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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三十年臨證經驗集

正文 第21節 文 / 鄒孟城

    兩月後,生活學習,走親訪友均已恢復常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前方服及一年,大便又漸干結,再合魏龍驤先生之白術通便方,競得幽通氣道,大便一、二日即行一次,自然而舒適。以後每日一一劑,常服不輟,至今已服及四年有余,稍稍停藥二、三口即感中氣不續,納差便澀,再進前藥,又可復常。悶前仍在服用中。所用方為︰

    黃 30g黨參15g炒白術30g陳皮6g升麻3g柴胡4.5g炙甘草3g當歸9g淮牛膝15g澤瀉9g炒枳殼6g蓯蓉15g生地15g大棗30g

    桂附八味丸方證散議

    一桂附八味丸,首見于仲景金匱要略,但古今方名略有不同。本方于金匱書中凡兩見︰先見于“血痹虛勞病脈證並治第六”篇,名曰“八味腎氣丸”。又見于“婦人雜病脈證並治第二十二”篇,刪去“八味”二字,僅名“腎氣丸”。因此方首出金匱,後世稱之為“金匱腎氣丸”,此名至今尚在沿用。現時之“金匱腎氣丸”與仲景原方不盡一致,已略有變動,故有改稱“桂附八味丸”者。

    金匱要略之腎氣丸藥用︰“干地黃八兩,山茱萸、薯蕷各四兩,澤瀉、茯苓、牡丹皮各三兩,桂枝、附子炮各一兩。”其所治證為“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及“轉胞”而“不得溺”者,用腎氣丸于補益腎氣之基礎上,“但利小便則愈。”可見桂枝于此方中不僅有協助附子以溫腎髒之效,更重要者在于增強膀胱氣化,以利小便。但後世之腎氣丸,多用以治療腎陽虛衰之證,常不兼挾水液代謝障礙,故不用桂枝而用肉桂,以增溫腎納氣、引火歸元之力,更有利于腎衰陽虛內寒或虛陽浮動之證。原方中干地黃改用熟地,則滋腎之功尤勝。古時之干地黃即今時之生地黃,古之生地黃則為今之鮮生地。故仲景之百合地黃湯方可用生地黃搗汁,職是故也。仲景何以于腎氣丸中不用熟地,余未加考證,似漢時尚未發明加工熟地之法。

    熟地滋補真陰、攝納腎氣之功遠勝生地。如清代許松如于診余脞談中曰︰“徐洄溪、陳修園輩,以熟地柔膩滯胃,宜人丸劑而不宜入煎劑,引古以為證,此拘牽之說也。余見腎虛宜填納而胃氣不弱者,服之利益甚大。佐以流動之品,絕不礙胃。且應用熟地之時,即以枸杞、女貞、龜版輩代之,效力亦遜,詎可懸以為禁,沒其功用乎”許氏所說為臨證有得之言,皆從經驗中來。熟地滋膩礙胃之弊,除“佐以流動之品”而外,尚有重用一法。蓋熟地少用則滋膩,多用反不礙胃。所謂多用,即每劑或每次單服用至30g即可。此余臨證屢經試驗,乃歷歷不爽者也。世傳有用熟地拌砂仁之法,法非不善,而虛損癥常多脾腎雙虧、胃氣傷殘者,雖些少砂仁亦難接受,不如上法為妥。但熟地服用不當以致胃氣膩滯、經絡壅塞者,又非砂仁、沉香不能開。

    有腎陰虧極、虛陽上浮者,舍熟地難能滋填攝納以歸窟宅。余曾治一虛損癥,真陰虛衰而致倦怠乏力,吸吸少氣,上重下輕,頭腦昏沉不清,腰酸肢軟,遺精頻頻,納差神呆,余于其對癥方中加熟地30g,首次服藥後即覺有氣自頭中下降入腹,立見頭腦清醒、精神倍增,腹笥充實,兩足有力。以後續服前方,胸腹經絡之間,常有氣機走動之感,不用熟地則不見氣感,此乃熟地招納虛陽下歸之效。由此可知,真陰虛衰者,要非熟地無以為用。無怪乎景岳好用熟地,致有“張熟地”之美名,不為無因。

