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同了,明顯輕松很多,又沒有了諸如“考得不好,你等著回家吃竹筍炒肉”;“若能考到xx分,就是回報我們了”這樣的話,石玉衡的心態更放松,運筆如飛,對答如流,很快就從考場里出來了。栗子網
www.lizi.tw
當兄妹倆高高興興的回到家,就看到平時不到晚上七八點都不回家的父親,此時已經坐在客廳,正招待客人。
看著地捧著茶杯的青年,石玉衡有些疑惑,這人應該還在接受訓練吧為什麼突然在這時候出現,“表哥你來了”
青年向兄妹倆略微點頭。
“明天開始有個訓練營,曦碩想讓玉衡去參加訓練。”習慣了青年的寡言,解說的任務就落到了當父親的石蘊寒身上。
石玉衡還沒說話,妹妹倒是先出聲了︰“怎麼不喊上我”
鄧曦碩看著女孩,前世今生,姨丈一家都將她保護得很好,女孩沒有因親人的疼愛而養成嬌蠻的個性,而是堅定理智。不知道後來她怎樣了心里是這麼想,臉上卻一點不顯︰“都是男孩。”
只這一個理由,就足以令石家人下定決心不讓女孩去了。
楚越市是個港口城市,同時也是越曉省的首府,自從新華夏建立之後,因舊朝的外交制度而崛起的商人,便與新進駐的軍人分南北而居,是以有“南賈北軍”的說法。
石玉衡和鄧曦碩兩家都居南,據說石鄧兩家以前也是商賈之家,不過後來鄧家族里不少熱血青年棄商從戎,在戰場上獻出了他們的生命,最後漸漸衰落。
當石玉衡跟在表哥身後站在“北軍”的標志性歷史建築秀水軍校門前時,他抬頭看向青年,“表哥,你也在這里受訓”
鄧曦碩沒答,帶著他走到站在場邊的教官跟前,對他說︰“交給你”敬個禮準備轉身走。
“可我還報了國畫班”石玉衡知道表哥這種人從來是說一不二的,而自從猜到自已真正身處的時空後,他也有意鍛煉自已,但他真正喜愛的,並不是這個啊
鄧曦碩皺了皺眉,想起這人的技術和後來的成就,又覺得不能抹殺,考慮一陣點頭,“時間”
石玉衡連忙說了上課時間,青年看向教官,見對方點頭同意,便轉身離開訓練場。
于是石玉衡即將十一歲的這年寒假,就是這樣奔忙起來,雖然跑來跑去是很辛苦,可他覺得很開心,至少兩樣都有很大的收獲
少年國畫班學的東西十分基礎,至少對于石玉衡這個有著成年人芯子,又有厚實基礎的人來說很容易。而他報名,不過是想有個理由,以後走那條喜愛了兩輩子的道路更順暢;亦想將基礎打得更夯實一些。
入門第一課,自然是畫國畫的必用筆毛筆的握法與基本運筆方法。石玉衡並不想嚇到人,乖乖听完講解,才慢慢拿起筆。
縱使這樣,在畫室里巡視並糾正的老師還是注意到,這小孩不像其它學生,要指導他們手指到底要怎麼彎,要落在哪個位置。在這個即將全面電子化的時代,沒幾個小孩會握毛筆了。
他走近小孩,“寫幾個永字”
“永字八法”,是指“永”這個字,包含了華夏文字的八個精要精粹︰點為側、橫為勒、豎為弩、鉤為 、提為策、撇為掠、短撇為啄、捺為磔。可以考驗握筆者的基本功,以及讓其了解毛筆的物質、對筆駕馭更自如。
石玉衡抬頭看看他,低頭認認真真的下筆去寫。
大概是年紀還小的關系,石玉衡的毛筆字還說不上鐵畫銀鉤,但已經顯露出自已的風骨,轉角圓潤、橫豎筆直、點短而有力,以字看人,這孩子應該是個堅定又溫和的人。
剛上課時自我介紹為徐舟的年輕人突然想到自家佷子說的那個才十歲的小孩,看看面前這個,拿出一幅畫掛到黑板前,讓大家停下練習,觀察這畫十分鐘後說一說這畫的意思。栗子網
www.lizi.tw
畫是一幅沒有題字的水墨荷花畫,一朵盛開的荷花上方,一對蜻蜓正在交尾,一邊一片大荷葉旁邊,上空隱約有幾只飛鳥。
