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节 文 / 上官清飏
的呢。栗子小说 m.lizi.tw你别急,我给小爽打个电话,说不准是拿给小爽看了呢。”
大刘连连点头,“对对,小爽不是学画的嘛,说不定是去她那儿了。”
沈邑默然站在一边,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了浓浓的不安。
那女孩儿的状态,让她不自禁地想起了袁珩说过的话:“忘世之妖最厉害之处,在于幻术,也就是为人编织梦境。只要它看准了某个人,便会为他们编织最美好的梦境,将他们长久地沉迷于幻梦之中,不能自拔,心甘情愿地成为它的猎物。”
沉迷幻梦心甘情愿
宁姐拿出手机拨了半天,却一直没有人接,她想起女儿的宿舍里有个女孩子曾经留过电话,于是翻找出来拨了过去,“喂,小念,小爽在吗,我是她妈妈。”
她打开了免提,于是沈邑便听到了一个轻轻柔柔的女声,“阿姨好,小爽不在呢,她已经出去很久了。”
宁姐追问:“那她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那女孩子回答道:“我也不大清楚。今天早上,她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有人邀请她出去,说要去请笔仙还是什么的,我也不大懂。”
笔仙是什么
沈邑忽然想起以前报纸上很是报道过一阵,学校里的孩子非常流行请笔仙,难道她说的这个笔仙就是那个
据说是可以用来招灵的,通过笔来和所谓的笔仙交流。
感觉神神叨叨的,那跟忘世之妖有没有关系
宁姐还在问,可惜那个女孩子知道得也并不太多,问了半天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两人忧心如焚,赶忙报了警,然后便不知所措了。
沈邑沉思片刻,先是劝住了他们,然后咬牙拨通了袁珩的电话,将两个女孩的情况告诉了他,问他有没有办法追踪到她们。
见她竟然主动联系自己,袁珩先是惊喜,听完之后便默然了,缓缓地道:“你可能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类似的事件出得特别多,所以我一直都没空来看你。”
说得好像谁很希望他来看一样
沈邑还没来得及纠正,便听他声音沉了下来,“你的判断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两个女孩子只怕是被忘世之妖盯上了,如果不及早救出,只怕会越陷越深,最后难逃魂飞魄散的命运。”
什么,魂飞魄散
“那怎么办,你有法子么”
袁珩问清她所在的地方,让她留在这里别走,不一会儿便赶了过来。
之前沈邑已经含含糊糊地对两位家长说会请一位高人过来,说不定能找到小娇她们,这会儿一见到他,两人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说起了经过。
袁珩虽然没有笑容,倒也十分耐心,听他们说完后又问了几句,从身后取出一个司南模样的东西,然后让他们分别拿了两个女孩子的贴身之物,放在司南上,勺柄旋转不休,最终停了下来,两次都指向了东北方向。
沈邑猜测着这司南的用处,见状疑惑道:“同一个方向,是不是说,她们俩真的就在一起”
难道叫小爽出去请笔仙的人,就是小娇
袁珩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既然指向了东北方,那么往东北方去找,应该能找到。兵贵神速,沈小姐跟我一起去找,你们两位稍安勿躁,就在家里等消息吧。”
宁姐和大刘死活不愿,一定要一起去找,沈邑劝了一句没劝动,只好作罢了。
袁珩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分两路走吧,我和沈小姐在前面探路,你们两位开车从后面跟来,无论哪一路得到了消息,都立刻通知另一路。记住是东北方。”
宁姐急忙道:“好,我的车就停在附近,我这就去取车。”
袁珩点点头,“那我们先行一步。栗子小说 m.lizi.tw”
沈邑跟在他身后,想着他方才说最近有许多类似的事发生,心情十分沉重,总觉得有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她想得太入神,一不留神撞到了袁珩身上,才发现他已经停下来了。
沈邑摸了摸生疼的鼻子,“怎么不走了对了,我们要怎么过去,打车”
袁珩摇摇头,转头看了看四周,沈邑才发现他们到了一个非常僻静的角落里,不禁心生警惕,“你要干什么”
袁珩:“”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然后取出一艘小舟,正是沈邑曾见过的那只,迎风一晃,小舟陡然变大,袁珩跳了上去,伸手去拉她,“上来吧,看你那小心翼翼的样儿,难道还怕被我吃了吗”
沈邑脸一红,不接他的手,一按船舷跳了上去,“在空中你能辨别方向么”
袁珩道:“不能,不过,我不是有这个么”他将司南安置在船头,那小舟便稳稳当当地飞了起来,方向丝毫不曾偏差。
沈邑觉得方才误会了他,有些过意不去,装作不在意地闲聊道:“嗯,你干嘛要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放这东西出来啊”
袁珩道:“这是规矩,像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不能轻易给普通人看到。”
诶
“为什么”
袁珩嘴角似是泛起一丝笑意,“大概是某些人怕误导了群众吧。”
沈邑:“”