    熟地之選材加工炮制方法,對于藥效至關重要。王汝霖曰︰“惟此丸桂附八味丸中之熟地,必須用九煮九蒸九曬制極透者,否則無效。有心活人者,須自制為妥。”此說聊備一格,姑且存而勿論。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二桂附八味丸之方義解釋,多屬隨文敷衍,未抉精要。如醫方集解釋曰︰“熟地滋陰補腎,生血生精;山茱溫肝逐風,澀精秘氣;牡丹瀉君相之伏火,涼血退蒸;山藥清虛熱于肺脾,補脾固腎;茯苓滲脾中濕熱,而通腎交心;澤瀉瀉膀胱水邪,而聰耳明目。”“惟附子、肉桂,能入腎命之間而補之,故加入六味丸中,為補火之劑。”又如醫貫曰︰“熟地、山萸、丹皮、澤瀉、山藥、茯苓、皆濡潤之品,所以能壯水之主。肉桂、附子,辛潤之物,能于水中補火,所以益火之原。水火得其養,則腎氣復其天矣。”以上釋義,皆就腎髒本身之生理病理及方中諸藥之功能而言,固屬不謬,然則難免有淺近之嫌。而尤在涇于醫學讀書記中論六味地黃丸則曰︰“六味地黃丸多用熟地、萸肉、山藥、味厚體重者,補陰益精。而以茯苓、澤瀉之甘淡助之下降。氣浮者多熱,牡丹之寒所以清浮熱。”腎氣虧損,陰陽失調之病理中,屬腎陰虛耗者,必致陰不戀陽而虛陽上浮,若單以熟地滋填攝納猶難招浮陽歸于窟宅,故佐苓澤以引導下降,直趨命門。尚有散見之浮陽,則以丹皮清之。由是陰陽重歸和合,水火繼續交媾,而復其生理之常矣。據此,方中茯苓、澤瀉,非僅為通利小便而設,仲景制方有出神入化之妙,而錢仲陽將八味丸去桂附而變為六味地黃丸,立滋補真陰之祖方,乃深得個中意趣者。故用方之時,更須斟酌盡善,不宜隨便刪除澤瀉,易以他物。

    澤瀉除用以利水之外,李時珍謂其還具固精之功,可治遺泄。而腎精為腎中陰陽二氣之物質基礎,無論腎陰虛癥或腎陽虛癥,必然波及腎精,因而固護精氣實為治療腎氣虧損必不可少之環節,而于全方中雖地、萸、山藥皆兼此能,而無突出之效,惟有澤瀉獨擅其功,是以仲景用澤瀉不特治水而已,自有更為重要之作用在。澤瀉固精止遺其功獨特,單味煎服即可取效,一般每次用10g即可。余曾治一少年,遺精頻作,諸藥罔效,以致神思恍惚,記憶減退,讀書成績節節下降,其母深以為慮,央余設法治療。余囑每日以澤瀉30g煎服,連服七天,從此不再遺泄。一周內服用澤瀉200余克,未見任何不適。本草綱目渭此物宜于濕熱遺精,其實用于虛證亦效,第虛證宜辨證選加熟地、山藥、枸杞、沙苑之類,則效驗更彰。

    澤瀉具止、通兩種功能,除固精止遺之外,還善治前列腺肥大之排尿不暢以至癃閉。是以說明六味地黃丸,桂附八味丸用澤瀉,並非僅為利水一端而已。倘仲景腎氣丸中用澤瀉只為通利小便,則後世之用六味、八味多為單純腎虛而設,理宜效景岳之左右歸,去澤瀉而不用之,何以直至今時,六味、八味方中,仍用苓澤哉錢仲陽將腎氣丸方去桂附而成補陰之祖方,而卻留利水、傷陰之澤瀉,抑何不思之甚也可見此方六味丸同中用澤瀉,其意至深,既能降上升之浮陽,又可攝下流之陰精,更能于生殖系統散結、消炎、決癃排尿,不可以其“能瀉澤中之水”而淺之乎視之也。然腎虛兼見津液損傷者,則不用苓澤為宜。