同班的另外幾個學生,紛紛直接描述了畫上的各種事物。徐舟的目光移向石玉衡,“你來說”
“此畫是說盛夏的傍晚,飛鳥回巢,天氣晴朗。”
“哦為什麼說是天氣晴朗沒看到蜻蜓飛得這麼低嗎”徐舟有意問道。
老師你故意的是吧你讓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麼說得出那兩只蟲子是在做繁衍後代的事情啊內心如此吐槽,石玉衡面上平靜道︰“或許它們的家就在那附近。”
徐舟笑著拍拍小孩的腦袋,“好了,接下來就學運筆。”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完畢,石玉衡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說了下近況便又急匆匆的坐車回軍校了。
鄧曦碩似乎只是為帶小孩來訓練的,只在第一天出現過,之後便又消失了。走前顯然跟訓練他們的教官說了下小孩的情況,當看到小孩一早出門,直到午後才返回也只說︰“先跟他們一起訓練,晚上你加訓”
“是的,教官”小孩敬禮,轉身提手,快步小跑進隊伍里。
本來看小孩早上沒有參加訓練的其它孩子見此,心里的不滿也沒有了,其中有些接受過加訓的,更是開始同情小孩。這位教官的訓練,可是不會看你年紀小就放水的
晚飯後,不知道待會兒會訓練什麼內容,石玉衡並沒有洗澡,而是直接去找教官。
見他態度這麼好,教官也沒有說什麼,讓他繞400米跑道跑十圈,20分鐘內跑完。這個要求對于他們這些常年訓練的軍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于一個才十歲的小學生來說,有些辛苦了。
但石玉衡一言不發的轉身就去跑,跑到第三圈時,看到昏暗的燈光下,教官身後站了個少年,兩人正說著什麼。確切地說,是兩人正用眼神較量著。石玉衡沒在意,繼續跑。
五圈時,教官身後又多了幾個少年,站得筆直。其實這時石玉衡的腳步已經有些虛了,前世是個宅男,後來更因患病長躺醫院,沒機會多去鍛煉。縱然醒來後,他已經下意識去鍛煉自已年幼的身體,可由于時間短,效果不太明顯。
教官看出石玉衡的體力開始下降,沒有喊停,他想知道小孩的意志力如何。沒想到的是,小孩一聲不哼,努力抬步往前跑,直到跑到他跟前,敬禮,“報告教官,十圈完成”
看著小孩紅通通的小臉,不斷煽動的鼻翼,起伏不斷的胸膛,無力卻依然挺得筆直的脊梁。教官暗暗點頭,但還是看了看計時器,不多不少,剛好卡在20分鐘,“你的課在周二、四、六同樣的,回來加訓”
“是的,教官”應答有些虛弱,卻依然響亮。
教官轉身,瞪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動的少年們,“準時十點熄燈”
“是的,教官”目送著教官離開,少年們紛紛圍上小孩。
他們一開始看小孩能外出上課,以為受到了特別照顧,回來听說要加訓,雖然知道教官不會放水,但還是覺得不會讓小孩練強度大的項目。沒想到竟是20分鐘4000米的長跑而小孩也堅持了下來要知道,這對中學生也受訓過的他們來說,也是個很大的挑戰
石玉衡腳步虛浮,沒力氣應對“難友”們的熱情,踉蹌幾步就要向一旁歪去,即時就有人摟著他肩膀,支撐著他,看了圈另外的少年,從自覺分開的通道中沉默著離開。
腦袋有輕微缺氧,石玉衡歪歪頭,感覺呼吸沒那麼急促了,才道︰“謝謝我叫石玉衡,你呢”
摟著他的少年沒答話,將他帶回宿舍,幫他坐好。栗子小說 m.lizi.tw“休息。”