这个话题实在不便深入,她便转而问道:“我们这样飞着,能看清地上的人么,要怎么找到她们”
袁珩道:“别急,我这木兰舟可是宝贝,等你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半个小时之后,沈邑见识到了什么叫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飞出了主城区,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前,这种村子每个城市边缘都会有很多,许多外来人口都会选择在这里租房居住,因此最是鱼龙混杂。
小舟飞了一阵,忽然剧烈地降落下去,落到一间民房之前。
“到了。”袁珩悄声对沈邑道,“我们小心一点,先上去看看。”
沈邑点点头,没来由的有些紧张,袁珩一个闪身便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张望一下,见四周无人,便蹑手蹑脚地往门缝里瞧。屋里暗得很,并没有开灯,借着缝隙里透进去的光,隐约只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甚大,团团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手里各自拿着一支笔,正闭着眼睛喃喃念叨着什么。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感觉跟中邪似的
沈邑心里泛着嘀咕,正想退开找袁珩商量,里面的人忽然齐齐睁开了眼睛,然后往这边看了过来。
什么,他们不是在请神么,怎么发现我了难道是神告诉他们的
沈邑本来就因为偷窥心虚,乍一被人家发现,登时更加不安,不由得倒退了几步,一时拿不准是退是留,呃,或许可以跟他们说找错地方了
她正在绞尽脑汁地想找个合理点的借口,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打算听她的,房门打开后,几个人便直接冲了上来,看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倒像是要咬下她几块肉一样。
“那什么有话好好说我只是来找人的,你们谁是小娇,谁是小爽”沈邑不敢对他们动手,只好不停地闪避,只觉十分狼狈,一边还不忘为自己撇清。
话一出口,沈邑敏锐地发现其中两个女孩子的手忽然慢了一下,料想便是她要找的人,正觉得欣喜,没想到只短短一瞬,她们又重新围了过来。
“喂喂,有话好好说,就算我找错了人,你们也不用这样吧”
眼看着圈子越围越小,沈邑心里毛毛的,已经盘算着要动手了,没想到几个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然后一齐往后倒去,登时洒了一地。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回事
沈邑一时愣住,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上跨过,见他们没有丝毫反应,一探鼻息还在,只是昏过去了,不由得舒了口气。
“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吧”
沈邑忽然听到袁珩的声音,扭头一看,见他正从房屋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短短的线香,已经快燃尽了。
沈邑奇道:“这什么香,居然能让人昏迷,不对啊,我也闻了怎么没事”
“放心吧,这是**草所制的香,专为驱逐邪祟,对人没有影响的。”袁珩将香递到她手里,三两步走过去,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那几个孩子的额头,叹了口气,“果然如我所料。”
“他们这样真的是忘世之妖哎哟”沈邑心一沉,直觉有些不好,忽然觉得手上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那线香快燃尽了,已经烧到了她捏住的地方。
袁珩猛地站起身来,似乎要过来看看,却终于忍住了没动,只嘲笑道:“拿个香还能烧着手,你也是人才了,放下吧,现在没用了。”
沈邑本就痛得龇牙咧嘴的,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有些想揍人。但听他说要放下香,却不由得有些迟疑,“香燃完了,他们就要醒过来了吧”
“不会的,放下吧。”袁珩仔细翻看着他们,“我不是说了吗,这香只能驱逐邪祟,对人是无效的。现在,他们之所以昏迷不醒,不过是之前耗神太多,身体太过疲劳而已,过一会儿自然就会醒了。”
、什么,你t逗我
说话间香已燃尽,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号令一样,原本倒了一地的人突然一起睁开眼睛坐起来,然后齐刷刷地向他们看来。
亲娘勒,被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看,吓死人了
沈邑不由得倒退了一步,不料她这一退,那些人像是齐齐得了号令,躁动起来。
“他们破坏了我们的仪式”
“神要抛弃我们了”
“杀了他们”
我靠,又要来这下可不能再让着了,真被他们打死了,他们也顶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那自己死得岂不是个大写的冤字
袁珩笑道:“别急,没事儿的,有我呢。”
