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道:“我回山洞中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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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呃你也留下来吧,反正这里房子也挺多的,住山洞感觉有点惨”沈邑说着说着,忽然莫名有点脸红,说不下去了,“算了,随你吧”
沈忧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像是燃烧了一团火,微微一笑,“好。”
之后的日子美好得简直像是一场梦。
沈忧就此在园子里长住下来,每天就看看书,教沈邑修行之法,养花弄草,钓鱼弹琴,过得无比悠闲自在。
沈邑也不再提要出去的事,每天认认真真地跟着沈忧修行、练习各种法术,一个做饭一个吃,分工得毫无争议。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外面的人和事,但是总觉得十分遥远,就像是别人的故事一般,激不起半点涟漪,似乎只要能长长久久地这样过下去,别的人和事都不重要了。
然而,美好的梦总是难以长久,痛苦才是如影随形。
、濒死的时刻
梦破灭在春日到来的那个夜晚。
当天晚上,沈邑不知为何有点心神不宁,总是睡不安稳,正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一个凄厉如夜枭的声音:“他们都在骗你不要相信他们,不要相信他们快走快走”
沈邑惊醒过来,只觉浑身毛骨悚然,一瞬间脑子有点发蒙,难道做了噩梦
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快跟我走不要留在这里”
不,这不是梦,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她顾不上害怕,拉开窗户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不停地绕着竹楼奔跑,一边跑一边叫。
难道是个疯子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有惊动小萱不对,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叫嚷的不要相信他们,到底是疯子的疯话,还是示警
许许多多的疑问冲塞着胸臆,沈邑从窗户一跃而出,抓住那人的肩膀,问道:“你冷静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抬起头来,沈邑忽然怔住了,这张脸她并不陌生正是那个绑架她的主谋、失踪的程溪
她不是被小萱杀掉了吗
沈邑打了个寒战,“你到底是人是鬼”
程溪看到她,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难道她是想找自己索命沈邑身上寒毛倒竖,正想甩开她,却被程溪牢牢抓住,她语气急促地叫道:“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沈邑被她一路拉着往前跑,只觉触手冰冷,她握得那样紧,几乎让她发痛了。
但是感觉到痛是好事,证明她的的确确是人。
沈邑一边被她拉着跑,一边连声追问:“什么来不及了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萱呢你说他们骗我,是什么意思”
然而程溪却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往前跑,好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
两人出了树林,那层迷障般的白雾已经消失,程溪领着她一路左转右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大殿外。
那大殿的模样很怪,庄严、压抑,看到它的第一眼,沈邑就想起了一个词:囚笼。
“这是什么地方”
程溪不答,她的眼睛亮得仿佛月夜下的狼,这让她看起来没那么疯癫了,又像是疯得更加厉害。
“跟我来。”她低声道,小心翼翼地转过大殿门,来到一处偏门,轻轻地将门推开。
“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她郑重地警告沈邑,沈邑点点头,“如果怕被发现,我可以用隐身的术法,将我们藏起来。”
没想到程溪却拒绝道:“不行,他的法力太强,用法术反而更容易察觉。”
她什么时候对法术如此熟悉了
沈邑有些惊讶,随即想起,程溪与袁珩交情不浅,熟悉法术也不足为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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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大殿的阴影处前行,程溪对这里似乎非常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行动如常,绕了十七八圈之后,沈邑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缕微光。
那光是从殿门的缝隙中透出来的,程溪将沈邑轻轻往前一推,指了指那扇门,示意她自己去看。
沈邑惊疑不定地走过去,轻轻一推门,那门无声无息地打开,虽然只开了少许,但也足够她看清殿内的情形。