    三腎為先天之本,中含真陰真陽,就形質而言,陰陽即水火也。趙獻可曰︰“君子觀象于坎,而知腎中具水火之道焉。夫一陽居于二陰為坎,此人生與天地相似也。”昔賢每以卦象易理以釋岐黃之學,以坎卦象于腎,卦之上下各為陰爻而中間則為陽爻,以明腎中陰陽水火,含蓄交融之義。而坎中一點真陽,亦稱命門之火,為人身生命之根,景岳于“大寶論”中振筆捷書︰“天之大寶惟此一丸紅日,人之大寶,只此一息真陽。”是以命門之真火于人身最為重要也。然朱丹溪倡“陽常有余,陰常不足”之論,奠定滋陰學說之理論基礎。栗子小說    m.lizi.tw其實,腎中陰陽二氣皆不可偏廢。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曰︰“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真陰為真陽之物質基礎,無陰則陽為獨陽;而真陽又為真陰之發揮運用,無陽則陰為孤陰,“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孤陰獨陽必致陰陽離決。故陰陽二氣對于人身,皆至關重要,不可執此以廢彼。腎中真陰真陽並不等量齊觀,雖有參差,但在健康人體,兩者不斷處于交融協調之動態平衡中。陽火剛勁,秉乾健之運;**滋柔,具坤順之德。因而,在正常人體,以水多火少為順。近賢彭子益于其遺著古方推論中曰︰“腎中水火二氣,水氣多于火氣為順。緣人身中氣,為身體整個運動之樞機,腎氣為中氣運動之始基。水氣多于火氣,火藏水中,乃能生氣。若火氣多于水氣,水氣不能包藏火氣,火氣遂直沖上越,運動遂滅。”寥寥數語,已將腎中水火二氣之交融平衡關系點破真蒂。故“此方附子極少,山藥地黃丹皮茱萸獨多,即是此理。然人身陰陽二氣,陽火易盛,水寒易散,而真陰極難滋填。故有“水多生寒之病,用附子以溫水寒,一劑便奏全功。若水少補水,一年半年尚難補起也”之說。中醫五行學說中,有生克制化規律,將五髒六腑之關系,統一于一個有機整體之中,腎髒亦不例外。按五行理論,肺為腎母,肝為腎子,心為所勝,脾為所不勝。其中對于腎髒生理關系最大者,無過肺肝兩髒,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則補肺可以益腎之虛,瀉肝可以泄腎之實。然肝腎為母子之髒,肝木既可子盜母氣以虛腎,亦可反饋奉養以益之。故治腎虛之證,須兼顧肺肝,始為周全。彭子益先生對此研究甚深︰“腎氣丸補金潤木滋腎水,又用附子溫腎陽。凡陰液不足,腎陽又虛之病,總以此方為**”。

    不僅腎氣丸具有金水相生、肝腎同源關系,即六味地黃丸理亦一致,錢仲陽將腎氣丸方去桂附,名六味地黃丸,專治腎水不足,極有功效。彭子益曰︰“而不知全是補金潤木之功。補金以培生水之源,潤木以杜耗水之路。腎水有生而無耗,故腎水足也。再于水中補火,水中有火則生氣,此腎氣二字之起源也。腎氣者,元氣也,中氣之根也。”可見腎中真陰真陽,與其他諸髒,尤其肺肝二髒,有其生克制化關系,故一旦發生疾病,必須考慮並利用五髒之相互關系以為治,始更切合實際。本文中引彭氏之論較繁,並非故意引襲,彭氏“人身中氣為人體整個運動之樞機”及“腎氣為中氣之根”二語,精闢揭示人體先天後天之關系及其在生命活動中之重要作用,同時深刻揭示虛勞病證之治療首重脾腎之理論根據,對于先賢“補脾不如補腎”、“補腎不如補脾”之爭,細繹此文必有心得。進一步考慮五髒之間之平衡協調,則理無余蘊而治無不中矣。

    明代綺石先生亦早已認識並倡導運用五髒關系以治病。其治虛勞一癥,從陰虛陽虛兩者入手,但不直接補益腎髒。而是陰虛之證養其肺陰,陽虛之證益其脾氣。腎陰不足,養肺陰以滋化源,此虛則補母之法。而補脾以治真陽之虛,有火土相生之妙。理雖如此,而病已涉及先天,不治其腎終非其治。綺石于理虛元鑒中將陽虛成勞歸納為三種類型︰“日奪精,日奪氣,日奪火。”而最後以“急救中氣為先,將陽虛三奪統于脾。”須知虛勞之病癥及肝腎者,常兼真火衰微,純補中氣恆見病情好轉而難徹效,觀彭氏之論其義自明。至于桂附之雄烈,不宜于久虛之體,自可改用柔潤之品,正不必執定桂附也。