沈邑百忙之中回了他一个白眼,那你倒是动一动啊,光顾着看就有用了
“我靠你不是说他们不会这么快醒的吗”
“是啊,如果他们只是人的话,的确不会受香的影响啊,身体如此疲累,当然会睡很久。”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袁珩笑得意味深长,“那自然是因为,他们不止是人啊。”
他的意思是
沈邑不自禁地一抖,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袁珩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被围攻,似乎看得很有趣似的,直到她已经忍不住开始动手了,才懒懒地一点,“定”
那几个人当即被他定住,沈邑一拳打出去,没有遇到预料之中的格挡,当即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一个男孩脸上,一下子把他打飞了
沈邑捏着拳头,进退不能,只好找始作俑者算账,“我靠,姓袁的你就不能早点出手么”
袁珩很无辜地看着她,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幽怨地说:“我又没有妹子你那么好的身手,刚刚被吓得忘了咒诀,反应慢了一点儿。咳,其实现在还很害怕呢”
怕你个大头鬼
沈邑被他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不由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哎呀,真这么生气啊,只是逗你好玩儿的,真是不经逗”
沈邑咳得厉害,没空和他斗嘴,但也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鄙视。要是小萱逗一逗,那倒也没什么,说不定还会笑一笑,至于眼前这货,还是负分滚出比较好
袁珩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幽幽地叹了口气,“唉,你对我老是这么凶。说实话,我到底哪里不如那小妖精了论长相,他长得又瘦又小,跟个女孩儿似的,哪儿比得上我英俊潇洒,有男人味论家境,他肯定是个穷光蛋,我好歹也算青年才俊,事业有成呢论才学,我堂堂名校、海龟博士,他连九年制义务教育都没上过,活脱脱一文盲就算是论种族,他是妖我是人,怎么也是我跟你更近啊我觉得光这一点就可以秒杀他了,前面的都多余说”
沈邑斜了他一眼,“你会给我做饭,打扫屋子,收拾房间么”
袁珩语塞:“这些倒真不会,不过,请个阿姨不就好了”
沈邑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不是一路人。”她却没有看到,这话一出,袁珩的眼睛登时黯淡了下去。
沈邑刚跟他贫完,再一琢磨,忽然觉得不对,怎么那么像正房控诉小三呢
小妖精什么的
她连忙用力搓平身上的鸡皮疙瘩,心想,我靠
连忙吼道:“我只当小萱是弟弟,你少跟我胡说八道”
袁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弟弟,哈,弟弟嗯,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邑无端地有些心烦意乱,暗自嘀咕了几声他吃错药之类的,不再搭理他,转而去看那几个被定身的家伙。
沈邑:“唉,这些家伙要怎么处理啊,我说大师,你能别光顾着跟我扯淡吗,也做点正事好不好他们要怎么办啊,是驱邪还是送医院,能不能救过来,你倒是给个章程啊。”
“怎么会是扯淡,”袁珩十分惊讶地看着她,“我正在泡你呀,你感受不到我的爱吗”
沈邑直接凌乱了,“你在泡我你是说,你那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贱是在泡我”
袁珩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不是为了泡你,我干嘛要犯贱”
沈邑:
沈邑深觉与此人无法沟通,想起还没来得及通知宁姐,于是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没想到刚一接通,便听到宁姐说已经快到了,马上就来,她一愣,不由得看了袁珩一眼,心道难道是他通知的电话那头,宁姐那边还在问情况,沈邑简单说了说,不敢说得太细怕刺激到她,只含糊说人已经暂时被他们制住了,身体没受伤云云。
袁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凑到她耳边,“没错,是我通知他们的,就在刚刚发现这屋子的时候。刚刚我是逗你玩的,其实是在等他们过来,因为不管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些受害者,都要征得他们家人的同意,不能随便来。”
沈邑了然地点点头,却不料袁珩接着说:“不过,我刚刚说,我想泡你,这句不是逗你的。”
沈邑:
大哥你还是逗我玩吧
沈邑装作一副我耳聋的表情,别过头去。不多时,宁姐和大刘赶到,看见自家孩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大哭起来。
袁珩收起方才的惫懒,又端出一副不苟言笑的大师样,“两位稍安勿躁,现在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不知有何打算”
