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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節 文 / [俄]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

    ”彼得里茨基說。栗子網  www.lizi.tw“哦,完了嗎”

    “完了,”弗龍斯基回答,只有眼楮里含著微笑,並且那麼細心地捻著胡髭,就好像把他的事務弄得井井有條之後,任何太魯莽或者急遽的動作都會攪亂它似的。

    “你每次這樣以後總是像洗了個澡似的,”彼得里茨基說。

    “我從格里茨基他們這樣叫那聯隊長那里來,他們都在等你。”

    弗龍斯基望著他的同僚,沒有回答,心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哦,音樂就是他那里發出來的嗎”他一面說,一面听著傳到他耳邊的那奏著波爾卡舞和華爾茲舞曲的管弦樂的熟悉的音調。“又是什麼慶祝宴會呢”

    “謝爾普霍夫斯科伊來了。”

    “啊哈”弗龍斯基說,“我一點也不知道呢。”

    他眼楮里的笑意閃耀得更加燦爛了。

    既已下了決心以自己的戀愛為幸福,願意為戀愛犧牲功名心無論怎樣,既已采取了這樣的立場,弗龍斯基就不能對謝爾普霍夫斯科伊懷有羨意,也不能因為他到了聯隊沒有先來看他而感到不快了。謝爾普霍夫斯科伊是他的好友,他來了他自然很高興。

    “噢,我高興極了”

    聯隊長杰明住著一座地主的大房子。賓主全體齊集在下面的寬敞的涼台上。在院子里,最先映入弗龍斯基眼簾的是站在一只盛伏特加的大桶旁邊的一隊穿著白亞麻布制服的歌手,和被士官們圍繞著的聯隊長的壯健的、快樂的姿容。他走到涼台第一級台階上,揮著手臂,對站在一旁的幾個兵士大聲地叫嚷著吩咐什麼,那聲音蓋過了奏著奧芬巴哈的卡德里爾舞曲的樂隊。一隊兵士,一個軍需官,和幾個下士同弗龍斯基一道走到涼台上。聯隊長回到桌子旁,又走到台階上,手里端著一只酒杯,提議舉杯祝酒︰“祝我們以前的同僚,英武的將軍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公爵健康。烏拉”

    跟在聯隊長後面,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含著微笑,手里拿著酒杯走到台階上來。

    “你越來越年輕了,邦達連科,”他對正站在他面前的兩頰紅潤、風度瀟灑的軍需官說,那位軍需官雖然在服第二期的兵役,卻還是顯得那麼年輕。

    弗龍斯基有三年沒有見到謝爾普霍夫斯科伊了。他看上去好像更健壯了,蓄起了頰髭,但風采卻依舊不減當年,他的面貌和身姿的動人之處與其說在于它們的漂亮儀表,毋寧說是在于它們的文雅高貴風度。弗龍斯基在他身上看出的唯一的變化就是那種功成名就、並且確信自己的成功為世人所公認的人的臉上所表露出的沉靜的、不變的光輝。弗龍斯基知道那種光輝,因此立刻在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身上覺察出來。

    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走下台階的時候,他看到了弗龍斯基。歡喜的微笑使他容光煥發。他猛然仰起頭,舉起手里的酒杯,和弗龍斯基招呼,而且用這姿勢表示他得先去和軍需官周旋一下,那軍需官已挺直了身子,噘著嘴唇在等待著接吻。

    “他來了”聯隊長叫著。“亞什溫告訴我說你又在憂郁呢。”

    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吻了吻那風度瀟灑的軍需官的濡潤、鮮嫩的嘴唇,用手帕揩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就走到弗龍斯基面前去。

    “我真高興”他說,緊握著他的手,把他拉到一邊。

    “您照顧他吧,”聯隊長指著弗龍斯基對亞什溫叫了一聲,就走到下面兵士們那里去了。

    “你昨天為什麼沒有去看賽馬我原來希望在那里看到你的,”弗龍斯基說,打量著謝爾普霍夫斯科伊。

    “我去了,但是遲到了,對不起”他補充說,轉向副官說︰“請盡這點錢平分給大家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說著,他急忙從皮夾里取出三張一百盧布的紙幣,微微漲紅了臉。

    “弗龍斯基要吃點或是喝點什麼嗎”亞什溫問。“喂,拿點什麼來給伯爵吃噢,來了,喝一杯吧”