几个少女围着一个石台而坐,石台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人,有白光不停地从那些少女身上升起,丝丝缕缕地向高台上之人流去,就好像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程溪轻轻地一扯她衣袖,正要将她拉走,没想到这时高台上的人似有所感,突然睁开眼睛,向这边看了过来。
“快走”
程溪顾不得隐藏行迹,拉着沈邑就开始往外飞奔。沈邑本能地跟着她跑,一边忍不住问道:“刚刚那是”
程溪答道:“他是在吸取她们的魂魄”
虽然有所猜测,但沈邑还是被震惊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在白光下,高台上那人她看得分明,赫然便是沈忧
他在吸取她们的魂魄
可是那天,贺兰不是说,她们只为救人么
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她原本已经对沈忧放下了猜忌和警惕,难道一切都只是骗局但是,为什么会觉得,其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她心里想着事,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程溪却以为她是害怕了,便叫道:“别停下来,他现在动弹不了,只要我们跑得够快,未必不能逃出去”
“不,我不跑,我要找他问清楚”沈邑突然停下脚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哎呀,你,你真是”程溪气得跳脚,听见后面隐隐有脚步声追来,于是果断扯下她脖子上的丝巾,“那好吧,我先走了,这个给我做证物。”
沈邑被她勒得呼吸一窒,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跑远了,坐在路旁的一块石头上。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她身后停下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沈邑先打破寂静,“小萱,我想听你解释。”
“解释我主做事,又何须向你解释什么”
沈邑一惊,回头看时,来人却并非沈忧,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长相俊美妖冶,不似凡人,“忘世之妖”
那男子冷冷道:“不错,你以为我主动弹不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沈邑本想反驳,想想又觉得没这必要,径自往回走去,这事她必须要问清楚。至于之后是死是活,是真是假,她已经顾不得了。
不料她刚举步,就被那男子抓住了,“还想走,只怕没这般容易”
沈邑怒道:“谁想走了,放手,我要去找小萱问个明白”
“问个明白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那男子冷笑道:“像你这么弱的人,如果不是主人庇护着你,只怕你早就连渣子都被吞掉了。”他像拎鸡崽儿一样,将沈邑拎在手中,翻翻滚滚地驾着黑雾向远方飞去。
那男子驾云进入一处接近山顶的洞穴里,这洞口并不甚大,但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十分狭长而幽深。他一直走到洞穴的最深处,才停下脚步,将沈邑放下。
出乎他意料之外,方才还火冒三丈的沈邑并没有跳脚,反而恢复了冷静,“你们是合谋,还是她被你利用了”
那男子咦了一声,“你说什么”
沈邑双手抱胸靠在石壁上,挑眉冷笑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意图是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对我的敌意很深,又何必装样子呢明人不说暗话,程溪不过一个普通人,就算她再精明,又怎么有能力穿过小萱布下的迷障找到我,不仅对路途那么熟悉,还那么凑巧地让我看到了那一幕因为她背后有高人指点啊。栗子小说 m.lizi.tw嗯,看她刚刚那样恐慌,想来不是合谋,是你利用了她,实则是针对我来的,对不对”
那男子似乎有些惊讶,“难怪主人对你刮目相看,果然还是有几分脑子和胆色。你这么戳破了,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本来不就是这么打算的么”沈邑不屑地笑着,“就连程溪,你也安排了后招处理她,不是么”
“不错,本来如果你跟着她一起跑,最后被拦截下来更有说服力,没想到你竟然不跑,倒浪费了我一番布置。”那男子见她识破了,索性也说开了,“不过结果也是一样。这里偏僻得很,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你就安心地呆在这儿吧。”
“是呆在这儿等死吧。”沈邑冷冷一笑,道:“你就不怕小萱找你算账”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道:“主人永远不会知道,只会当你逃走了,就算他难过一阵子,也很快就会将你忘掉。”
看来他早有安排,沈邑早料到难免一死,倒也坦然,只是有些疑惑,“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你,不知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既然我要死了,何不让我做个明白鬼”
那男子笑得十分冶艳,“你可听说过,姜太公蒙面斩妖狐的故事”
“姜太公蒙面斩妖狐这不是封神榜中的故事么”沈邑一愣,忽然反应过来,简直哭笑不得,见他说完便消失了,只得自嘲道:“竟然把我比作妲己,可真看得起我。”
