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去,却一个疏忽,人参果下了地便寻不得踪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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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皮。”通天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多宝才道,“这果子金贵得很,入了地是寻不得了,从我这儿再拿个去罢。”
那猴子摇摇头道:“无缘无缘,算了算了。”
他声音拖得老长老长,通天道:“你倒有了几分悟性。”
“是不是有个佛陨落了”通天问多宝。
多宝一脸“那个不是你哥杀的吗”的神色看通天,道:“就是前些日子轻慢法道被打死的定光佛,您何时关心起这个来了”
“心里头想,”通天不知在想什么,低下头开始玩袖子,“让他坐莲台。”
“待到功成,他自可坐莲台。”多宝当做没看到他这个小动作,道。
通天传音给他:若功不成呢
多宝同样传音给他:师尊做这些事的时候,什么时候和别人商量过
如同当年封神榜与兄长的决裂,他几乎是在最后一个关头才知道的,没有人能比他明白,当年通天与原始,或者当年三清,兄弟情深。
你想做什么,我当然是不知道也猜不到的。
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啊。
宴,终会散的。
是夜,西行人歇下。
唯有八戒不知为何对人参果起了贪念,找到正在喂马的悟空,道:“哥,弟和你说个事儿呗”
悟空头也不抬,道:“有事儿说吧。”
“方才宴席上的果子,是个什么玩意儿”八戒搓搓手。
悟空摸摸白龙马的毛,一脸奇怪地看他:“人参果啊。”
“哥”八戒摸摸自己的肚子,“你知道俺老猪的胃口的,一个果子吞下去,连个甚么味道也不晓得。”
悟空更奇怪地看他:“师傅也未曾吃的,也要给你,你为何不要”
八戒只觉自己身上难受得紧,特别想吃那果子。想来镇元子随手打下几个就给了他们,通天更是大方到说“吃厌了”,想来他这个客人都吃厌了,镇元子约莫也不会计较这一两个果子的。
“猴哥,哥哥,好哥哥就是不知怎的你晓得我老猪的身子狼,您就替弟弟摘一个罢”八戒道。
悟空道:“你自个儿问镇元子要去”
后来悟空也不知怎的,还是答应了八戒,偷盗了金击子,去人参果树下,刚要飞上,就听得一声:“悟空。”
他急急回头,通天立在树下。
月华如练抵不过他一袭白衣伫立。
、西方准提圣
“悟空,深夜来此作甚”通天仿佛没见到他手上的金击子一般。
悟空吐了吐舌头:“神使鬼差地就来了,您还不歇息”
通天听到神使鬼差四个字后往前走了几步,悟空不知为何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通天说:“准提,许久不见。”
如镇元子猜测的一般,那位昔日系怒形于色的通天教主,真的如故人一般,问准提说:许久不见。
而准提只觉得冷汗涔涔,他的善尸菩提道人,曾经教授过孙悟空武艺,而传说的道家秘诀,哪有一瞬功夫就学会的道理无非是将修为渡给他。
因此他也有了附身在孙悟空身上的机会。
明明孙悟空也是大罗真仙,也是寒暑不侵的。
他却觉得冷。
他宁可看到那个桀骜不驯的通天。镇元子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心机深沉,能伸能屈。
这些词怎么能加在通天身上怎么可以三清,老子看似一心大道,对外的实际上只有原始和通天,而通天至情至性,原始则冷傲得很。
若那个至情至性的人开始于谈笑间玩弄敌人于股掌之上,那他,还拿什么争
准提不曾怕过。
西方灵气贫瘠的时候他不曾怕过,紫霄宫面对别人冷嘲热讽的时候他不曾怕过,被三清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不曾怕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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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他怕了。