    聯隊長家的宴會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酒喝了不少。他們好幾次把謝爾普霍夫斯科伊抬起來拋到空中又接住。接著,他們又抬起聯隊長往上拋。隨後,在歌手們面前,聯隊長本人和彼得里茨基跳起舞來。後來,聯隊長已顯出疲乏不支的模樣,在院子里的長凳上坐下來,開始向亞什溫說明俄國比普魯士優越,特別是在騎兵沖鋒方面,于是歡鬧就暫時停息了。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走進屋里盥洗室去洗手,看見弗龍斯基在那里;弗龍斯基正在用冷水沖洗。他脫了上衣,把他那曬紅的、多毛的脖頸伸在龍頭下面,用雙手搓擦著脖頸和頭。等他洗完了,弗龍斯基就在謝爾普霍夫斯科伊的身旁坐下。他們一同坐在盥洗室的小沙發上,開始談起他們兩人都非常感興趣的話題。

    “我總是從我妻子那里听到你的消息,”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說。“我很高興你時常看到她。”

    “她和瓦里婭很要好,她們是彼得堡我樂于會見的唯一的女人,”弗龍斯基微笑著回答。他微笑是因為他預見到談話趨向的題目,而他是喜歡那個題目的。

    “唯一的,”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帶著微笑反問。

    “是的,我听到你的消息,可不單是從你夫人那里,”弗龍斯基說,用臉上的嚴峻表情阻止對方的暗示。“我听到你的成功非常高興,但一點也不驚奇。我期望的還要大呢。”

    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微微一笑。顯然,弗龍斯基對他這種看法使他很高興,他不覺得有掩飾這種心情的必要。

    “相反,我原來期望的還要小呢我坦白地承認。但是我高興,非常高興。我是有野心的,這是我的缺點,我承認這一點。”

    “要是你沒有成功的話,你大概不會承認這一點的。”弗龍斯基說。

    “我不這樣想,”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說,又微笑了。“我倒不是說沒有成功就不值得活下去,只覺得那會很沉悶罷了。自然我也許錯了,但是我感覺得我在我所選定的活動圈內有些才能,而且任何權力只要落到我手里,總比落到我認識的許多人的手里要好一些,”謝爾普霍夫斯科伊意識到自己輝煌的成功,這樣說。“因此我越接近權力,我就越覺得高興。”

    “這在你也許是實情,但是不見得每個人都這樣。我也曾那樣想過,但是現在我生活著,而且覺得人不值得僅僅為此而活著。”

    “正是這話正是這話”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大笑著說。

    “我開始就說我听到你的事情,听到你拒絕接受自然,我贊成你做的事。但是做任何事情都要講求方法。我以為你的行為本身是很對的,但是你的做法卻不太妥當。”

    “事情做過就算了,你知道我做事從不翻悔。而且,我現在也還過得去。”

    “還過得去暫時的。但是你不會這樣就滿足的。我對你哥哥不會說這種話。他是一個可愛的小伙子,就像我們這里的主人一樣。這就是他”他補充說,听著“烏拉”的叫聲。“他是快樂的,你可不會這樣就滿足的。”

    “我並沒有說我這樣就滿足了。”

    “是的;但是不僅如此,需要像你這樣的人啊。”

    “誰需要”

    “誰需要社會需要,俄國需要。俄國需要人才,需要一個政黨,要不然一切都成泡影。小說站  www.xsz.tw

    “你是什麼意思說的是反對俄國**人的別爾捷涅夫黨嗎”

    “不,”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說,因為猜疑他有那種荒謬的意見而惱怒了,皺起了眉頭。

    “toutcaestuneblague1。那一向是如此,將來也會如此。本來沒有什麼**。但是玩弄陰謀的人們總是要捏造出一個什麼有害的、危險的政黨。這是他們的慣技。不,需要的是有力的政黨,像你我這樣**的人所組成的。”

    “但是為什麼呢”弗龍斯基舉出了幾個當權者的名字。

    “他們為什麼不算是**的人呢”

    “只因為他們沒有,或是生來就沒有**的財產,他們沒有門第,他們不像我們一樣出生在和太陽接近的世界。他們是可以用金錢或恩惠收買的。他們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就只好想出一種政策。于是他們想出一種什麼花樣,一種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的、有害無益的政策,而那整個的政策實際上不過是一種謀得高官厚祿的手段罷了。你且窺看一下他們的內幕,estpasplusfinqueca2。也許我不如他們,或是比他們更蠢,雖說我看不出我為什麼不如他們。不管怎樣說,你我有一種比他們強得多的地方,那就是我們可不那麼容易被人收買。而這樣的人現在比什麼時候都更需要哩。”

    1法語︰那全是胡謅。

    2法語︰不過如此而已。

    弗龍斯基用心地听著,但是引起他的興味的與其說是那番話的內容,毋寧說是謝爾普霍夫斯科伊的態度,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已在考慮和當權的人們斗爭,在那權力的領域里已有了他的好惡,而弗龍斯基自己對于權力的興味卻沒有超出他的聯隊以外。弗龍斯基還感覺到,謝爾普霍夫斯科伊以他那思考和理解事物的顯著的能力,以他那在他所處的社會里實不多見的聰明和口才,將會成為一位多麼有力的人物。他有點嫉妒起來了,雖然他覺得有那種情感是可恥的。

