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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節 文 / 藍四

    陰影覆蓋了他一半的神色,顯得模糊且看不清,他的語調極盡平緩,但是仍微微泄出了一絲不穩與驚懼。栗子小說    m.lizi.tw

    林唯在這個當口反而將往日的巧詞善言都給忘了,問出了最不該問的一個問題

    “什麼噩夢。”艱澀,幽暗。

    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夢,會讓眼前的人失態至此,不可否認,安墨那時的姿態讓他心悸了

    “忘了,”安墨音色低低的,說著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話,不過此刻那些霧靄,那些城府,那些溫暖終是都回歸了,他終是有了一貫直面對視林唯的姿態,抬頭,淡淡笑道,“一個回憶不起來的夢.....”

    輕喃嘆息,自嘲輕諷,語調末尾有著說不出的繾綣淒然,那樣刻骨的哀意與絕望,卻是連安墨自己都沒有發現。

    林唯卻注意到了。

    安墨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了的孩子,孤寂虛無,茫然無望,若不是林唯清晰的听著對方講話,他都要認為對方早已消散了,此刻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象。

    什麼夢可以讓一個人轉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尤其讓一個本就淡漠到極致,缺乏情緒的人有那麼大的心里變化。

    林唯想了,卻沒有再問下去。

    他其實是來客廳抽煙的,近日來與安墨的相處,讓他有著極大的不安定感,哪曾想,剛出了自己的臥室,就听到了原本應該早已熟睡的人,發出那樣驚懼的喘息,林唯受過訓練,再是細微的聲響也逃不過他的耳,一時疑惑,不禁進門,開燈,然後就見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安墨。

    “好累啊,睡覺。”林唯一個翻身上了安墨的床,口中喃喃自語,手卻一把摟過還弓坐著的安墨。

    沒有遭遇任何的反抗掙扎,安墨十分柔順的躺在了林唯懷里。

    這是屬于林唯獨特的安慰方式,行動有時候比語言更加能夠安撫人心。

    沒有了刺的林唯,格外讓人的可以依靠信賴。

    燈暗了,林唯閉上了眼,安墨優雅的平靜,溫暖的淡漠,霧靄的神秘,統統回來了,再沒有那些隱藏著的驚懼,然他卻是一直睜著眼到了天明。

    一絲光線透過微微扯開的窗簾細縫,照在林唯張揚精致的五官上,格外的干淨迷人。

    接下來的幾天,林唯總會在深夜安墨入睡深眠時,吵醒他,出其不意說著各種的話,類似于“浴室壞了”,“燈壞了”“手機沒訊號”等各種奇葩且漏洞百出的理由,在安墨這里呆著,直到安墨第二次正常入睡。

    安墨想到那些啼笑皆非的理由,再看著眼前已經“睡下了”的男人,暖下了眸色。

    他不知道的是,每個晚上,他都夢囈著,是林唯在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之際,及時進門,以那種理由,驚醒了他的噩夢,然後賴著不走。

    或許他是知道的,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而白天,他們兩個過著的生活,仍是以林唯偶爾單方面的諷刺為主。

    夜與日,以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生活著。

    、袖手旁觀

    “又在看電腦”林唯傾斜著身子靠在臥室玄關之處,看著某人認真的模樣,出言冷刺,只不過安墨的無視表現的太過明顯,讓林唯不禁又惱又不甘。

    想到那些黑色的信息,那些地下的交易,那些相交的人,林唯似乎都有些忘了自己存在這里的目的,他不是來與安墨游戲的麼可是他們的相處有哪一點像是在游戲

    一時間預警終于在此刻襲上了心頭。

    再看那人,總是這樣,只要安墨一心做事,便不會分心絲毫,再也不會理睬他半分,任憑他話講的有多難听,多刺耳,也激不起那人半點情緒,那種虛無的,全然抓不住摸不著的感覺,隨著林唯與安墨相處愈久愈甚,這令他煩躁不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哪怕在那個夜晚以後,他們兩個似有若無的親近了許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想起這些日子過于安靜平穩的生活,這種不真實的感覺,林唯心底冷笑不已,難以言喻的郁悶止也止不住,無法發泄,無處發泄,也顧不得再和安墨說些什麼,“砰”的重重一聲,林唯大步離開,那種震顫的音色徘徊,久久不散

    更多的是連他也說不出的不安與逃避。

    那一刻他才真正發現自己與安墨的相處究竟有多可笑,多毫無理據。

    他和他算是個什麼關系

    似有所覺,安墨收回了所有放在電腦上的心思,抬頭,只見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只有微微的顫動之感才令人感覺的道方才發生過的事情,冷冷清清,空洞沒有人氣

