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才过世一年多,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至少等我高考完,离开这个家再让她来啊不到两年而已,你们不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她生了重病”爸爸痛苦的说,“当年她为了我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心灰意冷的我到了东京却爱上了爱惠。小说站
www.xsz.tw我不能再放弃她了,我要陪着她走完这一程,这是我的义务”
中岛裕翔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对外人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在升学面谈会上和亚纪相遇,她说她现在过的很幸福,可是我开车送她回家时,她在后座上晕倒了。后来,我买了礼品去看望她,她还是生着病,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听她的邻居说,这些年她都过得很苦,有几个流氓一直不肯放过她”
裕翔站起来准备离开,他感到又悲伤又疲累,门票被他揉成一团擦了嘴,再听下去他就快吐了。
“亚纪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对那个孩子毫无怨恨,也会对你非常好的。”爸爸近乎恳求的说。
中岛裕翔回过头来吼道:“谁他妈的在乎,我更想自己的妈妈,希望她活过来爱我”
全餐厅的人都在看他们。
“她是谁的家长她的孩子是我的同学对吗”
爸爸的回答让他如同掉进了冰窟,直冷进他的骨髓里。
他说:“她是山田君的妈妈。”
、第十二章
12
山田凉介返校了。这些天他没有怎么休息过,脸色白的像纸一样,晃着进了教室,刚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又被中岛裕翔拉着胳膊拖了出去。
“凉介,你听我说,这不是在开玩笑,”他们跑到走廊的拐角处,裕翔局促不安的看着他的脸,“我爸爸要和你妈妈结婚了,原因我没听清也不想知道,我们不能这样接受,得想想办法”
山田凉介没有说话,垂下了眼睛。
两人一阵沉默,气氛尴尬,裕翔愣在那儿:“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上个月的时候,妈妈和我说了。”
中岛裕翔浑身发抖,用手将山田凉介脸上的头发拨开,山田害怕的往后缩了一下,“你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他问道。
山田只是急促的呼吸着,想躲开裕翔。
“最明白我和妈妈的感情的,不就是你吗”中岛裕翔说,“所以你才那么热衷于帮我爸爸而我还像个傻子一样的感谢你,你这个马屁精”
山田凉介气的脖子都红了,他说:“我没有故意讨好你爸爸我是在家照顾妈妈时她告诉我的,可是我根本就不敢打电话跟你说。”
“是啊,你从来没有觉得我可靠过。”中岛裕翔说。
山田凉介委屈的想哭。他习惯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自己扛着,中岛裕翔就像他无意中打开了一座有所不知的山,却不敢抬头去张望。
“你有对她说你不想她结婚吗”裕翔的眼睛冷的像是从坟墓里出来的。
山田凉介张嘴想否认,随即又闭上,他不想撒谎,他没有说。
中岛裕翔骂了一句脏话,丢下凉介要走,这个世界他该相信谁呢
山田凉介拽着裕翔的袖子,他哭了,中岛裕翔看着他贴着墙蹲在地上,收起双膝,用双臂环抱着。
“是啊,”山田说,“没错,我没有阻止妈妈,也没有考虑到你,因为我只想到了我自己,妈妈她要和喜欢的人结婚,我有什么权利不同意”
中岛裕翔俯望着他,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我是说也许,只是也许而已。也许她只爱过一个人,也许电车司机是子虚乌有的,也许我真的是强jian犯的孩子......”
