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命令的确是自己下过,但是
“不可能,我怎会伤害小邑”
茫然与杀意,在他的面上交替出现,让他原本清俊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些骇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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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歌想上前去看他,却莫名地迟疑了。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沈忧利用自己对袁珩师徒俩下手的事,当时他也是这样,满脸杀气,还说要将自己一起杀掉
温柔与暴戾,呵护与杀戮,为什么一张脸上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正犹疑间,修士们已经跟随忘世之妖的脚步,匆匆赶来,当前一人喝道:“妖孽,看你们还往哪儿跑”
沈忧的思绪正十分纷乱,听到这一声怒喝,登时一条藤蔓甩过去,将那人刺了个透心凉。
“师弟”他身边一个中年男子扑上前,正是岳凌。
众修士被他的暴怒震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袁珩回到袁廷相身边,夏歌本能地想跟着走,但看看沈忧,又看看修士们,一时间进退维谷。
片刻后,沈忧恢复了淡漠的姿态,顾自地坐下倒了杯茶,这才慢条斯理地道:“诸位闯入我家,不知有何贵干”
岳凌将手中的尸身放下,满脸悲愤地叫道:“妖孽,你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敢叫嚣今天,我们就是来替天行道的”
“替天行道谁给你的权力,老天么”沈忧不紧不慢地嘲讽着,岳凌恼羞成怒地要冲上来,忽然地上冒出了几根藤蔓,将他缠得紧紧的,挣脱不开。
这时袁廷相越众而出,将困住岳凌的藤蔓烧掉,岳凌一脸不甘,怨毒地盯着沈忧,但慑于他的实力,一时不敢上前。
沈忧也不动怒,喝了口茶,“诸位口口声声说要替天行道,铲除我这恶魔,我倒是不明白了,不知我们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不如诸位替我们分说分说”
袁廷相道:“迷惑世人,危害无数,此罪一;吸取魂力,增强修为,此罪二;无故杀害修道中人,此罪三。至于其他枉杀无辜等事,想来也不用老夫多说。不知忘世之主认为,老夫所说,是否为诬蔑”
沈忧抬起眼来,微笑道:“阁下所说,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袁廷相哦了一声,“如此说来,忘世之主是不认这些罪了”
沈忧道:“自然不认。迷惑世人是真,危害无数是假,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甘愿被我迷惑呢你可知,他们为什么宁愿陷入幻境,也不愿面对现实你可知,他们曾遭受过何等的苦难,当俗世已经无法给予他们安宁,那么他们选择忘世,也是罪过么”
他喝了口茶,“诸位可知忘世何意若有人不愿为红尘世俗所扰,我便为他们提供这么一个世间乐土,以为栖息之所,莫非这也是罪过么诸位大可放眼看看,此间如何若非各位闯入,这里便是一片祥和安宁,绝无半点世俗纷扰,这就是忘世。”
有修士冷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好意了你们利用幻术,将这些人引诱至此,害得多少家庭破灭、亲朋离散,难道不是罪过”
沈忧道:“幻术所用,只为使他们得到解脱,谈何引诱你说家庭破灭、亲朋离散,又怎知所谓家庭、所谓亲朋,实则便是他们痛苦的根源如若不然,他们又为何宁肯承受破灭与离散”
袁珩走上前来,道:“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常,谁能没个不顺心的时候许多时候,只要咬咬牙挺过去了,自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但你们趁虚而入,许给他们一些虚无缥缈的未来,麻醉他们的精神,即使他们自己不觉得痛苦,但整日里浑浑噩噩,与行尸走肉何异”
沈忧曼声吟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人生本就只是一场大梦,能够做个美梦,难道不比做一生的噩梦强得多”
袁珩摇头道:“这只是你的想法,你爱这么想我自然是管不着,但你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之上。”
岳凌在一旁越听越气,不耐烦地打断他,“小袁你何必和他缠夹不清,这些妖怪明明就是想气,就算说出花来也掩饰不了他们的罪恶,要不是他们藏得好,早八百年前就被一锅端了,现在还狂个什么依我说,直接全杀了干净,少扯那些没用的。”
沈忧还没吭声,贺兰先嗤笑道:“癞打喷嚏,好大的口气。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别说要跟我主人斗了,不如先跟我玩玩,看能不能一刀杀了我。”
众修士一齐大怒,岳凌喝道:“那就来试试”