    霧氣的雙眼染上了憂悒的傷感,還是留不住麼......一時間放空了所有的思緒,怔怔發愣。

    他以為他們兩個已經有了生活的默契與共識,卻忘了,林唯終是在那樣的黑暗生活了多年的人,再怎麼也無法摒棄那些,這些日子的平靜已經夠久了,久到他即使沒有心神倦態,卻也早已心生了警惕與不安。

    電腦的對話框閃了許久,不見任何動作回音......直到安墨回神,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自欺欺人,粉飾太平,接著手頭的工作。

    將視線放回該放回的地方,看著那些信息,那些爭斗,安墨宛若處子般純淨的笑了,曇花一現,遙不可及。

    這才是他的生活,與林唯無法跨越的鴻溝黑白的界限不是這些日子的安寧可以跨越的

    froxx︰公子,林唯離開,是否阻攔

    安墨看著這句話,整個客廳靜悄悄的,只剩下他微微輕顫的呼吸,像是過了很久又只是一瞬,他回復︰

    不必,帶人跟著他,不要惹出事端然而話是打了上去,右指那個enter怎麼也怎麼也按不下去,那輕輕的一擊,有著莫大的阻力,隨即他一一刪了那些話,垂下眼瞼,蒼白修長的五指敲擊著鍵盤,發出“嗒嗒”的音色。

    讓他走所有的情感在這三個字里被全然的抹平了。

    回復以後,安墨隨即刪掉了這條信息,視線放了下去。

    fro瑾烈︰安墨,你在麼

    安墨︰在,何事溫和冷靜的回復。

    fro瑾烈︰我要白家......覆滅沒有了玩世不恭,有的只是冷漠與肅然。

    出什麼事了“覆滅”是指消失,而當日方瑾烈說的是“要”,指的是控制,這期間發生什麼了安墨看著這一行字,良久,隨即一個窗口跳出,便看到了應青岩發來白家與凌家的資料,三分鐘後......

    安墨︰好斟酌利弊,溫柔淡笑的敲擊鍵盤道。

    關閉了這個頁面,安墨休息了一會兒,繼續看著信息。

    fro青岩︰公子,應家內亂,短時間不再聯系冰冷。

    fro情︰應家徹底內亂,全然崩盤,是否強硬插手

    一下子兩條信息從電腦顯示屏閃爍,安墨無聲的凝視“徹底”二字,然後回復︰

    安墨to安情︰收回放在應青岩那里的勢力,不必插手

    安墨to應青岩︰嗯簡短的語氣里是漠視。

    frox︰......

    .......

    良久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安墨順手拿起電腦桌邊上的檸檬水,靠近唇邊,這才發現杯中早已空空......便又是一陣沉默。

    、注視凝望

    “喝一杯”將一杯酒遞過去,善璉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這個讓他尋了幾天才終于找到人。

    “沒心情。”林唯語氣不耐,心思繁雜的很,對于和安墨的關系已經讓他頭腦亂成一團亂麻,旁邊這個搭訕的人,他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酒吧一向亂的很,林唯連個視線也沒有給身側之人,付了錢,就離開了吧台,到了別處。

    “有趣,實在有趣。”善璉望著某人離開的背影,消失在了酒吧的某處,不知為何他感覺到對方沒有真正離開,而是在暗中潛伏著,謀劃著什麼,想到這里,中庸的五官染上了一絲捕捉獵物的興奮,有些讓人不安的躍躍欲試。

    而這邊

    安墨疲憊的對著巨大的落地窗外,看著繁華的b市,那般喧囂的燈華煙繞,怔怔出神,手中不再溫熱的檸檬水,涼了他本就不暖的指尖。

    想了很久,迷蒙霧靄的眸子掩蓋了里面的茫然與寂然,安墨知道再過幾天方瑾烈必會來h市,覆滅白家又是談何容易的呢,輕巧的一句話,後面的代價是什麼,安墨想,方瑾烈應該比誰都清楚。

    才剛剛回去沒多少日子又要來b市了,怎麼看也是和善家那一男一女有莫大關系吧。

    果然,白家那些人觸犯了方瑾烈的底線麼,輕輕一笑,安墨遠離落地窗,走進客廳,放下手中的杯子,轉瞬間的茫然被深不見底漠然與涼薄取代,安墨視線觸及那間自林唯出走就再未踏進的臥室,幽幽的目光一閃而過。

    少頃,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安墨一路離開了酒店。

    誰能知道,林唯第一次救了安墨的時候,安墨一個反手,會在他的皮下植入毫米大小的gprs定位系統。

    不然,他怎麼可能多次準確找到林唯的所在地。

    一路的行走,耗盡了安墨所有的心神,加之心神有些恍惚,他竟是險些與過往的私家車撞上,嚇得暗中跟著他的人心髒驟停,除非必要,沒有安墨的吩咐,在暗中的人永遠只能隱于暗中。

