岛裕翔低下头。如果现在能和凉介相见,中岛裕翔有一定要说出口的话。真不可思议,虽然从高二就一直在一起,可每次面对他都会有新的发现。每看一次,对他的爱恋就加深一分。从少年时代初次被他吸引以来,对他的感情在持续的进化着。这样的人,在别的地方还会有吗
这次是我逃跑了,因为我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就面对面,不仅仅只用我的声音,来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情。中岛裕翔的自言自语仿佛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此时,候机大厅的电视里播报了一条新闻,留美日本籍学生谷泽斗殴致死,死前暴走120公里,有药物反应的嫌疑。谷泽是第一位加入nba的日本篮球手,五年前因此而轰动亚洲。评论员说在美国比他个子更高、速度更快的选手屡见不鲜,他的英语水平没法和队友沟通,也几乎没人传球给他,现实与他自己所预期的产生了落差,才导致了这个一代明星的陨落。
中岛裕翔握着拳头,嘿,我在国外可绝不会堕落,绝不会。生活就该边走边看,何必控制欲那么强或迟或早每个人生总会走到个结局,管它结在哪呢,用外力来加速它不是太傻了吗。
、第二十九章
29
三年后。法国巴黎。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打开窗户仍然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风。中岛裕翔揉着脸颊,连打两个大大的呵欠,从被窝里把暖手宝拽出来,把里面的冷水倒掉。他花十五分钟洗了个澡,啃着昨天剩下的半块法棍,整理着双肩包里的东西。收拾完毕以后,他在鼻子上架了一副装饰用的圆框眼镜,来掩饰熬夜之后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糟了。”他看了看手表,心里暗自叫苦,时间就是金钱,成为留学生以后他才明白这个道理。管理宿舍的红发大叔看着政律剧,从他手里拿走门卡,愉快的对他喊了一声niceday,也不管是否会不合时宜。
街口面包店的旁边,有一家小小的报亭,经营它的是一位虽然已经白发苍苍、满面皱纹,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年轻时的美丽的老奶奶。看见中岛裕翔远远的跑过来,她像遇见老友一样向他招手示意,他们也确实是忘年交,老奶奶1973年的时候在越南做过战地记者,而中岛裕翔是古董相机的行家,两人交流起来完全没有代沟。
“早啊,格林特太太请按照老样子,每种报纸都给我拿一份。”中岛裕翔打开钱包取钱。
“裕翔还是这么喜欢看新闻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老奶奶递给他一个结实的纸袋,里面装了厚厚的一叠报纸。
中岛裕翔对她微笑,其实他只是有点思乡心切,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关日本的新闻而已。
他奔跑到车站,公交车刚刚开动,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又好心的将车停下让他上来。这也是中岛裕翔喜欢巴黎这个异乡的原因,总会有一个人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温暖。
他在卢浮宫美术馆站点下了车,这里他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最初是因为不懂得法语,无法和同班同学痛快的聊天,唯一让他敞开心扉的,就是艺术作品。达芬奇、德拉克罗瓦、安格尔、缇香...不论去扣谁的门扉,都能得到回应,因为是不可替代的朋友,他想对他们了解更多。但是今天他不是要来拜访的,他走进美术馆对面的一条小巷,来到一家名为victoria的餐厅门前。
中岛裕翔推开店门,里面被装修成了柔媚细腻、精致繁复的洛可可风格,金发碧眼的姐妹花服务生米娜和斯嘉丽看见他,都笑着和他打招呼:“中岛先生,早上好。”这是中岛裕翔半年前拿到米其林厨师资格证后,聘请他的餐厅,每个月他会到这里工作两次。中岛裕翔喜欢victoria这个名字,和卢浮宫的那座女神的雕像同名,工作人员们都善良、热情,他也喜欢这个大家一起努力并且向往胜利的愉快氛围。中岛裕翔在这里只做法式吐司这一道甜品,比起高中时他为妈妈做的那个,多了香蒜、肉桂等十几种配料,烘焙的时间和火候都掌握的更加精湛了。许多顾客在他的工作日慕名而来,有时他忙完后会从后厨过来看一眼,每当看到顾客们吃的很满足,一脸幸福的样子,他都更加坚信给人带来安慰的美食能够挽救一个人。
“嗨,哈利波特,你的眼睛怎么了”在中岛裕翔打开工作间的柜子,换上厨师服的时候,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从身后晃到了他的眼前。
“圭人,你来啦。”中岛裕翔故意用日语回答他,在外国冈本圭人就像小鸟获得了自由,展翅飞到了自己的天空,英语、法语、德语轮番上阵,滔滔不绝,就差把“潇洒”二字写在脸上了,全然不见在日本与人对话时呆萌的样子。必须杀杀他的威风,中岛裕翔坏心眼的想。“里面的红血丝很明显吗我忘了带药水了,把你的借我用一下。”
冈本圭人递给他一个小瓶子,看着他仰着脸往眼睛里滴。“你又通宵了吧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忙着赶研究生的毕业论文,还要给杂志社交稿子,身体有点吃不消。”中岛裕翔疲惫的苦笑了一下。他最近刚刚作为新进摄影师,被法国国家地理杂志社录取了。公司对新人很不错,他和冈本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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