贺兰正欲上前,沈忧止住她,不理睬众修士的叫嚣,对袁珩道:“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袁珩看了看暴跳如雷的众人,本来有满心的话这下也说不出口了,只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再说也是枉然。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很好,正合我意。你们人不是有句话,叫舌头解决不了的事,就只能靠拳头解决么。”沈忧转向夏歌,“小邑,你看,这可不是我先动手的。”
夏歌:“”
夏歌心中矛盾之极,片刻后,她垂下眼睛,轻声道:“小忧,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忧点点头,道:“有什么你尽管问,我必不会瞒你骗你。”
夏歌抬眼看他,“之前你是不是因为,我看到你在吸取那些人的魂力,才想要杀我的”
“我我不知道”沈忧笑容一敛,似乎有些困惑,“不过,就算你看到我在吸取他们的魂力,我也不会要杀你啊但是”
他话还未说完,登时就有修士叫道:“你这是承认自己吸取活人魂力了”
沈忧犹自沉浸在困惑中,没有回答,贺兰冷哼道:“他是我们的主人,我们都是自愿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他的,这又与你们何干”
众修士又是一片哗然,袁珩深感无法与之沟通,郁卒地揉了揉额头,无奈地道:“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所有忘世之妖的想法”
一片整齐划一的声音回答了他:“所有”
袁珩登时被噎住,贺兰指向他身后,“你若不信,大可看看他们”
众人回头一望,只见老道士与几个修士被一群人追得屁滚尿流,正往这边过来,而追他们的人,正是先前倒在大殿中的那些普通人
袁珩一时懵了,急忙迎上去:“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留下来救治这些人的么,怎么会被追着跑”
老道士边跑边呼呼地喘气,顾不上回答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狗咬吕洞宾啊,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真是人心不古,天理难容”
那群人紧追不舍,很快便冲入修士之中,登时有如羊入虎口,稀里哗啦的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他们都是普通人,只凭着一股疯狂之气,其实根本不堪一击,也是众人手下留情,只伤不杀,否则一个法术打出去就能扫得干干净净。
唯有岳凌心中对忘世恨之入骨,这下杀红了眼,便要催动咒诀想将众人一网打尽。这时沈忧已经回过神,手中藤蔓一挥,直接将他刺了个对穿,他已经吟诵了大半的咒诀就此消散,他也到九泉之下见亲爱的师弟去了。
沈忧这一出手,就像发出了信号一般,当下由贺兰领头,众妖一拥而上,登时开始了一场大混战。夏歌术法修为浅薄,不敢踏入战场,退到桃花树下,远远地避开锋芒。却不料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个妖怪竟舍了修士,直冲她袭来。见他来势汹汹,夏歌勉强退了几步,发现根本无法避开,正闭目待死,忽然觉得身体一轻,被人推出数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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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眼一看,救她的并不是沈忧,而是那个老道士,眼看那大妖又要冲上前来,这时沈忧已经发现了,便叫道:“槐风,住手”
槐风应了一声:“是”果真退了开去。
夏歌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忽然叫道:“你就是那个把我关进山洞的人”
、真相之二
怪不得没找到他,原来真的变脸了
槐风回头冲她冷然一笑,夏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忽然被人一把扯住,却是那老道士拖着她往不远处的小屋跑,右手还夹着她原装的肉身。
“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跟我走”
两人避开战场,冲进竹屋里,老道士飞起一脚将门关上,暂时得到了片刻的安静。
夏歌又是奇怪,又挂念着外面的战局,不禁疑道:“前辈,您这是”
老道士看出她的心思,笑道:“让他们先打去吧,反正你也插不了手,就别干着急了,不如趁早把正事办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夏歌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肉身,“您的意思是”
老道士捋须笑道:“你的运气不错,虽然魂魄离体好些天了,这肉身倒是一点没坏,也是奇了。不过正好,省了我的工夫,还找什么材料重塑呀,直接将你的魂魄导入就行了。”
夏歌心知肉身不坏是沈忧精心保存的结果,没想到竟能重回自己的身体里,既感动又惊喜,“这不就相当于起死回生么干扰轮回,您老人家不怕遭天谴”
老道士呸了一声,“什么遭天谴,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我早帮你算过了,你阳寿未尽,本来就不该死的,我帮你这是顺应天道。”