世上,人与人就是有这样的差别,有些人好不容易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可是他一个顿悟就一骑绝尘地,让他看不见背影。
哦,也许心上的强大,比不过修为的强大呢。
准提正在思索通天为什么看到他,还不打过来。
他试着出了一招,以孙悟空的身体修为使尽全力挥了一棒子。
通天抬手化去。
他居然要抬手
准提用孙悟空的身体说出来的话,阴沉得很,他说:“圣人,真是好圣人啊。面对大罗金仙,都要动手呢。”
通天斜睨一眼过去,看准提就好像路边的花草一般平凡:“你也不是一样。”
“占据一个大罗金仙的身体,我抬手是给你个后路,懒得去伤你圣人的面皮。”
还是这么出口伤人啊。
“这副身子也是我一个弟子的,教主平白无故”他呵笑一声,“认我弟子做儿子干甚”
“道祖准你下来了吗”通天负手而立,“蠢。他看得见。”
准提条件反射地看向天上。
即使从这里看过去只有九重天,他也没来由地惧怕。
就像他当年图谋叛出一样。
通天笑出声来,道:“长着个老鼠胆子,你还去逗猫干什么”
准提不说话,瞧了瞧夜色,变出金箍棒来,一棒子打断了人参果树。
通天让他打折了人参果树。
镇元子感受到人参果树被摧毁,吐出一口心头血,修为大退。
这或许才是准提的目的,也是他惯用的一石二鸟的伎俩。
你镇元子不是铁了心要投靠道门吗行,拿你维系生命的人参果树来换吧。
你通天不是认这猴子做儿子吗那行,你儿子犯错你担着呗
镇元子,你寒不寒心你知不知道玄门护短你知道的吧,这就是你所选择的,后不后悔
后悔那你还来得及,找观世音吧
千错万错,准提只算漏两点,第一,孙悟空是大罗金仙,准提的真身还在三十三重天,所以大罗金仙屏蔽的天机,对于准圣,对于圣人来说,那是一层透明纸好吗
连纸都别算了
退一万步来说,这位圣人可能还没发现,屏蔽天机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
道祖,三清,以至于女娲、伏羲,甚至于当年的帝俊、太一,都是不喜欢屏蔽天机的。
与其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不屑。
就是打了,你奈我何
第二,三光神水,你以为只有慈航有吗
蠢。
这是原始下赐给慈航的,准提你也好意思拿原始的东西做人情原始有的,通天会没有吗通天要是没有,原始还会给慈航吗肯定给通天啊。
蠢。
通天为什么不拦呢孙悟空的那个人参果,是多宝弄掉的。
既然你要全了九九八十一难,那就全罢。
多宝听到动静,摇摇头,师尊,你何苦执意要如此。
你何苦全了这八十一难,何苦,何苦。
整庄都被惊动了,夜里点起了一盏盏灯火,童子徒弟个个寻至人参果树下。
一个人事不知的猴子,一个事不关己的圣人,还有神色晦暗不明的佛祖。
算了,找师傅去吧。
镇元子提起一口气,来至人参果树处。
陪伴他千年万年的灵根,倾颓在此处,而通天依旧笑得悲天悯人。
陆压在的话,会觉得他这个笑容很像一个人,金蝉子。
笑得悲天悯人,却是杀气盈身。
“圣人受惊了。栗子小说 m.lizi.tw”镇元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箍棒的气吹散了他绾好的发,碧玉簪被他取下握在手上,玉是最通透,也是最凉薄的,他觉得怎么样也温暖不了这块玉。
当年发现这朵净世白莲的时候,原始挥剑把他分成三份,看到到了通天手上的青莲叶变成剑,说:“这剑因果,算于我身上。”
天道印证,自此青萍剑,在通天身上极少沾染因果杀孽。
这是自古就有的默契,也是自古就有的温情。
通天手上拿着碧玉簪,将它化作青萍剑。
多少年了,没有见过青萍剑出鞘。
连镇元子的眼里都染上一层激动。
剑锋指向孙悟空。
“圣人”唐僧恰恰赶到,见剑锋所指,只下叩道,“是贫僧管教无方,还请圣人先治贫僧的罪”
通天有些诧异。
多宝好似一幅没睡醒的样子:“那你无方,又是我的罪了,也不知我无方,是谁的罪过”
通天没收手,却带了笑音:“自然是我的,罪过啊罪过。”
“那您自罚罢,不拦着您了。”多宝道。
通天道:“那三藏,让开。我非要打杀他,他体内进了歪道邪魔,你在旁颂念心经驱魔,我替他逼出来,如何”
唐玄奘犹犹豫豫地躲开半边身子,盘腿开始诵念。
通天青萍剑一指,剑光迸出,驱散了准提一缕意识。
但他总觉得不够彻底,多宝生怕气不死准提,只道:“哦,那是菩提道人的意识啊。”
通天蹙眉,孙悟空一身修为,泰半是菩提给的,只有五指山下五百年清修,是他传的。