两人对望一眼,恳求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对这些事一点都不懂,请大师为我们指点迷津。”
袁珩微微点头,将他们的情况简单告诉了两人,然后道:“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其实是被妖物所迷,如果想救他们,就要将妖物驱逐,唤回他们的神智。但是,我必须先提醒你们,他们入迷已久,即使强行唤醒,他们也未必肯接受现实,甚至也有可能永远都唤不醒,一切都要看他们的造化。”
宁姐不由得呜呜咽咽地抽泣了起来,大刘一咬牙,“都已经变成这样了,难道还能比现在更差吗请大师施法吧”
袁珩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宁姐。宁姐迟疑片刻,终于也点了头。
袁珩道:“既然如此,也请两位做个见证,其他几个孩子我暂时找不到他们的家人,所以先行处置了,这只是无奈之举,并非我擅自动手。”
见他们点了点头,袁珩道:“好,既如此,两位请先退后。”
本以为袁珩是个没什么正经的人,没想到还挺有原则的,这倒让沈邑有些刮目相看了。
宁姐和大刘抹了眼泪后退了些,但眼光仍是一刻也不曾离开自己的孩子。
到底是骨肉关心,沈邑有些为他们难过,但不自禁也有些羡慕。如果是她今天遭遇了不幸,有人会如此为她哭泣么
没有人,除了小萱。
可是她却把他弄丢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心如刀绞,连带着对袁珩的那一点好感也灰飞烟灭了。
袁珩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正忙着念咒驱邪。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便有丝丝缕缕的白雾从指间升起,随着他的手印变幻着,将几人笼罩起来。白雾越来越浓,纠缠不休,让人无端想起蝶茧。当茧子越来越厚,几乎看不清里面包裹的人影之时,袁珩喝一声:“起”便见光茧缓缓上升,从人的头顶拔出,沈邑似乎看到了里面缠绕着几缕黑气,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当光茧脱离人体那一刹那,袁珩双掌一合,将它召回,随即收入囊中。
沈邑忍不住问道:“那黑气是什么”
“你居然能看到黑气”袁珩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那是妖物留在他们体内,用以操纵他们沉迷梦境的种子。如果不把它清除掉,他们便会永远受到妖物控制,停留在幻梦之中。”
“小娇”
“小爽”
两个大人这时才敢扑上前来,各自搂住自家女儿,连声呼唤。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呼喊或者摇晃,两个女孩子仍然昏迷不醒。
宁姐抬起泪眼,看向袁珩,“大师,她们为什么不醒是不是”
袁珩道:“她们这是消耗过巨,兼之魂魄受损,昏迷只是自我保护罢了。”
宁姐颤抖着问:“魂魄受损还能修复么”
袁珩叹道:“也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能。
宁姐哭了个死去活来,大刘在旁边听着,也红了眼,咬牙切齿地道:“这到底是什么妖物害人,要是给我抓到,我非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沈邑听得心情十分沉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默然不语。
这时,听得一声低低的,宁姐怀中的小爽皱着眉头开始挣扎,宁姐大喜,连声呼唤道:“小爽,小爽妈妈在这儿,能听到我的话吗你是在做梦,快醒醒”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小爽挣扎得更加厉害了,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口中叫道:“李涛,不要走”
宁姐脸色刷的就变了,口吻也严厉起来,“你说什么”
小爽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说着别走之类的话,沈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道:“李涛是谁”
、什么,他是你师父
宁姐迟疑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是她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上大学之后就分开了。”
沈邑了然,看小爽的模样,想必不是普通的高中同学,而且这分开定然还别有内情,只怕与宁姐脱不了干系。
小爽还在挣扎哭喊,袁珩走上前去,伸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让她安静下来,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你这是在做梦,快醒过来。”
他重复了十几次之后,小爽的眼神终于清明了起来,有些茫然地喃喃自语道:“做梦是梦怪不得,我说李涛怎么还会回来找我原来是梦只是梦而已”她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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