夏歌笑道:“好吧,多谢你,我助你脱困,你帮我重生,说起来还是我赚了呢。”
老道士哈哈一笑,“就当是扯平了吧,我老人家一向公平,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好了,你先睡吧,等你醒来就万事大吉了”
他的声音忽然遥远了起来,夏歌只觉脑中一阵眩晕,还没听清最后一句,就昏睡了过去。
然而这次她却没有先前那般好运,虽是昏迷中,也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痛,从骨血到经脉,一直痛到了灵魂。她挣扎着想摆脱,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活活痛死的时候,忽然感觉那股束缚的力量松开了,她猛地坐起身来,痛得大叫出声。
老道士笑道:“醒来得正是时候,外面也差不多快尘埃落定了。”
沈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夏歌已经消失了。她再凝神一听,外面的打斗声果然小了很多,想来正如那老道所言,一切即将结束了。
可是沈邑却无法像他那般轻松写意,挣扎着想要下地,但剧痛之下,她竟使不出一点力气,反而软倒在床上。
老道安慰她,“稍安勿躁,你刚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没完全适应,过一阵子就好了。”
但沈邑一觉醒来,正急着想知道外面的结果,虽然她其实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沈邑恳求地看着老道:“我想去外面看看。”
“好吧,那我扶你出去。”老道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地道:“差不多该结束了”
沈邑在老道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房间,只见双方均是伤亡惨重,所幸她所关心的几人都还活着。但沈忧毕竟修为高深莫测,在他的攻击之下,修士一方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老道扶着沈邑在桃花树下坐着,然后向交战双方走去,一直走到沈忧身后,忽然叫道:“沈婉,你还认得我吗”
沈忧一怔,就在那一瞬间,老道忽然欺身上前,掌中出现一团火光,将沈忧击倒在地。紧接着,他双手弯曲成爪,落在沈忧头顶囟门之上,只这么一抓一扯,沈忧身上忽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升起,越来越多,最终凝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面目狰狞可怖,伴随着凄厉的女声:“俞磊”
一旁的沈忧露出非常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自语,“主人”
他不自觉地爬起身来,上前几步,“真的是主人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这时,老道叹息一声,“不错,我就是俞磊,我又出来了。”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死伤者,又叹道:“当年你何等温柔美貌,如今却变成这幅模样,是我对你不起。但你怨我一人便罢,又何必牵连这许多无辜
“哈哈哈,你还有脸提当年我变成这般模样,难道不是拜你俞磊、你们俞家所赐想不到,被关了千年,你没有疯癫,反倒变得仁慈起来了哈哈哈,可笑啊,太可笑了”沈婉长声惨笑,“不过,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们当年太过绝情,我又怎会知道拥有无边力量的畅快滋味既然你说你修为大进,那我们不妨再来比拼一场,若你赢了,我立时自绝人世,若我赢了,却要让你魂飞魄散”
说罢,她不等俞磊回答,便念动吸魂咒诀,源源不断地吸取着附近人与妖的魂魄之力,竟是不分敌我,俞磊深知若让她继续吸取下去,力量必然大进,于是抢在她开始发动法术之前动手
这一下兔起鹘落,进攻十分有效,沈婉被迫中断吸魂,转为抵御。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沈婉恨俞磊入骨,攻势犹如狂风暴雨,竟是连法术都不怎么用,近乎贴身肉搏了。相反,俞磊却在第一次进击之后改变了策略,由进攻转为防守,因忌惮着沈婉的吸魂之术,只牢牢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一边谨慎地寻找着沈婉的漏洞。
袁廷相师徒等几个所剩无几的修士们缓过神来,纷纷上前相助。沈忧先前被俞磊一击而中,受伤不轻,但见沈婉被围攻,也依然冲了上去。双方很快又变成了混战局面,但毕竟寡不敌众,何况还有老道这生力军,于是战况很快便向老道这边倾斜。混乱中,沈婉忽然连声惨呼,却见那老道周身发出纯正的金光,袁廷相低声叫道:“外缚印”
外缚印乃道门九字真言中的皆字印,九字真言乃是驱逐邪秽的不二法门,可以辟除一切邪物。果然,金光所到之处,黑影顿时被打散,消散成一片黑烟,沈婉几乎连人形都保持不了,沈忧见势不好,逼退纠缠自己的袁珩,转身向老道攻去。俞磊仍然结着手印,顺势也给他一击,沈忧虽非邪物,却也是妖身,自然不能抵挡,登时有如断线风筝般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沈邑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住了,此时见沈忧倒在地上,不顾身体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奔上前去,唤道:“小萱,你没事吧”
