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怕是察觉到咱们家的意图,故意不松口,可我琢磨着,以那几位的脑子,未必会想着这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不同意,多半是因为不愿意跟他们眼中低贱的下人们平起平坐而已。”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这个也难,所以只能按捺着。”玉钏看了一眼木婉晴,“这次他们把经营权要过去,这疼了一年,从中捞了不少银子,也个咱们扔了个烂摊子,但所幸时间不算太长,并未伤及根骨,我瞧着那几位的心思,便借机重新提了这件事。”
“祸兮福之所倚,这次咱们损失些银子,却是给着提供了这么好一个收回自己东西的机会,我想你爹知道也是很高兴的。”玉钏笑着搭在女儿的肩上,眼神里满是怀念。
“爹爹要是知道咱们都好好的,又有了一个小弟弟,一定会更健康的。”木婉晴安慰着母亲,脑子里头却飞快的想着如今自家可以挤出多少银子来。
母亲那里有三万两没有动,这半年与着太子的生意合伙,也有着五万两的进项,东拉西扯凑个十万两倒是可以,但是与买下整个产业相比,却是还嫌少了。
玉钏所烦恼的,显然也是这个问题,“不过咱们手头上的现钱着实要少了一些,想要吞下大头不难,但是按照你爹的想法,吞下八成以上的比例却有些问题了。”
父亲好大的算计。木婉晴听着这话一惊,但是也很快转化为了自豪,“那母亲打算留多少给掌柜们的”
“我琢磨着加起来一成就够了,这个毕竟不比干股,有决策权,多了反倒不好。”玉钏说道自己的打算,“另外给府里头留一成也就够了。”
“母亲真是心狠。”木婉晴噗嗤一笑,但是神色却是极其满意玉钏的手黑。
“别说风凉话了,还是合计下如何凑银子吧。”玉钏戳了戳她的额头,动的脑筋自然在自己的私房钱上,“我那些首饰不如拿去当一些,反正这些东西也不大要紧,没了以后还可以买新花样的。”
木婉晴知道母亲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宽心,她算计了下却是摇摇头,调皮的一笑,“不用娘动老本,我倒是有法子凑足这些钱。”
第六十三雪中送炭
木婉晴的方法倒也简单,不过拆借缓分而已。
那么多银子,并不是都赶着用,所以完全可以报一个虚数,后面慢慢补上就是,反正自己负责审核就是,这点小手腕并不难。除此之外,便是拆分用多人的名头购买,每一份只买少少的,一家占八成会让人侧目,但是这八成若分成二十多个人占有,便泯然众人矣了。另外便是木家在别处生意的钱也可以拿来用,等着这边有盈利了收到款项后再补充过去,虽然有拆东墙补西墙的嫌疑,但是这一步憋过去了便是海阔天空。
“你这法子实在是太过冒险,”玉钏在木婉晴紧张的注视下,缓缓的给了评价。就在木婉晴失望的以为玉钏要否决时,没想到玉钏话锋一转,却是微微一笑,“但却极为新颖,是个两权的法子,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娘,”意识到母亲刚才故意吓自己的,木婉晴松口气的扑到了玉钏怀里头撒娇,玉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的说,“晴儿果然是长大了啊。”
木家缺钱所以不得不向掌柜们募钱的消息不动声色的在着京城里传开了,这皇城中本来就没有什么消息是密不透风的,何况这种事情本来就牵扯极广,走漏消息是正常的。相较于府中其他人对这个状况的恼怒,玉钏母女倒是暗暗有些窃喜。经过这一番动作,庞大的资产由明转暗,以后却是安全了许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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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木婉晴以为缺钱的风声传出去,应该就没有人愿意上门与她们母女攀上关系的,所以这个时候出现来拜访的人,就不得不让她惊讶了。
“钰哥哥”木婉晴看着站在门口看风景的人,愣了一愣,然后走上前去行了个礼,却有些不知如何该称呼,“还是我应该现在成你为殿下”
因着要被送去和亲,对付是公主,慕容钰的身份也不能低了,所以前不久他刚被封为临淄王。可这个身份,老实说是带有耻辱性的,无论哪个男人也不愿意因为这种理由被封王侯,但可惜的是,这种赏赐却又是最不容拒绝的。
如果可以选,木婉晴自然不愿意戳他的伤疤,但是君臣之别不容混淆,况且慕容钰如今的身份又特殊,她跟着平常一样叫他,若被有心人听到了,两个人恐怕都有麻烦。
慕容钰听到她的话,缓缓的转过身来,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只是这些天瘦了许多,却显得更加出尘了。他看着木婉晴,动了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晴妹,这是要让我如何自处”