    停在一家名為“藍調”的酒吧對面的街上,靜靜的注視著對面形形進出的男男女女,暗色基調的曖昧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明明暗暗,模糊了整張臉,那似是禁欲,似是不染縴塵的高不可攀。

    過路的人不懷好意有之,驚訝錯愕有之,畢竟像安墨這般的人物,實在難以和這種地方聯系起來,不管如何,在暗中跟著安墨那群人的作用下,沒有人可以真正靠近安墨。

    安墨隱約能夠感覺到對面傳來的迷亂魅惑氣息,那種興奮瘋狂估計他窮極一生不能理解,也無法靠近的地方,看著“手表”那紅色小點的閃爍,他覺得如果自己在靠近,孱弱身體的抗議便會想這個紅點猶如實質一般閃爍的愈加強烈,一時間的寂然空茫自心底傾襲了眼眸。

    待林唯出來時,已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了,夜風涼薄,他一出來,便有所感應的抬起了頭,凝視......將目光全然的放在了那個人身上。

    、相對涼薄

    白色襯衫,米色休閑褲,低調名貴,溫柔內斂。

    林唯打發了身邊的女人,按耐住自己難以訴說的心思,走進安墨。

    “你怎麼來了”因為喝過酒的關系,林唯張口之間便是一陣酒氣,倒令的安墨努力抑制住的低咳還是自唇間散了開來。

    一時間,林唯沒話可說,安墨就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入侵者,不是麼

    “咳咳......”低咳的音色似乎因第一次的抑制不住便再也不曾間斷,安墨溫柔寧靜的看著林唯,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在這種地方忍受那麼長時間的痛苦,只為了說那麼一句話,“和我回去吧”包容淺笑,蒼白的只有那臉色。

    “回去”像是听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林唯譏笑,意味不明的打量的目光掃過安墨身後那幾個隱在暗處的保鏢,嘖嘖舌冷然,“憑什麼”不屑,刺人,可謂是傷人不見血

    “.......”回以他的是安墨不做聲的凝視。

    又是這個樣子,林唯只見安墨一句話也不曾說過,只是一張除了溫柔便什麼也沒有的臉,一雙除了無奈再無其他半點情緒的眸子,那生生望進自己的眼里,刻在深處的縱容,令的林唯怒火上漲,仿佛自己永遠是那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失去了理智,沒有經過思考,口中便已再不留情︰

    “安公子難不成是個好施舍同情心的,隨便撿一個沒見過幾次的人就領回去救治,什麼時候安家成了善堂了”

    “不是隨便......”安墨終是開口了,清雅柔和的音色,听著便令人舒服。

    林唯一愣,沒反應過來,不解狐疑的看著安墨,想著方才自己說的話,這才意識到安墨的意思是指自己不是“隨便撿一個”麼

    “那是什麼,不是隨便,難不成還是有預謀的”林唯壓根不可能覺得安墨是純粹的關心自己,這麼多年下來了,那個人對自己一份好,不是為了日後百分的利益的,再加上安墨的身份,林唯早已認定安墨接近自己別有所圖,像是想到什麼,冷笑道,“對了,可不是有預謀的,要不然好巧不巧的,怎麼以安公子的身份,那一晚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安墨的不語在林唯看來就是默認,知道是一回事,人家承認又是一回事,林唯打死也不會承認內心止也止不住的陰郁,是在看到安墨這般疑似默認的樣子才有的,掩飾般似笑非笑道,“得了,安墨,老子也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不管你信不信,老實告訴你,那芯片不再老子這里。”

    嘲諷有之,更多的是道不清的情緒。

    林唯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手腕被毫無預料的拉住了,林唯腳步一頓,就想甩開,誰曾想,平時看著孱弱的男人,在這樣大力的一甩之下竟為被甩開,手勁大的出奇,林唯清晰地感受到安墨冰冷的體溫以那縴長的五指自袖口滲透進來,怔了一會兒,他轉身,明明滅滅的目光幽幽的看著安墨平靜道漠然的神情。

    “和我回去”仍舊只有這麼一句,安墨柔下了眼,霧靄散去,近似悲傷的凝望。

    林唯想笑,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這算什麼,安墨示弱

    “安墨,憑什麼”同樣的問題再次,同樣的對話,林唯突然覺得荒謬,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還是.....你究竟是誰”想到了什麼,林唯的神色中恨意一閃而過。

    這樣近似悲傷的神色,相似到了極點,只有在最後一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出現過。

    林衍

    “......”長久的無聲對峙,不回答,靜靜的,風過無痕。

    他真是瘋了,才會把這麼兩張毫無相似之處的臉聯系到同一個人身上,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在奢望些什麼,那個人應該還在讀h大吧,林唯自嘲,但更多的是自我厭棄,左手覆蓋著安墨扣著自己右手手腕的五指,用盡全力,一根又一根的掰開。