那就废了吧,再炼就是了。
剑光一束,生生废了孙悟空的修为。
这就是圣人啊,对于大罗金仙,眼睛一眨就废了他的修为,你看,不成圣,终为蝼蚁。
“镇元子,还有人参果的没有给他吃一个”通天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心经是荡涤心魔用的。”多宝道,“真给他驱散了”
通天讽笑道:“心中有鬼,自然入魔。被心经驱散的佛,他也算第一个了。”
“一棒子全折了。”镇元子脸色并不好看,通天抬手给他续了点力,镇元子摇摇头想想刚刚的青萍剑,道:“多谢圣人,不必。”
您这么弄青萍剑元始天尊他知道吗他肯定是知道的啊,那么渡给我法力他也是知道的啊。
他不得撕了我
通天也懒得和他客气,将一瓶丹药扔给睡眼惺忪的猪八戒:“喂给他。”
猪八戒看看这个紫金葫芦,道:“圣人,您老也去偷药了喂几粒”
说完才记起来这个太上老君好像是圣人他哥哥的善尸等等圣人他哥哥不是和他有仇吗
太吓人了,圣人的心思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通天道:“你看着喂就是,剩多少喂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拔高一下悟空的修为啦233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啥打不过后面一群妖怪
、此间事已毕
作者有话要说: 原始卧槽脸,对猴子比对我好,不服。
混元金斗据说是马桶的原型是吗手动再见
感觉五庄观这一个有点拖沓了。
窝才不会说慈航这一段是我根据自己穿老长老长白裙子的时候写出来的,据说我穿白裙子的时候一股女汉子气息油然而生。
猪八戒听到通天这么说,直接一葫芦给悟空灌了进去。
药有奇效,刚下去他便醒了过来,通天用清气托起他:“可还好”
悟空眯了眯眼睛,看看已经被打折的人参果树,咬牙道:“他”
“他。”通天点头。
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山。
悟空强撑着站起,先对镇元子道:“是我的错,不知有何法子活树,你只管与我说,我定求了来。”
镇元子看一眼通天,通天道:“观音那儿有。”
悟空一拜,道:“那我去南海寻找。”
通天手上变出一个渔鼓来,送至悟空手上:“给你防身,修为废了重练就是,法门晓得便好。”
悟空道:“是。”他不客气,直接收了那渔鼓。通天道:“要我送你么”
猴子摇摇头,又很弱地点点头,看得多宝好笑,道:“我送他罢。”
“谁要你送”猴子一蹦三尺远,哪里还有病弱的模样。
“我要他送。”通天道,“那你便送他罢,去南海观音那儿,让他穿得正经些。”
多宝很诡异地看他:“都是您教的。”
悟空还不放心,嘱咐镇元子道:“,我就去就来。你却要好生伏侍我师父,逐日家三茶六饭,不可欠缺。若少了些儿,老孙回来和你算帐,先捣塌你的锅底。衣服禳了,与他浆洗浆洗。脸儿黄了些儿,我不要;若瘦了些儿,不出门。”
通天忽然想起原始方才收了慈航的时候,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通天兴起便炼制了一件法衣给他。
洪荒炼器第一的可不是他,是他哥哥。
就好像通天每次炼丹都炸炉让老子都扶额,原始是绝对不允许通天炼制法衣的。
通天的炼器炼的奇形怪状也就罢了前有混元金斗后有通天所炼的器物,平时藏着也看不出来法衣是穿在身上的好吗,原始表示,弟弟炼出来的衣服他永远不会穿敢穿的人也是蛮拼的。
于是通天觉得慈航相当软萌好欺负,直接炼制了一件法衣美其名曰见面礼。
原始表示那么丑也是醉了好吗
慈航辨不清美丑,当时多宝跟着通天一起来,通天问多宝:“是不是很漂亮”
多宝一脸不忍直视地道:“是。”
这间接导致了慈航三十年内没有分清“漂亮”和“丑陋”。
多宝有的时候想,为什么文殊普贤他们几个都很正常,只有慈航一袭白衣地走来走去,死活不穿袈裟,哪怕穿女装也不穿袈裟。
当年那件衣裳,是有些像袈裟的,露了半个肩膀。通天是不会告诉你他忘记人有两边肩膀的事情的。
慈航表示他一身也不穿黑漆漆的类似于袈裟的东西。
一辈子。
一。辈。子。
却说多宝转瞬至了南海,径直到慈航莲花座前。
“”慈航。
好在惠能在旁,先下拜道:“见过我佛。”
慈航这才反应过来,道:“我佛驾临,何事”
多宝冷着一张脸,拿下巴指一指悟空,道:“他说。”