“我,”木婉晴一时自知失言,不好答话,只能让身请他进屋落座,“母亲有事情出去了,不在家。”
“无妨,我只是来看看你,伯母在与不在没什么区别。”慕容钰摇了摇头,落座之后看着木婉晴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摆了摆手,“晴妹,你也坐吧,毋需如此紧张。”
“你本是无心之失,我哪里会生你的气。”他补充者说道,然后自嘲的笑笑,“反正这些日子该听的话我早就听足了,没那么脆弱。”
“你,”木婉晴在这深宅大院,少有出去,只知道他封了王,却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如今想起来,不由得觉得心酸,正想要说话,便被慕容钰截了去,“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喊我吧,总归,也没多少日子了。”
听着那句没多少日子,看着他眉间纵然微笑也不曾散去的轻愁,木婉晴心中一苦,不由得脱口而出,“婚期订了”
“还没,大约快了吧。这短时间使臣来往频繁,听说都快到两国互交国书的地步了,若是国书一换,最迟开春之后,就得筹备婚礼了。”慕容钰无所谓的笑笑,然后看着她,“都没什么分别的。”
以前不懂,自然也就无所谓,可是如今,他投向着自己的每一个眼神她都懂,无非是说那个人若不是你,便怎么都无所谓。
可是怎么能无所谓呢匈奴离京城有千万里之遥,气候风俗各不相同,饮食文化更是天壤之别,他一个被丢到那么个地方,有担着赘婿的名声,怎么好过的了
哪怕是如上辈子一样终身不娶,在这京城当个闲散王爷,也好过这种命运啊
“那是匈奴公主嫁过来,还是,还是你过去。”木婉晴揪着帕子,忍着眼泪问道。这话她早就想问了,可是一个女儿家问着别的男人亲事总不方便,所以一直忍着,担心中始终在操心。
“我听着陛下的意思,大约,要我过去吧。”慕容钰端着茶碗淡淡的说道,漂亮的侧脸在袅袅的淡烟中犹如一道剪影,美的脆弱。
“凭什么那么多人,这差事就落到了你身上”木婉晴一直忍着,可是见着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生气的将着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声音里带了份委屈,“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几百年都没有出过这种事了,为什么到本朝就要这样那些将军们呢,都死光了啊”
为什么上辈子他不得好死,这辈子却更加命途多舛漠北与岭南,是一个死地与另一个死地的区别。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钰显然没有想到木婉晴会发火,转过头来看她,目光中满是惊诧。木婉晴扭过头去擦着眼泪,不想要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是时间的感情,除了男女之爱却还有许多,他对她而言一直像兄长,纵然无法嫁给他,他也希望看到他喜乐安康,这般一次次的客死异乡,叫她怎么能平静的下来。
往常不是没有这种状况,但大多数是只要送一个宗室女去就可以了,哪里有需要出动男人和亲
“我是最合适的。”慕容钰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平和的是告诉她,“论年纪,家世,相貌,没有比我更合适的。对方毕竟是单于王最心爱的女儿,还领有一部兵马,若是随随便便送个人过去,难免有藐视单于王的意思,所以不得不慎重。”
“就是因为你出色所以送你去受死么,这是什么歪理”木婉晴生气的攥着扶手,胸中总有股恶气在盘旋。
“我是皇室弟子,这么多年一直享受这个身份所带给我的荣耀与方便,如今,却也是我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的时候了。”慕容钰动了动嘴角,然后坦然抬眼看木婉晴,“边城告急,上个月又破了云州,连着先前的地方,燕云十六州已经尽入敌手,匈奴人的铁骑,离着京城已经不远了,我们总不能看着他长驱直入,让陛下签订城下之盟吧。”
“那你去了能管多久,自开国以来,我们嫁过去了多少位公主维持了几年的和平现在可好,连皇子王孙都要送去了,这叫匈奴人怎么瞧得起我们”木婉晴泛苦的说道,这是事实。历来和亲对于止戈的作用几乎是微乎其微,不知道有多少公主郡主命丧漠北,可结果又如何。
“是管不了多久,像是皇姑姑那样可以靖边二十年的旧事,大约不会再出现了。”慕容钰低着头,看着茶碗里的倒影浅笑,“陛下早已与我说明,我去的话,也不过指望双方休战多则一年,少则数月罢了。若是能一年无战事,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说的皇姑姑,是指陛下的亲姐姐金城公主。金城公主在陛下七岁时和亲匈奴,时年十六。她嫁过去之后,匈奴与中原难得的维持了二十年的和平,但是世人皆知,这和平,是公主以一人侍奉三代单于换来的。