    有時候人的思想真的是不再受大腦控制,明明不是同一個人,他卻總下意識的去對比,去否決,矛盾的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憐。

    林唯就像是個從沒有長大過的孩子,任性且叛逆,無論面上表現的有多討厭憎恨林衍,但內心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是期望著有一天哥哥會出現,告訴他,“哥哥從未拋棄過唯唯”,然而終究是不切實際。

    林唯知道,無論外表有多成熟,他的心智永遠停在了中學時代,被自己哥哥丟下的時代。

    渺小而自卑的企盼著一個荒誕的結果。

    “安墨,”停頓一下,“你不是他。”到最後,也只有平靜的六個字,深深地疲憊,無所遁形,也是徹底的拒絕。

    你不是他,所以沒有資格帶我離開.......林唯不知道安墨是否听得懂,亦或是他只想讓自己認清這個事實,並沒有期望安墨給個什麼回應。

    又一次徹底的直白的否認

    怔怔出神,柔和的清雋男人再沒有任何舉動

    林唯的言下之意,安墨明白,那原本散去的霧靄又漸漸滿開在那雙眼中,朦朦朧朧,清清淡淡,細看,便會發現其實里面早已失去了焦距。

    離開,這一次未再阻攔。

    听不到話,卻看得懂唇語,除了無力,還是無力......

    做了安墨便失去了挽留的機會,早已注定了,不是麼......然而,他不甘心。

    潛伏在暗中的善璉看著這樣一幕,不動聲色,卻早已有了計較,哪怕他沒有認出和林唯在一起糾纏著的是安墨,安家公子。

    安墨的低調,讓人幾乎無法認出,無法相信他便是安家公子。

    、女郎男人

    坐在“藍調”角落里的林唯,偏于一隅,頻頻的喝著酒,像是在借酒澆愁一般,他推拒了一個又一個主動倒貼的女人,但是擺在那里的長相氣質和身份,有哪會有什麼真正的安寧呢,這不剛沒幾分鐘,又來了一個。

    而有一雙銳利的眼,卻是在這幾天一直注視著他,躍躍欲試。

    “林少,這是怎麼了”濃妝艷抹的女郎抽著劣質的香煙,吐納了一口煙,面對著林唯,取笑道,“有什麼煩悶事麼”那其中的笑容夸張了的有多少,怎麼看怎麼顯得虛假。

    “滾”就算在平時也不會有什麼好的態度,此刻林唯心情不好,說的話就更加難听了,不留情面了。

    “嘖嘖,這模樣該不會......”話還沒有說完,女郎就在林唯近乎實質的滲人目光里斷了,識趣道,“得了,老娘不招你了不成麼,好心告訴你一句,溫儀看上了外面等了你三天的男人。”起身,離開。

    安墨是在等誰,明白人都看的出來,女人說完,就遠離了林唯,坐在吧台,點了杯酒,看著林唯不要命似的一杯杯灌著自己,再看著中央扭動著的軀體,那樣喧鬧的地方,不禁更加大力的吸了一口煙,神情極為迷醉,然而微細的眸子卻是倦怠與譏笑,也不知是在笑著自己還是別人。

    “把這個消息告訴林唯,你就不怕溫儀找你麻煩”調酒師與女郎顯然是熟識,調著酒道,口氣有些擔憂。

    “讓林唯歉我一個人情,比溫儀那慫蛋的報復強的多了。”女郎不在意的戳了這麼一句,右手輕輕抖著煙。

    “你就那麼確定林唯會出去救人”調酒師反問。

    “喏......”女郎輕笑,看著那處一句話也不講,順著女郎的目光看過去,調酒師才發現原本一直喝著酒的那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不禁有些佩服女郎的猜測。

    “不說這個。”女郎搖了搖頭,將五個厚厚的牛皮袋子遞給調酒師,煙霧模糊了她的表情,只听得她淡淡道,“把這三十萬給他,先給妞妞治病,讓他別再做那活了。”24小時出賣勞力,沒幾天就要沒命,“別說是我給的。”

    “你......”訥訥無言

    “你也知道他那個脾氣,當初為了妞妞手術做這個,他已經和我斷了,現在要知道這錢怎麼來的,那里肯用。”像是想到了什麼,女郎自嘲似的哼了一聲,熄了煙,兩人無聲沉默。

    而這邊,林唯已經出了“藍調”,醉意在看到那個縴細的男人被一群人圍住的時候便已經散了大半。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站住來幫那個人,自林唯的視線望過去,模糊蒼白,就恍然生出一種安墨身影逐漸化為虛無的感覺,捉不住的遙遠之感,莫名的恐慌,這一刻林唯不得不承認安墨對他的影響。

    再靠近時,便是不堪入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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