沈忧又吐了一口血,虚弱地道:“没事主人她”
沈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沈婉失去了臂助,左支右绌,被逼得越发狼狈,面貌也越发狰狞起来。
沈邑:“她她真是你主人可是,你不是说沈家三小姐是个非常温柔美貌的姑娘么,怎会变得如此可怖”
沈忧苦笑一声,没有回答。不料这番话却被沈婉听见了,她以魂魄寄居世间,不知受了多少戾气侵染,早已性情大变,听沈邑说自己“可怖”,不由得急怒攻心,竟是不管眼前的大敌,径自向沈邑扑来。
她暴怒之下,速度十分惊人,沈邑本就不怎么会法术,更何况身体还未复原,竟是连躲都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沈忧忽然挣扎着跳起来,挡在沈邑面前,替她挨了一记,登时伤上加伤,饶是他修为高深,也禁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坐倒在地。
沈邑先是一呆,随即扑上前去,哭得肝胆俱碎,“小萱小萱你没事吧”
沈婉也愣住了,但听到沈邑的哭声,她冷笑道:“小萱什么小萱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么”
沈邑回头怒道:“小萱是如何待你,你难道不知道你又怎么能说出这等话,难道你没有心肝吗”
“我是没有心肝,但总比你没脑子强。”沈婉呵呵冷笑,“实话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小萱,只有小忧你要找小萱,那就去黄泉路上找吧”话音未落,她竟化为一股黑烟,直向沈邑而去,要将她吞噬在里面
这时,俞磊长叹一声,再次结起手印,不是其中的一诀,而是全部的九字真言,连绵不断地向沈婉飞去,沈婉高声惨呼,声音凄厉,宛如鬼哭狼嚎,终于不甘地消失了。
最后一缕黑烟散去,幻化为纯白的光点,轻轻地落在老道肩上,俞磊伸出右手将它接住,紧紧地握在掌中,又叹了口气。
沈忧叫了声:“主人”挣扎着动了动,却无力站起身来。
沈邑死里逃生,惊魂方定,想起方才沈婉的话,忍不住问道:“她说只能去黄泉路上找小萱,难道小萱已经死了小忧,你到底是不是小萱如果你不是的话,那真正的小萱在哪里”
沈忧抬起眼来看着她,眸中盛满了悲伤,却一言不发。
这回沈邑看清楚了,他的目光澄澈、黑白分明,正是她最熟悉的小萱的眼神
她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便听那老道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不要再逼问他了,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真相为何。”
、无尽的安宁
沈邑抬起泪眼,惊疑不定地看着老道,却见他收敛了疯疯癫癫的神色,讲起了一段往事。
原来,那老道就是沈婉以前的丈夫俞磊,当年他一心修道,冷落了妻子,导致几年来一无所出。他的母亲非常不满,动辄打骂,沈婉被逼自尽,但她的怨念太深,魂魄不肯前往轮回转世,而是附身在一盆即将化灵的萱草之上。那盆萱草,就是沈忧的本体,而沈忧,其实是沈婉与花灵的共生体。
后来,俞磊害怕年岁老去而修道未成,终将化为枯骨,于是开始潜心钻研傀儡化身之术,而忽略了法术的修炼。此时,沈忧已然化出人形,于是设下陷阱,将俞磊的元魂囚禁于玉珏之中,想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只能陷入癫狂之中。不料俞磊心志坚定,在玉珏中没有外事干扰,反而修炼得更加专心,非但没有陷入疯狂,反而修为大进,最终更将沈婉斩杀,也算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了。
说完后,他放开紧握的右掌,那纯白的光点向远方飞去,渐渐消失不见了。
这是她了却一生的恩怨,终于前往轮回转世了。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
俞磊怅惘地吟诵着前人的诗句,也飘然远去了。
沈忧沉默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沈邑在心中默默地想,怪不得自己觉得小萱有时候很陌生,怪不得他不知道很多事,怪不得他会派人来杀掉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小萱。
如果一个人,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突然有一天却被告知,你的每一个行为背后都有别人的影子在操纵,你的精神中其实是被另一个意识左右着,你只是一个傀儡,这种感觉
沈忧笑着笑着,嘴角慢慢沁出鲜血,砰然倒在地上,竟似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沈邑急忙将他抱在怀里,赶紧帮他擦掉嘴角的血迹,但鲜血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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