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初刻拍案驚奇+二刻拍案驚奇(二拍)

正文 第5節 文 / [明]凌 /a>

    ︰”官人,不方便,老身做不得主。栗子小說    m.lizi.tw”听他言詞中間,帶些淒慘。舉子有些疑心,便問莊”媽媽,你家男人多在那里去了如何獨自一個在這里”老婆子道︰”老身是個老寡婦,夫亡多年,只有一子,在外做商人去了。”舉子道︰”可有媳婦”老婆子蹙著眉頭道︰”是有一個媳婦,賽得過男子,盡掙得家住。只是一身大氣力,雄悍異常。且是氣性粗急,一句差池,經不得一指頭,擦著便倒。老身虛心冷氣,看他眉頭眼後,常是不中意,受他凌辱的。所以官人借宿,老身不敢做主。”說罷,淚如雨下。舉子听得,不覺雙眉倒豎,兩眼圓睜道︰”天下有如此不平之事惡婦何在我為爾除之。”遂把馬拴在庭中太湖石上了,拔出劍來。老婆子道︰”官人不要太歲頭上動土,我媳婦不是好惹的。他不習女工針指,每日午飯已畢,便空身走去山里尋幾個獐鹿獸兔還家,腌臘起來,賣與客人,得幾貫錢。常是一二更天氣才得回來。日逐用度,只霏著他這些,所以老身不敢逆他。”舉子按下劍入了鞘,道︰”我生平專一欺硬怕軟,替人出力。諒一個婦女,到得那里既是媽媽霏他度日,我饒他性命不殺他,只痛打他一頓,教訓他一番,使他改過性子便了。”老婆子道︰”他將次回來了,只勸官人莫惹事的好。”舉子氣忿忿地等著。

    只見門外一大黑影,一個人走將進來,將肩上叉口也似一件東西往庭中一摔,叫道︰”老嬤,快拿火來,收拾行貨。”老婆子戰兢兢地道︰”是甚好物事呵”把燈一照,吃了一驚,乃是一只死了的斑讕猛虎。說時遲,那時快,那舉子的馬在火光里,看見了死虎,驚跳不住起來。那人看見,便道︰”此馬何來”舉子暗里看時,卻是一個黑長婦人。見他模樣,又背了個死虎來,伺道︰”也是個有本事的。”心里先有幾分懼他。忙走去帶開了馬,縛住了,走向前道︰”小生是失路的舉子,趕過宿頭,幸到寶莊,見門尚未闔,斗膽求借一宿。”那婦人笑道︰”老嬤好不曉事既是個貴人,如何更深時候,叫他在露天立著”指著死虎道︰”賤婢今日山中,遇此潑花團,爭持多時,才得了當。歸得遲些個,有失主人之禮,貴人勿罪。”舉子見他語言爽愷,禮度周全,暗想道︰”也不是不可化誨的。”連應道︰”不敢,不敢。”婦人走進堂,提一把椅來,對舉子道︰”該請進堂里坐,只是婦姑兩人,都是女流,男女不可相混,屈在廊下一坐罷。”又掇張桌來,放在面前,點個燈來安下。然後下庭中來,雙手提了死虎,到廚下去了。須臾之間,燙了一壺熱酒,托出一個大盤來,內有熱騰騰的一盤虎肉,一盤鹿脯,又有些腌臘雉兔之類五六碟,道︰”貴人休嫌輕褻則個。”舉子見他殷勤,接了自斟自飲。須臾間酒盡肴完,舉子拱手道︰”多謝厚款。”那婦人道︰”惶愧。”便將了盤來收拾桌上碗盞。