裕翔想安慰哭泣的他,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爸爸是个好人,他帮我照顾妈妈,付了拖欠的药费,还叫医生到我家来。栗子小说 m.lizi.tw他说以后有他在,我就可以安心的读书了。我也想去上大学,不想低头,让妈妈看我辛苦的样子,伤心难过。我想往上面走,站在更高的地方。”山田哽咽着说。
想到母亲的处境,就像巨大的积雨云压在山田凉介心里,压的他浑身都疼。他也只是个调皮爱玩的孩子,但在有神经性疾病的妈妈身边,不知几时起担当起了治愈的角色。十几年陪伴着慢性病人,即使是至亲至爱,他也已经疲倦。
“我们一起度过最好的年华,但是你和我永远也不会一样。”中岛裕翔悲哀的说道,“我只希望身边的景色永不改变,在那个美丽的风景当中,不需要一个假的母亲。”
上课的铃声响起来,他们低着头一前一后的往教室走去。两人似乎都觉得,在他们不得不在中岛家相遇之前,还是不要再交谈比较好些。
、第十三章
13
中岛裕翔最近常常做恶梦。在亲眼看到山田凉介的妈妈之前,他不自觉的在心中把她勾勒成白雪公主的后妈那样阴沉邪恶的女人,在梦里她的脸看起来就像非洲部落里的巫女,只给人一种感觉:把别人的不安慢慢转化为恐惧,并把其他的一切都夺走。偶尔,裕翔也会梦到凉介,他总在攀爬一座巨大的雪山,雪线以上的部分高耸入云,裕翔很想帮他一把,却被他推到了一边,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裕翔,冷冰冰的说:“自力更生不求人,我不需要你。”
临近高三,功课越来越紧张,同学之间的关系却更亲密了,每个人都在努力让自己和他人开心一点。上课前的五分钟,班里的那对活宝诸星和相原,跑到讲台上表演了一段漫才。大家都笑的东倒西歪,山田凉介捂着肚子靠在裕翔身上笑,忽然想起两人现在关系恶劣,连忙坐正了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他。中岛裕翔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话顿时变得不那么好笑了。
除了学习的时间以外,中岛裕翔都待在那间由壁橱改成的狭窄暗室里,他想把妈妈生前拍摄的所有胶片都冲洗出来,留住美好的时光与她点滴的爱。有一个傍晚,爸爸悄悄走进来,表示想和他再好好沟通一下。
“裕翔,在你成年之前,你需要一个妈妈。我们也过过只有两个人的生活,结果是什么样呢我们都焦头烂额,你不快乐,我也照顾不好你,那不能算是生活。”
“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是你不够努力。”中岛裕翔头也没抬的说。
“你不能总是沉溺在过去,要面对未来。”爸爸抓起那堆洗好的胶卷,像抓着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又像一团难以挣脱的绞索。
“就算忘记所有人,忘记世界,我也是不会忘记我的妈妈的”中岛裕翔叫道,“那个女人是个假的,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他请爸爸出去。两人不欢而散。
周末的早晨,露水将庭院里的石板路打湿了,中岛裕翔站在爸爸的身后,他第一次见到了山田亚纪。
她的皮肤很白,身材纤细,因为常年生病的关系,她藏着许多凄凉的神情,气质淡漠,没有和妈妈一样能让空气里开出花朵的愉快氛围,但她那双像羚羊似的美丽温柔的黑眼睛,散发出来的活力却令人无法忽视。山田凉介背着书包,拿着行李箱跟在她后面,他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你好,裕翔君,以后请你多多指教。”她站在比他矮一级的台阶上,向他伸出手来。中岛裕翔心脏跳的很快,他回握过去,叫了声她的名字:“亚纪阿姨。”
进门以后,山田妈妈问了厨房在哪里,执意要亲自做菜给他们吃。爸爸让凉介坐在身旁的沙发上,对他嘘寒问暖,还捏捏他的脸,夸他长的可爱。栗子网
www.lizi.tw中岛裕翔倚在门上,瞪着眼看这奇异的光景,“我做了我自己家里的生客了。”他想着,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不由的笑了一声。山田凉介立刻看向他。
“怎么了”爸爸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之前我们全家一起看照片,你还嫌弃山田的头发长的遮着眼。”中岛裕翔故意说。
山田凉介尴尬的低下头,脸红起来。
爸爸搂着他的肩膀晃晃,表示歉意,同时愤怒的对裕翔说:“阁下,你现在讲话的礼貌程度堪比用斧子杀人。”
山田妈妈做了炸可乐饼和味增汤,中岛裕翔没有胃口,本来不想动筷子,但注意到他们都在看自己的脸色,不想显得像个野蛮人那样无礼和幼稚,令人意外的是,山田妈妈做的菜非常美味可口。
中岛裕翔看到那个放在玄关的足球,想起山田凉介最近都在学校做集训,就把自己的可乐饼夹到他的盘子里,说:“你最近训练的很辛苦,多吃一点。”
山田凉介呆呆的说:“哦,谢谢。”
“你们都是小孩子,又是同桌,不用让来让去的。”山田妈妈笑了,把自己的可乐饼夹给裕翔,裕翔立刻僵住了。
爸爸见状也把自己的夹给她,温柔的说:“亚纪,你做给我们吃,哪有没有自个儿份的道理,下次再多做些好了。”他又对裕翔说,“亚纪阿姨特意给你做的,快点吃。”
中岛裕翔非常气闷,三两口吃完饭,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锁上。
饭后,清洗着餐具的山田妈妈忽然昏倒了,中岛裕翔这才知道她得了一种叫“睡美人综合征”的疾病,会不分时间、地点突然无意识的昏睡。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围在她的床边。