先前路燈不算亮,頭又有些暈,沒看清身邊人的樣貌,此刻石玉衡愣愣的看著他漸漸遠離的臉孔,有些恍惚,不由自主脫口而出,“七哥”這臉孔雖然還有些稚氣,可那輪廓,那眉眼難道
周圍本來就安靜的環境此刻更顯寂靜,須臾,少年的聲音響起︰“你喊我”
石玉衡一驚,“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少年點點頭,接受了他的解釋,接了杯溫水放在他面前。然後收拾一下便爬上上鋪, 的聲音過去,上面傳來有些沉悶的嗓音︰“廖祺昀。”
半晌,石玉衡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深深的指甲印與疼痛提醒著他,先前到底是用了多少力氣,才勉強制止住自已想要喊住少年的沖動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直到感覺自已的力氣開始恢復,慢騰騰地站起來,喝完水緩了緩,快步去洗了個戰斗澡,回到自已鋪位,躺下的瞬間便沉入了夢鄉。
這一晚石玉衡沒睡好,不斷夢到前世的事情。一會兒是父母的冷漠與挾恩求報;一會兒是與那個人相識的過往;一會兒又是送醫後遭到的對待。
晨起的號角將他從噩夢中拯救出來,睜開眼坐起,感覺到自已臉上一片冰涼,用手一抹,滿手的水,就不知道究竟是冷汗還是淚水。
身體還有些軟,但軍訓是絕對不會體諒這點,全天都在壓榨少年們的體能。但少年們都沒有抱怨,他們都是軍n代,不是第一次被扔到訓練營里接受訓練了,習慣得很,甚至恨不得教官更嚴厲一些,將自已的所有潛能壓榨出來
在這個隊伍里,首次參加這種訓練的小孩就顯得拖後腳了。但他並不服輸,拼命的自我加訓,連教官給他的休息時間,都在自已跟自已較勁。
就這樣一個寒假過去,在家焦急等待的石家三人終于盼回了在外一個寒假的兒子哥哥。被軍用吉普送回來的男孩,高了、瘦了、卻也結實了,也黑了點;雖然滿臉疲憊,但雙眼明亮有神、腰梁挺直、步履沉實有力,簡直與以前那個還有些嬰兒肥、愛撒嬌的孩子完全是兩個人
、齒輪
線索未足夠,石玉衡不敢確定自已的推測。直到這年的清明節
每年清明節,市內的烈士陵園一定能夠看到很多人,全市的大中小幼學校,都會在清明節前後組織前來拜祭先烈。而清明節當天,烈士陵園內來拜祭的人更是特別多,學生也是一撥一撥的來了又走。
石玉衡他們學校到時,前面剛走了批別校的學生,旁邊的園道上,也有批似乎是準備到另一個區域拜祭的中學生。
由于拜祭之後,學校會就地解散初三以下學生,對于這些孩子們來說,等于多了半天假期,自然一解散就跑去玩了。
芯子是成年人的石玉衡對這半天的假期沒什麼興趣,奈何被妹妹拉著,擺脫不得,只能順她意在陵園內走走,想看看能不能踫到熟人。
本來並不抱希望,卻是沒想到還真的踫到了“熟人”
看到前面不遠處那個抱著食盒,比他小的男孩,正抬頭對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說著什麼,少年無奈的搖搖頭接過食盒,隨後拍了拍男孩的頭發,似是在勸他離開。
男孩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從石玉衡身後跑過一對少男少女,口中嚷著︰“小杰,你又只準備了甦大哥師兄的了嗎”
石玉衡正感到那邊兩個挺眼熟,原來小些那個就是師杰那麼那邊正以靈巧的步法,躲開同學們伸向懷中食盒魔爪的中學生,果然就是甦禾央
就在他疑惑時,妹妹驚喜的叫聲響起︰“哥,是那天的那個獅頭耶甦儀,你認識他”轉向跑到他們前面去的一個穿著與他們同款校服的女孩喊。