    舉子乘間便說道︰”看娘子如此英雄,舉止恁地賢明,怎麼尊卑分上覺得欠些個”那婦人將盤一搠,且不收拾,怒目道︰”適間老死魅曾對貴人說些甚謊麼”舉子忙道︰”這是不曾,只是看見娘子稱呼詞色之間,甚覺輕倨,不象個婆媳婦道理。及見娘子待客周全,才能出眾,又不象個不近道理的,故此好言相問一聲。”那婦人見說,一把扯了舉子的衣袂,一只手移著燈,走到太湖石邊來道︰”正好告訴一番。”舉子一時間掙不脫,暗道︰”等他說得沒理時,算計打他一頓。”只見那婦人倚著太湖石,就在石上拍拍手道︰”前日有一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是我不是,是他不是”道罷,便把一個食指向石上一劃道︰”這是一件了。”劃了一劃,只見那石皮亂爆起來,已自摳去了一寸有余深。栗子網  
www.lizi.tw連連數了三件,劃了三劃,那太湖石便似錐子鑿成一個”川”字,斜看來又是”三”字,足足皆有寸余,就象饞刻的一般。那舉子驚得渾身汗出,滿面通紅,連聲道︰”都是娘子的是。”把一片要與他分個皂白的雄心,好象一桶雪水當頭一淋,氣也不敢抖了。婦人說罷,擎出一張匡床來與舉子自睡,又替他喂好了馬。卻走進去與老婆子關了門,息了火睡了。舉子一夜無眠,嘆道︰”天下有這等大力的人早是不曾與他交手,不然,性命休矣。”巴到天明,備了馬,作謝了,再不說一句別的話,悄然去了。自後收拾了好些威風,再也不去惹閑事管,也只是怕逢著車庶似他的吃了虧。

    今日說一個恃本事說大話的,吃了好些驚恐,惹出一場話柄來。正是︰

    虎為百獸尊,百獸伏不動。

    若逢獅子吼,虎又全沒用。

    話說國朝嘉靖年間,北直隸河間府交河縣一人姓劉名攏 凶雋醵 劍 詒本┬膊堆妹爬 幣桓黽┌毒5耐貳4巳擻幸簧硨帽臼攏  硎戽擔 が岡儻蘅章洌 撕潘 榧K婺鬩斐︰蕕粒 曜潘閎縹橢凶講椋 值僥美礎R虼艘不艿糜行┘沂隆D耆 啵 醯眯睦鋝荒頭匙齟說纜罰 嬙蚜耍 詒鞠厝ン鷓吧懟br />
    一日,冬底殘年,趕著驢馬十余頭到京師轉賣,約賣得一百多兩銀子。交易完了,至順城門即宣武門雇騾歸家。在騾馬主人店中,遇見一個鄰舍張二郎入京來,同在店買飯吃。二郎問道︰”東山何往”東山把前事說了一遍,道︰”而今在此雇騾,今日宿了,明日走路。”二郎道︰”近日路上好生難行,良鄉、鄲州一帶,盜賊出沒,白日劫人。老兄帶了偌多銀子,沒個做伴,獨來獨往,只怕著了道兒,須放仔細些”東山听罷,不覺須眉開動,唇齒奮揚。把兩只手捏了拳頭,做一個開弓的手勢,哈哈大笑道︰”二十年間,張弓追討,矢無虛發,不曾撞個對手。今番收場買賣,定不到得折本。”店中滿座听見他高聲大喊,盡回頭來看。也有問他姓名的,道︰”久仰,久仰。”二郎自覺有些失言,作別出店去了。

    東山睡到五更頭,爬起來,梳洗結束。將銀子緊縛裹肚內,在腰間,肩上掛一張弓,衣外跨一把刀,兩膝下藏矢二十簇。揀一個高大的健騾,騰地騎上,一鞭前走。走了三四十里,來到良鄉,只見後頭有一人奔馬趕來,遇著東山的騾,便按轡少駐。東山舉目覷他,卻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美少年,且是打扮得好。但見︰