“我睡了多久”
“两天半。”山田凉介熟练的帮她按摩着太阳穴。
中岛裕翔第一次用征求和关心的语气问她:“阿姨,你为什么,会睡着你知道吗”
山田妈妈摇摇头,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酒窝:“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中岛裕翔相信这是真话,睡梦中的她看起来不像恶毒的后母,像白雪公主,爸爸拉着她的手,她孩童一般的安睡着,像他娇惯独养的女儿,任时光绝情的老去。看的中岛裕翔惘然起来,这是她对残酷生活的逃避方式,无限延展的黑夜,才是她了无希望以后的救赎。
、第十四章
14
中岛裕翔按着大门外的门铃,山田凉介跑出来给他开门。
“咦我爸爸呢”他在玄关换拖鞋,差点被山田放在那里的大仙人掌“史蒂芬”刺到。
“叔叔带我妈妈去医院做检查了。”山田拿着一个喷壶,给圆桌上他的玫瑰插花喷水,“你现在肚子饿吗要我做饭给你吃吗”
“不用了,你玩你的。”裕翔心里暗自好笑,最近,他渐渐知道很多山田在足球之外的爱好,比如制作雪景球、用坛子腌咸菜、半夜起来种花花草草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天,你是女孩子吗。
中岛裕翔到厨房拿了个圆碗,抓了两把麦片进去,浇了牛奶,用勺子大口挖着,打开电视看他最喜欢的科普节目the世界遗产。这一期介绍的是巴黎卢浮宫的艺术藏品,蒙娜丽莎裕翔不太喜欢,她看起来像个男人;断臂维纳斯还不错,曲线优美,充溢着生命力;胜利女神实在是太美妙了,让人忍不住想高歌欢乐颂,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翅膀鼓动而漾起的风。
山田凉介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裕翔躲避着他的视线,可能明显感受到山田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久久不动,半晌终于开口道:“真有趣。”
中岛裕翔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是,很有趣吧。你说说看。”
“颜色很漂亮,很有品位。我觉得创作者都非常认真。”山田凉介盯着胜利女神看,突然不由得出声道,“怎么感觉它是活着的。”
这一句话才是热爱艺术的人心中的真理。
中岛裕翔有些感动,此时他们心意相通,他希望这完美的一瞬能就此停顿。裕翔挺直腰板,平静坦率的叫了声:“凉介,你过来我身边坐吧。”
山田凉介停止了呼吸。他朝裕翔瞥了一眼,咕哝了一句“我还是在这坐”。他果然还是好害怕裕翔,担心他立马会像狮子王一样对自己大吼。
中岛裕翔是那种军师型的男生,他不动声色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盘草莓放在茶几上,山田凉介边看电视边伸手去拿着吃,裕翔移动盘子,山田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中岛裕翔把山田凉介抱在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他闻到山田身上有甜甜的但又不会过分甜的香味,像把人标记了一样,会让人随之沉沦下去。
“我一直想邀请你来我家看这台60英寸的电视,又担心路途太远你不愿意来。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实现了。”中岛裕翔忧伤的说。
最先流泪的是裕翔。凉介的眼泪也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掉落在裕翔手背上的眼泪热乎乎的,但那不仅是悲伤的泪水,也直暖到心窝。
爸爸和山田妈妈带了“一然亭”的外卖回来,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中岛裕翔虽然不至于对一位生病的女士恶语相加,却无法不去逃避她的存在,他只所以勉强愿意坐在她旁边,全因为有山田凉介在这。
“一然亭的泡菜炒饭已经变的这么好吃了吗口味改变了啊。”中岛裕翔自言自语道。泡菜发酵的很好,有种芝士的香味,光吃这个就能再多吃一碗白饭。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大笑起来。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搭到中岛裕翔的肩上。裕翔回过头,只见山田妈妈满脸笑容,她说:“泡菜是凉介自己做的。你这样夸他,他又该翘尾巴了。”
吃过饭后,中岛裕翔默默的上了楼。唯一能让他稍稍喘口气的,就是一人独处的时候,他听了半个小时喧嚣的摇滚乐,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裕翔旋开浴室的门,山田正泡在浴缸里,他的头发都朝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浓密细腻的泡沫把他下身遮的严严实实。他把毛巾一直拉到鼻子上,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裕翔:“你你还不走吗”
“抱歉。”中岛裕翔使劲关上门。他贴着门站着,捏紧手里的睡衣。他知道自己在撒谎,他想跳进浴缸里,拨开那些该死的泡沫。
、第十五章
15
这几天晚上中岛裕翔腿上的骨头总是很酸痛,还很容易半夜肚子饿,他猜测自己一定是又长高了,这下后排的同学又要抱怨看不见,高一以后个子就停滞不前的山田凉介绝对会唠叨他,但是他又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将来能长到一米八五是一件很拉风的事情。