匈奴人本来就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传统,一个女人转几次手实属正常,但是这对于深受儒家教导,崇尚从一而终的中原公主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羞辱。更何况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匈奴善于不管多喜欢中原女子都不会容许有着中原王室血脉的女人生下王子的,所以屡屡改嫁,终身无子,导致她不到四十岁就郁郁而终了。
慕容钰此时提起她,更是叫木婉清心酸,但是听到慕容钰话里头的意思,她先是一愣,然后惊愕的站了起来,“你是说朝廷要开战”
“是啊,连你一个小女子都忍不下去,何况我们男人”慕容钰点点头,“只是匈奴显然准备多年,我们仓皇迎战,连连惨败,如今想要站稳脚跟图谋反击,却也需要一年多的修整时间。”
“那双方开战,你如何自处”木婉晴已经不敢去想那个结果,前朝有过例子,当时中原与着匈奴开战,当时的匈奴阏氏是中原公主,可是双方交战时第一个被杀死祭旗的,便是当时已经贵为阏氏的公主。
若双方和平共处,那么和亲的人只是生活的凄苦些。可若战事一起,那人质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男人,总比女人跑的快些。”慕容钰笑了起来,眉眼如画,他伸手越过几子来拍了拍木婉晴的头,“不要为我的事情烦忧了,听说你手头不怎么方便,我这里有些闲钱,你拿去用吧。”
他说完话,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第六十四章私奔事宜
木婉晴接过匣子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里面是一叠银票,数目不少,粗粗看来都是几百两银子面额的,稍微一算估计也有好几万。
“不行,你拿回去。”木婉晴一看就急了,这么大一笔钱她怎么能随便收,下将着盒子推回去,“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跟我还客气什么。”慕容钰坚决要给,“我今天就是为这个来找你的,就当我借给你的吧,反正我去了那里,风吹草地见牛羊的,有银子也没处使,你就帮我保管着吧。”
“我不要。”木婉晴抽手,那些窘境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其实内里并没那么缺钱,慕容钰应该是听信传言,所以跑来雪中送炭来了。
他自己都不容易,她又怎么能接受他的援助。
“难道你也要跟我生份了”慕容钰看着她的固执,无奈的叹了声气,然后拉过她的手,将着木盒拍在了她手心,“我一直很没用,现在能帮到你的也只能钱了,你难道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
“你,”他这样一说话,木婉晴竟然找不到托辞了。
“难道你要让我遗憾着离开”慕容钰看着她的嘴硬心软,故意摆出了可怜的样子。
“好,我收下来便是。”木婉晴见着他这样坚持,没办法的咬咬嘴唇,然后说道,“我给你打借条,就当我借你的,如果你需要钱,我连本带息的还给你。”
“好。”慕容钰也知道若是不同意,她肯定不会收下来,当下爽朗的笑了,“只要你说下,怎么都好办。”
“你这是在敷衍我。”木婉晴郁闷的看着慕容钰奸计得逞的笑容,无奈的按了按头,知道就别说是利息,到时候想让他收下本金,恐怕都得费一番功夫。
木婉晴本要留他吃饭的,可没想到刚坐不久,慕容钰的府里头就有人来请他过去,看着他变脸的样子,也知道不是小事,于是木婉晴也就不强留他,“你要是有急事不用为难,我欠你的这顿饭,早晚都能吃。”
“好,一言为定。”慕容钰得了这话,当下笑着点点头,便匆匆告辞。
木婉晴抱着他送来的匣子,自己到了书房,本来打算清点好数目写一张借条给慕容钰的,没想到刚关上门,便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腰。
“谁”木婉晴浑身汗毛直竖的,转手就要给那人一耳光,却被人抓住了手,“连我你都感觉不出来”
木婉晴回头,看着是徐梓卿,愕然的张大了嘴,仿佛见了鬼似的,“你神经病啊,我怎么可能从这种动作就能察觉得到是谁。”
这叫什么事儿啊,要不来都不来,要来的话就赶着堆儿一样的。幸好慕容钰走了,要不然让他撞倒,肯定又生事端。
“他的东西,不许你留。”徐梓卿黑着脸说道,还不等木婉晴反应过来,便伸手去拿那盒子,木婉晴激灵一下,却是赶紧连手带盒子的都抱在了怀里,“你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叫私闯民宅”
他竟然看到了木婉晴听着徐梓卿这醋意十足的话,当下就觉得不妙,只怕他又要多想。
“我就是私闯民宅了,怎么,不服气你大可叫啊。”徐梓卿凉凉的说道,动了动手,示意她主意自己的动作,“只要你不怕别人看到,我是无所谓。”