    真陰損傷之人,用六味丸滋陰,亦宜參酌肺肝。蓋六味地黃丸為陰凝之物,易礙胃氣,而肝木具疏泄之能,可以疏達土氣。故彭氏倡言︰“六味地黃丸補水,不如歸芍地黃丸補水功大而活動”,因“歸芍活動木氣,不用活動木氣之藥,必凝胃矣。”同樣“肺為陰根,肺陰足則全身津液自足。”而肺為腎母,有金水相生之妙,陰虧及津者,更宜于六味丸中加西洋參、麥門冬,謂之參麥地黃丸,亦有稱為八仙長壽丸者。現代成藥則以北沙參易洋參,則更易推廣使用。

    四王汝霖曰︰“腎為人生之最重者也,腎中藏一水一火,左腎屬水,水生木,木行春令,為萬物發生之源。右腎屬火,火生土,土為萬物之母。故腎為五髒六腑之總樞紐,最為重要,不可不補,以遂其生生不息之機也。且腎為坎水,不易滿而易招損,故腎一虛,而百病叢生。”

    然則腎虛而宜用桂附八味丸之指征若何王氏之經驗為︰“凡脈見浮濡、浮虛、浮大、浮散,或微細短弱,或數大無根,左虛于右,或尺脈無根者,每用桂附八味丸治之,無不效驗如神。”筆花醫鏡則詳列本方之適應證候︰“腎之虛,脈左右常細軟。其癥為頭痛、為耳鳴、為耳聾、為盜汗、為夜熱、為健忘、為咳嗽、為喘、為吐血、為腰痛、為腿酸足軟、為目視無光、為大便結、為小便不禁、為戴陽、為久痢久瘧。”

    彭子益則曰︰“人年四十以後,善保腎家,左脈充足,皆能有八十以上之壽。因水足乃能有藏火之處。水虧不能藏火,中氣失根,則陽氣飛越,中氣消散,無藥可回也。”

    五臨證所見,有腎陽虛而不宜用桂附剛藥者,尤其附子,走而不守,通行十二經,辛烈異常。故理虛元鑒論“陽虛三奪”謂“回衰甚之火者,有相激之危。”關于此點,彭子益經驗豐富,議論極精︰“附子純陽,其性上升。如水寒不大而多用附子或水不寒而誤用附子,附子下咽,能將腎中陽根拔動而起,使水氣從此不能包藏火氣,為禍不小。”如遇此等情況如何處治,同︰“除純寒之證不能不用附子外,其內傷腎陽不足,腎並不寒之證,莫如用甜蓯蓉、巴戟天.柔潤和平益腎之品,以代附子,最為妥當。豬腰子不去膜,用生黃土拌濕包固,柴火燒熟放冷,胃強者嚼食腰子,胃弱者將腰子煮湯食。”“此方溫補腎陽,和平力大,凡先天不足,與腎家陽虛之人,皆可奉為再造之寶。”然豬腰子雖為和平服食之物,而終帶溫熱之性,食多熱動者,可配養陰之品。

    如患者陽虛而難受桂附八味丸者,彭氏尚有單服甜蓯蓉法︰“剪碎吞服一錢,水火雙補,可代腎氣丸。”

    淮牛膝功用別傳

    二十年前,余適在一病家出診。正值該處房屋大修,有一年過半百而身材魁梧之建築工人進屋與余坐談。言語之間,余覺其頗諳醫藥,于是談興漸濃。彼則健談而直率,曾謂余曰︰其原籍在安徽,其母于當地最大之中藥鋪做保姆數十載,因此略知藥理。該工因職業故,患腰肌勞損,腰痛常作,時感牽強不適,俯仰維艱。雖時常服藥扎針,而終乏效機。及至中年,病漸加重,不僅影響工作,即生活起居亦受限制,頗以為苦。由是尋索家中備藥,惟得淮牛膝一包,重約半斤許,傾入鍋內,加水煎熬後,于晚間連飲四大碗,隨即就寢。睡中漸覺腰部重著,疼痛陣陣加劇,直至劇痛難忍。因而內心極感惶恐而不知所措,但事已至此,不得已只能咬牙隱忍,听天由命。痛極則人倦,倦極則熟寐。及至酣睡初醒,天已大明,不但疼痛全消,且腰間倍覺輕松舒適。從此以後,無論天陰天雨,或是重力勞苦,從不再覺腰有病痛,多年宿恙消于一旦,真可謂其效若神矣。然如此過量進服.雖然復杯即安,而終非穩妥之法,宜師其意,慎始而謹終之可也。彼雖粗工而頗有慈悲濟世之心。願將家中秘守之治梅毒方公渚于余,以拯失足之人。其胞兄曾于孤島時期涉足花柳身染梅毒。經其母之店主用秘方治之得愈。解放之後曾一度復發,其母又往求藥。店主曰︰“我已退休,子孫不業藥,祖傳秘方當行諸于世矣。”遂告之曰︰“采鮮準牛膝全草一大捆,洗淨後揩去水,打取自然汁,每日飲服一大碗,直至痊愈而止。”其兄如法服之,加以善自珍攝,競得根治焉。