    黃衫氈笠,短劍長弓。箭房中新矢二十余枝,馬額上紅纓一大簇。裹腹鬧裝燦爛,是個白面郎君;恨人緊轡噴嘶,好匹高頭駿騎

    東山正在顧盼之際,那少年遙叫道︰”我們一起走路則個。”就向東山拱手道︰”造次行途,願問高姓大名。”東山答應”小可姓劉名攏 鷙哦 劍 酥喚形沂橇醵 健!鄙倌甑潰骸本醚魷缺泊竺 繢墜岫 ∪擻行蟻嚶觥=襝缺燦甕倍 降潰骸斃】梢 乇窘褰緩酉厝ャ!鄙倌甑潰骸鼻『茫 『謾P∪思易×僮停 彩薔勺遄擁埽 啄昶腦潦椋 灰蛐院霉 恚 咽楸徑 恕H昵按誦┬時就├騁祝 牡眯├ =裼榧一槿  糜胂缺滄靼櫫 沸腥ュ 諾ㄗ承 V鋇膠蛹涓 牽 緩蠓致貳S行遙 行搖!倍 揭宦房此涑林兀 鋂暈陸鰨 嗝部∫藎 聿男Π桑 碌啦皇譴躒恕G衣飛嫌邪椋 恢良拍  納弦不斷玻 潰骸鋇鋇孟嗯恪!筆且掛煌 鋁寺玫輳  淮σ承 蓿 縲秩艫埽 跏竅嗟謾br />
    明日,並轡出汀州。少年在馬上問道︰”久聞先輩最善捕賊,一生捕得多少也曾撞著好漢否”東山正要夸逞自家手段,這一問揉著癢處,且量他年小可欺,便侈口道︰”小可生平兩只手一張弓,拿盡綠林中人,也不記其數,並無一個對手。小說站  www.xsz.tw這些鼠輩,何足道哉而今中年心懶,故棄此道路。倘若前途撞著,便中拿個把兒你看手段”少年但微微冷笑道︰”元來如此。”就馬上伸手過來,說道︰”借肩上寶弓一看。”東山在騾上遞將過來,少年左手把住,右手輕輕一拽就滿,連放連拽,就如一條軟絹帶。東山大驚失色,也借少年的弓過來看。看那少年的弓,約有二十斤重,東山用盡平生之力,面紅耳赤,不要說扯滿,只求如初八夜頭的月,再不能勾。東山惺恐無地,吐舌道︰”使得好硬弓也”便向少年道︰”老弟神力,何至于此非某所敢望也。”少年道︰”小人之力,可足稱神先輩弓自太軟耳。”東山贊嘆再三,少年極意謙謹。晚上又同宿了。

    至明日又同行,日西時過雄縣。少年拍一拍馬,那馬騰雲也似前面去了。東山望去,不見了少年。他是賊窠中弄老了的,見此行止,如何不慌私自道︰”天教我這番倒了架倘是個不良人,這樣神力,如何敵得勢無生理。”心上正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落的。沒奈何,行去。行得一二鋪,遙望見少年在百步外,正弓挾矢,扯個滿月,向東山道︰”久聞足下手中無敵,今日請先听箭風。”言未罷,颶的一聲,東山左右耳根但聞肅肅如小鳥前後飛過,只不傷著東山。又將一箭引滿,正對東山之面,大笑道︰”東山曉事人,腰間騾馬錢快送我罷,休得動手。”東山料是敵他不過,先自慌了手腳,只得跳下鞍來,解了腰間所系銀袋,雙手捧著,膝行至少年馬前,叩頭道︰”銀錢謹奉好漢將去,只求饒命”少年馬上伸手提了銀包,大喝道︰”要你性命做甚快走快走你老子有事在此,不得同兒子前行了。”掇轉馬頭,向北一道煙跑,但見一路黃塵滾滾,霎時不見蹤影。

    東山呆了半響,捶胸跌足起來道︰”銀錢失去也罷,叫我如何做人一生好漢名頭,到今日弄壞,真是張天師吃鬼迷了。可恨可恨”垂頭喪氣,有一步沒一步的,空手歸交河。到了家里,與妻子說知其事,大家懊惱一番。夫妻兩個商量,收拾些本錢,在村郊開個酒鋪,賣酒營生,再不去張弓挾矢了。又怕有人知道,壞了名頭,也不敢向人說著這事,只索罷了。過了三年,一日,正值寒冬天道,有詞為證︰

    霜瓦鴛鴦,風簾翡翠,今年早是寒少。矮釘明窗,側開朱戶,斷莫亂教人到。重陰未解,雲共雪商量不了。青帳垂氈要密,紅幕放圍宜小。調寄天香。

    卻說冬日間,東山夫妻正在店中賣酒,只見門前來了一伙騎馬的客人,共是十一個。個個騎的是自備的高頭駿馬,鞍轡鮮明。身上俱緊束短衣,腰帶弓矢刀劍。次第下了馬,走入肆中來,解了鞍輿。劉東山接著,替他趕馬歸槽。後生自去剿草煮豆,不在話下。內中只有一個未冠的人,年紀可有十五六歲,身長八尺,獨不下馬,對眾道︰”弟十八自向對門住休。”眾人都答應一聲道︰”咱們在此少住,便來伏侍。”只見其人自走對門去了。