“你,”木婉晴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不妥,顿时红了脸,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趁着他因痛锁起来的时候,伸手抱着匣子跳开,“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不走正门。”
“要不是我心血来潮的逛过来,还不知道你们早就背地里勾搭成奸了。”徐梓卿目光冰冷的瞪着被她护在怀里的东西,用命令的东西说道,“把他的东西还回去,你要缺钱,我给。”
“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我要你的钱做什么”木婉晴听着他这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会儿竟然一个两个的赶着上来送钱。
“你跟他也非亲非故,我看着他的钱你不是收的也很高兴么。”徐梓卿凶巴巴的瞪着她,“要不是我派人把他叫走,你是不是还要留他吃饭。”
“他家跟我家是世交,他跟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对我如兄长一般,如今我父亲不在,他照拂我是人之常情,借给我钱是应有之意,你凭什么跟他比”木婉晴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非要在我面前提起你们是青梅竹马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他去漠北还不够远”徐梓卿听着她这话,恼怒的一拍手边的几子,那张梨花木做成的小几应声而裂。
“你,”木婉晴听着他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却是猛然咂摸到一点味道了,“他去漠北,是你设计的”
“你也太高看我了。”徐梓卿仰着头,并不怎么承认这话,“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对着他一直有莫名其妙的恶意,木婉晴却不信他的否认,自己在那里走来走去,你知道的,上辈子根本没有和亲这一遭,也没有匈奴公主来求亲的。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变化,你跟我是唯一知道未来并且可以利用未来的人。既然雍州的民乱都能被你利用,那么现在,”木婉晴转过了头睁大眼睛的瞪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不算笨的太彻底么。”徐梓卿见着她猜出来了,也没有负隅顽抗,点了点头承认道,“我只是提出了建议而已,至于具体的操作,我可是什么都没做。画师愿意把他画的出色点,匈奴公主喜欢他这种样貌的男人,一切,都是很难说的。”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非得把我身边的人都赶走,让我孤苦无依才开心么”听着蛮横不讲理的话,木婉晴只觉得一阵胆寒,忍不住又想起上辈子他赶走自己身边所有陪嫁的仆役,隔断自己跟娘家的关系,将着自己孤零零几乎逼疯的事情,只觉得愤怒的快要晕倒。
“你为什么可以依靠任何人,就是不愿意依靠我”徐梓卿看着她,眼里头有着明显的恼怒,“上辈子你宁可自己解决问题都不来求我,你宁可接受慕容钰的帮助都不来询问我,你宁可被人冤枉陷害都不来跟我辩解,你不觉得我这个丈夫当得很可笑么明明我才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可我却是被你排斥到最远地方的人。你的所有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木婉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话,当下就愣住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错误的想法
依靠她也想啊。可是他永远站在她想接近都不能接近的地方,他叫她怎么靠
她的那些恳求和呐喊,难道他一句都没听到
“上次如果不是我把他弄到岭南去,你是不是就跟他一起跑了”徐梓卿瞪着她,“我不想再做一次老婆跟人私奔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所以,我老早就把他打发到一边去,掐断你的念想,这样咱们的面上也都好看些。”
“你说我对他的恶意莫名其妙,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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