等那人走后,沈邑将这洞前前后后都摸了一个遍,不出意外,果然没有任何出口。洞中不辨日月,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不仅没有找到出路,竟连光都透不进来。
没水没粮,或许她很快就会死掉了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焦躁起来。她还有话想问小萱,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害怕程溪真的跑不出去,更怕袁珩与小萱为敌。但她空自焦急,却什么也做不了。到后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沈邑只觉头晕目眩,渐渐的,身体变得非常轻盈,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我快死了吗
黑暗中,她模模糊糊的想着,千般心绪都已记不起来,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想再见小萱一面
、打怪的时刻
或许,老天真的是公平的。
没有人能将好事全部占尽。
那男人将沈邑困住之后,却并没有如愿地抓回程溪。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整个山林一片狼藉,连地都给轰平了,花草树木被炸得粉碎,他最后只找到了许多的女衣碎片,想必是程溪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与他派去拦截的妖怪们同归于尽了。
可惜,他却是失算了。
作为官二代兼富二代,又与修道界联系紧密,程溪身上自然不乏保命的宝贝。先前,她是因为被沈忧的幻术所迷,自愿跟他走的,并没有性命之忧,也就没有用掉。后来,赵凝沉迷于幻梦之中不可自拔,但程溪却坚定得多,虽然被迷住了一时,但终于挣扎着摆脱了束缚,并在贵人的帮助下摸清了忘世的布局,还知晓了沈邑和沈忧之间的事。
前几天,有人无意中向她泄露了沈忧的秘密,她想着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于是暗自准备着。既然知道沈邑与袁珩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她的敌意也自然就消失了,于是逃走的时候,又偷偷潜入沈忧的禁地,将沈邑唤醒带走。没想到,虽然看到了那一幕,沈邑却不肯同走,程溪无奈之下只能独自逃离。
没想到,那所谓的贵人却并非好心人,而是设下了陷阱等着她。程溪刚一出山谷,就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屡屡回头却没有发现踪影,但她心里已经暗自警醒,果然,走入密林之后没多久,她就被一群妖怪给包围了。眼看着前后左右都无去处,已经无路可逃,她心一横,将身上所有的攻击符箓都捏爆了,轰轰隆隆地炸了个山河大地一片红。
幸亏她父母对她一向溺爱,曾向高人讨来了护身宝符,自她年幼时便一直随身带着,连她自己都几乎忘掉了,没想到就是这张宝符救了她一命,只是受伤不轻,仍然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袁珩的小舟之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原来是袁珩用司南找到了她。
袁珩手里拿着沈邑的丝巾正在出神,见程溪醒来,便详细地询问了经过。程溪断断续续地说起里面的见闻,她的记忆力非常强悍,几乎可以算是过目不忘,虽然伤重不能动弹,但还是用笔画下了进入忘世的路线图,并将自己掌握的信息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袁珩等人。
当袁珩听到沈邑不肯跟她出来的时候,急得几乎跳脚,立时就想回头再去寻找,但程溪伤势严重,他也不能抛下她不理。他将程溪送入了附近的医院救治,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袁廷相和程家父母赶来,本想立即沿原路返回,却被袁廷相拉住。
袁廷相让他先忍耐些,因为先前包括两人在内的许多修道者被袭击之事,已经激起了修道界的公愤,有许多修道者正联合起来,准备大举进攻,彻底拔掉这个邪恶组织。正巧这次得了线索,现在正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袁珩虽然焦急,但也知晓轻重,明白不可打草惊蛇的道理。同时,从程溪的话和先前沈忧的行为来看,沈邑在里面应当没有性命之忧,于是暂且按捺住了,与师父一起接待同来的修道者们。
几天后,众人到齐,一行二十多人拿着地图,在袁珩的指引之下,来到了群山深处的小村。
小村地处偏僻,原本为古老的瑶寨,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只留下些老人小孩,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外人前来,一时间都围过来看稀奇。
但当他们走入村旁的一个山洞时,全村的老人孩子都齐刷刷地挡在了洞口。
袁珩正在探路,见他们如此,便请他们让开,没想到不仅被拒绝,而且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些村里人几乎都不大会讲普通话,虽然他们非常激动地用土话各种嚷嚷,众人也只能从他们挥舞的手臂和愤怒的面容上看出,他们是在拒绝修道者们进入洞中。
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袁珩头都大了,这时从队伍中走出一个老道士,须发皆白、慈眉善目,似乎能听懂一些他们的话,便上前询问究竟。