    十人自來吃酒,主人安排些雞、豚、牛、羊肉來做下酒。須臾之間,狼饗虎咽,算來吃勾有六七十斤的肉,傾盡了六七壇的酒,又教主人將酒肴送過對門樓上,與那未冠的人吃。眾人吃完了店中東西,還叫未暢,遂開皮囊,取出鹿蹄、野雉、燒兔等物,笑道︰”這是我們的樂道,可叫主人來同酌。”東山推遜一回,才來坐下。把眼去逐個瞧了一瞧,瞧到北面左手那一人,氈簽兒垂下,遮著臉不甚分明。猛見他抬起頭來,東山仔細一看,嚇得魂不附體,只叫得苦。你道那人是誰正是在雄縣劫了騾馬錢去的那一個同行少年。東山暗想道︰”這番卻是死也我些些生計,怎禁得他要起況且前日一人尚不敢敵,今人多如此,想必個個是一般英雄,如何是了”心中忒忒的跳,真如小鹿兒撞,面向酒杯,不敢則一聲。眾人多起身與主人勸酒。坐定一會,只見北面左手坐的那一個少年把頭上氈笠一掀,呼主人道︰”東山別來無恙麼往昔承挈同行周旋,至今想念。”東山面如土色,不覺雙膝跪下道︰”望好漢恕罪”少年跳離席間,也跪下去,扶起來挽了他手道︰”快莫要作此狀快莫要作此狀羞死人。昔年俺們眾兄弟在順城門店中,聞卿自夸手段天下無敵。眾人不平,卻教小弟在途間作此一番輕薄事,與卿作耍,取笑一回。然負卿之約,不到得河間。魂夢之間,還記得與卿並轡任丘道上。感卿好情,今當還卿十倍。”言畢,即向囊中取出千金,放在案上,向東山道︰”聊當別來一敬,快請收進。”東山如醉如夢,呆了一響,怕又是取笑,一時不敢應承。那少年見他遲疑,拍手道︰”大丈夫豈有欺人的事東山也是個好漢,直如此膽氣虛怯難道我們弟兄直到得真個取你的銀子不成快收了去。”劉東山見他說話說得慷慨,料不是假,方才如醉初醒,如夢方覺,不敢推辭。走進去與妻子說了,就叫他出來同收拾了進去。

    安頓已了,兩人商議道︰”如此豪杰,如此恩德,不可輕慢。我們再須殺牲開酒,索性留他們過宿頑耍幾日則個。”東山出來稱謝,就把此意與少年說了,少年又與眾人說了。大家道︰”即是這位弟兄故人,有何不可只是還要去請問十八兄一聲。”便一齊走過對門,與未冠的那一個說話。東山也隨了去看,這些人見了那個未冠的,甚是恭謹。那未冠的待他眾人甚是莊重。眾人把主人要留他們過宿頑耍的話說了,未冠的說道︰”好,好,不妨。只是酒醉飯飽,不要貪睡,負了主人殷勤之心。少有動靜,俺腰間兩刀有血吃了。”眾人齊聲直”弟兄們理會得。”東山一發莫測其意。眾人重到肄中,開懷再飲,又攜酒到對門樓上。眾人不敢陪,只是十八兄自飲。算來他一個吃的酒肉,比得店中五個人。十八兄吃闌,自探囊中取出一個純銀笊籬來,煽起炭火做煎餅自啖。連啖了百余個,收拾了,大踏步出門去,不知所向。直到天色將晚,方才回來,重到對門住下,競不到劉東山家來。眾人自在東山家吃耍。走去對門相見,十八兄也不甚與他們言笑,大是倨傲。

    東山疑心不已,背地扯了那同行少年問他道︰”你們這個十八兄,是何等人”少年不答應,反去與眾人說了,各各大笑起來。不說來歷,但高聲吟詩曰︰”楊柳桃花相間出,不知若個是春風”吟畢,又大笑。住了三日,俱各作別了結束上馬。未冠的在前,其余眾人在後,一擁而去。東山到底不明白,卻是驟得了千來兩銀子,手頭從容,又怕生出別事來,搬在城內,另做營運去了。後來見人說起此事,有識得的道︰”詳他兩句語意,是個李字;況且又稱十八兄,想必未冠的那人姓李,是個為頭的了。看他對眾的說話,他恐防有人暗算,故在對門,兩處住了,好相照察。亦且不與十人作伴同食,有個尊卑的意思。夜間獨出,想又去做甚麼勾當來,卻也沒處查他的確。”

    那劉東山一生英雄,遇此一番,過後再不敢說一句武藝上頭的話,棄弓折箭,只是守著本分營生度日,後來善終。可見人生一世,再不可自恃高強。那自恃的,只是不曾逢著狠主子哩。有詩單說這劉東山道︰