    “但是我在這方面缺少一種最重要的東西,”他回答說,“我沒有權力的**。我曾經有過,但是過去了。”

    “對不起,這不是真的,”謝爾普霍夫斯科伊微笑著說。

    “是的,這是真的,這是真的說句老實話,至少現在是這樣”弗龍斯基補充說。

    “是的,現在這是真的,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但是這個現在是不會持久的啊。”

    “也許,”弗龍斯基回答說。

    “你說也許,”謝爾普霍夫斯利伊繼續說,好像猜著了他的心思一樣,“但是我卻要說一定。我之所以想要見你也就是為了這緣故。你的行為是正當的。這我是理解的,但是你卻不能總是這樣。我只請求你給我carteblanche1。我並不是要來保護你但是,說起來,我為什麼不能保護你呢你曾經庇護過我那麼多次我希望我們的友誼超過這個。是的,”他說,像女人一樣溫柔地對他微笑著。“給我carteblanche,退出聯隊,我會讓人覺察不出地把你提升。”

    1法語︰全權委托書。

    “但是你要明白我什麼都不需要,”弗龍斯基說,“只願一切都照原樣。”

    謝爾普霍夫斯科伊立起身來,面對著他站著。

    “你說只願一切都照原樣。我懂得這意思。但是你听我說︰我們是同樣年紀,你認識的女人恐怕要比我多得多。”謝爾普霍夫斯科伊的微笑和姿勢告訴弗龍斯基不用懼怕,他會很斯文地、細心地去觸那痛處的。“但是我是結過婚的人,相信我吧,正像什麼人所說的那樣,只要了解了你所愛的妻子,你就會比認識一千個女人的人更了解所有的女人。”

    “我們馬上就來了”弗龍斯基對一個向房間里張望的士官叫道,那士官是來喚他們到聯隊長那里去的。

    弗龍斯基現在想听到底,听听謝爾普霍夫斯科伊究竟會對他說些什麼話。

    “這就是我對你說出的意見。女人是男子前程上的一個大障礙。愛上一個女人,再要有所作為就很難了。要輕松自在地愛一個女人,不受一點阻礙,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結婚。我怎樣對你表達我的意思呢”歡喜打比喻的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說,“等一等,等一等對啦,正好像你要拿著fardeau1,同時又要用兩只手做事,那就只有把fardeau系在背上的時候才有可能,而那就是結婚。這就是我結了婚以後感覺到的。我的兩只手突然騰出來了。但拖著fardeau而不結婚,你的手就會老給佔著,你再也做不了什麼事情了。看看馬贊科夫吧,看看克魯波夫吧他們都是為了女人的緣故把自己的前途毀了。”

    1法語︰包袱。

    “什麼樣的女人啊”弗龍斯基說,想起他提到的這兩個人所勾搭上的法國婦人和女演員。

    “女人在社交界的地位越穩固,那就越糟。那就好像不單是用你的手拿著fardeau,而且要從什麼人手里把它奪過來。”

    “你沒有戀愛過,”弗龍斯基低聲說,望著前方,想著安娜。

    “也許是的。但是你記住我對你說的話。而且還有一點,女人是比男人更實際的。我們由于戀愛創造出偉大的事業,但她們卻總是terre- -terre1。”

    1法語︰講求實際。

    “馬上來了,馬上來了”他對走進來的僕人說。但是僕人並不像他所猜想的那樣又來叫他們的。僕人把一封信遞給了弗龍斯基。

    “是你的僕人從特維爾斯基公爵夫人家里帶來的。”

    弗龍斯基拆開信,漲紅了臉。

    “我的頭痛起來了,我要回去,”他對謝爾普霍夫斯科伊說。

    “呀,那麼再見你給我carteblanche嗎”

    “我們以後再談吧,我到彼得堡再來看你。”二十二

    已經快六點鐘了,為了及時趕到那里,同時又為了不用大家都認得的他自己那輛馬車,弗龍斯基坐上亞什溫的出租馬車,吩咐馬車夫盡量快跑。這是一輛寬敞的、舊式的、有四個座位的馬車。他坐在角落里,兩腿伸到前排的座位上,凝思起來。

    模糊地意識到他的事務已弄得有條不紊,模糊地回想起認為他是有用之才的謝爾普霍夫斯科伊的友情和夸獎,特別是期待眼前的幽會這一切融成了一股生命的歡樂感覺。這感覺是這樣強烈,使他不由得微笑了。他放下兩腿,把一只腿架在另一只的膝頭上,用手按住,撫摸了一下他昨天墮馬時微微擦傷了的小腿的富于彈性的筋肉,于是向後一仰,他深深地舒了好幾口氣。