袁珩在旁边,看着他和村民们叽里呱啦地交流了一通,竟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懂,便问道:“如何”
那老道士回答道:“他们说,这里是山神的居所,他们世代蒙受山神的恩惠,我们不能进去。”
袁珩一怔,“山神怎么可能,从地图上看,这里明明是忘世所在啊”
老道士无奈地摇摇头,“我跟他们说了,可是他们都不相信,反而认为我们要对山神不敬,唉这些都是普通人,我们又不能硬来,不如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吧。”
袁珩道:“好吧,我先找找,不过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忘世的老巢,可见他们的谨慎,恐怕很难找到别的入口。”
老道士压低声音道:“的确,不如这样,我们先假装退走,晚上再来看看。”
袁珩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通知众人暂且离开,直到月上中天才重又回来,却没想到洞口居然还有几个老人在守着,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拨弄火堆取暖。
“这些人还真是死心眼。”老道士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旁边一个少年嘟哝道:“明明是妖怪,他们怎么反而当成了山神,还这么护着”
众人都默然,袁珩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不便出口,只对袁廷相道:“师父,看来要将他们引开才行了。”
“不如用这个吧。”一个中年男子越众而出,取出一块香饼,轻轻一抛落入火堆之中,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纷纷倒地了。
众人都是一惊,回头看着他,中年男子名唤岳凌,笑道:“这是鼠尾草所制的迷香,对人体无害,不必担心。”
袁珩看着那几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心头一紧。鼠尾草的确并不致命,但是能让人陷入迷幻状态,看着几个人年纪已经很大,若在这寒风中吹一宿只怕是不妙,便道:“我先送这几个老人家回村子去吧。”
岳凌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不便多说什么,只道:“也好,那我们就先进去了。”说着便当前踏入山洞中,其他人尾随其后,先前站在老道士旁边的少年却留了下来,道:“这有好几个老人家,只怕你一个人顾不过来,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袁珩点点头,道:“多谢。在下袁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少年笑道:“我早知道你是袁珩啦。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叫夏歌,你叫我小夏或者小歌都可以。”
这时一行人已经进去了,袁廷相走在最后,回头道:“你们快去快回,别走失了。”
袁珩点头答应了,然而待他们回来,踏入山洞之后却发现,师父居然一言成谶。
那山洞又窄又长,忽高忽低,约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一片平旷的谷地,花木繁多,两侧是万仞高山。两人攀高而望,举目只见茫茫林海,不见半点人烟,也没有行人的踪影。
袁珩在心中腹诽着,师父真不愧是乌鸦嘴,一边留下标记,一边仔细寻找是否有足印、折枝等痕迹,越走越深,很快便出了那片花林,忽然听到夏歌道:“起雾了”
袁珩抬眼一看,果见前方升起了一片白雾,那雾气似乎是有意识的,竟直直地冲着两人袭来,袁珩忙一把抓住夏歌,喝道:“快退后”
然而已经迟了。那雾来得极快,顷刻间便把两人包围起来,伸手不见五指。袁珩只觉一股强烈的窒息之感,竟似连呼吸也不能了,夏歌喘息道:“这雾太浓了,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袁珩道:“你抓着我,千万别放手。”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张疾风符,贯入灵力催动符箓,一阵大风刮过,眼前的白雾散了开去,夏歌急忙深吸了几口气,叹道:“好险,差点被憋死了。”
袁珩的面色却不见松快,“快走,这风吹不了多久”
夏歌一愣,这才发现那些雾气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风吹得远了些,随着风势减弱,竟然又有聚拢的趋势,急忙加快脚步。
雾中不辨方向,两人走了许久,仍然没能走出那片浓雾。袁珩不停地掏出疾风符,心中暗自焦急。虽然暂时不至于被憋死,但符箓总归是有数的,如果在耗尽之前两人还不能走出,恐怕只能窒息而死了。
“不对,这是什么”夏歌忽然蹲下身去,捡起一根花枝,笑道:“看起来还很新鲜,难道是有人新折断的那就是说,前面应该有人,那我们是不是快走出去了”
袁珩精神一振,接过来一看,果然断口十分新鲜,他四下里仔细看了看,走到一棵花树之前,面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不,这就是我先前留下的标记,我们这是走回原来的树林了”
、决斗的时刻
“什么我都快累死了,搞了半天居然走了回头路”夏歌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自己美少年的形象全无,“这雾太浓了,根本都没有办法呼吸,如果连半只妖怪都没见到,自己就先憋死了,那也太难看了吧”
不能呼吸的雾
“这雾来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