在走廊橘黄色的壁灯的照明下,中岛裕翔悄无声息的下楼,去客厅拿自己的零食袋。走到楼梯转角处,他一眼看见爸爸和山田妈妈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交谈。饥饿感消失了,他从来都不想去注意他们,他转个了身,准备同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时,山田妈妈文雅、柔弱的说话声淡淡的飘进了他的耳朵。“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要再为我浪费钱了。这笔财富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爱惠小姐勤俭持家的结果,裕翔君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应当把钱留给他。”
爸爸低低的咆哮了一声,他说:“亚纪,你现在嫁给了我,就是孩子的母亲,不仅是你,凉介也是我的家人。你一定得坚持治疗,现在比将来更加重要,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这也是爱惠教会我的事。”他把掩着脸的她搂进怀里,“至于两个孩子,我相信他们将来都能挣到一碗饭吃。人生有苦有甜,磨难太多太多,我们虽然是富裕人家,做爸爸的也要严一点,当他们从这个家庭里走出去时,就什么也不怕了。”
中岛裕翔躺回床上,再也无法入睡。他的心在疼痛,就像童年的委屈,可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排解。次日清晨,山田凉介来敲他的房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上学,中岛裕翔朝凉介大吼,叫他走开,别来打扰自己。
平安夜将至,山田妈妈和凉介傻乎乎的商量着要去超市买绑着蝴蝶结的苹果,连一向冷静的爸爸也受到了感染,表示这次自己也要加入到交换礼物的行列。
“裕翔君,你准备好苹果了吗”山田妈妈问他。
“没有。”中岛裕翔淡漠的说。
“那我也给你买一个。”山田妈妈像个小女孩似的一脸期待。
节日那晚,吃完烤火鸡和圣诞布丁以后,爸爸提议要拍全家福,“让裕翔来拍,他的摄影技术超好的。”爸爸讨好他说。
中岛裕翔去暗室拿来那部徕卡相机,调整好拍摄角度,“咔嚓”一声。这就是他现在的“家庭”,有“父母”和两个“孩子”,有人会说“路上小心”和“欢迎回来”,有的人离开了,然后其他人一起拍个照。
当中岛裕翔再被腿疼醒的时候,他总会带着妈妈的照片趁黑夜逃跑,逃离有灯光的地方。他想知道为什么惟梦闲人不梦君,他想看看菩萨一样的妈妈的脸,为什么看不到。
中岛裕翔倚着花园的篱笆,坐在石板路上,他抬眼望着星空,等待着夜晚结束。
“裕翔,你不去睡觉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山田凉介沿着墙壁朝他走来。
“白天睡太多了。你呢,怎么也不去睡”中岛裕翔问。山田凉介坐在他身边,裹着一件粗棒针编织的开衫,长长的袖子包住了手背。
“我想和你谈一谈。”
中岛裕翔久久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早就知道会有和山田摊牌的一天,尽管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叫嚣:不要说话,不要告诉他,他会恨你的,而且覆水难收。
“你一直都是一副要赶我妈妈走的样子,而她一直在想成为你的好母亲,你知道我妈妈为了让你喜欢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她真的很努力啊看到你因为她,总是想从自己的家里逃走,她不知道有多伤心。”山田凉介说,“我们不是说好了高考后会把对方介绍给家人吗现在只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
“因为不是真的家庭我想和你成为爱人,不是兄弟。是你妈妈想进来到我原来的生活里,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看着她就感到伤痛,她不是我妈妈,她是一个陌生人”
“中岛裕翔,你不该这样说她,她已经嫁给叔叔了。”山田凉介有点生气的提醒道。
中岛裕翔不耐烦的回嘴:“你当初还不是逼我诅咒我妈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那只是山田狼狈之下的气话,毕竟在一个孩子心中,任何誓言都比不上父母的威慑力大。但是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说不定一直在为当时轻率的态度和藐视语言的力量而追悔。
山田凉介怔了怔,美丽的眼睛不再和裕翔的眼光接触。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用比耳语大声一点的声音说:“对不起。”
中岛裕翔看见山田的眼泪流进鬓角里,感觉好像有把刀子刺进了眼睛。可是他又想起了浴室里升腾到半空后破裂的泡沫,想起热水从山田的耳后流到他的腰上。他听见自己继续在说可怕的话:“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上一次床”
“你说什么”山田凉介问。不知道惊讶、羞涩和愤怒哪一个情绪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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