“方才在圣人那儿你不是舌灿莲花口若悬河的吗”悟空白他一眼,对慈航道,“菩萨,我昨日神使鬼差地打死了镇元仙五庄观中的人参果,如今万请菩萨给个方子活树来治。”
慈航听罢起身,莲台勾连了几层白净无暇的裙裾,多宝想起来,道:“他让你穿的正经些。”
“谁”慈航扯了扯裙子,看起来十分豪迈。
“”悟空。
多宝一脸嫌弃地看他:“你猜”
“猜到了。”慈航整了整裙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还正经些要我穿着黑漆漆的破布去吗”
慈航的习惯,类似于袈裟或者类似于通天炼制的法衣,一律称之为破布。
“可以。”多宝脸色相当正经。
“呵”慈航手持玉净瓶,白裙曳地,“不”
多宝也不再拦他,慈航道:“悟空,走罢。”
才过了小一刻钟,便又回了五庄观。
慈航:“”卧槽。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同时出现代表什么
慈航脑子里闪现俩字儿,要崩。他们两个并肩而立,画面出奇意料的和谐。慈航的意思是说自己要崩。
果然原始转头一脸嫌弃,通天比原始还要嫌弃。
慈航木着一张脸:“见过二位圣人”
镇元子打了个圆场:“不知菩萨有何妙计医树”慈航木着一张脸,递出手上的瓶子。
镇元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通天将猴子招到身旁:“渔鼓赠你防身,你师父为你担心了一宿,去瞧瞧他罢。”
悟空应声而去。
原始道:“此间事已毕,随我归。”
通天蹙眉,想了很久,然后一步一步走近原始,扯了扯他的袖子,传音道:三十三重天
原始回他:是。
、因果终有报
听到原始这句话,通天的第一反应是:随你归你说随你归就随你归第二反应是:呵,我回不去道兄你怎么看。
可惜是元始不是元芳,他能怎么看
通天道:“我与镇元子道友商议,欲让三皇出火云,享天地灵气。”
“此事需与他人商议,问过道兄与女娲了么”元始口中的道兄当然说的是老子,老子立人教,三皇与他关系匪浅,而女娲更不用说,人族圣母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要通知她一声的。
通天蹙眉,道:“天皇伏羲昔年一朝踏错陨了阴阳和泰的身,地皇神农昔年遭他人暗算本也有大机缘,人皇轩辕则灭蚩尤,定九州,皆是大功德、大造化者。”
通天这一席废话,元始算是琢磨透了他什么意思。一,我不回去,二,我不打算和他们商量。
元始不大想逼他,只道:“如何也要去兜率一叙。”通天听这话便颔首,表示愿意。
二人踏云光而去,多宝与慈航待了片刻,亦归。
兜率宫。
“道兄。”元始与通天齐齐来至,几乎是一瞬间携手而来,吓得看丹炉的童子都炸了炉丹药。
元始见怪不怪地将丹炉弄回原样,那童子连话都讲不好:“谢谢谢谢谢谢过圣人。”
通天道:“他习惯了的,我哥哥何处”
“习习习习习惯惯就就就好啊不对我不是要圣人习惯我我我我”那童子扔了扇子连连摆手,通天道:“莫恐慌,我哥哥在哪儿”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啊老君,老君在后头”童子后来才平了舌头。
元始好像善心大发地对他说:“此丹炼制火不可大,纵我二人不来,你也是要炸炉。清魂清魂,先要定心神,不可浮躁。”
那童子一见元始说话,便又开始结巴:“谢谢谢谢谢过圣人指点。”
通天一边往里走一边嘟囔道:“道兄何时那么清楚了”
“你炼的丹,虽然炉炉都炸,但炸得最快的,还是这种需要静心的。”元始回了他一句。
通天脚步一顿,又快走了几步,道:“道兄还要看他炼丹么”
元始摇摇头跟上。
老子坐在蒲团上。
不是太上老君,是老子。
“道道道兄”通天难得的结巴。老子无悲无喜地看了他一眼,颔首:“坐。”又见了元始,也指了一个蒲团:“坐。”
通天看看身下的蒲团。呵,水火蒲团,道兄你咋还没把他扔了你知道我看的有多膈应吗
“师尊叫你们暂时留着。”老子只说了一句话。
通天讶异地看向老子,他兄长无悲无喜地眼神里居然出现了忧虑,看向他的时候轻轻地蹙眉,快到险些让通天看不见他蹙眉。
是在为他担忧吗
通天低下头,像万万年以前,那段亘古的岁月里,他垂着头,老子叹着气,原始不断说教一样。
“师尊说什么了”原始抿唇,半天以后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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