女孩轉頭,見到是石瑤光,笑道︰“瑤姐姐小杰是我和弟弟的發小。你是石玉衡哥哥”
石玉衡點點頭,看向妹妹。
妹妹明白他想問什麼,“姨媽是傳統刺繡的傳承人,甦儀是她的關門弟子,寒假時正式拜的師,那時你還在訓練營呢”
石玉衡努力維持著一張平靜臉,內心里已是掀著驚天巨浪了如果再來一個,他就可以完全確定了
正想著,往另一個區域的道路上,漸漸走來一男一女兩個小學生。與石玉衡擦身而過時,分明听到女孩對男孩說︰“小榮,今晚來我家吃飯吧”不遠處也有人喊著男孩的全名。
男孩想了想點頭同意,兩人回應那邊的喊聲,快步跑去。
得這下真的不用再猜了,他真的腦海里亂七八糟之時,他被人大力一拍,慌忙回神,就看到妹妹嘟著嘴不高興地說︰“哥都喊你好多次了”
石玉衡連忙道歉︰“對不起,正在想事情,怎麼了”
石瑤光很討厭剛才哥哥的出神,那種奇異的讓人心痛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覺得哥哥離她很遙遠,不由得大力拍他,現在看人回過神來,忍住心里的驚慌道︰“甦儀說難得踫到,一起拍個照。”
“好。”他接過相機,為不遠處那幾個必然又偶然的“固定齒輪”拍下合照。想了想,喊過同學,讓幫忙再拍一張。
相機是拍立得,不一會兒就有現相出來了,幾人拿到自已的那張各自離去。
回家的路上,石玉衡見妹妹還在生自已氣,不停又哄又道歉。經過一個面人小攤時,還借了師父的橡皮泥當場捏了個妹妹喜歡的小動物,總算是將人哄好。
面人是前世拜師前,應準師父要求交功課時學會的。因為都需要精巧細致的手部控制能力,又因為後來常常需要做這些,石玉衡特別的精通。
不過十來分鐘,一只雪白身體,紅色眼楮,一只後腳正在搔耳朵尖,別一邊耳朵微微抬起的兔子就出現在石玉衡手中,形態生動可愛,石瑤光拿到手後,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小心翼翼的踫了踫兔子圓潤的身體,竟然還有種毛絨絨的感覺
“哥,你怎麼做到的”
面人攤的師父出聲了,“他用指甲一條條毛戳的。小子,你的做法不正宗啊,哪有人這樣做的”
“師父說的是,但我也不好意思再借東西了。”石玉衡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面人攤師父打量了他一眼,“你的手法很嫻熟,經常玩”
石玉衡眼簾微垂,“不,這是第一個。”
師父驚愕,“你的手指靈巧,手腕穩定竟然是第一次捏”他看著男孩,心里直覺可惜,如果可以真希望這孩子能學一學這門手藝。但他不能,很清楚知道這門手藝養自已都困難,莫說找傳承人了,“小子,希望你能以這雙手闖出一片天”
“一定”石玉衡感謝完又道︰“不知以後還能否常來打擾”
“完成我一個要求,給我電話你。”師父說道。
“請說。”石玉衡示意妹妹坐到一邊等候,他則擼起衣袖,等候吩咐。
石瑤光從不知道自家哥哥原來會這種小手藝,心中十分好奇。剛才她發脾氣是因為大哥突然又斷掉了聯系,但經過父母的多次勸說,她也漸漸明白到即使關系再親密的人也有自已的小秘密,只要這秘密不影響雙方的關系就行,開始學著不去在意。
她听從大哥的話,乖乖坐到一邊看。
之前石玉衡捏的是一只動態的小白兔,這次面人師父要求他按照片捏一盤植物。
植物的葉子是粉綠中帶點微紅的顏色,要配色比較困難,石玉衡配了半晌,終于配出兩團稍微像真的橡皮泥出來,一片片葉子的按照圖片上的植物捏了出來。心里在疑惑,這是什麼啊,肉呼呼的,看起來應該會極受女孩子歡迎。