    李時珍于本草綱目“牛膝”條下雲︰“牛膝乃是厥陰、少陰之藥,所主之病,大抵得酒則能補肝腎,生用則能去惡血,二者而已。其治腰膝骨痛,足痿,陰消,失溺,久瘧,傷中少氣諸病,非取其補肝腎之功歟其治瘕,心腹諸痛,癰腫,惡瘡,金瘡,折傷,喉齒,淋痛,尿血,經候,胎產諸病,非取其去惡血之功歟”用牛膝治腰肌勞損,既取其去惡血之力,又取其補肝腎、強筋骨之功,未越出中醫傳統理論之範疇。而新鮮淮牛膝取汁飲服,以治梅毒,為諸書所不載,固是獨具心得之經驗秘法。若此法確實有效,則可推測鮮牛膝尚具解毒殺菌之能。記之聊備一格,以待有緣者之驗證。

    鮮人中白治跌打損傷奇效記

    人中白一物,藥店備有干品,其功用不外清熱解毒、祛瘀止血之功。多用于咽喉腫痛、牙疳口瘡、咯血衄血等癥。余少年時于故鄉無錫聞長輩言,凡有跌僕內傷者,以大鴨蛋一枚去殼後傾入男子夜間用以儲尿之“夜壺”陶土所制內,加水適量,將壺放于爐火上加熱,至蛋熟倒出食用,謂有良效。余不解其用“夜壺”之意,詢之長者,謂尿垢可以療傷。惜徒聞其說,未見其事。至1968年問,某居委會主任周老太,在一次群眾活動中,不慎被人潮擠倒而跌地,胸上被他人用腳踩傷,驚呼間,踩者盡力將腳縮住,被踩者已頓感疼痛如撕,呼吸窒塞。急送某醫院住院,經攝片檢查。未有骨折及內髒損傷。並用中西醫雙重措施處置,四天後並無進展,胸中痛悶如故,遂自行出院。該居委會有一干部告之以其故鄉甦北之民間秘方︰內服鮮人中白。幸彼時小便池中尿垢甚厚,隨即刮取一小盆,以紗布包裹之,放自來水中揉搓漂洗,去淨粘液,將剩下之渣質,撕成小塊,復摶成小粒,得大半飯碗。待藥準備就緒,已下午四時許,隨即以黃酒送吞,由于心理作用之關系,實在難以下咽。勉強服下三分之二後,胃中泛惡頻頻,于是停服而就寢。翌日晨起,呼吸已暢,胸痛如失,然胸膺皮膚表面痛不可觸。余往視之,見其胸部表皮盡現深藍色,全無完膚。此乃內傷外發之象,內在之瘀血,由表皮走散,其病由此痊愈。數日後,皮色漸退,傷亦霍然,且絕無任何老傷後遺現象。

    余初意為尿垢乃至賤之物,不料竟能有此大用,可見世間學問無有底止,格物之理始可致知。

    人中白于本草綱目中亦名“溺白塹”,于其功用及所治病證中,亦未涉及療傷一端。上述方法純系民間經驗之法,然其療傷效果確實而可靠,當是人中自具有修復損傷之特殊功能,足可補諸家本草之未逮。凌波按︰曾得一傷科秘方︰諸癥已和,而痛未止,可用尿燻。現在結合此例,其實原理大致相同。

    龍眼殼核有妙用

    龍眼肉鮮者潔白晶瑩,質嫩多脂,甘甜味美,素有驪珠之譽,堪稱果中珍品。而干者養心安神、聰明增智、開胃益脾、補虛強身,又為醫家恃重之物。然龍眼之外殼及內在之核仁,無論作果充藥,皆棄而不用。其實,龍眼之殼、核,俱是藥中良劑,藥效之佳竟有無可比擬與替代,非僅廢物不廢之謂也。

    一

    龍眼殼具散風疏表,涼血清熱之功,用以煎水外洗多種皮膚病,如蕁麻疹、瘙癢癥、夏季皮炎等,消疹止癢,功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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