    “好,很好”他自言自語。他以前對自己的身體也常常體驗到喜悅之感,但是他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愛過他自己和他的身體。他愉快地感覺著他的強壯的腿里的輕微的疼痛,他愉快地感覺著在他呼吸的時候他的胸脯筋肉的運動。晴朗的、帶著涼意的八月天,那使安娜感到那麼絕望的,卻使他感到心曠神怡,使他那由于用冷水沖洗過還在發熱的臉和脖頸都感到涼爽了。他胡髭上的潤發油的香氣在新鮮空氣中使他覺得特別好聞。他從馬車窗口眺望到的一切,在清澈的冷空氣里的一切,映在落日的淡淡余暉里,就像他自己一樣清新、快樂和壯健。在夕陽的斜照里閃爍著的家家戶戶的屋頂,圍牆和屋角的鮮明的輪廓,偶爾遇見的行人和馬車的姿影,一片靜止的青草和綠樹,種著馬鈴薯的畦溝勻整的田畝,以及房子、樹木、叢林,甚至馬鈴薯田埂投下的斜斜的陰影這一切都是明朗的,像一幅剛剛畫好、涂上油彩的美麗的風景畫一樣。

    “快點,快點”他對馬車夫說,把頭伸到窗外,從口袋里取出一張三盧布鈔票,在車夫回過頭來的時候放在他的手里。馬車夫的手在燈旁摸索什麼東西,鞭子突然響起來,馬車迅速地沿著平坦的大路行駛起來。

    “除了這種幸福以外,我什麼,什麼都不需要,”他想,凝視著車窗之間的鈴鈕,一心回想著他最近一次看見的安娜的模樣。“我越來越愛她了。這就是弗列達別墅的花園。她在哪里呢在哪里呢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指定這個地方和我會面,她為什麼在貝特西的信里附上一筆呢”他想,現在才第一次覺得詫異;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思索的余暇了。還沒有到林蔭路之前,他就叫馬車夫停下,打開車門,在馬車還在滾動著的時候就跳下來,走進直通房子的林蔭路。林蔭路上沒有一個人;但是向右手一望,他看到了她。她的臉給面紗掩蔽著,但是他用歡喜的眼光擁抱了她所獨有的那種特殊步態、肩膊的斜度和頭的姿勢,立刻像有一股電流通過他的全身。他又以新的力量從他兩腿的富于彈力的動作到呼吸時的肺部運動意識到他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什麼東西使他的嘴唇抽搐起來。

    走到他面前去,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我請你來,你不生氣嗎我非得見見你不可呢,”她說;他在她的面紗下看到的她的嘴唇的嚴肅莊重的線條,立刻使他的心情改變了。

    “我,生氣可是你怎麼到這里來的要到哪里去呢”

    “沒有關系,”她說,挽住他的胳膊,“一道走走吧,我要和你談談哩。”

    他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次幽會不會是歡樂的。在她面前,他沒有了自己的意志︰還不知道她的憂愁的原因,他就已經感到那憂愁不知不覺地感染上他了。

    “什麼事什麼”他問她,用胳膊緊挽著她的手,極力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她的心事來。

    她默默地走了幾步,鼓起勇氣來,隨後突然間她停住腳步。

    “我昨天沒有告訴你,”她開口說,迅速而又痛苦地呼吸著,“在我和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回家的路上,我把一切都告訴他了告訴他我不能做他的妻子了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他听她說著,不覺把整個身子彎向她,好像希望以此來減輕她處境的困苦。但是她一說出這話,他就驀地挺直身子,一種高傲而嚴厲的表情顯露在他的臉上。

    “是的,是的,這樣倒更好,一千倍的好我知道那對于你是多麼痛苦,”他說。

    但是她沒有听他講的話,她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他的心思。她猜想不到那種表情與弗龍斯基心中所起的第一個念頭現在決斗是不可避免的了有關。她心中從沒有想到過決斗的念頭,因此她對于這瞬息間的嚴厲表情作了別的解釋。

    當她接到丈夫的信的時候,她就從心底知道一切都會照以前的樣子繼續下去,她沒有毅力放棄她的地位,拋棄她的兒子,投奔到情人那里去。在特維爾斯基公爵夫人家度過的早晨更堅定了她這個念頭。但是這次幽會對于她還是有極其重大的意義。她希望這次幽會能改變她的處境,能拯救她。要是一听到這消息,他就堅決地、熱情地、沒有片刻躊躇地對她說︰“拋棄一切,跟我一道走吧”她是會丟棄她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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