可憐石玉衡前世一個宅男,又不太關注這方面的事情,因此根本沒听說過這種萌化人心的小東西有個統稱︰多肉植物。而他正在捏的,就是其中一種名為“寶石花”的多肉植物。當然,也因為那邊這個時候莫說多肉植物,連花卉也不如這邊的多。
因為葉子頗多,這次石玉衡捏了近45分鐘才完事。將其放進備好的花盆和“泥土”里,又拿過一團白色橡皮泥,從黑橡皮泥上拉出一條細小的面線,粘在搓成牙簽粗的白橡皮泥上,然後一小粒一小粒的捏斷放在“泥土”上。
很快,一盆和照片只有顏色差異的“寶石花”呈現在三人眼前。石玉衡抬手擦去額上不存在的汗水,“幸不辱命”
面人師父點點頭,“不錯,你應該是第一次看到這植物吧只靠照片就能做到這地步,想必能成就一番大事。小子,加油”拿出照片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小孩眼里的疑惑與茫然。
“多謝”石玉衡看天色已晚,跟師父道了再會,便帶著妹妹離開。
那盆“寶石花”後來被面人師父當作鎮攤之寶,只作展示概不出售
石玉衡回到家,找出那張皺巴巴的紙,認真地在另一本薄上重新畫了一次。翻過一頁,又在上面寫上︰可以確定,我身處的是兩個世界交匯的時空。既有我認識卻關系有稍微改變的人,又有小燕兒最後那個故事里的角色。七哥,我和你在這里的角色又是什麼
閉上眼,將頭靠在椅背上,腦海出現一個男人和一名少年的面容,兩張臉慢慢重合成為一張。一滴淚從石玉衡眼角順著臉側滑了下來。
國畫班的課程尚未完全結束,徐舟有意加強培養石玉衡,給他開了小灶。
看著學生完成的作品,徐舟皺眉︰“你今天情緒很不穩定啊”今天練習畫花,雖然作品一如既往的細膩優美,但筆觸卻有些亂,他一眼就看出小孩的狀態。
石玉衡低頭,“對不起。”
道歉來得太快,徐舟一下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道︰“沒有怪你。這樣吧,今天帶你去個地方放松一下”
“好。”石玉衡點點頭。
陶瓷,陶器與瓷器的總稱,由粘土造型並經高溫燒制而成。自黃帝開始廣泛應用于生活、裝飾之中。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陶瓷都是祭祀禮儀所用之物。在華夏通過陸海兩條絲綢之路向外探索並傳播自身文化的時期,陶瓷也在這兩條對外通道上佔據著重要的席位。
石玉衡一下車就注意到這個他又喜歡又恐懼的地方,前世種種像潮水般涌上心頭,似要將他淹沒。
徐舟下了車才發現小孩異常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急忙蹲到小孩跟前問︰“玉衡你怎麼了”
石玉衡根本無暇回答,他正努力讓自已站穩,可似乎並不成功,搖搖晃晃的隨時要倒下。徐舟急忙抱起他放回車里,飛車將人帶回自已家。
回到家的時候,小孩已經昏迷過去,額上不斷冒冷汗。他急急忙忙的要拿鑰匙開門,里面卻傳來開門聲。“小七你怎麼來了”
“他”廖祺昀沒理他的問題,注視著昏迷的小孩。
“不知道,安安回了嗎快來看看”他放下小孩,看到門邊的鞋櫃上少了愛人的拖鞋,大聲問。
一個頭發亂得像鳥窩,身材微胖的男人很快從廚房跑了出來,“發生什麼事了”愛人極少有這樣惶急的表現,他一听就覺得不對,馬上跑出去。
徐舟將人拉過來,“快看看,他在車上就昏了過去,可我初步檢查過,沒有感冒或發熱的征兆。”
梁安諾接過廖祺昀提過來的醫療箱,仔細為小孩檢查。
梁安諾是退伍軍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