    生平得盡弓矢力,直到下場逢大敵。

    人世休夸手段高,霸王也有悲歌日。

    又有詩說這少年道︰

    英雄從古輕一擲,盜亦有道真堪述。

    笑取千金償百金,途中竟是好相識。

    卷四程元玉店肆代償錢 十一娘雲岡縱譚俠

    贊曰︰

    紅線下世,毒哉仙仙。隱娘出沒,跨黑白衛。香丸裊裊,游刃香煙。崔妾白練,夜半忽失。俠嫗條裂,宅眾神耳。賈妻斷嬰,離恨以豁。解洵娶婦,川陸畢具。三鬟攜珠,塔戶嚴扃。車中飛度,尺余一孔。

    這一篇贊,都是序著從前劍俠女子的事。從來世間有這一家道木,不論男女,都有習他的。雖非真仙的派,卻是專一除惡扶善。功行透了的,也就借此成仙。所以好事的,類集他做劍俠傳。又有專把女子類成一書,做俠女傳。前面這贊上說的,都是女子。

    那紅線就是潞州薛嵩節度家小青衣。因為魏博節度田承嗣養三千外宅兒男,要吞並潞州,薛蒿日夜憂悶。紅線聞知,弄出劍木手段,飛身到魏博,夜漏三時,往返七百里,取了他床頭金盒歸來。明日,魏博搜捕金盒,一軍憂疑,這里卻教了使人送還他去。田承嗣一見驚慌,知是劍俠,恐怕取他首級,把邪謀都息了。後來,紅線說出前世是個男子,因誤用醫藥殺人,故此罰為女子,今已功成,修仙去了。這是紅線的出處。

    那隱娘姓聶,魏博大將聶鋒之女。幼年撞著乞食老尼,攝去教成異術。後來嫁了丈夫,各跨一蹇驢,一黑一白。蹇驢是衛地所產,故又叫做”衛”。用時騎著,不用時就不見了,元來是紙做的。他先前在魏帥左右,魏帥與許帥劉昌裔不和,要隱娘去取他首級。不想那劉節度善算,算定隱娘夫妻該入境,先叫衛將早至城北侯他。約道︰”但是一男一女,騎黑白二驢的便是。可就傳我命拜迎。”隱娘到許,遇見如此,服劉公神明,便棄魏歸許。魏帥知道,先遣精精兒來殺他,反被隱娘殺了。又使妙手空空兒來。隱娘化為蠛蠓,飛入劉節度口中,教劉節度將于闐國美玉圍在頸上。那空空兒三更來到,將匕首項下一劃,被玉遮了,其聲a然,劃不能透。空空兒羞道不中,一去千里,再不來了。劉節度與隱娘俱得免難。這是隱娘的出處。

    那香丸女子同一侍兒住觀音里,一書生閑步,見他美貌心動。旁有惡少年數人,就說他許多淫邪不美之行,書生賤之。及歸家與妻言及,卻與妻家有親,是個極高潔古怪的女子,親戚都是敬畏他的。書生不平,要替他尋惡少年出氣,未行,只見女子叫侍兒來謝道︰”郎君如此好心,雖然未行,主母感恩不盡。”就邀書生過去,治酒請他獨酌。飲到半中間,侍兒負一皮袋來,對書生道︰”是主母相贈的。”開來一看,乃是三四個人頭,顏色未變,都是書生平日受他侮害的仇人。書生吃了一驚,怕有累及,急要逃去。侍兒道︰”莫怕,莫怕”懷中取出一包白色有光的藥來,用小指甲桃些些彈在頭斷處,只見頭漸縮小,變成李子大。侍兒一個個撮在口中吃了,吐出核來,也是李子。侍兒吃罷,又對書生道︰”主母也要郎君替他報仇,殺這些惡少年。”書生謝道︰”我如何干得這等事”侍兒進一香丸道︰”不勞郎君動手,但掃淨書房,焚此香于爐中,看香煙那里去,就跟了去,必然成事。”又將先前皮袋與他道︰”有人頭盡納在此中,仍舊隨煙歸來,不要懼怕。”書生依言做去,只見香煙裊裊,行處有光,牆壁不礙。每到一處,遇惡少年,煙繞頸三匝,頭已自落,其家不知不覺,書生便將頭入皮袋中。如此數處,煙裊裊歸來,書生已隨了來。到家尚未三鼓,恰如做夢一般。事完,香丸飛去。侍兒已來取頭彈藥,照前吃了。對書生道︰”主母傳語郎君︰這是畏關。此關一過,打點共做神仙便了。”後來不知所往。這女子、書生都不知姓名,只傳得有香丸志。

    那崔妾是︰唐貞元年間,博陵崔慎思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